第20章 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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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孕吐
可隨後顧柚又放下了衣服，將其重新掛回衣櫃，這一切總讓他覺得像場不真實的夢。
這幾日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了，不必再為生計拼命奔波，餓了就有現成的食物，還不用自己動手張羅。或許正是這般突如其來的舒適，才讓他心裏越發忐忑，生出了患得患失的滋味。
就在顧柚思緒紛飛之際，房門被輕輕敲響。拉開門，陸則衍正站在門口，溫聲問道：“廚師燉了湯，要不要下樓來喝一碗？”
顧柚點了點頭，默默跟在陸則衍身後走向一樓餐廳。
等管家張叔端著湯碗過來，笑著擺在顧柚面前：“柚子少爺快嘗嘗，這是廚師特意燉的海參花膠湯。”
掀開蓋子的瞬間，許是孕期格外敏感，一股淡淡的腥味鉆入鼻腔。顧柚心裏有些犯怵，卻不好意思直說，想著或許喝起來就不覺得腥了。他硬著頭皮抿了一小口，誰知那腥味在嘴裏竟愈發濃重，孕吐的反應猛地湧了上來，他慌忙捂著嘴，轉身就往洗手間沖去。
陸則衍立刻緊張地跟了過去，張叔也急得跟在後面，嘴裏不停念叨著：“哎喲，看來這湯不合胃口。”
顧柚吐得渾身發軟，幾乎要虛脫過去。陸則衍一直扶著他的胳膊，輕聲安撫：“快漱漱口。張叔，你去準備些酸口的水果來，說不定柚柚吃點能舒服些。”
“哎，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兩人圍著自己忙前忙後，顧柚心裏更過意不去了。吐完之後總算緩過些勁，他漱了漱口，輕聲說道：“你別讓張叔忙活了，我沒事了。”
陸則衍把他扶到客廳沙發上休息，眉頭微蹙：“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別人忙不忙。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點了？”
顧柚拿起桌上常備的糖果剝開，含進嘴裏，那熟悉的甜味漫開，才覺得舒服了些。他勉強笑了笑：“我真的沒事了。可能是懷孕後味覺太敏感，才會覺得那湯腥氣重了些。”
陸則衍的眉頭始終沒舒展開，心裏暗自盤算著，不然還是讓小家夥繼續喝今天那家餐廳的燉湯吧，至少顧柚在餐廳喝的時候沒吐。
他帶著幾分愧疚，輕輕拉過顧柚的手：“對不起，孕吐這麽難受，我卻一點也替不了你。”
顧柚被他突如其來的愧疚弄得一楞，反倒是自己先紅了臉，抽回手撓了撓臉頰：“你說什麽呢，這孩子也是我想留下來的。孕吐也是正常，跟你沒關系的。”
陸則衍卻沒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些，指腹摩挲著他微涼的手背：“怎麽沒關系？你懷著我們的孩子，受這些罪，我卻只能站在旁邊看著。”他低頭看著顧柚泛白的嘴唇，喉結動了動，“我讓司機去那家餐廳打包些清淡的粥品回來，他們家的陳皮瘦肉粥據說很能壓孕吐。”
顧柚剛想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搖了搖：“不用這麽麻煩吧？說不定過會兒就好了。”話音剛落，胃裏又泛起一陣輕微的翻騰，他下意識按住小腹，臉上掠過一絲不適。
陸則衍看在眼裏，當即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語氣不容置疑地吩咐著：“讓司機現在去城南那家‘粵味軒’，按早上的清單再打包一份陳皮粥、兩份水晶蝦餃，再加一碟酸梅藕片，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他才轉向顧柚，眼神放軟了些：“聽話，別硬撐著。你要是不舒服，我這心裏更不是滋味。”
正說著，張叔端著一盤切好的橙子走過來，小心翼翼放在茶幾上：“柚子少爺，先吃兩片橙子墊墊？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酸溜溜的應該能舒服點。”
顧柚捏起一瓣橙子塞進嘴裏，冰涼的酸甜味瞬間在舌尖炸開，胃裏的灼痛感果然緩解了不少。他含著果肉含糊道：“謝謝張叔，這個真的管用。”
張叔見他肯吃，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管用就好，管用就好。剛才那湯我已經讓廚房倒了，回頭讓廚師換些清淡的菜式，保準不敢再弄這些帶走味道的了。”
陸則衍伸手替顧柚擦了擦嘴角的橙汁：“聽見了？往後廚房的菜都得按你的口味來，想吃什麽不想吃什麽，直接跟張叔說，不用不好意思。”
顧柚被他這親昵的動作弄得耳根發燙，低下頭小聲應著：“知道了。”心裏卻像被溫水浸過似的，又暖又軟。
他想起前幾個月自己還在為房租發愁，如今卻被人這般捧在手心裏護著，這種落差感讓他鼻尖微微發酸，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把臉埋在手裏的橙子瓣上，偷偷眨掉眼角的濕意。
陸則衍把他這些細微的動作都看在眼裏，心裏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別想太多，安心養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顧柚咬著橙子，悶悶地“嗯”了一聲，心裏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騰得厲害。他含著那瓣橙子，酸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剛才翻江倒海的胃。他擡眼看向陸則衍，對方的眉頭依舊沒完全舒展，眼神裏滿是擔憂，仿佛他剛才那一陣孕吐，比自己受了罪還難受。
“真的好多了，”顧柚把橙子核吐在紙巾裏，又拿起一瓣遞到陸則衍嘴邊，“你也嘗嘗？挺甜的。”
陸則衍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臉上：“酸不酸？要是喜歡，讓張叔再切一盤。”
“不用啦，夠吃的。”顧柚收回手，指尖不經意蹭到對方的唇，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臉頰又開始發燙。
隨後，陸則衍陪著顧柚看了會電視，只不過是顧柚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而他則目不轉睛地看著顧柚，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沒多久，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是司機提著食盒回來了。張叔趕緊迎上去接過，麻利地把裏面的餐點一一擺出來：“粵味軒的陳皮粥還是熱乎的呢，柚子少爺快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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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後顧柚又放下了衣服，將其重新掛回衣櫃，這一切總讓他覺得像場不真實的夢。
這幾日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了，不必再為生計拼命奔波，餓了就有現成的食物，還不用自己動手張羅。或許正是這般突如其來的舒適，才讓他心裏越發忐忑，生出了患得患失的滋味。
就在顧柚思緒紛飛之際，房門被輕輕敲響。拉開門，陸則衍正站在門口，溫聲問道：“廚師燉了湯，要不要下樓來喝一碗？”
顧柚點了點頭，默默跟在陸則衍身後走向一樓餐廳。
等管家張叔端著湯碗過來，笑著擺在顧柚面前：“柚子少爺快嘗嘗，這是廚師特意燉的海參花膠湯。”
掀開蓋子的瞬間，許是孕期格外敏感，一股淡淡的腥味鉆入鼻腔。顧柚心裏有些犯怵，卻不好意思直說，想著或許喝起來就不覺得腥了。他硬著頭皮抿了一小口，誰知那腥味在嘴裏竟愈發濃重，孕吐的反應猛地湧了上來，他慌忙捂著嘴，轉身就往洗手間沖去。
陸則衍立刻緊張地跟了過去，張叔也急得跟在後面，嘴裏不停念叨著：“哎喲，看來這湯不合胃口。”
顧柚吐得渾身發軟，幾乎要虛脫過去。陸則衍一直扶著他的胳膊，輕聲安撫：“快漱漱口。張叔，你去準備些酸口的水果來，說不定柚柚吃點能舒服些。”
“哎，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兩人圍著自己忙前忙後，顧柚心裏更過意不去了。吐完之後總算緩過些勁，他漱了漱口，輕聲說道：“你別讓張叔忙活了，我沒事了。”
陸則衍把他扶到客廳沙發上休息，眉頭微蹙：“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別人忙不忙。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點了？”
顧柚拿起桌上常備的糖果剝開，含進嘴裏，那熟悉的甜味漫開，才覺得舒服了些。他勉強笑了笑：“我真的沒事了。可能是懷孕後味覺太敏感，才會覺得那湯腥氣重了些。”
陸則衍的眉頭始終沒舒展開，心裏暗自盤算著，不然還是讓小家夥繼續喝今天那家餐廳的燉湯吧，至少顧柚在餐廳喝的時候沒吐。
他帶著幾分愧疚，輕輕拉過顧柚的手：“對不起，孕吐這麽難受，我卻一點也替不了你。”
顧柚被他突如其來的愧疚弄得一楞，反倒是自己先紅了臉，抽回手撓了撓臉頰：“你說什麽呢，這孩子也是我想留下來的。孕吐也是正常，跟你沒關系的。”
陸則衍卻沒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些，指腹摩挲著他微涼的手背：“怎麽沒關系？你懷著我們的孩子，受這些罪，我卻只能站在旁邊看著。”他低頭看著顧柚泛白的嘴唇，喉結動了動，“我讓司機去那家餐廳打包些清淡的粥品回來，他們家的陳皮瘦肉粥據說很能壓孕吐。”
顧柚剛想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搖了搖：“不用這麽麻煩吧？說不定過會兒就好了。”話音剛落，胃裏又泛起一陣輕微的翻騰，他下意識按住小腹，臉上掠過一絲不適。
陸則衍看在眼裏，當即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語氣不容置疑地吩咐著：“讓司機現在去城南那家‘粵味軒’，按早上的清單再打包一份陳皮粥、兩份水晶蝦餃，再加一碟酸梅藕片，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他才轉向顧柚，眼神放軟了些：“聽話，別硬撐著。你要是不舒服，我這心裏更不是滋味。”
正說著，張叔端著一盤切好的橙子走過來，小心翼翼放在茶幾上：“柚子少爺，先吃兩片橙子墊墊？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酸溜溜的應該能舒服點。”
顧柚捏起一瓣橙子塞進嘴裏，冰涼的酸甜味瞬間在舌尖炸開，胃裏的灼痛感果然緩解了不少。他含著果肉含糊道：“謝謝張叔，這個真的管用。”
張叔見他肯吃，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管用就好，管用就好。剛才那湯我已經讓廚房倒了，回頭讓廚師換些清淡的菜式，保準不敢再弄這些帶走味道的了。”
陸則衍伸手替顧柚擦了擦嘴角的橙汁：“聽見了？往後廚房的菜都得按你的口味來，想吃什麽不想吃什麽，直接跟張叔說，不用不好意思。”
顧柚被他這親昵的動作弄得耳根發燙，低下頭小聲應著：“知道了。”心裏卻像被溫水浸過似的，又暖又軟。
他想起前幾個月自己還在為房租發愁，如今卻被人這般捧在手心裏護著，這種落差感讓他鼻尖微微發酸，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把臉埋在手裏的橙子瓣上，偷偷眨掉眼角的濕意。
陸則衍把他這些細微的動作都看在眼裏，心裏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別想太多，安心養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顧柚咬著橙子，悶悶地“嗯”了一聲，心裏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騰得厲害。他含著那瓣橙子，酸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剛才翻江倒海的胃。他擡眼看向陸則衍，對方的眉頭依舊沒完全舒展，眼神裏滿是擔憂，仿佛他剛才那一陣孕吐，比自己受了罪還難受。
“真的好多了，”顧柚把橙子核吐在紙巾裏，又拿起一瓣遞到陸則衍嘴邊，“你也嘗嘗？挺甜的。”
陸則衍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臉上：“酸不酸？要是喜歡，讓張叔再切一盤。”
“不用啦，夠吃的。”顧柚收回手，指尖不經意蹭到對方的唇，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臉頰又開始發燙。
隨後，陸則衍陪著顧柚看了會電視，只不過是顧柚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而他則目不轉睛地看著顧柚，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沒多久，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是司機提著食盒回來了。張叔趕緊迎上去接過，麻利地把裏面的餐點一一擺出來：“粵味軒的陳皮粥還是熱乎的呢，柚子少爺快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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