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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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買衣服
車子停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門口，陸則衍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替顧柚拉開了車門。顧柚剛在車裏坐穩沒多久，腳下還有些發飄，被他扶著胳膊時，手指不自覺地就抓緊了他的手臂。
“這邊有幾家店的樣式比較全，也很貼合你的風格。”陸則衍見他站穩了，自然地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眼神卻不自覺地落在顧柚身上，細細估量著他的肩寬和腰圍。
顧柚“嗯”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裏走。商場裏冷氣開得很足，即便只是在裏面歇腳，也不會覺得燥熱。怪不得到了夏天，所有人都喜歡來商場避暑。
陸則衍邊走邊掃了一眼顧柚纖細的身形，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小家夥還是太瘦了。
走進第一家店，店員剛要上前介紹，就被陸則衍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徑直走向男裝區，目光在貨架上快速掃過，伸手取下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轉身便往顧柚身上比量。
“這個顏色很襯你。”他指尖捏著衣擺，視線從顧柚的脖頸滑到胸口，仔細估算著尺寸，“料子柔軟，貼身穿也舒服。”
顧柚被他近在咫尺的動作弄得渾身僵硬，想伸手自己接過，卻被陸則衍按住手背：“別動，我看看。”他的掌心帶著溫熱，隔著薄薄的毛衣布料，那熱度仿佛能燙進皮膚裏。
沒等顧柚反應過來，陸則衍已經把開衫遞給店員：“包起來，要M碼。”接著又轉向另一個貨架，挑了條淺卡其色的休閑褲，同樣在顧柚腿邊比了比，“腰圍選稍松一點的，方便活動。”
全程下來，顧柚就像個被耐心擺弄的娃娃，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看著陸則衍在貨架間穿梭，時不時回頭用眼神丈量他的尺寸，選好的衣服很快就在店員手裏堆成了小山。他幾次想開口說“夠了”，可對上陸則衍那認真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悄悄咽了回去。
秋裝選完時，顧柚本以為可以離開了，誰知道陸則衍又帶著他走向夏裝區。他實在覺得太過浪費，便輕輕拽了拽陸則衍的褲腿：“不用再買了吧，有一兩件換著穿就夠了。”
陸則衍卻笑著讓他坐下來休息，還從包裏拿出水杯：“累不累？喝點水歇會兒。”
顧柚接過水杯，輕輕搖了搖頭：“不累，我們回去吧？”
陸則衍不知怎的，突然很想揉揉他的頭發，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手就真的擡了起來，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這才買了幾件衣服。你坐著休息就好，我去給你選，不會累著你的。”
顧柚張了張嘴，想說只是逛街怎麽會累著，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倒是陸則衍覺得只有這點衣服根本不夠，他好幾次看到顧柚的衣服，不是洗得發白，就是領口都洗得變了形。別說他現在對顧柚動了好感，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舍不得讓他繼續穿那樣的衣服。
不止如此，就連顧柚貼身穿的衣物，昨晚臨睡前，陸則衍也讓助理添置了不少。
挑完幾件夏末穿的薄款，他又轉向另一側的秋裝區。卡其色的針織開衫、淺灰色的連帽衛衣、帶著細條紋的寬松襯衫。
全是些能蓋住臀部的中長款。陸則衍又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針織外套，撐開領口往顧柚脖子上比了比：“這家店的衣服也很適合你穿，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
顧柚看著他手裏的衣服越堆越多，根本沒考慮好不好看的問題了，只擔心花的錢太多了。忍不住小聲說：“不是買了長款了，怎麽還買……秋天還早呢。”
“不早了。”陸則衍頭也不擡地翻著吊牌，“八月末了，過陣子一早一晚溫差大。現在得提前準備，總不能等天冷了再急急忙忙買。”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衣服上劃了道弧線，“而且，到時候你行動就不方便了，咱們先備著。”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顧柚卻聽得心頭一暖。原來他連幾個月後的事都想到了。
正選著一件帶兜帽的風衣，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戲謔聲：“呦，這不是陸大總裁嗎？怎麽有時間來逛商場了？這可不像你。”
陸則衍回頭，見發小周明宇手裏拎著個奢侈品紙袋，正一臉驚奇地盯著他手裏的購物籃。
“買點東西。”陸則衍語氣平淡，順手把風衣往顧柚身上搭了搭，確認肩寬合適才放下。
周明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最後落在顧柚微紅的臉頰上，吹了聲口哨：“買東西？你陸大少爺什麽時候需要自己逛商場買東西了？從小到大你的衣服不是私人訂制就是專人上門送，我跟你認識二十多年，頭回見你親自給人挑衣服，還是這麽……居家的款式。”
他說著，視線掃過購物籃裏那些寬松柔軟的衣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你最近忙的就是這個？連酒局都推了？”
陸則衍沒接話，只是對店員擡了擡下巴：“這些都包起來，地址照舊。”
“別轉移話題啊。”周明宇湊過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呦，你旁邊這位是誰啊？不跟哥們介紹一下？”
他跟陸則衍穿一條褲子長大，太清楚對方的性子。向來嫌商場人多嘈雜，私人時間從不碰這些瑣事，更別說親自給人比劃尺寸了。
所以這是有情況了！
陸則衍瞥了他一眼，語氣裏帶了點警告：“回頭再說，你別瞎傳！”他轉頭看向顧柚，見少年被周明宇看得手足無措，正往自己身後縮，便自然地往旁邊站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大半視線，“我們去那邊看看。”
顧柚連忙跟上，聽著身後周明宇還在嘟囔：“什麽叫瞎傳？我是這種人麽？你這態度就不對勁。哎，記得回我消息！別又玩消失！”
走到童裝區附近，顧柚才小聲問：“他……好像很驚訝你會來買衣服。”
“嗯，他少見多怪。”陸則衍拿起一件淺灰色的小外套，突然想起什麽，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以前覺得逛街麻煩還浪費時間，現在麽，還好。”
顧柚擡頭看他，正撞見他眼底未散去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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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門口，陸則衍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替顧柚拉開了車門。顧柚剛在車裏坐穩沒多久，腳下還有些發飄，被他扶著胳膊時，手指不自覺地就抓緊了他的手臂。
“這邊有幾家店的樣式比較全，也很貼合你的風格。”陸則衍見他站穩了，自然地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眼神卻不自覺地落在顧柚身上，細細估量著他的肩寬和腰圍。
顧柚“嗯”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裏走。商場裏冷氣開得很足，即便只是在裏面歇腳，也不會覺得燥熱。怪不得到了夏天，所有人都喜歡來商場避暑。
陸則衍邊走邊掃了一眼顧柚纖細的身形，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小家夥還是太瘦了。
走進第一家店，店員剛要上前介紹，就被陸則衍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徑直走向男裝區，目光在貨架上快速掃過，伸手取下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轉身便往顧柚身上比量。
“這個顏色很襯你。”他指尖捏著衣擺，視線從顧柚的脖頸滑到胸口，仔細估算著尺寸，“料子柔軟，貼身穿也舒服。”
顧柚被他近在咫尺的動作弄得渾身僵硬，想伸手自己接過，卻被陸則衍按住手背：“別動，我看看。”他的掌心帶著溫熱，隔著薄薄的毛衣布料，那熱度仿佛能燙進皮膚裏。
沒等顧柚反應過來，陸則衍已經把開衫遞給店員：“包起來，要M碼。”接著又轉向另一個貨架，挑了條淺卡其色的休閑褲，同樣在顧柚腿邊比了比，“腰圍選稍松一點的，方便活動。”
全程下來，顧柚就像個被耐心擺弄的娃娃，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看著陸則衍在貨架間穿梭，時不時回頭用眼神丈量他的尺寸，選好的衣服很快就在店員手裏堆成了小山。他幾次想開口說“夠了”，可對上陸則衍那認真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悄悄咽了回去。
秋裝選完時，顧柚本以為可以離開了，誰知道陸則衍又帶著他走向夏裝區。他實在覺得太過浪費，便輕輕拽了拽陸則衍的褲腿：“不用再買了吧，有一兩件換著穿就夠了。”
陸則衍卻笑著讓他坐下來休息，還從包裏拿出水杯：“累不累？喝點水歇會兒。”
顧柚接過水杯，輕輕搖了搖頭：“不累，我們回去吧？”
陸則衍不知怎的，突然很想揉揉他的頭發，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手就真的擡了起來，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這才買了幾件衣服。你坐著休息就好，我去給你選，不會累著你的。”
顧柚張了張嘴，想說只是逛街怎麽會累著，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倒是陸則衍覺得只有這點衣服根本不夠，他好幾次看到顧柚的衣服，不是洗得發白，就是領口都洗得變了形。別說他現在對顧柚動了好感，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舍不得讓他繼續穿那樣的衣服。
不止如此，就連顧柚貼身穿的衣物，昨晚臨睡前，陸則衍也讓助理添置了不少。
挑完幾件夏末穿的薄款，他又轉向另一側的秋裝區。卡其色的針織開衫、淺灰色的連帽衛衣、帶著細條紋的寬松襯衫。
全是些能蓋住臀部的中長款。陸則衍又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針織外套，撐開領口往顧柚脖子上比了比：“這家店的衣服也很適合你穿，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
顧柚看著他手裏的衣服越堆越多，根本沒考慮好不好看的問題了，只擔心花的錢太多了。忍不住小聲說：“不是買了長款了，怎麽還買……秋天還早呢。”
“不早了。”陸則衍頭也不擡地翻著吊牌，“八月末了，過陣子一早一晚溫差大。現在得提前準備，總不能等天冷了再急急忙忙買。”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衣服上劃了道弧線，“而且，到時候你行動就不方便了，咱們先備著。”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顧柚卻聽得心頭一暖。原來他連幾個月後的事都想到了。
正選著一件帶兜帽的風衣，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戲謔聲：“呦，這不是陸大總裁嗎？怎麽有時間來逛商場了？這可不像你。”
陸則衍回頭，見發小周明宇手裏拎著個奢侈品紙袋，正一臉驚奇地盯著他手裏的購物籃。
“買點東西。”陸則衍語氣平淡，順手把風衣往顧柚身上搭了搭，確認肩寬合適才放下。
周明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最後落在顧柚微紅的臉頰上，吹了聲口哨：“買東西？你陸大少爺什麽時候需要自己逛商場買東西了？從小到大你的衣服不是私人訂制就是專人上門送，我跟你認識二十多年，頭回見你親自給人挑衣服，還是這麽……居家的款式。”
他說著，視線掃過購物籃裏那些寬松柔軟的衣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你最近忙的就是這個？連酒局都推了？”
陸則衍沒接話，只是對店員擡了擡下巴：“這些都包起來，地址照舊。”
“別轉移話題啊。”周明宇湊過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呦，你旁邊這位是誰啊？不跟哥們介紹一下？”
他跟陸則衍穿一條褲子長大，太清楚對方的性子。向來嫌商場人多嘈雜，私人時間從不碰這些瑣事，更別說親自給人比劃尺寸了。
所以這是有情況了！
陸則衍瞥了他一眼，語氣裏帶了點警告：“回頭再說，你別瞎傳！”他轉頭看向顧柚，見少年被周明宇看得手足無措，正往自己身後縮，便自然地往旁邊站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大半視線，“我們去那邊看看。”
顧柚連忙跟上，聽著身後周明宇還在嘟囔：“什麽叫瞎傳？我是這種人麽？你這態度就不對勁。哎，記得回我消息！別又玩消失！”
走到童裝區附近，顧柚才小聲問：“他……好像很驚訝你會來買衣服。”
“嗯，他少見多怪。”陸則衍拿起一件淺灰色的小外套，突然想起什麽，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以前覺得逛街麻煩還浪費時間，現在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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