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告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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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告別過去
陸則衍看出他眼底的茫然，伸手想像剛才那樣摸摸他的頭，又怕唐突，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有我呢。”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顧柚擡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沒有絲毫敷衍，只有真誠的篤定。他忽然覺得，或許被卷入這個陌生的世界，也沒那麽可怕。
至少，身邊有個人，願意為他撐起一片安穩的角落。
司機很快把車開了過來，陸則衍替顧柚拉開車門，看著他坐進去，自己才繞到另一邊上車。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朝著顧柚住的老舊小區開去。
窗外的風景漸漸從精致的綠植變成斑駁的墻面，顧柚看著熟悉的街景，心裏默默盤算著該怎麽跟店長開口。
而陸則衍側頭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心裏卻在計劃著，等顧柚搬過來後，該把那間朝南的臥室收拾得更溫馨些，或許再添點他喜歡的綠植？
車子停在顧柚住的小區門口。老舊的居民樓墻皮斑駁，晾衣繩從這棟樓拉到那棟樓，上面掛滿了五顏六色的衣服，空氣中混雜著油煙和菜市場的喧鬧。
這是顧柚住了快四年的地方，熟悉得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回家的路。
陸則衍跟著他下車時，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卻毫不在意，只專註地跟在顧柚身後，替他撥開擋路的自行車。
顧柚站在一棟單元樓前，仰頭看了看樓上那個亮著窗戶的房間，深吸一口氣，“要不，咱們先去奶茶店辭工，你……”
“我陪你去。”陸則衍沒等他說完就接話，語氣不容置疑，“正好認識一下你的店長。”
顧柚拗不過他，只好點頭。兩人並肩往奶茶店走，路過樓下的小賣部時，老板娘探出頭來：“小顧，這是你朋友啊？”
顧柚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陸則衍，見他沒反對，才小聲“嗯”了一聲。
陸則衍笑著朝老板娘點了點頭，態度溫和，絲毫沒有總裁的架子。老板娘看得眼睛一亮，等他們走遠了，還跟旁邊的人嘀咕：“小顧這朋友看著就不一般，肯定是個有出息的。”
奶茶店離小區不遠，拐個彎就到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店長在裏面喊：“柚子？你今天怎麽沒來上班？身體好點沒？”
顧柚推開門走進去，店裏不算太忙，店長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看到顧柚身後的陸則衍時，她楞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店長。”顧柚走過去，聲音有點艱澀，“我是來……辭工的。”
店長手裏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辭工？怎麽這麽突然？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她拉過顧柚的手摸了摸，“臉色還是不太好，是不是沒去看醫生？”
顧柚被她關心的語氣說得鼻子一酸，低下頭小聲說：“我去看了，醫生說……我得好好休息一陣子，不太方便再來上班了。謝謝您這段時間照顧我。”
“跟我客氣啥。”店長嘆了口氣，眼裏滿是心疼，“身體要緊，你這孩子就是太拼了。行，辭工就辭工，工資我讓會計盡快給你結了，你別操心。”
她頓了頓，看向站在旁邊的陸則衍，見他氣質不凡，又一直看著顧柚，眼神裏帶著維護，心裏大概有了數，笑著說：“你好……您是？”
“我是他朋友，陸則衍。”陸則衍主動伸出手，語氣真誠，“這段時間麻煩您照顧柚柚了，以後他要是有什麽事找您幫忙，您可以聯系我。”
店長連忙跟他握手，心裏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媽耶，出息了，她居然跟大總裁握手了！！！
辭工的事比想象中順利，店長沒多問，只是反覆叮囑顧柚要好好休息，有困難就跟她說。顧柚紅著眼圈跟她道別，走出奶茶店時，心裏空落落的，卻又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走吧，去收拾東西。”陸則衍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回到出租屋，顧柚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帶著點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櫃，書桌上堆著幾本課本和兼職時記的筆記，這就是他在這座城市的全部家當。
陸則衍走進來，目光掃過房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上次來的匆忙，根本沒有仔細觀察一下。現在才發現，窗戶漏風，玻璃上貼著膠帶，墻角還有點黴斑。他很難想象，顧柚就是在這樣的地方住了四年。
“沒什麽東西，就一個箱子應該能裝下。”顧柚打開衣櫃，裏面沒幾件衣服，大多是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他把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裏，又把書桌上的課本和筆記收進去，動作很快，像是在掩飾什麽。
陸則衍沒說話，默默走過去，拿起他放在床頭的一個舊相框。照片上是個慈祥的老奶奶，抱著小時候的顧柚，笑得滿臉皺紋。
“這是我奶奶。”顧柚的聲音有點低。
陸則衍把相框輕輕放回床頭，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這個你拿手裏吧，就別放箱子裏的。”
顧柚擡頭看他，眼眶有點紅，輕輕“嗯”了一聲。
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箱子不大，卻裝下了顧柚全部的過去。陸則衍拎起箱子，分量很輕，輕得讓他心裏發沈。
“走吧。”他說。
顧柚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房間，好像想把這裏的一切都刻在腦子裏。然後，他轉過身，跟著陸則衍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關上門的那一刻，像是關上了一段兵荒馬亂的過往。
車子再次駛離老舊的小區，朝著別墅區的方向開去。顧柚靠在車窗上，看著熟悉的街景一點點往後退，心裏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在想什麽？”陸則衍遞過來一瓶溫牛奶。
顧柚接過牛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沒什麽，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陸則衍看著他迷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不是夢。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住這樣的地方了。”
顧柚擡起頭，撞進他認真的眼眸裏，那裏的溫柔像潮水一樣漫過來，讓他有點不知所措，只好低下頭，小口喝著牛奶。
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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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衍看出他眼底的茫然，伸手想像剛才那樣摸摸他的頭，又怕唐突，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有我呢。”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顧柚擡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沒有絲毫敷衍，只有真誠的篤定。他忽然覺得，或許被卷入這個陌生的世界，也沒那麽可怕。
至少，身邊有個人，願意為他撐起一片安穩的角落。
司機很快把車開了過來，陸則衍替顧柚拉開車門，看著他坐進去，自己才繞到另一邊上車。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朝著顧柚住的老舊小區開去。
窗外的風景漸漸從精致的綠植變成斑駁的墻面，顧柚看著熟悉的街景，心裏默默盤算著該怎麽跟店長開口。
而陸則衍側頭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心裏卻在計劃著，等顧柚搬過來後，該把那間朝南的臥室收拾得更溫馨些，或許再添點他喜歡的綠植？
車子停在顧柚住的小區門口。老舊的居民樓墻皮斑駁，晾衣繩從這棟樓拉到那棟樓，上面掛滿了五顏六色的衣服，空氣中混雜著油煙和菜市場的喧鬧。
這是顧柚住了快四年的地方，熟悉得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回家的路。
陸則衍跟著他下車時，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卻毫不在意，只專註地跟在顧柚身後，替他撥開擋路的自行車。
顧柚站在一棟單元樓前，仰頭看了看樓上那個亮著窗戶的房間，深吸一口氣，“要不，咱們先去奶茶店辭工，你……”
“我陪你去。”陸則衍沒等他說完就接話，語氣不容置疑，“正好認識一下你的店長。”
顧柚拗不過他，只好點頭。兩人並肩往奶茶店走，路過樓下的小賣部時，老板娘探出頭來：“小顧，這是你朋友啊？”
顧柚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陸則衍，見他沒反對，才小聲“嗯”了一聲。
陸則衍笑著朝老板娘點了點頭，態度溫和，絲毫沒有總裁的架子。老板娘看得眼睛一亮，等他們走遠了，還跟旁邊的人嘀咕：“小顧這朋友看著就不一般，肯定是個有出息的。”
奶茶店離小區不遠，拐個彎就到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店長在裏面喊：“柚子？你今天怎麽沒來上班？身體好點沒？”
顧柚推開門走進去，店裏不算太忙，店長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看到顧柚身後的陸則衍時，她楞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店長。”顧柚走過去，聲音有點艱澀，“我是來……辭工的。”
店長手裏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辭工？怎麽這麽突然？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她拉過顧柚的手摸了摸，“臉色還是不太好，是不是沒去看醫生？”
顧柚被她關心的語氣說得鼻子一酸，低下頭小聲說：“我去看了，醫生說……我得好好休息一陣子，不太方便再來上班了。謝謝您這段時間照顧我。”
“跟我客氣啥。”店長嘆了口氣，眼裏滿是心疼，“身體要緊，你這孩子就是太拼了。行，辭工就辭工，工資我讓會計盡快給你結了，你別操心。”
她頓了頓，看向站在旁邊的陸則衍，見他氣質不凡，又一直看著顧柚，眼神裏帶著維護，心裏大概有了數，笑著說：“你好……您是？”
“我是他朋友，陸則衍。”陸則衍主動伸出手，語氣真誠，“這段時間麻煩您照顧柚柚了，以後他要是有什麽事找您幫忙，您可以聯系我。”
店長連忙跟他握手，心裏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媽耶，出息了，她居然跟大總裁握手了！！！
辭工的事比想象中順利，店長沒多問，只是反覆叮囑顧柚要好好休息，有困難就跟她說。顧柚紅著眼圈跟她道別，走出奶茶店時，心裏空落落的，卻又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走吧，去收拾東西。”陸則衍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回到出租屋，顧柚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帶著點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衣櫃，書桌上堆著幾本課本和兼職時記的筆記，這就是他在這座城市的全部家當。
陸則衍走進來，目光掃過房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上次來的匆忙，根本沒有仔細觀察一下。現在才發現，窗戶漏風，玻璃上貼著膠帶，墻角還有點黴斑。他很難想象，顧柚就是在這樣的地方住了四年。
“沒什麽東西，就一個箱子應該能裝下。”顧柚打開衣櫃，裏面沒幾件衣服，大多是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他把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裏，又把書桌上的課本和筆記收進去，動作很快，像是在掩飾什麽。
陸則衍沒說話，默默走過去，拿起他放在床頭的一個舊相框。照片上是個慈祥的老奶奶，抱著小時候的顧柚，笑得滿臉皺紋。
“這是我奶奶。”顧柚的聲音有點低。
陸則衍把相框輕輕放回床頭，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這個你拿手裏吧，就別放箱子裏的。”
顧柚擡頭看他，眼眶有點紅，輕輕“嗯”了一聲。
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箱子不大，卻裝下了顧柚全部的過去。陸則衍拎起箱子，分量很輕，輕得讓他心裏發沈。
“走吧。”他說。
顧柚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房間，好像想把這裏的一切都刻在腦子裏。然後，他轉過身，跟著陸則衍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關上門的那一刻，像是關上了一段兵荒馬亂的過往。
車子再次駛離老舊的小區，朝著別墅區的方向開去。顧柚靠在車窗上，看著熟悉的街景一點點往後退，心裏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在想什麽？”陸則衍遞過來一瓶溫牛奶。
顧柚接過牛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沒什麽，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陸則衍看著他迷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不是夢。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住這樣的地方了。”
顧柚擡起頭，撞進他認真的眼眸裏，那裏的溫柔像潮水一樣漫過來，讓他有點不知所措，只好低下頭，小口喝著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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