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孕檢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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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孕檢單
幾天後，顧柚發現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怎麽睡都覺得不夠。從前他向來醒得早，根本用不上手機鬧鐘，可這天醒來一看時間，竟已快到十點，生生遲到了！
他心裏一緊，哪還敢多想，胡亂抓過衣服匆匆洗漱，一路小跑著往奶茶店趕。好在店長性子隨和，沒多責怪他。顧柚連早飯都顧不上吃，系上圍裙就一頭紮進了忙碌裏。
收銀、打包、調飲，手腳不停地轉著，生怕耽誤了店裏的生意。
或許是餓過了頭，他總覺得胃裏隱隱發沈，一陣陣地犯惡心。但顧柚沒太在意，畢竟以前忙起來來不及吃飯，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情況，他只當是老毛病犯了，揉了揉肚子就接著幹活。
可接下來的幾天，這些不適不僅沒消退，反而越來越明顯。那天早上他在員工休息室煮牛奶，剛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奶香味飄過來，他就忍不住捂住嘴，對著垃圾桶幹嘔起來，酸水直往喉嚨裏湧。
“柚子，快坐著歇會兒！”店長正好進來拿東西，見狀連忙扶他到旁邊的椅子上，“現在店裏還不算忙，你別急著幹活。是不是又沒吃早飯？”
顧柚抿著發白的嘴唇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虛：“吃了的，店長。可能就是腸胃不太舒服，這幾天一直這樣，時好時壞的。”
店長眉頭皺得更緊了，滿臉擔憂：“那可不行，你得去醫院看看。身體不舒服可不能硬扛，萬一拖出別的毛病怎麽辦？”
顧柚心裏暖烘烘的，知道店長是真心為他好。可他實在不想因為這點“小毛病”請假。店裏暑假生意忙，人手本就緊張，他一個暑假工，哪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
緩了緩那陣惡心感，他撐著桌子站起來，扯出個勉強的笑：“真沒事了店長，您看，這不一會兒就緩過來了？要是下午還這樣，我肯定去醫院，絕不逞強。您放心吧。”
店長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行吧，但要是再難受，必須跟我說！咱們店裏人夠，不差你這一會兒的活，可不能拿身體開玩笑。”
她是打心底裏喜歡這個孩子。顧柚來店裏做暑假工的這段時間，眼裏總有股踏實肯幹的勁兒，臟活累活從不含糊，搶著幫大家分擔，從不偷懶耍滑。不光是她，店裏其他員工也都覺得這孩子懂事又勤快，打心眼兒裏願意多照拂他幾分。
隨後的幾天裏，那些難受的癥狀不僅沒減輕，反而變本加厲。顧柚這天在店裏調奶茶時，忽然一陣天旋地轉，手裏的糖漿瓶差點摔在地上，還好旁邊的同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滑，他扶著操作臺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
“柚子，你這臉色太差了，趕緊去醫院吧！”同事看著他煞白的臉，急得直勸，“別硬撐了，身體才是本錢啊。你這要是拖成大病，那可不是幾百塊就能治好的了。”
顧柚也知道不能再拖了，下午跟店長請了假，揣著攢下的一點零錢，揣著忐忑的心情往醫院趕。
掛號、排隊，輪到他時，醫生簡單詢問了癥狀，就讓他先去抽血化驗。看著針頭紮進胳膊，顧柚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次的不舒服和以前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等拿到檢查單回到診室，醫生推了推眼鏡，指著單子上的幾項指標，語氣平靜地說：“你去二樓婦產科再看看吧，讓那邊的醫生給你詳細解釋。”
“啊？”顧柚猛地擡頭，以為自己聽錯了，手裏的檢查單差點攥皺，“醫生，您是不是弄錯了？我是來查腸胃的，而且……我是男生啊。”
醫生擡眼看了看他，又核對了一遍單子上的姓名：“沒弄錯，各項指標都指向那邊，你去了就知道了。”
顧柚楞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男生去婦產科？這怎麽想都覺得荒唐。可醫生篤定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都在發顫，猶豫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走向二樓。
婦產科的走廊裏大多是孕婦和陪同的家屬，顧柚低著頭快步往裏走，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好不容易排到他，把檢查單遞給醫生時，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醫生，樓下讓我來這兒……”
醫生接過單子看了看，又擡頭打量了他幾眼，語氣溫和：“你先坐下吧。從檢查結果來看，你確實是懷孕了。”
“什、什麽？”顧柚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不可能！醫生您一定是看錯了！我是男的，怎麽可能懷孕……”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引得周圍人紛紛看過來。醫生示意他冷靜：“可能是你的身體情況比較特殊，血液檢查結果是明確的。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去三樓再做一次b超。還有，你最近有沒有……”醫生頓了頓，斟酌著用詞，“有沒有過跟其他人親密接觸？”
親密接觸……顧柚的腦海裏“嗡”的一聲，瞬間閃過酒店裏那個混亂的夜晚，閃過陸則衍那張模糊又清晰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捂著嘴，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怎麽會……怎麽可能……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墻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可心裏的恐慌卻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那張薄薄的檢查單，此刻重得像塊石頭，死死地攥在他手裏，紙上的“懷孕”兩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個月……剛好是那次意外之後。
顧柚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扶著墻才勉強站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診室的，也不知道是怎麽離開醫院的，直到晚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他才恍惚地意識到。這場荒唐的意外，並沒有結束，反而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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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顧柚發現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怎麽睡都覺得不夠。從前他向來醒得早，根本用不上手機鬧鐘，可這天醒來一看時間，竟已快到十點，生生遲到了！
他心裏一緊，哪還敢多想，胡亂抓過衣服匆匆洗漱，一路小跑著往奶茶店趕。好在店長性子隨和，沒多責怪他。顧柚連早飯都顧不上吃，系上圍裙就一頭紮進了忙碌裏。
收銀、打包、調飲，手腳不停地轉著，生怕耽誤了店裏的生意。
或許是餓過了頭，他總覺得胃裏隱隱發沈，一陣陣地犯惡心。但顧柚沒太在意，畢竟以前忙起來來不及吃飯，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情況，他只當是老毛病犯了，揉了揉肚子就接著幹活。
可接下來的幾天，這些不適不僅沒消退，反而越來越明顯。那天早上他在員工休息室煮牛奶，剛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奶香味飄過來，他就忍不住捂住嘴，對著垃圾桶幹嘔起來，酸水直往喉嚨裏湧。
“柚子，快坐著歇會兒！”店長正好進來拿東西，見狀連忙扶他到旁邊的椅子上，“現在店裏還不算忙，你別急著幹活。是不是又沒吃早飯？”
顧柚抿著發白的嘴唇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虛：“吃了的，店長。可能就是腸胃不太舒服，這幾天一直這樣，時好時壞的。”
店長眉頭皺得更緊了，滿臉擔憂：“那可不行，你得去醫院看看。身體不舒服可不能硬扛，萬一拖出別的毛病怎麽辦？”
顧柚心裏暖烘烘的，知道店長是真心為他好。可他實在不想因為這點“小毛病”請假。店裏暑假生意忙，人手本就緊張，他一個暑假工，哪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
緩了緩那陣惡心感，他撐著桌子站起來，扯出個勉強的笑：“真沒事了店長，您看，這不一會兒就緩過來了？要是下午還這樣，我肯定去醫院，絕不逞強。您放心吧。”
店長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行吧，但要是再難受，必須跟我說！咱們店裏人夠，不差你這一會兒的活，可不能拿身體開玩笑。”
她是打心底裏喜歡這個孩子。顧柚來店裏做暑假工的這段時間，眼裏總有股踏實肯幹的勁兒，臟活累活從不含糊，搶著幫大家分擔，從不偷懶耍滑。不光是她，店裏其他員工也都覺得這孩子懂事又勤快，打心眼兒裏願意多照拂他幾分。
隨後的幾天裏，那些難受的癥狀不僅沒減輕，反而變本加厲。顧柚這天在店裏調奶茶時，忽然一陣天旋地轉，手裏的糖漿瓶差點摔在地上，還好旁邊的同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滑，他扶著操作臺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穩。
“柚子，你這臉色太差了，趕緊去醫院吧！”同事看著他煞白的臉，急得直勸，“別硬撐了，身體才是本錢啊。你這要是拖成大病，那可不是幾百塊就能治好的了。”
顧柚也知道不能再拖了，下午跟店長請了假，揣著攢下的一點零錢，揣著忐忑的心情往醫院趕。
掛號、排隊，輪到他時，醫生簡單詢問了癥狀，就讓他先去抽血化驗。看著針頭紮進胳膊，顧柚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次的不舒服和以前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等拿到檢查單回到診室，醫生推了推眼鏡，指著單子上的幾項指標，語氣平靜地說：“你去二樓婦產科再看看吧，讓那邊的醫生給你詳細解釋。”
“啊？”顧柚猛地擡頭，以為自己聽錯了，手裏的檢查單差點攥皺，“醫生，您是不是弄錯了？我是來查腸胃的，而且……我是男生啊。”
醫生擡眼看了看他，又核對了一遍單子上的姓名：“沒弄錯，各項指標都指向那邊，你去了就知道了。”
顧柚楞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男生去婦產科？這怎麽想都覺得荒唐。可醫生篤定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都在發顫，猶豫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走向二樓。
婦產科的走廊裏大多是孕婦和陪同的家屬，顧柚低著頭快步往裏走，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好不容易排到他，把檢查單遞給醫生時，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醫生，樓下讓我來這兒……”
醫生接過單子看了看，又擡頭打量了他幾眼，語氣溫和：“你先坐下吧。從檢查結果來看，你確實是懷孕了。”
“什、什麽？”顧柚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不可能！醫生您一定是看錯了！我是男的，怎麽可能懷孕……”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引得周圍人紛紛看過來。醫生示意他冷靜：“可能是你的身體情況比較特殊，血液檢查結果是明確的。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去三樓再做一次b超。還有，你最近有沒有……”醫生頓了頓，斟酌著用詞，“有沒有過跟其他人親密接觸？”
親密接觸……顧柚的腦海裏“嗡”的一聲，瞬間閃過酒店裏那個混亂的夜晚，閃過陸則衍那張模糊又清晰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捂著嘴，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怎麽會……怎麽可能……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墻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可心裏的恐慌卻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那張薄薄的檢查單，此刻重得像塊石頭，死死地攥在他手裏，紙上的“懷孕”兩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個月……剛好是那次意外之後。
顧柚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扶著墻才勉強站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診室的，也不知道是怎麽離開醫院的，直到晚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他才恍惚地意識到。這場荒唐的意外，並沒有結束，反而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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