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車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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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車與心意
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老舊小區，顧柚正準備開口說“就在前面停”，腦子裏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他的電動車還在撞車的路口！
“我的電動車！”他驚呼一聲，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陸則衍的衣袖，力道之大，指節都泛了白。那輛二手電動車是他攢了很久的錢才買下的，跑外賣全靠它，要是壞了，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話音剛落，他就低頭瞥見了被自己抓出褶皺的西裝袖口——那料子一看就價值不菲，哪是他能賠得起的。顧柚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松開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我……我太著急了。”
陸則衍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竟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還是顧柚第一次見他笑，不同於酒店那晚的冷笑，也不是平日的疏離，倒像是冬雪初融時，漏下的一縷暖陽。
“沒事。”陸則衍的聲音也柔和了些，“電動車我已經讓助理安排人送去修了，修好會聯系你。今晚肯定是騎不了了，先安心休息。”
顧柚楞住了，沒想到他連這個都想到了。心裏有些覆雜，既松了口氣，又覺得欠對方的似乎越來越多。他低下頭，小聲道：“謝謝……修車的錢，我也會一起還的。”
陸則衍沒反駁，只是看著車窗外越來越近的居民樓，說：“到了。”
顧柚點點頭，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卻被陸則衍叫住：“顧柚。”
他回過頭，眼裏帶著疑惑。
“傷口別碰水，按時換藥。”陸則衍看著他，眼神認真，“有事……可以打我電話。”
顧柚心裏一動，沒應聲，只是“嗯”了一聲，推開車門快步跑向樓道。直到進了單元門，他才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剛才陸則衍笑的時候，他好像……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顧柚狠狠掐滅了。他怎麽能對那個人有這種想法？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出租屋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簡易衣櫃，卻被他收拾得幹幹凈凈。顧柚脫了鞋，把自己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電動車、醫藥費、賠償款……還有那個人的道歉和手機號。
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覺得這場糾纏，好像真的沒那麽容易結束。而樓下，陸則衍的車還停在原地，他看著那個亮著燈的窗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摩挲著“顧柚”兩個字，良久才吩咐司機：“開車吧。”
有些債，急不得，得慢慢還。他想。
第二天上午，顧柚剛換好藥，就聽見樓下傳來敲門聲。他心裏納悶著打開門，看到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後還停著一輛嶄新的電動車，銀灰色的車身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顧先生，你好，我是陸總的助理，這是您的車。”助理笑著指了指電動車，語氣格外客氣。
顧柚楞住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欸？這……這不是我的車，我的是舊的……”
“昨天那輛確實撞得厲害，師傅檢查過，車架都變形了，維修費用差不多能抵上一輛新車的錢。”助理連忙解釋，怕他誤會，又補充道，“陸總讓我去車行問了，舊車可以折價換新，最後只需要補幾百塊的差價就行，已經幫您辦好了。”
顧柚這才松了口氣。他原本還在發愁，萬一修車要花一大筆錢，自己又得欠更多債，聽到只需要補幾百塊，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眼裏漾起點真切的笑意：“這樣啊……那真是太麻煩你了。”
“應該的。”助理說著，又從旁邊的轎車裏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遞到他面前，“對了，這裏還有些東西。陸總昨晚臨時有急事出差了，這些是他讓我轉交給您的，還特意囑咐您記得按時換藥。”
袋子裏裝著不少零食和水果，都是些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牌子，顧柚捏著袋口的手指緊了緊，連忙擺手：“這不用了，太貴重了，你還是拿回去吧。”
“顧先生您就收下吧。”助理苦著臉，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陸總交代的事情，我要是辦不好，回去肯定要挨罵的。您這是為難我呀。”
顧柚看著他真切的愁容，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他最見不得別人這樣，況且對方還是陸則衍的助理，若是真因為自己受了罰，反倒顯得他不懂事。猶豫了幾秒，他還是接了過來，低聲道：“那……替我謝謝陸總。”
“應該的應該的。”助理松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註意傷口的話，才開車離開。
顧柚抱著袋子站在門口，看著那輛嶄新的電動車，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車座還是溫熱的，顯然是剛從車行開出來的，連車鎖都細心地換了新的。他低頭摸了摸車把，光滑的塑料觸感和舊車磨出的紋路截然不同。
拎著零食水果回到屋裏，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對著那袋包裝精致的草莓發了會兒呆。長這麽大，他很少收到別人送的東西，更別說這個季節草莓了。
顧柚拿出手機，翻到那個存了還沒打過的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很久。想說句謝謝，又覺得太刻意；不說，心裏又總覺得不踏實。最後還是把手機塞回口袋，騎上新電動車往奶茶店走。
車筐裏空蕩蕩的，他低頭看了眼，忽然想起昨天撞車時，灑了一地的奶茶和摔變形的餐盒。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車身上，映出細碎的光斑，顧柚輕輕嘆了口氣，腳蹬子踩下去時，新車發出平穩的嗡鳴，像在替他應和著什麽。
或許，那個人也沒那麽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了回去。顧柚抿緊嘴，加快了車速。不管怎麽樣，錢總是要還的，至於其他的，想再多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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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老舊小區，顧柚正準備開口說“就在前面停”，腦子裏卻猛地閃過一個念頭——他的電動車還在撞車的路口！
“我的電動車！”他驚呼一聲，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陸則衍的衣袖，力道之大，指節都泛了白。那輛二手電動車是他攢了很久的錢才買下的，跑外賣全靠它，要是壞了，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話音剛落，他就低頭瞥見了被自己抓出褶皺的西裝袖口——那料子一看就價值不菲，哪是他能賠得起的。顧柚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松開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我……我太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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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陸則衍的聲音也柔和了些，“電動車我已經讓助理安排人送去修了，修好會聯系你。今晚肯定是騎不了了，先安心休息。”
顧柚楞住了，沒想到他連這個都想到了。心裏有些覆雜，既松了口氣，又覺得欠對方的似乎越來越多。他低下頭，小聲道：“謝謝……修車的錢，我也會一起還的。”
陸則衍沒反駁，只是看著車窗外越來越近的居民樓，說：“到了。”
顧柚點點頭，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卻被陸則衍叫住：“顧柚。”
他回過頭，眼裏帶著疑惑。
“傷口別碰水，按時換藥。”陸則衍看著他，眼神認真，“有事……可以打我電話。”
顧柚心裏一動，沒應聲，只是“嗯”了一聲，推開車門快步跑向樓道。直到進了單元門，他才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剛才陸則衍笑的時候，他好像……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顧柚狠狠掐滅了。他怎麽能對那個人有這種想法？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出租屋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簡易衣櫃，卻被他收拾得幹幹凈凈。顧柚脫了鞋，把自己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電動車、醫藥費、賠償款……還有那個人的道歉和手機號。
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覺得這場糾纏，好像真的沒那麽容易結束。而樓下，陸則衍的車還停在原地，他看著那個亮著燈的窗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摩挲著“顧柚”兩個字，良久才吩咐司機：“開車吧。”
有些債，急不得，得慢慢還。他想。
第二天上午，顧柚剛換好藥，就聽見樓下傳來敲門聲。他心裏納悶著打開門，看到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後還停著一輛嶄新的電動車，銀灰色的車身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顧先生，你好，我是陸總的助理，這是您的車。”助理笑著指了指電動車，語氣格外客氣。
顧柚楞住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欸？這……這不是我的車，我的是舊的……”
“昨天那輛確實撞得厲害，師傅檢查過，車架都變形了，維修費用差不多能抵上一輛新車的錢。”助理連忙解釋，怕他誤會，又補充道，“陸總讓我去車行問了，舊車可以折價換新，最後只需要補幾百塊的差價就行，已經幫您辦好了。”
顧柚這才松了口氣。他原本還在發愁，萬一修車要花一大筆錢，自己又得欠更多債，聽到只需要補幾百塊，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眼裏漾起點真切的笑意：“這樣啊……那真是太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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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您就收下吧。”助理苦著臉，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陸總交代的事情，我要是辦不好，回去肯定要挨罵的。您這是為難我呀。”
顧柚看著他真切的愁容，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他最見不得別人這樣，況且對方還是陸則衍的助理，若是真因為自己受了罰，反倒顯得他不懂事。猶豫了幾秒，他還是接了過來，低聲道：“那……替我謝謝陸總。”
“應該的應該的。”助理松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註意傷口的話，才開車離開。
顧柚抱著袋子站在門口，看著那輛嶄新的電動車，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車座還是溫熱的，顯然是剛從車行開出來的，連車鎖都細心地換了新的。他低頭摸了摸車把，光滑的塑料觸感和舊車磨出的紋路截然不同。
拎著零食水果回到屋裏，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對著那袋包裝精致的草莓發了會兒呆。長這麽大，他很少收到別人送的東西，更別說這個季節草莓了。
顧柚拿出手機，翻到那個存了還沒打過的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很久。想說句謝謝，又覺得太刻意；不說，心裏又總覺得不踏實。最後還是把手機塞回口袋，騎上新電動車往奶茶店走。
車筐裏空蕩蕩的，他低頭看了眼，忽然想起昨天撞車時，灑了一地的奶茶和摔變形的餐盒。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車身上，映出細碎的光斑，顧柚輕輕嘆了口氣，腳蹬子踩下去時，新車發出平穩的嗡鳴，像在替他應和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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