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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全部都是對祁秉風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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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全部都是對祁秉風說的?

廚房的砂鍋裏燉著清淡的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香氣無聲地浸潤著整個客廳。

祁秉風關小火,看了眼時間——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微微推開一條縫隙。

昏暗的房間裏,虞聽還在睡著,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只是臉頰仍帶著病後的薄紅,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祁秉風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再燒起來,才輕輕帶上門,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基本上沒人用過,桌上散落著一層灰塵,祁秉風簡單收拾出一塊空地,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視頻會議接通的一瞬間,他下意識調低了音量,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麥克風有問題,打字交流。】

顧白發來私聊:【沒事祁哥,你作為我們話劇的男主角,有這張臉在,完全可以不說話當個吉祥物。】

祁秉風懶得理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心不在焉地聽著匯報,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而另一邊的臥室裏——

虞聽這一整天都像是陷在一場漫長的夢境裏,意識浮浮沈沈,偶爾清醒片刻,很快又被倦意拖回混沌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再次睜開眼睛時,房間裏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枕邊摸索,指尖觸到冰涼的手機殼,下意識地抓過來,瞇著眼看了看時間——19:47.

“這麽晚了?”

他嗓音沙啞地低喃了一句,大腦還遲鈍著,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並不是他的床。

身下的床墊比他的床要硬一些,顏色也是冷沈的深灰色。

被褥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味。

他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牽動了酸軟的肌肉,忍不住“嘶”了一聲,卻也徹底清醒過來。

倉皇地環顧四周,書桌上整齊擺放著機械鍵盤,床頭櫃的臺燈都是極簡風格......

虞聽茫然地睜大了霧蒙蒙的雙眼,記憶中驗房時一掃而過的場景在腦海中浮現起來。

……這裏好像是祁秉風的臥室?

“我怎麽會在……”

他喃喃自語又突然頓住,大腦稍稍清醒了一點。

生病被餵藥的場景在記憶中閃過,好像他發燒的時候是祁秉風在照顧自己。

不對啊,他不是在會所嗎?

虞聽呆楞楞地坐在床上,大腦緩慢重啟中:

他和林星澤一起去了會所,林星澤對他表白,然後他去廁所遇到了祁秉風……

再然後……

再然後他就想不起來了。

所以是祁秉風送他回家的?

虞聽悶悶地拍了一下腦門,將枕邊的手機重新抓了起來。

遇事不決,先處理一下微信信息拖延幾分鐘吧。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手機,卻在看清屏幕的瞬間如遭雷擊——

鎖屏壁紙上,赫然是他的照片。

照片裏的自己戴著假發、妝容精致,因為驚慌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還塗著亮晶晶的唇釉。

是他參加漫展的那一天,和凜風視頻通話意外露臉後手忙腳亂想要關掉攝像頭的那一瞬間。

虞聽瞬間頭頂冒出來無數個問號,耳尖彌漫上一層緋紅,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凜風當時信誓旦旦說沒看清的畫面,此刻正明晃晃地躺在鎖屏上,連他假發歪斜的細節都清晰可見。

顯而易見他當時不僅看見了,而且還截了圖。

想到這裏,虞聽有些羞惱,卻在咬緊下唇時頓住了動作。

大腦重啟60%,混沌的思緒突然卡殼。

等等,好像哪裏不太對。

這張照片怎麽會變成他的手機壁紙?

僵硬的指尖沿著手機背面急促地摸了兩下,只觸碰到了冰涼的金屬質感,和他毛茸茸的手機殼完全不同。

這不是他的手機。

虞聽的手指開始發抖,呼吸變得急促,視線環繞了房間一圈最後無助地落在手機上。

這是祁秉風的房間,所以這個手機也是祁秉風的?

大腦重啟90%,像是過載的處理器,艱難地拼湊著事實:

只有凜風才會有這張照片,而此刻它卻出現在祁秉風的手機上。

虞聽撓了撓正在長腦袋有些發癢的頭,羞惱的情緒還未散去,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突然擊中了他。

凜風……就是祁秉風?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虞聽的耳邊嗡嗡作響。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砸得他頭暈目眩。

那些撒嬌的語音,那些女裝的照片,那些只有情侶間才會有的甜蜜瞬間......

全部,全部都是對祁秉風說的?

虞聽這才完全清醒了,白凈的小臉上逐漸染上惶然。

那…祁秉風知道他的網戀女友是他嗎?

他猛地攥緊被單,心臟狂跳,幾乎要沖出胸腔。

應該是不知道的吧......不然不會這麽平靜。

不過...他回憶了一下祁秉風這些天對他的態度,一股濃濃的恐懼的情緒將他包圍起來。

祁秉風本來就看他不順眼,不喜歡他,如果他知道了網戀女友是他假扮的,他不敢想後果會有多嚴重。

羞恥、慌亂、恐懼——所有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他幾乎窒息。

虞聽慌亂地放下手機,仿佛那是什麽燙手的東西。

他下意識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床頭,冰涼的觸感讓他稍稍清醒。

他咬住下唇,眼眶發熱,卻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整個人像是陷入沼澤地一樣無助,越掙紮,纏得越緊。

可即使很惶恐不安,他竟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這種感覺很奇怪,恐懼和委屈的兩種情緒在他身體裏不斷交纏,幾乎要將虞聽撕成兩半。

恐懼來自虞聽,而委屈來自小魚。

在某種程度上祁秉風是他最親密的人,可卻是他這場情緒的恐懼來源。

就像是隔著一道布滿尖刺的玻璃墻對著他張開溫暖的懷抱。

最絕望莫過於此,明明痛得快要站不住,卻連向那個能拯救你的人尋求依靠的資格都沒有。

手機屏幕散發出微弱的光亮,虞聽帶著病氣的蒼白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眼尾泛紅,夾雜著要掉不掉的淚珠。

他吸了吸鼻子,眼底仍舊是散不去的迷茫。

怎麽辦?

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現陪著祁秉風演戲還是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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