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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院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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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院長室

另一邊的程信上到五樓,先是擡手敲了兩下院長室的門,等待兩分鐘後見無人回應後才伸手推開房門。

房間內入目便是一張看起來價格高昂不菲的紅木桌子,然後便是占滿了一整面墻的書架,上面放著的全部是醫學類的書籍,而正對著門口的墻壁上對稱掛著兩副醒目的錦旗:

一幅是“救死扶傷”。

另一幅是“功德無量”。

程信不屑地“嘖”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大步走近了紅木桌子,把桌面上、抽屜裏的東西都翻了一遍,結果全是些看不懂的醫學資料,連門禁卡的影子都沒見到。

程信轉而把目光投向了那個巨大的書架,接著很快放棄了從中尋找的想法,因為上面的書實在太多了,絕對來不及翻完。

那剩下的地方就是休息室。

程信當機立斷地拉開了休息室的門,然後低聲爆了句粗。

“艹。”

這間屋子確實算得上休息室,因為在房間的正中擺著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但環繞著這張床的四面墻壁上——掛滿了大腦切片。

它們有的浸泡在液體裏用透明容器裝載著,有的則是幹燥脫水、被直接掛在墻上;大腦被切割的形態也不盡相同,有的是橫切面,有的是豎切面,甚至還有看起來十分像一時興起而制作的斜切面... ...

一想到院長每天都和這些東西共眠,程信沒忍住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皺著眉頭走到了房間正中的床邊,仔細搜索了一遍後仍舊沒有發現門禁卡。

難不成還真在那堆書裏?還是它一直被院長隨身帶著?

在滿墻的書籍裏找一張小卡片無異於大海撈針,程信心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離開了院長室,轉而敲響了護士長室的門。

見沒人應答,他迅速進入護士長室,拉開了這邊的休息室房門。

看到裏面有幾道人影後,程信嚇了一跳——

他再定睛一看,發現這些人都是今早被搶救回來的患者,全部被綁住手腳堵住嘴巴在地上坐著。

患者一共有四人,其中三個都對程信的到來沒什麽反應,只有位置最靠裏的那人從喉嚨裏發出了一連串恐懼的叫嚷,蠕動著身子想遠離穿著護工衣服的程信。

程信連忙走到此人面前,發現對方竟然是在昨天早上因為藏藥被帶走的——那個叫千辰的玩家。

他趕緊摘下自己的口罩,壓低了聲音說道:

“別叫喚了!我是玩家!”

對方楞了,接著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忙著點頭,程信沒急著把他嘴上的膠布撕下去,而是先問道:

“院長的門禁卡——你看到過嗎?”

對方點頭。

“告訴我在哪,別說多餘的話,東西找到了才能救你出去。”

程信把這一連串話說完,見對方被鎮住後才擡手撕開了千辰臉上的膠布。

對方喘了兩口氣,才顫顫巍巍地說道:

“在...在院長室書架上的一本書裏夾著...我被帶去簽出院手續時看到的... ...”

“哪本書?”

“沒看清...”

“那大概在哪個位置?”

對方擡眼回憶了一下答到:“我也沒仔細看...只知道是靠、靠裏面的位置。”

“高度呢?他拿書時是什麽姿勢?”

“沒彎腰,也沒把手舉過頭頂... ...”

他按照提問把位置描述完後匆忙接道:

“手術!明天一早我就要被手術了,你得... ...唔!”

程信一巴掌把膠帶重新貼回了他的嘴上:

“知道了,等著吧。”

程信立刻起身回到院長室,抓緊時間按照對方所說的位置搜索了起來。

但這面書架實在太大了,雖然有了大致的範圍,但需要搜索的書還是很多,沒一時半會兒翻不出那麽一張小卡片。

程信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同時心裏想到——

“黎閑呢?怎麽還沒過來?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

此時的黎閑正站在離手術臺上的患者不足一尺的距離,按照院長的吩咐扒開了患者的眼皮。

緊接著,他瞬間理解了為什麽手術室裏的工具只有一把錐子和一個錘子。

院長把錐子對準患者的眼部,然後以一種非常粗暴的姿勢把它錘了進去!

將近一尺長的錐子傾斜著從患者上眼皮與眼球夾縫的位置插入,燈光之下這一切在黎閑眼中都非常清晰醒目,長錐目測進入了患者大腦的位置後,院長停頓了一會,接著開始攪動起了這根錐子-

黎閑的眉頭隨著院長的動作越皺越緊,錐子在對方手裏不斷更換著方向扭轉、移動,黎閑仿佛覺得自己扒住患者眼皮的手指也能感覺到腦內冰錐移動所帶來的顫抖,而院長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問題,面色波瀾不驚地持續進行著“手術”。

大概過了兩到三分鐘左右,黎閑忽然感到手下患者的眼皮顫了顫。

他渙散的瞳孔開始重新聚焦,接著眼球轉動了兩下,視線掃過自己上方的黎閑與院長,爆發出了一陣淒慘無比的嚎叫!

黎閑感覺自己身上的毛孔都隨著患者的這聲嚎叫炸開了,隨後他開始劇烈掙紮起來,但由於四肢與額頭被手術臺上的綁帶束縛著,只能徒勞地在上面扭動。

而院長只是煩躁地“嘖”了一聲,對黎閑說道:

“把他的腦袋按住,馬上就好。”

黎閑只得把另一只手覆蓋在患者的頭頂,盡量阻止他因為恐懼或者疼痛而產生的顫抖,大概十幾秒後,院長把錐子抽了出來,而患者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掙紮。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頭頂的燈光,似乎絲毫不覺得刺眼,黎閑擡手把頭頂的燈關掉後,他仍舊繼續盯著相同的地方,然後——笑了。

毫無征兆,毫無邏輯,甚至毫無靈魂地笑了。

院長把這位病人從手術臺轉移到了一旁準備好的轉運床上,笑著把手裏的長錐遞給了黎閑:

“還剩下好幾個呢,你要不要動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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