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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容拒絕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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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容拒絕的詢問

黎閑在心裏“嘖”了一聲。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出現。

“...這是意外。”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黎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護士長對黎閑的辯解不予置評,她擡腳走進了房間,開始四處觀察著這裏的痕跡。

被踩扁的水杯,地上的塑料凳碎片,掉下床的被子,脫離原位的衣架、兩個行為異常的病人和...另外兩個原本不應該呆在這裏的患者。

見護士長的臉色越來越沈,黎閑繼續辯解:

“我們在走廊裏聽到這裏有很大的響動,才想著進來看看是怎麽回事,等開門的時候屋子裏就已經是這樣了。”

護士長顯然並不相信黎閑的說辭,邁開腳步徑直走到了窗戶附近,看了眼被卡住的308A後,轉而把縮在墻角的另一位病人揪了出來。

“他們都做了什麽?”

這位被害妄想癥患者看到護士長後呼吸一滯,抖得更厲害了。

“我...他...杯子... ...”

對方結結巴巴講了半天,也沒連成一句能讓人理解的話,護士長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放棄了詢問這位病人,放開了抓住他的手。

對方如蒙大赦,抱著頭又縮回到了墻角。

護士長把視線轉移到了不省人事的308A身上。

她伸出纖長的手臂,用雙手握住了卡在衣架兩端的鐵柵欄,向兩邊一掰——

拇指粗的鐵條就這樣被輕松掰彎,護士長優雅地把衣架卡在裏面的部分拿出,伸手又把柵欄掰直,最後把閉著眼睛的308A扔在了病床上。

整個過程中,黎閑絲毫沒有看到護士長露出任何費力的神態,甚至連她胳膊上的肌肉都沒有繃緊,好像剛剛掰開的不是鐵桿,而是面條。

護士長俯身,先是扒開308A的眼皮觀察了一會兒,接著又開始檢查他身體的各個部位。

從臉頰,到脖頸,緊接著是手掌——

最後,護士長把308A的手慢慢放下,站到了黎閑的面前:

“凳子是被誰摔碎的?衣架是怎麽卡在柵欄上的?他手心的劃傷是怎麽回事?他的脖子上為什麽會有壓痕?”

“回答我。”

護士長身上出現了一陣極強的壓迫感,她瞬間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窮追不舍地要黎閑回答。

“我...”

黎閑剛一張口,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明明想好的回答就在腦子裏,可嘴巴像是要控制不住地對護士長說出實話——

黎閑猛地握緊了拳頭,不想要答案從口中溜出來,可語言系統和似乎和大腦分離了開來,最終他控制不住地張開了嘴,答到:

“凳子是308A摔碎的,衣架也是他扔向窗戶時卡在上面的,手心的劃傷應該是在拋這兩樣東西時剮蹭到了,脖子的壓痕——如你所見,是被卡出來的。”

說完這些,黎閑長吐了口氣,嘴部不受控制的感覺終於消失了,而上面那些描述是他努力控制著自己說出的最有限的實話。

“哦?”

護士長的語調提高了幾分:

“你不是說等進來的時候屋裏就已經是這副樣子了嗎?那你又怎麽知道這些事是誰做的?”

“因為...”

黎閑腦內飛速思索著合適的理由。

“我進門時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病歷卡,看到上面寫的內容後下意識這麽猜的。”

說罷,黎閑伸手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那張卡片。

護士長狐疑地撿起貼著照片的病歷卡,上面正如黎閑所說,記錄著308A可能產生的暴力行為,同時卡片下方還有半個踩上去的腳印。

問到這個地步,護士長仍然不甘心地檢查了一遍黎閑與程信的皮膚,結果沒有在上面找到任何傷口,只得悻悻作罷,語氣不忿地警告道:

“如果意外情況發生會有工作人員過來處理,不需要病患有多餘的好奇心。”

正當黎閑和程信松了口氣,以為事情要就此結束時——

“303A、307B...”

“發現異常沒有及時上報,現在立刻回到自己的病房,在明早八點三十分前不允許走出病房。”

護士長的懲罰乍一聽並不嚴重,但它不僅直接浪費了兩人好幾個小時的線索搜尋時間,同時還產生了另一個問題——

中午之前,黎閑和程信就因為“不允許走出病房”這個懲罰沒有吃到午飯,如今距離晚飯時間只剩半小時不到,護士長卻又叫他們立刻回到病房不許離開——

那就代表著他們晚飯也沒得吃了。

.

晚上九點五十,房間內已經熄燈,黎閑的室友沒有任何動靜地躺在他的床位上,安靜到連他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而黎閑在床上輕輕地翻了個身。

整整一天都沒搜集多少線索,反而把時間全部浪費在了病房內,讓他心中多少有些急躁。

黎閑在腦內一遍遍過著今天見到的所有副本角色,在那些與他有交集的病人裏,似乎沒人稱得上“正常”。

暴躁的睡眠障礙患者、受到一點刺激便反應激烈的被害妄想癥,走廊裏莫名其妙攻擊發作的患者...還有自己那說話不成句子的室友,都和所謂的“正常人”相差甚遠。

但通關任務裏所說的“正常”,難道指的真的就是他們所想的那種,沒有任何病癥的、和一般人無二的正常嗎?

說到底,“正常”本身就是一個很難以界定的東西,通關任務裏所指的,又是哪種範疇之下的正常人呢?

這個人又會是誰?病人?醫生?護工?甚至目前可能性最低的護士長?

黎閑沒什麽章法地在腦內胡思亂想著。

沒有辦法,因為目前掌握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

黎閑幹脆閉上了眼睛,不再去做一些沒有根據的推測。

至少江秋月沒像他和程信那樣被連著關了兩次,明天從她那裏會得知一些有用的消息... ...

時針不知不覺在黎閑的思考中走向了十點整。

一陣冷風突然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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