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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反省 什麽錯不錯的,親一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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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反省 什麽錯不錯的,親一口得了。……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像是不想打擾這來之不易的溫情。只有病房內的窗戶被風吹出細微聲響。

水清嘉想說什麽,不過發現自己的手好像在抖,於是就又閉上了嘴。

他深呼吸一下, 平覆心情,努力讓剛剛傅宴說過的駭人聽聞的故事從胸口流走, 但是手好像還是在抖。

抖著抖著水清嘉發現不對勁, 原來是傅宴在抖啊!

男人環抱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在不停發抖, 因為兩個人胸膛緊貼的緣故, 所以這點震動非常明顯。

水清嘉從來沒見過傅宴害怕。

早些時候,自己還以為傅宴是書裏的男主的時候, 對他同情、有保護欲, 在這之外, 水清嘉始終相信傅宴未來會變成龍傲天,一切打不倒他的未來都會讓他更強大!

再後來,傅宴是反派的真相暴露。水清嘉又像是從寥寥紙面上看到了他必敗的結局, 反派理應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最後給主角當提升逼格的墊腳石的, 他又會怕什麽呢?

兩個人分開後的幾次見面,傅宴都氣勢洶洶、兇神惡煞,這一次竟然、竟然還把自己鎖在家裏不給下床, 到現在自己的腰還在痛。

想到這裏, 水清嘉悄咪咪背過手, 揉了揉腰。

哎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天臺上動作幅度太大了點, 現在好像拉傷了,更痛了!

剛剛哥哥在的時候,水清嘉沒好意思說, 那麽多醫生圍著自己,明明只是一點擦傷嘛,雖然傷口是難看了一點、臟了一點,清理的時候也非常痛,但是也用不著這樣大動幹戈嘛。

轉念聯想到自家哥哥是個在現代社會也要開直升機接人的,又覺得自己應該習以為常了。

所以,當自己的手臂被嚴嚴實實包成了花卷,大家噓寒問暖無比客氣地詢問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時候,水清嘉沒敢說自己腰痛。

哥哥已經想多了,再繼續往下想,可能就要殺回病房質問傅宴對自己做了什麽了。

那畫面太美,水清嘉簡直不敢想,到時候自己夾在中間肯定要活活尷尬到死。

嘶……怎麽這麽痛,說不定磕青了,再揉揉。

水清嘉又給自己揉了揉腰,胳膊肘拐到傅宴,就聽見他也吸了口氣,嘶了一聲。

兩個人微微分開點,互相對視一眼,都有點忍不住了,眼底浮現出類似的笑意。

傅宴還好,水清嘉直接笑得差點撅過去,最後趴在傅宴的胳膊上哎呦哎呦的,擦了眼淚跟人說,“你怎麽有傷也不說啊!”

“你不也沒說。”傅宴神色淡淡的,和往常看起來區別不大,但是熟悉他的人就會立馬發現,他的眼睛裏是笑著的。

說完,目光向水清嘉腰側投去。

水清嘉用手一捂,毫無威懾力地瞪眼,“你怎麽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

後面的聲音小下去,直接在嘴裏嘟囔著,根本聽不清了。

但是傅宴明白,是啊,本來就是他做的,有什麽不明白的。

“你還笑!”水清嘉作勢要跟人呲牙炸毛,心裏卻蠻高興的。還是這樣的相處模式適合他們,之前那樣彼此緊繃著都不好受,看傅宴現在的樣子,應該沒被剛剛的事影響太多,心態還好。

他有點欣慰的同時,意識到,其實反派也沒什麽好怕的,尤其當這個反派是眼前這個人的時候。

他們已經相處了那麽久,就算自己沒有了解傅宴的全部,所看到的那些也是真實存在的過的,而且,書裏只不過展現了傅宴的一個側面而已,有更多細節是只有活生生存在的人才會具備的,那才是立體的、真正的他。

反派也是人,同樣會害怕,有幼時就埋藏於心底的陰霾,有想要保護和懲戒的人,有情緒,大家都是一樣的。

傅宴他,只是缺少了領路人,所以,處理事情的方式更極端而已。

三言兩語,有些事情就這麽想通了,水清嘉揪著傅宴的衣服,一下把人衣服下擺掀起來了,就連傅宴都楞住,沒能及時回過神來,已經露出了大片腹肌。

那線條流暢、形狀漂亮又不過分誇張的腹肌上現在有一大片磕出來淤青,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已經暈開成了泛紫的一大片,還挺嚇人的。

水清嘉伸著自己跟粽子一樣的手想碰,被回過神來的傅宴一把抓住手腕,帶到沙發上坐好了。他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竟然就站在門口,抱了將近十分鐘!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吧!

“你別碰,手包著。”傅宴難得沒有借此機會孔雀開屏,而是把衣服放下去,遮蓋了那片挺能博得同情的傷。

水清嘉還在一個勁兒往人腰腹的位置瞟,看得傅宴沒忍住,最終擡起手按了他腦袋一下:“別看我了,不如也讓我看看你的腰?嗯?”

嗖地一聲,水清嘉立馬把手收回去了,乖巧坐好,一個勁兒搖頭。

即使出門的時候已經十萬火急,但是至少他還照了下鏡子,確保自己沒把襪子夾在褲腿裏,當時就短暫這麽一看,水清嘉就在脖子上發現了幾點可疑的紅色,像是某些人用嘴巴吮出來的。

還好現在是冬天,衣服層層疊疊還有高領毛衣,他心虛地拉了拉領子,把吻痕遮住。

等一下,既然脖子上有……

水清嘉福至心靈,對著鏡子一掀衣服,看到自己身上跟半夜挨了頓打一樣的指印和吻痕,從前胸到後背到處都是。

如果不是神志清醒,這場面甚至像撞了鬼,誰家好人會啃這麽多印子啊!傅宴他也不屬狗啊!

水清嘉瞳孔地震盯著鏡子裏蓋戳一樣遍布全身的印子,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人是想把自己蘸醬吃了嗎?

那一身紅印太過顯眼和招搖,誰知道傅宴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別致的癖好,在這種兩個人獨處的時候給人看,別再勾起他的某些不該有的欲望了。就傅宴這個極其不穩定的精神狀態,太美麗了,水清嘉也不敢輕易觸碰。

傅宴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倒也沒多問。

他也是這一次才發現,自己執著於在水清嘉身上留印子的。明明那種來源不明的味道已經完全消散,他仍然癡迷於水清嘉的皮肉、身體的每一處,恨不得化身成一頭大狼,把人含在嘴巴裏吮。

於是,他細致地品嘗了所有唇舌可以觸碰的地方,像畫家給畫布染色一樣,在白皙的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和猛獸圈地盤的性質差不多。

最後傅宴撐起身子,看著自己的傑作,心中的占有欲得到極大滿足。

“還想聽嗎?”傅宴為了避免自己沿著這一部分不能播的內容繼續想下去,主動延續剛剛沒說完的話題。

水清嘉下意識搖了搖頭,非常擔憂地看著傅宴,欲言又止了好幾次:“你是不是,挺不好受的?要不然算了吧,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剛剛的也夠了。”

“不用擔心我,寶貝兒,我沒事。”傅宴柔聲道,神情極盡溫柔。

水清嘉的腦子現在還懵懵的,乍一下沒有意識到這個稱呼哪裏不對,反正傅宴想怎麽樣都可以,他沒意見,就呆呆點了點頭,嘴裏喔、喔地應著。

傅宴還是把剛剛的部分講完了。

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孩子,親眼看著母親從天橋墜下,被車輛碾壓,心理陰影可想而知。

林風冉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的孩子是唯一與傅恒遠不存在任何關聯的生命,獨屬於她的一部分,是世界給她的禮物。

那一天,她原本打算一刀捅死傅恒遠,所以提前支開了傅宴,希望母親難堪的模樣永遠不要被他記住。

然而,就在刀尖快要刺入傅恒遠身體的時候,傅恒遠那樣惡毒地告訴了她真正的真相,傅宴是他們的孩子,他的身體裏永遠流淌著林風冉最厭惡的血液,將來也會長成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這是無窮無盡的詛咒。

林風冉在那一刻恍惚了,她陷入瘋狂和痛苦之中,傅恒遠卻只是看著,看著她輕易被自己的一句話逼瘋,從橋上墜落。

看,就連你的母親都厭惡你,是你逼死了她。往後的數年裏,傅恒遠繼續用這句話折磨著年幼的傅宴,讓他日覆一日夢到血淋淋的女人,最後發展成為隨處可見的幻覺。

只是後來傅恒遠又看過詳細的屍檢報告,才意識到,林風冉似乎是有意識的,她只是在發病時選擇了最快抵達孩子身邊的方式,那張白布下的臉上才會沒有驚恐。

“其實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根棉花糖的味道,是很劣質的糖精,不好吃。”傅宴撚著拇指和食指,這一次,他的語氣很平和。

水清嘉擡起頭,眼圈紅透了,水汪汪的眼全是同情,看得傅宴差點沒蹦起來給人拿紙:“林女士她……是愛你的,真的,她辛苦了……”

是啊,小時候來自母親的愛是後來支撐傅宴獨自長大的唯一動力,就連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只是想再看自己一眼。

她想把所有的噩夢和血色獨自吞下,把甜蜜的糖果留給未成人的孩子。

她也許曾經懦弱、愚蠢,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她是個合格的母親。

就連在幻覺裏,真正的母親也從來沒有傷害過自己,她只是凝望,那樣哀傷和不舍。

傅宴點頭,喉嚨有些哽咽:“……我知道。”

兩個人本來還想再聊一會兒,可惜很快又人來敲門,說需要傅宴作為證人接受問詢,水清嘉也收到了哥哥發來的消息,說別擔心,有什麽說什麽就可以,這邊進展很順利。

牽涉到如此大的商業集團,傅宴出門後很快就被帶走,因為他的精神狀況也沒有完全穩定,所以並沒有專門離開醫院,而是在一間醫院內的會議室裏進行。

水清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晃著腳無事可做,心頭卻沈甸甸的,為傅宴,也為他的母親林女士。

根據哥哥發來的簡短消息,事情已經基本清晰,江家將原本社會福利機構的地皮偷梁換柱用以商業,把資助的孩子們分給一些道貌岸然的有錢人,他或她們經歷過嚴格的篩選,都是相貌不錯、無親無故、經歷幹凈的小孩。

換言之,這樣的人即使不聲不響消失,也只會激起很小的一點水花,很快被時間抹去所有存在過的痕跡。

到底有多少人是規規矩矩的資助不得而知,書房的檔案裏的那些孩子如今大都已經長大,有的被資助人霸淩,出現嚴重精神問題住院,有的被誘導從事情色交易,有的早早聯姻結婚,成為商業的犧牲品。

當然也有少數像宋韞一樣的幸運兒和勇敢者飛蛾撲火,跳出了絕對權勢和力量的掌控。

自己沒有穿來之前,原主又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一個角色呢?是否也是這樣被悄無聲息吞沒,無人知曉呢?

書裏這些事情根本不曾提及,自己現在又算不算跳出了劇情,大家的結局是否會有所改變?

應該會吧,畢竟傅宴救下了男主,男主應該不會再把他視為眼中釘,兩個人也許可以和諧共處。

水清嘉一時間被龐雜的信息量淹沒,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焦慮地咬著嘴皮,恨不得把腦子分成八個用。

不過,門外有些嘈雜,讓他有些在意。

他聽力很好,靠近門口聽了一會兒,好像是什麽人在吵架,還有動手的聲音。

現在水清嘉已經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傅宴離開他的視線一久,就擔心是不是在哪裏出了事,一聽見打架,立馬就想開門出去看看情況。

手剛剛放上門把手,門就從外面被人大力拉開了,他被一股巨力扯進懷裏,死死箍住了。

水清嘉被抱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吐了,在察覺到熟悉氣息後,他猛然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不明所以拍了拍傅宴的後背:“怎麽了?談話不順利嗎?”

傅宴不正常地顫抖著,手掌捧住水清嘉的臉頰,像是要吻下來。然而,最終只是小心翼翼將額頭與人相抵,兩人鼻尖幾乎挨在一起,他的聲音和身體一樣顫抖:“不是你,還好……我錯了,之前的事,是我的錯。”

談話很順利,有朝家坐鎮,任何人也不敢隨意為難傅宴,再者,他和水清嘉、宋韞,都是這個牽涉眾多的大案的關鍵證人。

結束之後,傅宴想著水清嘉大概還沒吃早飯,於是又詢問了一名小護士,得知三層有專門提供餐食的地方可以送到病房,他打算親自去選些吃的。

就在傅宴拿著裝好的餐走出電梯的時候,很遠就看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場面一片混亂,他心中一緊,詢問後得知,剛剛一個病人鬧事,打傷了一個男性青年和一名醫生。

“看著挺嫩的一個小夥子,很白的,長得也俊,哎先生您!”詳細向傅宴描述場景的男護士一個沒註意,只見這人就瘋了似的朝走廊那頭沖去。

傅宴承認,自己還是受到了影響,他的神經始終緊繃,生怕水清嘉受傷、離開、去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即使拉開門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這裏有朝晏聲留下的人看著,水清嘉絕對不可能出事,可心慌卻根本抑制不住。

什麽原則、什麽計劃,他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

把自己置身險境,讓另一個人為自己擔驚受怕,本身就是最愚蠢的事,他把水清嘉當什麽了,難道也是自己那該死的計劃裏的一部分嗎?

在以往的二十多年,傅宴只想著贏,如何最高效、最完美的贏。

可是感情這件事,無論友情、親情還是愛情,本來就不該是縝密的計劃、明確的輸贏,他一直太過自我,眼裏只能看見自己,卻忘記回過頭來看看身後人的感受。

水清嘉既然決定正視這段感情,就不打算扭捏,他看傅宴沈溺在自己的負面情緒裏無法自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踮起腳,在人臉頰上親了一口。

嘀嘀咕咕什麽呢,親一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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