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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書 “老板你好,轉賬還是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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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書 “老板你好,轉賬還是現金”……

“嘉嘉,昨天我就告訴過你,把窗簾換成遮光的,小鳶眼睛敏感,你存心要惹我不高興,是不是。”

耳畔,是男人慍怒的指責。

堪稱豪華的別墅客廳裏,男人的坐姿和話語一樣傲慢。

他仰靠在沙發裏,兩指間夾著燃燒的香煙,輕浮的目光黏在眼前疊衣服的青年人腰臀位置流連。

水清嘉輕輕打了個寒顫,疊放衣物的速度更快了些。

身後,一股浮誇的男士香水味飄來,伴隨拖著長音的散漫假笑:“爹,你在呢啊,我還以為又要應酬,喲,我小媽也在。”

玄關處走來的年輕男人梳著誇張的大背頭,跟只翹尾巴的雄孔雀一樣飄然而至。

——當著親爹的面,揩油的手就往自己小媽的腰上摟。

!!

水清嘉立刻化身狠狠應激的貓,如果他有尾巴,現在早就炸毛到天上去了。

他猛地轉過身,懷裏還抱著疊好的衣服。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了男人伸來的手上。

這一下力氣不小,兩個人一起皺眉看過來,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

“嘉嘉啊,你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乖了,在江家呆了這麽多年,一點兒長進都沒有,教養還不如一條狗。”

江父臉色陰沈地將煙按滅,對著水清嘉勾了勾手:“過來,站到我旁邊,給江野道歉。”

被點名的江野揣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個纖細的小媽。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這個爹真有福氣,找個替身放在家裏也能找到這種貨色的小美人兒。

作為男性,水清嘉漂亮得實在有些過分出眾了。

米金色的頭發軟得像綢緞,細膩如白瓷的皮膚,柔和溫潤的眉眼,深紅飽滿的唇,細條條地站在那兒,家居服裏的那截腰不盈一握。

而且從昨天開始,這勾人的小漂亮不知道換了什麽香水,靠近就能聞到淡淡的清甜,讓人心裏癢癢的。

“行了,爹,他本事大著呢,家裏穿得這麽少,還要噴香水,這不就是眼界高了,胃口也大了,準備爬下家的床了。”

江野痞裏痞氣地笑著,戳戳沈默不語的水清嘉,好端端的打圓場出口便成了刁難:“說話啊?是不是?我看我爹那個老朋友錢總不錯,床上肯定疼你。”

江父敲了敲沙發扶手:“你這個嘴也給我放幹凈點兒,小鳶快回來了,你難道要在他面前這麽講話嗎?”

“嗤,這不是沒回來嗎,小鳶弟弟從小被捧著長大,當然什麽人配聽什麽話。”

江野又看了一眼水清嘉,對方依然低著頭,手指攥著衣服邊角,像是被這場風波嚇傻了。

話趕話說到了這裏,倒像一場戲。

父子兩人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轉而聊起了遲家小兒子遲鳶回國的事。

......終於清靜了。

水清嘉無語地撇了撇嘴,用手指使勁兒摳著西裝的扣子,把它當渣男父子倆洩憤。

誰以前還不是個被捧著長大的了!

是的,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就在兩天前,正在幼兒園上班的水清嘉為了救一個差點被飛行器撞到的小朋友出了車禍之後,就從abo世界穿越到了這裏。

當時,頭部的劇痛和漸漸模糊的血紅視線讓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好消息:沒死

壞消息:穿到個下場淒慘的炮灰身上離死也不遠了

水清嘉穿的是本狗血豪門文,叫《震驚!豪門真少爺回來了!》,講述一個流落在外的美強慘真少爺一路逆襲奪回家產的故事。

他呢,就是個沒名字的炮灰,主要負責當完美無缺的萬人迷白月光遲鳶的對照組,被江家父子江呈軒、江野二人羞辱、利用,最後死在豪門鬥爭中,死無全屍!

原文中的男小媽堪稱渣攻賤受的典型,不僅窩囊,還窩囊得心甘情願,窩囊得十分高尚。

連水清嘉這個心地善良、思想傳統的omega都看不下去了!

天,怎麽會有人明知道家裏的倆“alpha”都不是好東西,甚至白月光都是同一個,身為替身還能任勞任怨給對方洗衣做飯打理家務的啊......

忍者神龜也沒你能忍吧!

風在吼,馬在叫,水清嘉在狠狠吐槽。

他有點淚失禁的毛病,情緒一激動就掉眼淚,這會兒眼淚已經快沿著臉頰流進衣領裏了。

怪冰的,水清嘉用手背蹭了蹭,又輕輕吸吸鼻子。

結果正在聊天的倆人全都看了過來,跟巴甫洛夫實驗裏聽到放飯響鈴的狗一樣。

......

巴甫洛夫你的狗怎麽一只兩只都用憐憫的眼神看我啊!

臭渣A滾遠點!

水清嘉沒有上帝視角,對自己此時此刻惹人憐惜的程度一無所知。

在這兩位眼中,他小臉蒼白,弱柳扶風,一對貓眼泫然若泣,嬌弱如捧心西子。

最妙的是那幾滴淚,晶瑩欲墜,正掛在略有肉感的頰邊,像一個等人采擷的暗示。

而他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要不然先讓水清嘉搬到別處,因為遲鳶不喜歡與外人同住。

只是一個尚未成型的計劃而已,他竟然如此難過……

兩人嗅著縈繞在空中的香味,不約而同有些心軟。

水清嘉不會讀心術,表情楞楞的,其實在瘋狂頭腦風暴思考對策,完全不知道父子倆腦補了什麽。

只見兩人對視一眼,江呈軒先站了起來,帶著油膩的深情款款,不容抗拒地抓住了水清嘉的手腕。

看這力度,這走勢。

他要吻我!!!

水清嘉瞬間拉響一級警報,原本在腦海擬定的溫和對策全部推翻。

江呈軒對自己這個溫順的、小兔子一樣的“妻子”多數時候是滿意的。

單從自己的兒子也迷上了他就能看出,水清嘉是個很有魅力的人,自己的眼光沒有錯。

而且他乖巧懂事又好哄,即使不給他名分,即使像今天這樣掉了眼淚,隨便說上幾句情話,很快就會含羞臉紅。

“不要讓我搬出去,先生,只要能陪著你們就足夠了。”

江呈軒甚至已經想到了,如果一會兒水清嘉靠在自己懷中軟綿綿講這些好聽話,該如何應對。

誰知水清嘉小臉一揚,明明眼淚都沒幹透,卻那樣決絕地舉起了胳膊。

他忍無可忍,對準江呈軒這張令人作嘔的臉,把手臂掄圓了,狠狠地扇了對方一記耳光!

江呈軒當了三十幾年總裁,風裏去雨裏來,吃過世界各地的山珍海味,還是頭一次吃到小金絲雀的大巴掌。

面前,嬌弱的人周身氣勢一凜,幾乎要凝作實體。原先勾人的清甜香氣此刻突然充盈著十足壓迫感。

江呈軒竟然有些邁不開步。

他的腿腳發軟,呼吸不穩,只能狼狽捂著逐漸紅腫的臉,震驚地瞪著始作俑者。

而水清嘉的手掌因為過度緊繃在微微發抖,眼淚嘀嗒,落在羊絨地毯上,暈出小小的一汪。

看著極其無辜。

江野的嘴緩緩睜大,瞳孔地震。

他走上來伸出手臂想要勸架,一句“你這是做什麽”還沒說出口。

——剛問候過他爹的巴掌,又帶著凜冽的風聲,迅猛地招呼在了他的臉上。

五秒鐘後,腫得比他爹還高。

老渣男一巴掌,小渣男更是兩巴掌!

水清嘉慢慢抽了張紙巾擦手,沒事人一樣,平靜地走到兩人跟前,揚了揚唇角。

兩巴掌。

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

另一巴掌就當自己的精神損失費了。

他還在因為過強的情緒波動流淚,心中卻充滿了無限快意。

“你......”

父子倆艱難地動著嘴唇,擠出一聲難聽的質疑,原先那副耀武揚威、高高在上的模樣完全消失了。

天生受氣包的水清嘉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這不是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而是他們原以為的兔子,咬下口卻發現是只迷你劍齒龍。

“兩位江先生,我很感謝江家在我家落魄的時候接濟,雖然後來我父母還是離開了人世,但你們給予我的幫助都是真實的。”

水清嘉語氣禮貌,儀態得體,像在答謝晚宴上進行發言一樣。

就是說到父母的時候有點不太習慣,還在心裏和自己真正的父親和爸爸道了歉。

“不過,五年了,就算我是賣給你們家的奴隸,這些債也該還完了,你們喜歡遲鳶就去追,想三個人搞在一起也和我沒關系,別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挺惡心的。”

挺委屈的,這些事本來就和水清嘉無關。

甚至如果不是穿書,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憶起這個全部戲份加起來不超過兩頁的炮灰角色。

然而原主經歷過的痛苦卻是真實存在的。

怎麽會有人能這麽無恥,仗著一點手指縫裏漏下的恩惠,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困在別墅裏五年,磋磨盡了他的所有青春和活力。

水清嘉越想越生氣,情不自禁地咬緊了牙。

江呈軒難以置信看向水清嘉,從他臉上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憐憫。

那雙濕潤的眸子原本像湖,現在卻掀起驚濤駭浪,鋒利地割向自己。

水清嘉才懶得分析渣男所思所想,良好的教養讓他維持著僅剩的耐心對兩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毫不猶豫地踏過掉在地上的西裝,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頭也不回打開了大門。

門開了,風裹挾著雨倒灌進來。

砰地一聲,隔音良好的大門被重新關上。

水清嘉就這樣走掉了。

父子倆茫然地站著,手腳慢慢開始恢覆知覺。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指紋解鎖的滴滴聲。

江呈軒和江野黯淡的眼睛騰地亮了起來,閃過一絲異曲同工的勢在必得。關久了的金絲雀哪裏舍得飛進風雨裏,動靜再大也不過是爭寵鬧脾氣而已。

父子倆都是愛玩的性子,外面野花野草嘗得多了,看不上這朵軟弱無趣的家花,只把他當個解悶的玩意兒,這兩天不知怎的,倒是忽然覺得誘人。

今晚,也不是不能給他個機會。

果然,是水清嘉冷著臉打開了門。

江野年輕,耐不住性子,先一步迎了上去。

這種時候還講究什麽面子,小媽剛剛哭過,說不定會撲進自己懷裏,再或者,會親親自己受傷的臉。

想象中的景象都沒有出現,一張紙被迎面拍在了他臉上。

江野抓下來一看,笑容僵住了。

紙上是一份用娟秀的手寫字體謄抄的工資標準和計算公式。

“看看,其他工作不提,我給你們家幹了五年保姆,每天工作時間超過16小時,沒有休息日,全天隨叫隨到,家裏沒有孩子,所以扣除幫忙帶孩子這一項,沒問題的話,把拖欠的工資結一下吧。”

提起錢,水清嘉眉眼彎彎,笑出兩排可愛的小白牙。

“轉賬還是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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