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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清新又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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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清新又誘惑

◎突然覺得嗓子幹得厲害◎

沈修平離開咖啡店後很久, 蘇小滿還沈浸在對他新的認知的悸動裏。

他眼底那種溫柔又帶著幾分得逞的饜足,她以前從未在他身上見過。

平日裏那個斯文克制、語氣溫潤的沈醫生,竟在某個瞬間變得那樣大膽又篤定, 像藏了許久的心意終於找到出口。

她一邊清點著吧臺的咖啡豆庫存,一邊心不在焉地想著他方才拉著她的手指時淡定微笑的模樣。

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沈修平還有這麽會撩人的一面?

直到臨近傍晚, 太陽斜下去一些,院子裏太陽不是那麽強烈了, 她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想著趁店裏不是很忙, 準備去院子裏整理一下葡萄架,也轉移一下某人帶來的混亂思緒。

下午的光線很柔和, 葡萄架下綠意尤濃, 過了立夏後, 藤蔓新芽更加蒼翠,幾根長長的藤條垂下來。

小滿踩著小矮凳,仰起頭, 手臂伸直將一條藤蔓輕輕扯過來。她用軟繩小心綁好,順手把剪刀和卷繩掛在藤架側面。剛系完一條長藤, 她彎腰去取剪刀,腳下的凳子忽然晃動了一下。

“哎呀——”

她身子一歪, 失去平衡, 幾乎同時,一個人影一晃,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 忽然一股力量從腰間托住了她。

整個人被穩穩地攬入一個結實溫熱的懷抱, 雙腳落地的一瞬, 心跳仿佛還懸在半空。

蘇小滿睜大眼,一擡頭,入目便是那張熟悉的臉。

“小心。”沈修平低頭看她,眼神裏滿是剛剛的驚險未散的擔憂。

他確認她站穩後,才松開手。那觸感仿佛還殘留在她腰間,帶著一絲溫度。

蘇小滿雖然還心有餘悸,但是看清是沈修平後,還是忍不住開玩笑:“沈修平,今天你來咖啡店報道,已經是第三次了。”

沈修平也笑,沒有否認。

小滿故意手搭涼棚,瞇眼看了眼天色,打趣道:“天還這麽亮,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吧?醫館不忙?”

“嗯,不忙。”沈修平看著她的眼睛:“……就是想來看看你。”

這話說得太過坦白,小滿一時竟無話可接,只能微微偏過頭掩飾自己的表情,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

沈修平目光落在她方才站立的矮凳上,輕聲問:“你在做什麽?”

她擡頭指指葡萄架,“昨天下雨,新長出的藤蔓被雨打下來了,我打算用軟繩綁上。順便修剪掉一些多餘的枝條。”

沈修平也擡頭看向葡萄架。初夏了,葡萄架一片濃綠,雖然還沒結果實,但是已經枝繁葉茂,藤蔓向四面八方生長著。

“我來吧。”他說。

他個子高,不需要矮凳,一伸手就能輕松夠到葡萄架上的藤蔓了。

小滿也沒有客氣,後退兩步站在一邊,靠著磨盤看著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T恤,修剪時擡起手臂,T恤下擺不經意地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結實緊實的腰線,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小滿的目光停頓了一下,立刻移開。

可是下一秒,又忍不住悄悄地轉回去,假裝若無其事地瞟了一眼。

偏偏這一眼,正好撞上沈修平回頭,他正偏過頭來要跟她說話,一擡眼,剛好對上她那雙飛快收回去的眼神。

“你臉怎麽紅了?”他笑著問。

“哪有?可能是天太熱了吧。”小滿擡起手來,虛張聲勢地扇了扇風,嘴角的弧度卻有點壓不下去。

“我去給你拿杯冷飲,很快回來。”

說著,她轉身走進咖啡店,小慧正在給店裏的客人點單,笑著問:“蘇姐姐,葡萄架整理好了?”

“還沒呢,沈修平在整理,我來做杯冰檸檬水。”

“沈醫生今天好像來的有點頻繁啊。”小慧面露疑惑,還認真地扳著手指算了一下,“嗯……好像是三次了吧。”

蘇小滿切著檸檬片,輕輕笑道,“沈醫生一向樂於助人,是來幫我整理葡萄架的。”

冰塊在攪拌機裏碎裂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空氣裏氤氳著一股淡淡的檸檬清香。

不一會兒,她端起兩杯冰鎮檸檬水,剛走到門口,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院子裏,陽光透過葡萄樹的枝葉灑下來,落在葡萄架下面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正伸長手臂整理葡萄架,動作利落有力。灰色T恤貼在背上,勾勒出肩背的線條。

她腦海裏突然閃過昨晚他將她擁入懷裏時——那種結實的臂彎與溫熱的體溫,仿佛還貼在身上。

她舉起右手的冰檸檬水在臉頰上貼了一下,試圖降低臉上的熱意。

停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邁步朝他走過去,遞給他一杯檸檬水,語氣輕快:“休息一下吧。”

“謝謝。”沈修平轉頭看她,笑著接過水杯。

兩人並肩靠在石磨旁,慢慢喝著手裏的冰水。院子裏很安靜,只聽得到風吹葉動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遠處傳來的布谷鳥的叫聲。

石磨旁邊有棵石榴樹,已經高過人頭,枝葉濃綠欲滴,枝頭掛滿了綻放的石榴花,一簇簇赤紅似火,像片片燃燒的晚霞。

風吹過,偶有幾朵花墜落在磨盤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小滿俯身,隨手拈起一朵落在磨盤上的石榴花,別在耳朵上方,歪頭看沈修平,唇角含笑:“好看嗎?”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廓形襯衫,領口處幾粒扣子沒有扣上,松松敞開著,露出修長纖細的脖頸,延伸到領口處。

鮮紅的石榴花,襯著盈透白皙的皮膚,榴花的光影,明明暗暗,錯落交織,清新又誘惑。

沈修平喉頭一緊,突然覺得嗓子幹得厲害,視線輕輕一偏,低聲道:“好看。”

小滿笑著,慢悠悠地將那朵石榴花取下,在指尖輕輕轉動著。

沈修平低頭喝了一口檸檬水,回身撫了撫磨盤粗糲的石面,說:“這個磨盤年代久遠了吧,現在都很少見了。”

小滿點頭:“小時候聽奶奶說,他們以前用它磨糧食。後來奶奶去世了,爸爸不舍得扔,就一直留著。”

她的目光又落回院中那架蒼翠繁茂的葡萄架上,語氣柔了幾分:“這葡萄架,是我爸在我小時候親手搭的。那時候我和立夏就在旁邊玩,一邊玩一邊搗亂。”

她笑著回憶,“小時候等葡萄成熟太難了,常常是一串上才紅了一兩個,我和立夏就忍不住摘下來吃了。”

“奶奶總說我們是小饞貓。”她輕輕一笑,聲音卻慢了下來,“有一次,我記得很清楚,早晨上學前,我看到一串葡萄快紅了,想著中午放學回來摘。結果回來找遍了也沒找到那一串。後來才知道,是姑姑家的表哥來玩,提前摘下吃了。我氣得直哭,奶奶就哄我,說以後這葡萄架上的葡萄,除了我們小滿,誰都不準動。”

她說著笑了笑,眼角卻泛起一點溫熱,“那時候我大約上小學二三年級吧,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奶奶也不在了。”

沈修平的心裏一陣柔軟。他也記得小滿的奶奶,是個很慈祥和氣的老人。有時候去醫館看病拿藥,還會跟爺爺聊會兒天。

他低頭看她,柔聲道:“奶奶那麽疼你,你現在把她留下的院子收拾得這麽好,她一定會很欣慰的。”

小滿揚起頭來,笑了,眼角還有點水光閃動,“是吧?我也是這麽想的。要是奶奶看到我還能開店當老板了,說不定還會驚訝地說,她孫女怎麽這麽能幹啊。”

沈修平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要融化了。他知道,小滿表面灑脫,其實心思細膩又敏感。

他心頭一緊,想伸手去攬過她肩膀,像昨晚那樣,把她緊緊摟在懷裏。

但是,青天白日,幾步外,咖啡店裏傳來隱約的人聲。他的手堪堪落在她的肩頭上方,還是克制住了。

這時,小滿突然意識到氣氛有點傷懷了,低頭喝了一口檸檬水,努力將情緒拉回來,轉頭向沈修平笑道:“有時候,人就是會突然陷入對往事的追憶中。”

說著,她劃開手機屏幕,語氣裏帶著笑意:“來,我們繼續修剪葡萄枝條吧。看,我這裏有劉睿傑發給我的科普視頻,教怎麽正確修剪葡萄。”

沈修平被她的認真逗笑了:“你還專門請教了劉睿傑?”

“當然,”小滿揚起下巴,一臉驕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劉睿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們村的果樹種植權威。”

她找出視頻,沈修平也微微側身來看。兩人站得很近,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他低頭看著屏幕,她的發絲掃過他的肩頭,有點癢。

忽然,她手指頓住,指了一下視頻裏一個修剪細節,又用指腹放大了畫面:“看這裏,這裏是關鍵。”

沈修平稍微把頭靠近去看,視線卻不小心滑落在了她領口處。

纖細平直的鎖骨若隱若現,上面靜靜伏著一條細細的鎖骨鏈,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閃動著。更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馨香從她的領口處傳來,不由分說地鉆進他鼻尖。

他的臉一熱,立刻收回視線,往旁邊後退一步,低聲說:“我都學會了,開始修剪吧。”

小滿聽到他突然變啞的聲音,奇怪地擡頭看他。只見他已經放下水杯,低頭拿起剪刀,肩背繃得有些僵硬,動作略顯急促地走到葡萄架下。

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輕輕聳聳肩,依舊噙著吸管,慢條斯理地喝著檸檬水,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天。

沈修平不敢回頭看她,只簡單的應答,剛剛那一瞬的心猿意馬,那一瞬的躁動,終於慢慢平息下去了。

枝條一根根被剪下,落在地上。

終於全部修剪完,沈修平又幫著清掃幹凈落在地上的藤葉與枝蔓。小滿也蹲下身,幫著撿起幾支不方便清掃的長枝條。葡萄架下又恢覆了清爽整潔。

然後,兩人一起去院子一角的水龍頭下洗手。水龍頭有些年頭了,扭動時哢噠響了一聲,清水嘩啦啦流下來。

沈修平一邊洗手,一邊輕聲說:“今天我爸從市裏回來,他平時難得回來,我媽讓我早點回去吃飯。”

小滿點頭應著,順手遞給他一塊香皂。他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她的手,那觸感像是帶著水意的微電流,輕輕擊中了他。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順勢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柔軟纖細,帶著一點點涼意。

小滿擡頭看他,下意識地想抽回,卻又像被什麽牽著似的,沒有動。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是隔著水聲,對視了一瞬。

然後,沈修平低下頭,動作輕柔地在她手心輕輕抹上香皂,泡沫一點點起了,順著她的指縫滑落。他的指節一寸寸劃過她的掌紋,輕柔地揉搓她的每一根手指。

小滿站著不動,看著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在水流下沖洗幹凈泡沫,像是染上了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滲進她的心裏。

耳畔,有風悄然掠過。

風穿梭在枝葉間,葡萄藤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石榴樹上花開正艷,一朵悄然墜落,砸在磨盤上,發出低低的“啪”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風也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將她耳邊幾縷碎發吹得微微揚起,貼在泛著薄紅的臉上,帶來一絲微涼,偏偏那心口卻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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