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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宮宴 是不是不想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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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宮宴 是不是不想負責啊

“陛下, 什麽時候完全標記臣啊?”自從劉太醫松口以後,葉無憂黏著蕭允安一問問了近半月。

臨近除夕,葉無憂裹著喜慶的紅披風又開始在蕭允安面前眨著無辜的眼。

“嗯, 葉卿穿紅衣很好看。”蕭允安答非所問。

“陛下, 您是不是不想負責啊……”葉無憂脫下吸引住蕭允安視線的紅披風, 憤憤砸在一旁的衣架子上,只著單衣插著手。

葉無憂穿著衣服的身形已經恢覆得和之前幾乎無異, 肚子上雖然還墜著些許軟肉,但吸起氣, 又能回到腹肌的狀態。

“怎會。”蕭允安又把披風搭回葉無憂肩上, “近日天冷,容易受凍, 朕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殿外雪花紛揚, 半月前的初雪後,京都的雪便一直斷斷續續在下, 今日一早, 又落了下來, 沁入綻放的紅梅間。

“……這要準備什麽?”葉無憂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遲疑地把視線移到蕭允安下腹的位置,驚愕地瞪大眼, “莫不成是聖體有恙?”

他的陛下!被這漫天大雪凍出隱疾了?!

“……是葉卿的身體還有待恢覆。”蕭允安面無表情把葉無憂張大的下巴合上, 冷聲補充, “朕不曾有隱疾,今後也不會有。”

完全標記……那必然要突破生殖腔的限制,要在葉無憂剛歇息沒兩月的肚子裏……

成.結。

坤者的生殖腔平日都是閉合狀態,被外力強行破開,對坤者的身體傷害極大, 最好等到雨露期。

而雨露期的完全標記……坤者懷孕可能性極大。

葉無憂才產下孩子不久,雨露期都尚未回歸,現在的蕭允安,怎會不顧葉無憂的身體狀態,直接對他擺在心尖上的葉勉強行標記。

他舍不得。

“哦……但太醫都說,臣可以和陛下行房了誒……”葉無憂盯著蕭允安的面頰看,像妖精盯上唐僧肉一般,眼冒綠光。

“行房和標記,不是一回事。”蕭允安淡然地幫葉無憂把系帶綁好,低聲道,“葉卿身體還很虛,別著涼。”

蕭允安認為自己解釋得很清楚,但蕭允安忽視了一個事實——葉無憂對坤者的生理常識認知淺淡。

葉無憂郁悶的情緒一直到持續除夕當日,這幾日葉無憂難得克己守禮,沒有和蕭允安多加親近,夜間也只有睡沈了,才會無意識滾到蕭允安懷中。

燃著紅燭的燈亮了,各式不同的菜品上桌。

除夕家宴,蕭允安空蕩的後宮只有勉強作數的葉無憂,先帝後嗣稀薄,留下的也只剩蕭允安和蕭承禹。

於是,本該熱熱鬧鬧的家宴,傳到南疆的大肆操辦的除夕家宴,其實只孤零零圍坐了五個人,四張桌子。

“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禮。”蕭允安朝著四張桌子一一看去,然後擡手逗了逗擺在他和葉無憂中間的搖椅。

蕭景逸咿呀著去抓蕭允安的手指,比起剛剛出生時的生疏,小家夥如今對蕭允安也格外親近。

至少,被蕭允安抱在懷中的時候,絕對安全,不會出現什麽被抱著跳上屋頂看月亮,短短半個時辰要讓乳娘餵五頓飯之類的可怕事故。

最尷尬的便是楊棯無疑,他直到菜上滿桌,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混到皇宮內的家宴中充數。

高肅和幾名小太監站在一旁給眾人布菜,蕭承禹感受著氣憤怪異的宴會,率先開了口:“皇兄,臣弟敬您一杯。”

蕭承禹自小體弱,被虜軔綁架後回到宮中大病一場,現在已大好,但仍舊忌酒,於是杯中換作了茶湯。

蕭允安心不在焉地笑著飲下杯中酒釀,也不開口,目光虛虛搭在葉無憂身上,不一會兒,眉頭發緊。

菜不合胃口?不應該啊……他還刻意給葉無憂上了倆饅頭。

蕭承禹見此,也朝葉無憂望去,他斟酌著,想了又想,看了蕭允安一眼後,咽咽口水大膽喊道:“皇嫂,臣弟也敬您,多虧皇嫂,不然臣弟年底時就沒命了。”

楊棯手中漫不經心的杯盞哐當一聲砸在了桌上,身旁伺候的小太監連忙上前幫著楊棯清理擦拭。

臥槽!葉勉和陛下的地下情,竟已在不知不覺間擺上明面了嗎?

“不……不客氣,臣護著小王爺,是為人臣子的本分。”葉無憂起初還略有不好意思,後半句便開始夾槍帶棒,蕭允安聽得越發蹙緊眉。

葉無憂已能飲酒,蕭景逸的餵養安排了乳娘負責,他身上因孕期帶起的癥狀在出月子後,就已經開始緩緩減退,如今又過半月,早已和常人無異。

但他剛舉起手中的杯盞,就聽見蕭允安輕咳一聲,葉無憂奇怪地看著蕭允安。

“葉勉還不宜飲酒,可有換成和皇弟一樣的茶湯?”蕭允安開口打斷。

“奴才疏忽!”候在葉無憂身側的小太監啪嗒一聲跪地請罪,整個身子抖如篩糠。

葉無憂毫不在意地握著酒盞一飲而盡,平靜地看著蕭允安笑了笑:“太醫說臣已能飲酒,不會壞了陛下興致的。”

“還是少飲為妙。”蕭允安不放心道,他朝葉無憂招手,讓葉無憂坐到身邊。

葉無憂屁股又在自己位置上黏了片刻,他慢騰騰起身,抱著自己的酒壺和杯盞坐了過去。

“臣饞了很久了,今夜想喝。”說的是酒,眼神卻是直勾勾看著蕭允安的面頰。

“……那適量。”蕭允安移開眼,命高肅往葉無憂身前舀了碗雞湯。

無辜楊棯往嘴裏夾了一大口菜,閉著眼開始無情咀嚼。

這席可真遭罪!

挨到一塊的那倆不知在冷戰什麽,其中一個還是能直接物理清場的皇帝陛下,殿內就四張桌子,他和蕭承禹相對而坐,但他一個外臣,悶頭吃喝都不自在。

“楊愛卿。”

楊棯才掰了個雞腿遞到嘴邊,蕭允安一直擺在葉無憂身上的目光突然移了過來,楊棯保持著舉著雞腿的動作,不知該如何處理剛咬下,還沒來得及咀嚼的嘴中雞肉。

好在,蕭允安並未怪罪,他擺手讓油光滿面的楊棯坐下,偏開目光許他先咽下嘴中的肉塊。

“臣失禮……”楊棯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朕月前和葉卿許諾,你能解決景逸身上蠱,便賜你道虛名,成年前,私下可讓小東西喚你幹爹。”

楊棯看著葉無憂一楞,拒絕的客套話還在腦內翻滾,葉無憂也很突然地開了口。

“你坐在家宴席間了,陛下給你你就收下,磨磨唧唧。”葉無憂完全沒給楊棯客套拒絕的機會。

開玩笑!這事不定下來,那他那幾夜挨的教訓豈不是白挨了!反正吃虧害怕的又不是他。

瞧著前頂頭上司在聖前變得越加放肆,楊棯只覺葉無憂的項上人頭,越發地搖搖欲墜。

他摸了摸隱隱發涼的後頸,跪下謝恩。

蕭允安卻因葉無憂對楊棯態度的不拘一格目光一沈。

這般肆意無禮的葉勉,很少出現在他面前,他只在夢中窺伺過。

“吃酒吃酒,給本將軍滿上!”許是心中藏著事,又或許是許久沒有飲酒,才半壺酒下去,葉無憂就有了醉意,在蕭允安身側坐得半歪不倒,沒回要倒都會倒向蕭允安的方向,穩穩把腦袋搭上蕭允安肩膀。

“不能喝了。”蕭允安握住葉無憂握著杯盞的手腕,奪過葉無憂手中酒壺,把剩下的半壺酒,全倒進自己嘴中。

“……不標記,酒也不讓喝,只會把我關在宮裏,還說喜歡我,明明就是看我生完孩子嫌棄了。”葉無憂埋著頭小聲念叨,他搶過蕭允安手中的筷子夾走了蕭允安碗裏最後一口食物。

然後對著蕭允安打了個漫長的酒嗝。

誤入的楊棯:“………………”

這分明是要命局!鴻門宴!

高肅恰到好處地給楊棯遞過來兩團棉花,他壓抑住內心興奮到尖叫的沖動,只是笑得瞇起眼,他彎下腰湊到楊棯耳邊小聲:“楊將軍多吃倆口,就當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楊棯:“……”

謝邀,吃其他東西,好像有點飽了。

“葉卿醉了,朕先送他回去,你們吃好就散了吧,不必來請辭。”蕭允安扶起搖搖晃晃的葉無憂,把還欲拳打腳踢的葉無憂抱在了懷裏,看了高肅一眼後走出設宴的大殿。

高肅急忙跟上去抱起瞪大雙眼的蕭景逸,讓宮人收好搖椅,一塊跟了上去。

而留在殿內的蕭承禹,不慌不忙地繼續往嘴裏夾菜,還不忘讓楊棯身邊的太監也給楊棯夾一點。

“習慣就好,皇兄他不會再轉回來了,楊將軍可以和孤慢慢吃。”

楊棯,楊棯哪裏還吃得下,幹悶了兩杯酒,楊棯好奇問道:“陛下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蕭承禹奇怪地看著他,仿佛楊棯問出一個天大的笑話,但小王爺還是微微笑道:“皇兄待下一向隨和。”

楊棯緩緩回憶收到的一封封冰冷的指令,抖了抖,堅定搖頭。

分明是天恩難測!

食不知味的人不只在設宴殿內,還有被抱進蕭允安寢殿的葉無憂。

葉無憂醉了個底,在路上被冷風吹著安安分分,被蕭允安抱到殿內後,又開始施展拳腳,力氣大到直接從蕭允安臂膀間跳到地面。

可在酒精的作用下偏又站不穩,最終還是難逃倒進蕭允安懷中的命運。

“蕭允安……”葉無憂攥緊手中的衣袍,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看著蕭允安的臉,捏住蕭允安下巴左右搖晃笑,“長這麽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沒良心的小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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