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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對癥 禍國妖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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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對癥 禍國妖將軍

簾帳才掀開條縫, 劉太醫便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天子跪,哦不,蹲在葉無憂腿邊, 腦袋親熱地挨著葉無憂毫不遮掩的肚腹。

劉太醫幾乎, 瞬間, 想扭頭就走。

尤其對上蕭允安陰沈的眼神。

但奈何他被身後神戳戳站著的罪魁禍首高肅推搡了一把,撲通一下, 膝蓋跪地,摔入帳中。

“微……微臣參見陛下。”劉太醫直接腦袋哐當砸地, 行了個大禮。

蕭允安:“……”

倒也不必行這樣大的禮, 他又不隨便砍太醫頭。

“起來吧。”蕭允安沈聲,他餘光見到葉無憂鬼鬼祟祟地往床邊上蹭, 每一縷發絲都在盡可能躲開劉太醫行禮範圍, 忍不住揚起嘴角,站起身把人肩膀按住, 起身時, 蕭允安不經意擦過葉無憂耳邊, 輕聲道,“坐著,別動。”

葉無憂耳根發麻, 並攏雙腿點頭如蒜搗。

倒不是故作乖巧, 是葉無憂不敢不聽。

營帳內充滿了蕭允安壓迫感極強的青竹信香, 他和蕭允安行過標記,帳內其他人無論是乾君,澤兌或者坤者都聞不見,蕭允安面上不顯,但明晃晃地給自己下馬威。

信香再濃些, 他葉無憂就得往腿上再蓋條厚毯子欲蓋彌彰了。

帳內還有外人,多不好。

“葉勉昨夜受驚,如今看著無恙,朕卻不放心。”蕭允安淡然站在一旁,葉無憂脊背挺直,熟練地將手搭上脈枕,上下打量著這位從未見過面的太醫。

“臣可以說話嗎?”葉無憂回頭問,期待的雙眸亮晶晶。

“朕也沒拿東西堵你嘴。”蕭允安皺起眉稍稍收攏信香。

於是,葉無憂一改太醫進帳時老實乖巧的模樣,打開了話匣子。

葉無憂托腮問:“劉太醫是不是很擅長治療坤者的疑難雜癥?”

“將軍謬讚,只是略懂,不算精通。”劉太醫用空閑的手一抹額前的汗,在軍營數日,劉太醫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在軍中將士格外關照下,過得還算不錯。

“嗯嗯那就是醫術精湛的意思了。”葉無憂眨眨眼,話語間刻意地帶上了幾分嫌棄,“本將軍營內的軍醫,對傷筋動骨很是精通,但若牽扯到坤者懷胎,就兩眼抓瞎,本將軍一直想和精通孕事的大夫問問情況。”

劉太醫驚訝於葉無憂的坦然,他用餘光小心謹慎地瞄了蕭允安一眼,發現陛下面色無異,放松了搭脈的小臂開口:“將軍請問。”

葉無憂:“本將軍要再過多久才能伺候陛下呀?”

葉無憂面不改色,但微微皺眉:“不會要到生下孩子之後才可以同陛下親熱吧?實不相瞞,本將軍和陛下在夢裏有段前緣,如今身體出了一些狀況,看見陛下在跟前晃,就想要……唔。”

話不驚人語不休,葉無憂看上去格外苦惱,蕭允安也開始思考想拿個什麽東西去堵葉無憂的嘴。

蕭允安走上前,陣陣青竹香拂面,葉無憂看見蕭允安的手臂從背後環到自己嘴邊,一只大掌精確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閉嘴。”蕭允安自覺面皮不算薄,但也不見得就能輕易將這種私密事的細節宣之於口,在葉無憂搗亂下,他的耳根也在發燙。

“可素太醫唔就是這麽用的嗎?”葉無憂模糊不清的熱氣盡數呼在蕭允安掌心,掙紮著扭朝蕭允安的面上寫滿真誠,蕭允安快速縮回手背在身後。

葉無憂微微喘息的面頰,被捂出兩道暧昧的雲霞。

蕭允安難得覺得自己的心思有些臟。

果然……近墨者黑。

“這些事敬事房會教,不要騷擾太醫。”蕭允安氣急敗壞地按住葉無憂肩膀。

劉太醫遺憾地收回豎起的耳朵,他大抵猜到葉無憂的後話,但一時不知該不該開口,他求助地看向了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采花賊,寒梅信香擁有者葉無憂。

葉無憂也很想知道他究竟還要眼巴巴看到什麽時候,遂絞盡腦汁換了個委婉的說辭:“之前軍醫和本將軍提過一嘴,說是共夢會影響到現實軀體的反應,但我看陛下沒事,怎麽本將軍就變得……情難自抑。”

“咳……”劉太醫象征性咳了一聲,目光看向蕭允安,得到聖允後,才收回把脈的手重新開口,“將軍早孕的身體長時間缺乾君的信香,夢中和陛下的短暫相會,騙過了部分感官,將軍每回共夢之後,身體上的不適可是都會有所好轉?”

“的確,和陛下在夢裏見了幾回後,我胃口大開,都不吐了。”葉無憂才回想起上個月一睜眼就胃裏泛酸水的感覺,後怕地拍著胸脯。

蕭允安聞言,搭在葉無憂肩上的手繃了繃,葉無憂嬉皮笑臉地拿面頰去蹭,把陛下的手蹭走之後,垂頭喪氣繼續面對劉太醫。

“那就對了,將軍誤以為自己在陛下身上汲取到信香,將軍的大腦同樣騙過了肚子裏的小殿下,但實際上,這具身體並未真的補足信香,仍舊是長期虧空的狀態,所以將軍在見到陛下本人後,才會變得碰不得,也就是格外敏.感。”劉太醫低頭垂眸擺弄藥匣子,假裝自己眼聾耳瞎。

“葉卿這般,可會對身體有損?”蕭允安懊惱自己在夢中不知輕重,又惱怒葉無憂寧願硬撐也不肯向他求援,他若能早些到北疆……蕭允安想起北蠻引發雨露期的異香,又問,“葉勉之前還中過蠻敵強催雨露期的藥,也是在夢中才壓制下來,會不會也有這個的緣故?”

蕭允安話畢,高肅將楊棯從虜軔那騙來的香料遞到劉太醫面前。

葉無憂也想探頭去看,但是被蕭允安強硬地捂在了身前,帳內的青竹香在劉太醫說清證結後也變得濃到窒息,葉無憂疊起二郎腿。

“香料倒不要緊,就是尋常助興的誘香,還能可以用來調節雨露期紊亂,不過將軍懷著孕的確聞不得。”劉太醫瞧見葉無憂潮紅的面色,頓了頓,“欠缺的信香是有些費勁,需要乾坤相合,才好補全,將軍的胎像安穩,只待穩定些,陛下讓將軍多適應幾次,身體就能恢覆如常。”

劉太醫方才把過脈後,覺得葉無憂不似才分化,應是已分化數年,好像還用過壓抑信香的藥物,但蕭允安既命高公公提點自己,那他在蕭允安面前便會把葉無憂當做才分化的坤者來論。

他調整用藥,能對癥便是。

“劉太醫的意思是,本將軍不日便可以親近陛下了?”葉無憂抓住重點,眼前一亮。

葉無憂的雀躍又讓蕭允安面前一黑,多年北疆的生活,究竟讓他的小鷹經歷了什麽……怎麽比他還如狼似虎,半點沒有坤者該有的矜持模樣!

“親近現在也可親近,但不可過分縱欲。”劉太醫頭疼地擡眼,為了自己日後不會頻繁奔波,二次提醒,“將軍之前並非坤者,便冷淡些,但坤者本就會被乾君吸引,哪怕補足了乾君信香,整個孕期恐怕都要比未懷胎時難熬許多。”

葉無憂瞬間領悟劉太醫話外之音,不好意思地輕點腦袋。

這位新太醫是在委婉地提醒他,整個孕期他都別想徹底脫敏。

唉!那他要做數月孟.浪的采花賊啦~

葉無憂轉過頭,興奮地和蕭允安對上眼。

蕭允安忍無可忍,抱起葉無憂平放到床上,冷淡道:“施針吧。”

葉無憂:“???”

不是,他不是沒什麽大事嗎?只是泡了泡溫泉,怎麽就虛弱到要紮……啊!痛。

待劉太醫施完針退下,葉無憂已被紮得心如止水,他不敢置信地瞪著蕭允安,不知世上竟還有如此讓人寧心靜氣的針法。

“陛下,臣好像廢了。”葉無憂半靠在陛下懷中,嚼著蕭允安餵到嘴邊的肉粥碎碎念。

長針入體,他連佯裝惶恐緊張的心情都沒了,只能乖順地由著蕭允安餵完最後一口飯,實在無趣。

蕭允安放下飯碗,溫柔道:“朕不嫌棄,忍忍,回京再說。”

“陛下是該回去了,朝政繁雜,臣也不好做那個禍國妖將軍。”葉無憂平靜地望著營帳頂發呆。

“北疆匪徒既滅,朕當然會親自押解匪徒回京。”蕭允安覺出葉無憂話語中的猶豫,強行將回京的事宜定下。

葉無憂不語,往蕭允安身上又靠了靠。

“臣的威嚴也好像碎了。”營帳安靜下來,葉無憂聞著蕭允安身上的青竹開始犯困,但方才帳外的經歷他只要閉上眼就開始尷尬地閃回。

“不就被朕抱了抱。”蕭允安聲音沒什麽起伏,葉無憂也能敏銳感知到陛下話中不滿,他在心底暗暗感嘆龍顏喜怒難測。

日頭已接近正午,本不該操練部下,但葉無憂偏聽見了帳外魏昭的操練聲。

魏昭湊到帥帳前還能做什麽……無非也來竊聽。

葉無憂大驚失色生無可戀地扯著聲嘁嘁:“臣不怕手下的兵知道,壓得住,但臣的老師偏也在……魏老將軍他本來就不是正經人,臣日後更擡不起頭了。”

“葉勉。”蕭允安陡然沈下臉,葉無憂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實在猜不中蕭允安在生那一輪悶氣。

“朕對葉小將軍也算精心教導,葉卿只喊魏昭老師,不喊朕,是什麽道理?”蕭允安微微一笑。

葉無憂嚇得睡意全消。

他喊蕭允安老師……?

那豈不是把自己和魏昭一起架在火上烤!!!

簡直是大不敬!

葉無憂喉結滾了滾,赤紅著面小聲囁嚅:“陛下真要聽啊?”

蕭允安沒說話,他只是將頭伏過來,耳側正對著葉無憂開合的雙唇。

葉無憂的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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