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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後嗣 憤憤讓葉無憂小腹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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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後嗣 憤憤讓葉無憂小腹痛了一下

等了數日,邊關也未傳來新的軍情,夢中葉無憂描述的敵襲,拖了幾日,拖成了蕭允安的心結。他手裏不止沒有新軍情,葉無憂自上回夢中放縱後,也一起消失了許多天。

哪怕戰敗,北疆也不該半點風聲都沒有,他尚未登基時,葉無憂無軍情可報,隔不了三天就會讓自己的信鴿夾點蜜語回京。

聽說葉無憂把北疆養成了鴿子窩,蕭允安怒而訓斥,葉無憂全當了耳旁風,該養鴿子還是養,該傳密信還是傳。慢慢地,蕭允安反倒被葉無憂一招溫水煮青蛙煮了個全熟,收不到私信還會七想八想。

收到葉無憂的軍報已是上月,他的大將軍簡單交待完軍中奸細後竟也學起朝臣問他後嗣。

後嗣——

蕭允安焦躁地摔開桌上一小摞折子,裏面全是朝臣對於擴充後宮的提議,有勸蕭允安為後嗣考慮的,也有勸陛下籠絡世族的,更有甚者,懷疑到采花賊謠言身上,先委婉地詢問了一番蕭允安的身體狀況,然後在折子裏推薦了好幾位擅療隱疾的大夫……

北疆戰事又起,他的葉卿在前線抗敵生死未蔔,朝中養尊處優的重臣卻只關心權利的更疊……忙著給他後宮塞人!

這群重臣還帶壞了朕的葉勉,葉無憂哪裏會是關心皇家後嗣的性子,後宮無妃,他巴不得自己頂上,肯定是留京時,被哪個權臣抓住了什麽小辮子蠱惑。

葉無憂身為男子,又是澤兌,無法孕育後嗣,但葉將軍啊,你對朕之心,是不是有些太大度了?

蕭允安捏碎了手邊的一節竹片。

——

蕭允安想岔了,葉無憂不是大度,在和蕭允安有關的事情上,葉無憂可以算是小肚雞腸,他甚至和陛下的貼身侍衛暗暗較勁了三年。

十二歲的葉無憂同蕭允安自薦成功後,便幾乎和蕭允安同吃同住,蕭允安讓自己的先生一同教導葉無憂,奈何葉無憂天生皮猴,怎麽都摁不住。

和先生還有蕭允安玩了幾回躲貓貓後,蕭允安發現自己低估了葉無憂,這個小乞丐才聽他講了幾天兵法,就能用兵書上的技法將自己和先生玩得團團轉。

不走歪,說不定能成將才。

蕭允安心裏有了新主意,他不再強求葉無憂安穩坐於桌前,反而將自己的紅纓槍當彩頭壓給了葉無憂。

葉無憂自是欣喜若狂,得了紅纓槍的他每日習武如癡如醉,太子殿內難得安分了數月。

不過嘛,有人安心就會有人遭罪。

葉無憂敏銳地察覺蕭允安在有意培養自己的武藝,年紀尚幼的葉無憂見得不多,他被帶到蕭允安身邊後也不怎麽出現於人前,在葉無憂的世界裏,做了暗衛後,他就能時刻護在殿下身側。於是葉無憂便盯上了零一的位置,他想頂掉零一,自己去做殿下的貼身暗衛。

只可惜葉無憂的確還年輕,十二歲的葉無憂月月挑戰,月月失敗,如此往覆了兩年。

葉無憂意外練就捕風捉影的好眼力,零一藏哪都逃不過葉無憂的火眼金睛。

蕭允安因此對葉無憂越發欣賞。

但在蕭允安分化後,葉無憂就遭了冷落,乾君分化後的第一個易感期,葉無憂不忍殿下難受,表白未遂被扔出殿門,隨後葉無憂就被零一丟在了軍營門口。

他不太能和蕭允安見面了,不過這也沒能滅掉葉無憂的想法,他從軍營溜回太子宮中,把滿臉莫名其妙的零一打趴在了地上。

“殿下!我能打過零一了,現在是不是可以做您的暗衛了?”葉無憂大敗零一後得意洋洋跑去蕭允安跟前炫耀,零一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混小子是想搶自己飯碗。

“葉勉,你若只想止步暗衛,現在就給我滾回小巷要飯去!”蕭允安和葉無憂明示了自己想讓他走的哭,黑著臉訓了葉無憂一整天,給人塞了一袋子糖塊後,又給人悄摸丟回軍營。

後來又被蕭允安有意無意推開了太多次,心氣本來就不高的葉無憂變得不敢想。

嗯,但葉將軍也只是不敢想而已,他敢妄為。

蕭允安不許,不應的,葉無憂偷摸著全幹了個遍,初見時,葉無憂就只管得住腦子,手腳很有想法地沖過去抱上了白白凈凈的蕭允安。

果然,要成為行動派才能吃到自己喜歡的乾君。

葉無憂心滿意足地想。

剛結束和陛下幽會,又被軍醫餵了飽飯,營地內的將士們也都在有條不紊地自我訓練,葉無憂放心地從軍醫處回到自己營帳。

屋內的刺客屍體早已被楊棯清了出去,葉無憂用自己懷孕後的狗鼻子聞了聞,清理過後的帳內沒有留下血腥氣。

葉無憂沒搭理軍醫“多休息,少操心”的醫囑,他離開後馬不停蹄就派人去尋楊棯來營帳覆盤,他進帳本想直奔沙盤,然而餘光不可避免地瞥見到混亂的床褥。

床褥已經完全幹了,但被揉成球的素色裏衣上,有許多弧形的淺色液痕,想到雨露期紊亂的情形,葉無憂臉蹭一下紅透了。

那天晚上他為了壓住紊亂的信香,用留有青竹信香的裏衣,做了許多難以啟齒的事情,床上的裏衣已經沒有一件能看了,皺巴巴的衣裳攤開,上面全是液體淋上後幹涸的痕跡……被葉無憂用過的裏衣幾乎沒有了青竹信香,反而都沾上了濃郁,純粹的寒梅香。

完全清醒過來的葉無憂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出營帳拎了個木桶進來,把混亂的衣物和被單全丟了進去。

“將軍,我猜測……”剛掀開簾帳的楊棯頓了頓,盯著木桶滿臉意味深長,“哦~”

葉無憂兇神惡煞道:“轉過去!不許看!”

——

葉軍仍在修整,葉無憂剛和楊棯商討完討伐蠻敵的計策,才將安排分派下去,陛下的賞賜又到了。

葉無憂翻來覆去,也沒翻到信件,只有衣服藥材還有一大堆聞著像傷藥的瓶瓶罐罐。

“都送東西過來了……陛下也不知道給我托句話。”

“衣服上怎麽也沒有信香……”

“這個又是什麽?人參?”

葉無憂新收到的禦賜之物內,人參和衣裳葉無憂認識,然而這一大兜瓶瓶罐罐的金瘡藥,葉無憂卻只認得幾瓶陛下給自己塗過的。

他剛開始練劍的時候,生怕蕭允安不要自己,前一個月手上練得全是泡,葉無憂不喊疼,蕭允安也會拿紅罐子裏的藥膏給他塗在手上。

陛下在還是殿下的時候,就待自己極好。

然後葉無憂就漸漸被慣成了太子宮中讓人惱怒的皮猴。

咳……回憶遠了。

葉無憂將蕭允安送來的衣服又翻來覆去聞了好半天,終於確認這一回送來的衣裳全新無味,沒有半點青竹信香,葉無憂興致缺缺,只能將就著換上貼身穿。

當天傍晚,軍醫神色覆雜地把捧著幾株百年人參的葉無憂迎入營帳,葉無憂抱著一兜賞賜的傷藥快步走到軍醫身邊。

“怪了,我剛受傷陛下就送傷藥過來,仿佛和我心靈相通。”葉無憂憂郁地得瑟。

“將軍這話,你敢講我都不敢聽。”哪有臣子想著和君王心靈相通……將軍也真是的,仗著陛下寵愛,說話總失分寸。

軍醫讓葉無憂站遠些,自己接過金瘡藥一瓶瓶開罐嗅聞。

“陛下是明君,才不會在意我這種小毛病,你快看看裏面有沒有我不能用的?”宮裏的禦賜之物,止血效果肯定比他們北地的藥粉好,葉無憂拉著高肅東扯西扯的時候還聽說過,宮內現在有一種藥膏被刻意調制出祛疤的功效,專門供給後宮的妃嬪,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

昨夜夢裏,蕭允安的手拂過光滑小臂時的顫栗讓葉無憂回味無窮,他摸著受傷的小臂,躍躍欲試。

“十有八九將軍都用不了,止血效用裏加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傷胎。”軍醫下意識將藥分類擺好,能放到葉無憂面前的只有區區三瓶。

話畢,葉無憂肉眼可見蔫了下去,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成了棵霜打的茄子。

“煩嘍,陛下好心送來,我卻因為小拖油瓶用不上。”

小拖油瓶憤憤讓葉無憂小腹墜痛了一下。

“他還鬧我。”葉無憂捂著肚子更顯委屈。

軍醫不和無理取鬧的孕夫計較,他略過葉無憂稍顯浮誇的演技,捧著珍貴的人參喜道:“金瘡藥先擺一邊,陛下給將軍送來的這幾株人參,是吊命的好東西,我給將軍切上幾片放在錦袋內,關鍵時刻含服在舌下,能護住心脈。”

葉無憂眼前一亮:“那能護住小拖油瓶嗎?”

軍醫無奈搖頭:“將軍,到了要先護住心脈那一步,小將軍保不保得住就要看命了。”

“那他還真是金貴的小東西。”葉無憂把手搭在腹前神色凝重。

可憐哦,和陛下一樣金枝玉葉,卻要跟著爹爹受好幾月的苦。

“才剛滿兩月,月份不大,將軍若嫌棄,我隨時可以備下一碗湯藥。”軍醫板起臉打趣。

“他才兩月!聽不得殺生的話!”葉無憂一邊忙捂住小腹的兩側,一邊嫌棄地朝軍醫擺手,身體誠實地離軍醫遠了幾步。

軍醫大無語:……那就見得了殺生的血腥場面了?

他不和重傷初愈的孕夫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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