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胎夢 溫泉中纏綿

關燈
第10章 胎夢 溫泉中纏綿

隨禦廚一塊抵達軍營的還有數車糧草,幾乎沒長途跋涉過的廚子被迫做了回糧草押解官,葉無憂十分不好意思地把人安排進單獨的營帳內休憩。

想了想,葉無憂又把軍醫也畢恭畢敬地請進了禦廚的帳篷。

葉無憂近日的確胃口不佳,禦廚來得正是時候,俗話怎麽說來著,想讓胃過得舒心,就要讓掄勺的先舒心,可別把陛下不遠萬裏送來的禦廚給累傷了。

佳肴和廚子的心情很有關系!

於是,楊棯忙完糧草的事,也被葉無憂請進了禦廚營帳,軍醫,廚子,楊棯三人坐在一塊大眼瞪小眼,楊棯率先很不認生地和軍醫論起新學的醫方,禦廚坐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睡得極香。

禦廚和皇糧一塊入營,還有聖上的親筆信慰問,蕭允安的高調行事反倒讓葉無憂不好意思起來,他紅著臉拽緊禦廚丟到面上的包裹轉回營帳。

這下,什麽將軍是先帝留下的舊人,遲早被清算之類的傳言都不攻自破,人人都看出葉將軍深受當今聖上器重,這寵愛得實在有些沒邊了。

葉將軍受寵,葉無憂底下的將士們也都沾了光,陛下的賞賜賜下,一時間,葉軍營地內的將士們都像打了雞血似的,士氣大振。

第二天一早,天尚未完全擦亮,營地內操練聲中氣十足。

禦廚頂著倆個黑眼圈,一臉迷茫地跟在隊伍的最末,和張叔一起上下左右揮舞飯勺。

不是?來之前陛下也沒說廚子還要跟著大軍訓練啊!!!

——

“陛下,邊關傳來消息,禦廚已經入營了。”高肅手裏拿著信鴿剛傳回的消息,笑出滿面褶子,“奴聽說,葉將軍特別高興,多吃了好幾碗飯呢。”

白日忙於政務,夜晚還要耗費精力應付采花賊,蕭允安這幾日面色都不大好看,現下聽見葉無憂的消息,緩緩舒展開緊皺的眉心。

“都是三軍主帥了,怎麽高興起來還跟個孩子似的,不穩重。”蕭允安放下手中最新的軍情,那場夜襲威懾住了虜軔的部族,北蠻乖乖安分了一月,但新一季向景朝上供的日子快到了,葉無憂懷疑,北蠻在這倆月會有新的動作。

“怒奴才嘴碎,葉將軍在外征戰多年,但認真算來也才及冠的年紀,他在陛下面前,看上去稍有收斂,但其實還是和當年在東宮的時候一個樣。”高肅走上前給蕭允安添新茶,葉無憂十二歲就跟在蕭允安身邊,也算是在高肅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他談起葉無憂時,話語裏不免帶上慈愛,“要陛下管著才行。”

高肅提到東宮的時光,蕭允安也笑,當年的葉小皮猴,上躥下跳,他一身好武藝去抓葉無憂都要費好大勁。

但很快蕭允安就笑不出來了,最近一次的春夢驟然出現在腦海,想起自己在夢裏對親手養大的小鷹又做什麽了禽獸不如的混賬事……蕭允安心口一澀,他對葉無憂生了不該有的想法,如今全堵在心口發悶發脹。

帝王的私愛,蕭允安還不敢壓在葉無憂身上,唯恐折斷小鷹剛豐滿的羽翼,十七歲時,他能咬牙將懵懂辨不清愛和孺慕的葉無憂送進軍營,如今也能咬牙自斷。

蕭允安是帝王,猜忌,多疑,無情,在坐上龍椅的那一刻,他就走入了孤家寡人的詛咒中,他知道真實的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如若不送葉無憂脫離眼前,他內心對於所有物的掌控和欲望,必將會把葉無憂置於囚牢。

葉無憂是天上的驕陽,不過五年,便叫北蠻不敢隨意驅兵進犯,摩伊斯可汗甘願俯首稱臣,葉勉該成為插入北蠻的利刃,而不是因他齷齪的念頭而被困進後宮。

他想,但也只能想想,讓那幾個不堪的夢來聊以慰藉。

蕭允安煩躁地放下手中的茶盞,問:“采花賊的事,查得怎麽樣了?”

夢裏的采花賊和葉無憂的臉在不斷交替,最終都化成濃郁的寒梅信香刻進蕭允安腦海,他已經開始夢見寒梅信香的葉無憂了,再拖下去,他遲早被逼出癔癥,然後將葉無憂當成坤者鉗制在後宮。

“大理寺那邊前幾日說已有眉目,不過還有幾處疑點要排查,老奴等會再去催催。”提到采花賊,高肅緊張得滿頭大汗,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

哪裏是有幾處疑點……是處處證據都指向葉將軍,偏偏陛下自己堅持是被采花賊劫走而不是葉將軍。

陛下給的那枚玉佩墜子拆開後刻著個小小的“葉”字,高肅認得,就是葉無憂的筆跡……但坤者的身份偏偏和葉將軍對不上,陛下遭到采花賊時,葉將軍也已離京多日,若非陛下自己刻意袒護,恐怕就是有人故意做局想陷害葉將軍……一個采花賊小案如今竟也謎團重重,難吶!

早知又是這種結果,蕭允安眼都不擡繼續處理政務:“嗯,抓到賊人也沒必要傳去北疆。”

高肅:“諾……”

要不還是問問吧。

——

大膽賊人葉無憂正喜滋滋把陛下寄來的裏衣鋪滿床榻,上面殘餘的信香被顛簸的旅途沖淡許多,但聊勝於無。

說來也奇怪,昨夜夢裏會完蕭郎,葉無憂這後半月以來對信香越發濃烈的渴求突然就好了,他總覺得是夢的緣故,可是在前半月,葉無憂也時常夢見和陛下歡好。

他本來還想去請教軍醫,但現在既然自己好了,葉無憂又把它拋到腦後,安心鋪平自己新得的“床褥”。

臨時標記也就抵三月,如今已過一月,陛下新送來的衣物也足夠他熬過剩下倆月了。

軍醫說他體內的信香水平已經和尋常坤者無異,那等標記消除,他再吃幾顆藥丸,豈不是又能抵三月?

葉無憂想得極美,他脫去衣物把自己躺進蕭允安的裏衣間,終於聞見真實的青竹信香,葉無憂漸漸迷離了眼,再次沈入夢鄉的他下意識捂住小腹,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今夜的夢裏難得沒有蕭允安,葉無憂一路走,一路裝模作樣唉聲嘆氣,為自己會不到蕭郎惋惜。

葉無憂行在一片雲霧間,霧氣蒙蒙,沒走一會,水汽就已經沾濕衣擺,他看不清東西,也認不出自己身在何處。

“怪了,我這是夢到什麽地方來了?還是人間嗎?”葉無憂嘟囔,好奇心驅使他繼續往前走。

沒走一會,霧漸漸淡去,水汽還是足,潮濕的空氣潤得人生出宛若嗆水的錯覺,葉無憂皺緊眉捂鼻,輕輕咳了兩聲。

周圍的水汽怔了怔,驀地被抽離,七彩雲霞像一場惡作劇般破開雲霧,驟然出現眼前,葉無憂探出頭,突然腳下一滑,摔進一座小潭中。

四周又靜了。

葉無憂下半身浸在水潭內,褲子和衣擺濕漉漉地緊貼在腿上,被池水完全濕透了,葉無憂不惱不急,反而笑出聲,一屁股坐進逐漸溫熱的池子內,任由池水漫過腰腹。葉無憂摔進的小潭周圍布著參天的梧桐木,遠處有鳳鳴陣陣,探不清深度的潭底隱隱有什麽東西盤旋游動。

最近的夢實在太愜意了,他竟在夢中誤入了仙境。

小潭在葉無憂入水後,立刻變成了一方不大的溫泉,白玉砌的池壁,池底奢靡地鋪滿了粼粼鮫光的貝片。

嘖,若是陛下也在就好了,在溫泉中纏綿,定是另一種滋味。

許是探聽到葉無憂的心聲,池底盤旋的小東西不滿地一甩尾,溫泉又變回了寒潭,潭底突然沖出一條不知什麽東西,銜起葉無憂直直往天上沖。

“靠啊啊啊啊啊!!!!!”葉無憂大聲驚叫,面色嚇得慘白,盡管如此,葉將軍還是沒醒。

領他盤旋到空中的東西悄然鉆到他兩條腿間,乖巧地托住葉無憂,葉無憂也從亂抓空氣,變成緊緊拽住身下坐騎的……嗯?鱗片?

葉無憂不敢置信地睜開眼,他正騎著條威風凜凜的金龍穿梭在七彩雲霞間,葉無憂好死不死往下一看,哆嗦著抱緊了身下長條。

……好,好小子!他的腦子在騎著陛下到處亂轉後,又敢做出禦龍飛行的夢了!葉無憂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怕不是想謀反……

通體布滿金色鱗片的金龍聞聲興奮地拱了拱葉無憂,哪怕金龍沒有回頭,從它遞過來的龍須看,葉無憂感覺夢裏這位好像很支持他反。

“他是君,我是臣,咱不能想這個,乖啊。”葉無憂也說不清為什麽,他看著身下這條金光閃閃的龍很是喜愛,就像……就像這條頑皮的金龍同他血脈相連。

葉無憂心裏又一咯噔,龍向來是皇家血脈的象征,他平白和條龍血脈相連……難不成蕭允安當年撿回他,是因為他是先帝遺落在外的……

臥槽!陛下變兄長!

臥槽!那他對蕭允安!!!

……他對陛下所為,豈不是成了亂.倫?!

身下的金龍懸停在空中,也驚恐地又去拱葉無憂,葉無憂沒騎過龍,但馬術精湛,他接過龍須當馬韁,雙腿夾馬肚似的夾緊金龍。

胡思亂想一下被拋去腦後,凜面的風,透過身的雲霞,葉無憂忘了戰事,忘了陛下,專心享受禦龍飛行的快樂,對身下的小龍越發喜愛。

一人一龍在空中盤旋近一個時辰,葉無憂終於重新站在寒潭前,金龍縮回潭內,朝葉無憂露出一個龍腦袋,似是害羞緊張。

“別怕,游過來讓我摸摸。”葉無憂對小龍伸出手躍躍欲試,金龍尾巴微動,靠過來把整個龍頭搭在潭邊。

葉無憂蹲下身去摸小龍的腦袋,小龍親昵地回蹭葉無憂掌心。

“爹爹,父親不是你兄長……”

小龍突然開口,那語氣,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