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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捷 濕漉漉搭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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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捷 濕漉漉搭在腰間

沒捉到來犯的新部族首領,葉無憂遺憾地把擦得錚亮的紅纓槍架在肩上,追風也和葉無憂一樣,垂頭喪氣耷拉著馬頭,這位新可汗跑得實在太快了。

葉無憂沖鋒前的一箭,不僅射穿了開路將領的頭顱,更是射穿了蠻敵的心理防線,葉無憂只是騎在馬背上,就震懾住了蠻敵。

今夜,葉無憂給北蠻新部族的首領上了堂“請君入甕”的課。

蠻人在馬背上長大,騎術精湛,擅游擊突襲,還不講武德,搶完就跑,每次突襲都是來去匆匆,像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的做派讓葉無憂也吃過好幾次虧。

春天又快過去了,西塞河邊水草已經高過馬頭,與其等著蠻軍在春夏養肥兵馬,秋季兵肥馬壯地在大景邊境搞偷襲,不如他先誘敵深入,給這位新可汗送個來自中原的大禮。

葉無憂從遞交辭呈那日起,就在做局,他和楊棯一路走,一路給北蠻暗哨漏消息,葉無憂行至中途時,甚至還故意將自己的行蹤多次暴露在蠻敵暗哨跟前,讓探查消息的蠻人,對他們故意漏出去的訊息深信不疑。

有了信任之後就好辦多了,後半段的行程消息,葉無憂對敵人丟出了煙霧彈,他將預計抵達軍營的日期往後延了那麽兩日。

北疆原本聚攏的幾個部族在去年秋季又亂了,新部族異軍突起,葉無憂回都城前就有耳聞,陛下在召葉無憂入宮時,更是塞給了葉將軍不少新部族的消息。

新起部族的首領虜軔,在風頭最盛時奪位失敗,敗給摩伊斯可汗後遁走。

那麽趁著葉無憂回都,重創葉軍營地,在大景的腦瓜上猛敲一棒,就成了在草原重新立威的最快捷徑。

可惜,這位新可汗挑錯了對象,葉無憂既然敢離疆回都,還喜滋滋答應新帝在京休養的荒繆恩賜,那葉無憂對留守在北地的葉軍,就有絕對的自信。葉無憂一手調教出的軍隊,怎麽會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葉無憂能將摩伊斯打得向景朝上供稱臣,同樣也能將虜軔玩得團團轉。

想讓敵人對假訊息深信不疑就要先騙過自己人。

葉無憂傳到北蠻的情報和給大景軍營的一致,在消息裏,葉無憂會在四月十七,也就是兩日後抵達景朝駐紮的營地,葉無憂今日一早出現在營帳,把景朝的兵士們也都嚇了一跳。

葉無憂從軍醫營帳出來之後,立刻下令讓所有的兵士準備迎接敵軍的夜襲。

西營就是葉無憂故意給蠻人撕開的口。

蠻人有用狼群探路的習慣,葉無憂十七才抵營,虜軔一定會在十五,十六兩天內擇一日,半夜對景朝發起突襲。

只有月圓夜,才能將野狼的戰力發揮到極致。

楊棯主動提出宿在西營,葉無憂揮手隨他去。

結果,蠻敵引來的野狼,在楊棯的指揮下,戰力發揮到極致。

葉無憂知道楊棯通狼語,卻沒想到他更擅驅使群狼,圍住葉軍的狼群,在楊棯靠近後,紛紛掉頭去撕咬蠻子。

虜軔狼狽逃走,窮寇不值得追,葉無憂只能收兵回營,那位擄走楊副將的狼王閣下卻還不肯離開,纏著楊棯不住搖尾巴,死皮賴臉的勁,讓葉無憂大為佩服。

狼王不走,狼群也賴著不走,眼見著營地附近亮起越來越多的綠眼睛,葉無憂直挺挺僵在馬背上,在此起彼伏的狼嚎侵擾下,生無可戀地主動離楊棯數十米遠。

被蠻敵視作蒼狼的葉將軍,怕狗,也有點怕狼,一點點。

楊棯對手下的狼王愛不釋手:“葉勉,它想跟我回營……”

葉無憂脫口而出:“想都不要想!”

但又好像太不近人情,葉無憂望著楊棯幽幽補充:“不許把狼群帶入營地,你可以自己離營去狼窩小住,本將軍許你一周假……”

楊棯聞言,毫不猶豫地脫離了回營的隊伍,他熟練地把甲胄全卸在了追風身上,然後歡奔著撲向狼群。

“楊副將這是……?”

葉無憂頗為冷酷:“回家。”

也不知一個狼窩有什麽好待的。

——

終於能支起主帥的營帳,葉無憂迫不及待把自己鉆進浴桶,他急著洗凈身上沾的汙血。

標記真是個麻煩東西,葉無憂才剛剛體會到標記的好,就又嫌棄上了。葉無憂本以為自己已經戰勝了坤者思念乾君的本能,但直到上了戰場,被數百蠻人圍住,葉無憂才發現,他越發地想蕭允安了,想嗅陛下的信香,想被陛下攏在懷裏,想要……

葉無憂把半張臉埋在水下,感慨自己越來越像個正經坤者了,竟脆弱到聞見血腥氣都會反胃作嘔。

熱水很好地驅散了長途奔波和作戰指揮帶起的雙重疲憊,葉無憂把右手搭在浴桶邊上,他腕上還纏著蕭允安身上撕來的碎布,上面的信香已經幾近於無,葉無憂幾乎整張臉貼上手腕,都難以再嗅聞到他想要的青竹香。

水下的長腿不滿地上下交疊,葉無憂側著身,把頭靠在搭在浴桶的手臂上,左手悄悄沒到水下。

又一捧熱水潑到身上,被熱氣熏紅的修長脖頸,滑下數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深入腰間。

陛下……

水面上泛起陣陣漣漪,水下波瀾起伏,葉無憂閉上眼,呼出灼燙的熱息。

…………

將木桶內汙濁的水清理幹凈,天幕已被擦亮。

葉無憂伏在桌前,咬著筆桿滿面愁容,未幹的烏發濕漉漉搭在腰間,把葉將軍的貼身裏衣浸出水暈。

營帳遭遇敵襲的經過已經在紙上交代完畢,但葉無憂還想和陛下說些體己的私房話。

葉無憂另起一張紙,寫下“問陛下安”一行字後,再遲遲下不去筆,想說的話很多,但最要緊的,是該怎麽合理和陛下要幾件貼身衣物。

最好沒洗過,信香濃郁。

直接要,感覺又不太好,他雖時常在陛下面前失禮試探底線,但……要衣服這個事情實在有些流氓。

葉無憂才在陛下身上采補了滿滿當當的乾君精元,再開口要衣服,葉無憂實在心虛。

要是被陛下察覺到不對勁怎麽辦?

嗯?被陛下察覺不對勁!!!

葉無憂靈光一閃,突然來了滿身牛勁,他扭動因為縱/欲而有些哆嗦的腰,終於在紙上刷刷落下了幾行字。

[陛下,臣到邊疆了,都來不及歇腳,就遭到了敵襲,北蠻還放狼嚇人,但請陛下放心,臣身體一切安好,蠻敵已被擊退,只是夜夜孤枕難眠,對您日思夜想,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不知您想不想臣……(想的吧!想的吧!想的吧!!!)]

葉無憂添完括號內的特寫,又往筆尖沾上新墨。

[不知臣不在,陛下您可吃得好?高公公伺候陛下伺候得還舒心嗎?臣近日又夢見陛下瘦了,記得傳膳時,多吃倆口……好吧,其實是臣有些饞,陛下若有空,可以給臣寄個禦廚過來。]

葉無憂自覺鋪墊得差不多,大筆一揮。

[快夏天了,北疆天氣轉涼,陛下也記得增添衣物,臣臨行匆匆,好幾件裏衣都忘在了將軍府,沒有裏衣,空蕩蕩的外袍直接貼著甲胄,臣感覺對將士們有些不禮貌。陛下和臣身形相近,不知能否賜臣幾件裏衣……您穿過的就好,臣定感激涕零!]

嘖,還是直接要好開口,他和陛下,何須客氣!

心虛?不存在的!葉無憂還敢肖想陛下身子第二回。

軍醫說了,陛下大補。

暗示得好像不太明白,葉無憂想了想,又添油加醋地添上許多思念雲雲,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筆,把軍報和私信一起裝進送回京都的密函內。

——

葉無憂寄回來的軍報,比別人的要厚一些,密函上欲蓋彌彰地寫著“陛下親啟”四個字,生怕軍報的內容經手多人。

蕭允安抽出信箋,沒瞧見軍報,反倒被葉無憂一整頁的“情思”撞得頭昏腦脹。

“葉勉可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蕭允安皺眉看完,面上的笑意揚到眼尾。

高肅也好奇地偷偷瞄了幾眼被軍報壓住的信箋,也跟著陛下彎起眼角。

“葉將軍他在陛下面前,總是這麽心直口快,陛下您喝盞茶息怒。”

蕭允安看了一眼高肅,接過茶淺抿一口。

“葉卿向來如此。”

高肅覺出陛下心情大好。

蕭允安:“給朕研墨。”

“諾。”高肅恭敬地伺候在側。

登基後首戰告捷,蕭允安眉心被采花賊困擾的陰雲都遣散不少,他提筆回信慰問邊疆的將士。

想到葉無憂夾在軍報內的私信,蕭允安筆尖微頓,他又看向在一旁伺候筆墨的高肅。

“這麽多年,他也沒和朕要過什麽,朕的將軍沒衣服穿怎麽行,去朕的寢宮給葉勉拿幾件衣裳,再打包個禦廚,一起送往邊疆。”

高公 公摸不著頭腦地飄出門,一時想不到禦廚那麽大一個活人,該怎麽打包。

越來越摸不透葉將軍了,要衣裳就算了,怎麽還能和陛下開口要其他活人呢……

給葉將軍送廚子,那不就是把禦廚流放……荒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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