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玫瑰之家三：大海撈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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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玫瑰之家三：大海撈安安
明棲一進入了副本，有點搞不清楚狀態，在面前的不是今安，而是一具女性屍體！
幸運的是不是今安的屍體，而是他不認識的女人的。
女屍穿著紫色的連衣裙，戴著一張紅白色的面具，被棄權在公園的躺椅上。
她沒死多久，脖子斷裂，後腦勺裂了一個大口，血沒凝固，還在流著，順著橘紅色的椅縫滴落在地。
她擺的姿勢扭曲，手腳都有骨折的跡象，脖子拐到肩膀後，一只胳膊墊在腹部，一只胳膊懸在椅子外。一只曬足陽光的螞蟻，沿著她空洞的青筋小步爬著。
時間是正午，太陽正大，金黃刺眼，影子是特別小的個頭兒，死人的味兒順著那萬濤金線絲絲縷縷透出來。
【被安安殺掉的楚萱跑這來了？！】
“第五具了。”一位巡警擦著汗說。
“什麽第五具？”明棲不解的問。
“戴著面具的屍體啊，你不比我清楚。”
明棲：“？”
明棲轉著眼看，還是沒看到今安。
不過，他被警察包圍了，沒犯罪，他是其中的一員。
他的銀白發沒變，扮著斯文，架了一副度數小的金邊眼鏡，穿著青白色的短袖制服，打著花哨的綠領帶，下身是棕黑色的西裝褲。雙手戴著白色的橡膠手套，腿邊放著偵查工具箱。
好了，他懂了，他是調查命案的刑警中的一員。
從褲兜裏拿出[壽簽]看，一面是今安的姓名，另一面寫著他的任務：[獲得刑事偵查圈的信任。]
的確是刑警。
彈幕，彈幕呢？
他想在彈幕找找今安線索。
但彈幕只有一條來自歲王爺的祝福：【小三，玩得愉快。】
為了讓他玩得愉快，歲王爺把彈幕給他關了？
愉快？明棲十分的不愉快，他快被氣瘋了。
“我們合作吧？”此時，一個熟人在他身後說。
一轉身，看到熟人是周銘。
周銘變了一個人，死氣沈沈的，大夏天的，還穿著春秋季節的黑制服，頭發剃得只剩毛寸，跟守喪似的，不像是來找明棲合作，像是來拉明棲下地獄的。
“不幹，我來這裏的任務，是找到今安。”明棲執拗地說。
“她不在這裏。我來這兒小半個月了，沒見過其他活著的玩家，死了的玩家倒是見了不少。”周銘無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瞥了眼戴面具的紫裙子死屍。
明棲依舊軸著說：“我先自己找找。”
“隨你。”周銘不強求。
明棲翹了班，沿著道路找了一圈兒，吃夠了汽車尾氣，而對今安的線索收獲為零。
他明白他被白魂坑了，這種感覺真不好，像是被小醜戲弄了。
而且，歲王爺還助紂為虐，封了他的力量，讓他就如尋常的玩家一樣。
一下午過去了，天快黑了，西邊殘留著白日的微光。
明棲雙手揣著兜，搖搖晃晃地走，如一條戰敗了的犬。他準備回刑警偵查科，靠科學和人才的力量，一定比他單打獨鬥找今安快。
他在半路蕩著時，周銘打來電話，說：“我找到今安了……”
“你在哪？”
“解剖室。”
“我馬上到。”
明棲急匆匆地沖到解剖室，沒見到今安，而見到了那具紫衣服的女屍。
“她人在哪？”明棲不解地問。
“找到的是今安的消息。”周銘舉舉紫衣服女屍的手腕，“我對比[壽神居]玩家的DNA數據庫，發現這位死者的指甲縫裏抓著的皮膚組織和血液，是今安的。”
明棲恍然一悟，確定道：“她和今安有過接觸。”
“對，”周銘斬釘截提說，“說不定你找出兇手，就能找到今安。”
【兇手就是安安吶】
【嘻嘻，今小安和大明子真是一對，她殺死的人，運給他了。】
“順帶也完成任務了。”明棲接。
“的確，我們要獲得信任很簡單，破解一項高難度的案件就行了。”周銘朝屍體努了努嘴。
明棲說：“合作愉快。”
“這輩子不可能愉快了。”周銘拐了彎，長胳膊一甩，拉開下層的冷凍櫃，露出已死的連春的屍體！
【春！！】
【我的春！你咋死了！】
【小青梅死了，怪不得小周臉色這麽差。】
明棲詫異地挑了挑眉，想著周銘果然是在守喪。
“抱歉。”明棲的表情立即肅穆，為他說出的話道歉，也代替[壽神居]道歉。
[壽神居]的來到，是神把地獄搬到了人間，他不是罪魁禍首，但他是[壽神居]的一員。
死亡，這麽令人這麽痛苦的事，就是應該一死了之，一斷幹凈的。
“別跟我抱歉了，不關你的事。”周銘話裏有話，帶著尖刺說完，開啟職業模式，沒有絲毫過渡，冷冷地講：
“目前發現了五具屍體，新來的這位是第五位死者。按照時間順序來排，第一具屍體是被掐死的，對比分析，掐死第一位死者的人是第二位死者。類比，或許這第五位死者的兇手是今安，那第六位死者，說不定就是今安。”
【猜對了。】
【周哥！你推理大師了！】
【小明哥，你快點啊！再不快點，安安就來找你了（死的）！】
周銘的眉眼一彎，帶點幸災樂禍的味兒，補充說：“你的情況很緊急。”
明棲知道找今安這事急不得，故作輕松地抖抖肩，玩笑道：“早知道帶著我家嗅覺靈敏的狗來了。”
“警局有警犬，你要用嗎？”周銘認真出主意。
“辦不到，我沒有帶安安用過的物品。”
“我能讓巡警協助，刊登尋人啟事，你去畫像師那說說今安的特征。”
“不了……”明棲說，“還是說回死人吧。”
“五位死者，第一位，一個月前死的，被掐死，窒息而亡；隔了十三天，第二具來了，被餓死的；第三位，被火燒死，澆油淋火，死狀可怕，紅白面具卻完好無損；第四位，連春，死於溺斃。”
“我……”周銘好半天才捋直舌頭，“我懷疑春被關進了狹窄的鐵皮容器內，他掙紮的傷口裏，布滿了鐵渣和鐵銹。他很痛苦。”
明棲沒有說話。
咚咚，一位警員敲了兩下門，走進來說：“死者的媽媽來了，先讓她認個屍。”
進來一位穿著黑短袖的婦女，望著摘下面具的第五具女屍的臉，捂住嘴哭泣，跪倒在屍體旁，不敢相信地喊：“不、不是……她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沒有死啊！”
哀嚎著，她被警員攙扶著起來，抽抽噎噎道：“我好幾天沒見她了……我的女兒啊……”
明棲和周銘陪同走出去，來到審訊室。
明棲不安地站著，面對著墻壁，傾聽著。
等穿黑短袖的婦女心情稍稍平靜了，周銘問：“您上一次見到您的女兒是什麽時候？”
黑短袖婦女呆呆道：“我跟她大吵了一架，她離家出走了。那是三天前了。”
“我看到她還是學生，在上大學，她是住家嗎？”
“是。家就在學校門口，我為了她上學方便買的。”
周銘放輕聲音問：“她平時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與誰起過爭執？”
“沒有……她只跟我起過爭執！”黑短袖的婦女痛哭著說，“我想她回來，我點了重塑，她就死了。”
她的精神恍惚，自責地喃喃自語，“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
【嗚嗚嗚。最可憐的哭聲是媽媽對孩子的。】
【最大的重塑是從生到死。】
“又是這樣。”周銘不忍看了，顫抖著牙齒，低聲擠出一句。
送走了黑短袖婦女，明棲和周銘兩人沒有出審訊室。
關掉錄音和話筒，明棲雙手支在桌子上，問周銘：“什麽是重塑？”
“我也不太懂。”周銘規規矩矩地坐著，眼神有些發暗，雙手枕在桌面，大致地給明棲解釋著，“它像個隨機更新人的工具，被重塑的人，可能跟之前別無二致，可能差異明顯，極少的幾率還會換一個人。”
明棲懷疑地反問：“從活人換成死人？”
“啊哈。”周銘不太能確定地回。
明棲懷疑地問：“容貌不變嗎？”
“不確定，沒有統計過。可能有些容貌不變，有些容貌變。而咱收集的這五位面具佳人，辨認的家屬都認為沒變。”
明棲問：“五個人都是重塑？”
周銘說：“對。另外四具也是這樣，家裏人點了重塑，結果從活人重塑成了死屍。很麻煩，辦不了案，重塑是隨機的，無法追蹤溯源，她們的死在這兒，死的原因卻鎖在深淵。”
沈默了兩口氣的時間，周銘吃了一塊薄荷糖，再繼續講：“這麽說吧，我們只能見到一具屍體，沒有第一犯案現場，沒有犯案動機，連死人被重塑前的身份都無法辨認。春的身上帶有地下室的螻蛄，而新來的這位，又帶著草地的松針和電影院的爆米花。”
明棲總結歸納道：“任何地方都能死人。”
周銘追著說：“任何人都能死。”
【公平的死亡。】
【但不正義。】
“還有別的共同特征嗎？”
“都是女孩。”
“連春……”明棲想說連春不是女生，但他馬上又想到了：連春喜歡女孩打扮，連春被當成她了。
[壽神居]真狗。
【春也是楚萱哦。】
【春寶寶太難了。】
“還有幾個共同點，第一點：你也看到了，她們都戴著紅白色的面具，不過面具像自制的，沒有商標，沒有圖標，各大商場也沒見賣的，無法查清楚來源；第二點：仔細聞，她們身上都帶有濃烈的玫瑰花氣味，屍臭也無法掩蓋。”
“她們接觸過玫瑰花？”明棲想到玫瑰花熏人的味了，禁不住食指勾著，揉了揉鼻子。
周銘搖搖頭，說：“味很濃，更可能是一直待在有玫瑰香的地方，我抽調了附近的玫瑰花種植地、玫瑰花店、玫瑰花精油店和玫瑰味的夜店，一無所獲。還是那句話：沒有犯案現場，沒有殺人動機，沒有沒有，除了死人，什麽都沒有！”
周銘撕扯領帶，人已暴躁。
他早暴躁了，天天縮在存有連春的停屍間連軸轉，什麽有用的線索都夠不著。
就算夠著了有用的線索，他也無法讓連春起死回生。
他不止暴躁，他快憋的爆炸了！
明棲沈默地轉了轉身，盯著漆黑的石頭墻壁，呼吸著審訊室冰冷的空氣，幾分鐘內沒有與周銘搭話。
等周銘恢覆鎮定，他才說：“她們穿得都是名牌。三號屍體的拖鞋都是普拉達的，最新的五號屍體衣料上還沾著賓利車坐墊的皮革。錢財是災禍根源？”
“不管怎麽說，她們都死在富貴之家。你可以順著這個線索找。”周銘比了個手勢，從椅子上站起來。
“富貴之家啊，這年頭人人富貴，富人真福，窮人裝富。”明棲頭疼道，“大海撈針。”
“今安比針大。”周銘笑了笑，雙手合十，瘦削深邃的面容虔誠至極，做了個與他本人不搭，但分外流暢的對天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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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不是今安的屍體，而是他不認識的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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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死多久，脖子斷裂，後腦勺裂了一個大口，血沒凝固，還在流著，順著橘紅色的椅縫滴落在地。
她擺的姿勢扭曲，手腳都有骨折的跡象，脖子拐到肩膀後，一只胳膊墊在腹部，一只胳膊懸在椅子外。一只曬足陽光的螞蟻，沿著她空洞的青筋小步爬著。
時間是正午，太陽正大，金黃刺眼，影子是特別小的個頭兒，死人的味兒順著那萬濤金線絲絲縷縷透出來。
【被安安殺掉的楚萱跑這來了？！】
“第五具了。”一位巡警擦著汗說。
“什麽第五具？”明棲不解的問。
“戴著面具的屍體啊，你不比我清楚。”
明棲：“？”
明棲轉著眼看，還是沒看到今安。
不過，他被警察包圍了，沒犯罪，他是其中的一員。
他的銀白發沒變，扮著斯文，架了一副度數小的金邊眼鏡，穿著青白色的短袖制服，打著花哨的綠領帶，下身是棕黑色的西裝褲。雙手戴著白色的橡膠手套，腿邊放著偵查工具箱。
好了，他懂了，他是調查命案的刑警中的一員。
從褲兜裏拿出[壽簽]看，一面是今安的姓名，另一面寫著他的任務：[獲得刑事偵查圈的信任。]
的確是刑警。
彈幕，彈幕呢？
他想在彈幕找找今安線索。
但彈幕只有一條來自歲王爺的祝福：【小三，玩得愉快。】
為了讓他玩得愉快，歲王爺把彈幕給他關了？
愉快？明棲十分的不愉快，他快被氣瘋了。
“我們合作吧？”此時，一個熟人在他身後說。
一轉身，看到熟人是周銘。
周銘變了一個人，死氣沈沈的，大夏天的，還穿著春秋季節的黑制服，頭發剃得只剩毛寸，跟守喪似的，不像是來找明棲合作，像是來拉明棲下地獄的。
“不幹，我來這裏的任務，是找到今安。”明棲執拗地說。
“她不在這裏。我來這兒小半個月了，沒見過其他活著的玩家，死了的玩家倒是見了不少。”周銘無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瞥了眼戴面具的紫裙子死屍。
明棲依舊軸著說：“我先自己找找。”
“隨你。”周銘不強求。
明棲翹了班，沿著道路找了一圈兒，吃夠了汽車尾氣，而對今安的線索收獲為零。
他明白他被白魂坑了，這種感覺真不好，像是被小醜戲弄了。
而且，歲王爺還助紂為虐，封了他的力量，讓他就如尋常的玩家一樣。
一下午過去了，天快黑了，西邊殘留著白日的微光。
明棲雙手揣著兜，搖搖晃晃地走，如一條戰敗了的犬。他準備回刑警偵查科，靠科學和人才的力量，一定比他單打獨鬥找今安快。
他在半路蕩著時，周銘打來電話，說：“我找到今安了……”
“你在哪？”
“解剖室。”
“我馬上到。”
明棲急匆匆地沖到解剖室，沒見到今安，而見到了那具紫衣服的女屍。
“她人在哪？”明棲不解地問。
“找到的是今安的消息。”周銘舉舉紫衣服女屍的手腕，“我對比[壽神居]玩家的DNA數據庫，發現這位死者的指甲縫裏抓著的皮膚組織和血液，是今安的。”
明棲恍然一悟，確定道：“她和今安有過接觸。”
“對，”周銘斬釘截提說，“說不定你找出兇手，就能找到今安。”
【兇手就是安安吶】
【嘻嘻，今小安和大明子真是一對，她殺死的人，運給他了。】
“順帶也完成任務了。”明棲接。
“的確，我們要獲得信任很簡單，破解一項高難度的案件就行了。”周銘朝屍體努了努嘴。
明棲說：“合作愉快。”
“這輩子不可能愉快了。”周銘拐了彎，長胳膊一甩，拉開下層的冷凍櫃，露出已死的連春的屍體！
【春！！】
【我的春！你咋死了！】
【小青梅死了，怪不得小周臉色這麽差。】
明棲詫異地挑了挑眉，想著周銘果然是在守喪。
“抱歉。”明棲的表情立即肅穆，為他說出的話道歉，也代替[壽神居]道歉。
[壽神居]的來到，是神把地獄搬到了人間，他不是罪魁禍首，但他是[壽神居]的一員。
死亡，這麽令人這麽痛苦的事，就是應該一死了之，一斷幹凈的。
“別跟我抱歉了，不關你的事。”周銘話裏有話，帶著尖刺說完，開啟職業模式，沒有絲毫過渡，冷冷地講：
“目前發現了五具屍體，新來的這位是第五位死者。按照時間順序來排，第一具屍體是被掐死的，對比分析，掐死第一位死者的人是第二位死者。類比，或許這第五位死者的兇手是今安，那第六位死者，說不定就是今安。”
【猜對了。】
【周哥！你推理大師了！】
【小明哥，你快點啊！再不快點，安安就來找你了（死的）！】
周銘的眉眼一彎，帶點幸災樂禍的味兒，補充說：“你的情況很緊急。”
明棲知道找今安這事急不得，故作輕松地抖抖肩，玩笑道：“早知道帶著我家嗅覺靈敏的狗來了。”
“警局有警犬，你要用嗎？”周銘認真出主意。
“辦不到，我沒有帶安安用過的物品。”
“我能讓巡警協助，刊登尋人啟事，你去畫像師那說說今安的特征。”
“不了……”明棲說，“還是說回死人吧。”
“五位死者，第一位，一個月前死的，被掐死，窒息而亡；隔了十三天，第二具來了，被餓死的；第三位，被火燒死，澆油淋火，死狀可怕，紅白面具卻完好無損；第四位，連春，死於溺斃。”
“我……”周銘好半天才捋直舌頭，“我懷疑春被關進了狹窄的鐵皮容器內，他掙紮的傷口裏，布滿了鐵渣和鐵銹。他很痛苦。”
明棲沒有說話。
咚咚，一位警員敲了兩下門，走進來說：“死者的媽媽來了，先讓她認個屍。”
進來一位穿著黑短袖的婦女，望著摘下面具的第五具女屍的臉，捂住嘴哭泣，跪倒在屍體旁，不敢相信地喊：“不、不是……她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沒有死啊！”
哀嚎著，她被警員攙扶著起來，抽抽噎噎道：“我好幾天沒見她了……我的女兒啊……”
明棲和周銘陪同走出去，來到審訊室。
明棲不安地站著，面對著墻壁，傾聽著。
等穿黑短袖的婦女心情稍稍平靜了，周銘問：“您上一次見到您的女兒是什麽時候？”
黑短袖婦女呆呆道：“我跟她大吵了一架，她離家出走了。那是三天前了。”
“我看到她還是學生，在上大學，她是住家嗎？”
“是。家就在學校門口，我為了她上學方便買的。”
周銘放輕聲音問：“她平時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與誰起過爭執？”
“沒有……她只跟我起過爭執！”黑短袖的婦女痛哭著說，“我想她回來，我點了重塑，她就死了。”
她的精神恍惚，自責地喃喃自語，“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
【嗚嗚嗚。最可憐的哭聲是媽媽對孩子的。】
【最大的重塑是從生到死。】
“又是這樣。”周銘不忍看了，顫抖著牙齒，低聲擠出一句。
送走了黑短袖婦女，明棲和周銘兩人沒有出審訊室。
關掉錄音和話筒，明棲雙手支在桌子上，問周銘：“什麽是重塑？”
“我也不太懂。”周銘規規矩矩地坐著，眼神有些發暗，雙手枕在桌面，大致地給明棲解釋著，“它像個隨機更新人的工具，被重塑的人，可能跟之前別無二致，可能差異明顯，極少的幾率還會換一個人。”
明棲懷疑地反問：“從活人換成死人？”
“啊哈。”周銘不太能確定地回。
明棲懷疑地問：“容貌不變嗎？”
“不確定，沒有統計過。可能有些容貌不變，有些容貌變。而咱收集的這五位面具佳人，辨認的家屬都認為沒變。”
明棲問：“五個人都是重塑？”
周銘說：“對。另外四具也是這樣，家裏人點了重塑，結果從活人重塑成了死屍。很麻煩，辦不了案，重塑是隨機的，無法追蹤溯源，她們的死在這兒，死的原因卻鎖在深淵。”
沈默了兩口氣的時間，周銘吃了一塊薄荷糖，再繼續講：“這麽說吧，我們只能見到一具屍體，沒有第一犯案現場，沒有犯案動機，連死人被重塑前的身份都無法辨認。春的身上帶有地下室的螻蛄，而新來的這位，又帶著草地的松針和電影院的爆米花。”
明棲總結歸納道：“任何地方都能死人。”
周銘追著說：“任何人都能死。”
【公平的死亡。】
【但不正義。】
“還有別的共同特征嗎？”
“都是女孩。”
“連春……”明棲想說連春不是女生，但他馬上又想到了：連春喜歡女孩打扮，連春被當成她了。
[壽神居]真狗。
【春也是楚萱哦。】
【春寶寶太難了。】
“還有幾個共同點，第一點：你也看到了，她們都戴著紅白色的面具，不過面具像自制的，沒有商標，沒有圖標，各大商場也沒見賣的，無法查清楚來源；第二點：仔細聞，她們身上都帶有濃烈的玫瑰花氣味，屍臭也無法掩蓋。”
“她們接觸過玫瑰花？”明棲想到玫瑰花熏人的味了，禁不住食指勾著，揉了揉鼻子。
周銘搖搖頭，說：“味很濃，更可能是一直待在有玫瑰香的地方，我抽調了附近的玫瑰花種植地、玫瑰花店、玫瑰花精油店和玫瑰味的夜店，一無所獲。還是那句話：沒有犯案現場，沒有殺人動機，沒有沒有，除了死人，什麽都沒有！”
周銘撕扯領帶，人已暴躁。
他早暴躁了，天天縮在存有連春的停屍間連軸轉，什麽有用的線索都夠不著。
就算夠著了有用的線索，他也無法讓連春起死回生。
他不止暴躁，他快憋的爆炸了！
明棲沈默地轉了轉身，盯著漆黑的石頭墻壁，呼吸著審訊室冰冷的空氣，幾分鐘內沒有與周銘搭話。
等周銘恢覆鎮定，他才說：“她們穿得都是名牌。三號屍體的拖鞋都是普拉達的，最新的五號屍體衣料上還沾著賓利車坐墊的皮革。錢財是災禍根源？”
“不管怎麽說，她們都死在富貴之家。你可以順著這個線索找。”周銘比了個手勢，從椅子上站起來。
“富貴之家啊，這年頭人人富貴，富人真福，窮人裝富。”明棲頭疼道，“大海撈針。”
“今安比針大。”周銘笑了笑，雙手合十，瘦削深邃的面容虔誠至極，做了個與他本人不搭，但分外流暢的對天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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