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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車: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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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車:劫持

今安和連春來到15號包廂。

周銘還沒說什麽,白袍殺手率先舉起了雙槍,陰狠地瞄準兩人。

連春往嘴裏撂了顆花生米,氣定神閑問:“周哥哥,你的待客之道,頗有反派那味。我也是反派,咱們不能坐下好好談談嗎?”

“槍或玫瑰——”周銘站到連春對面,深邃的眼睛放著毒辣的光,“視情況招待。”

“安安姐跟你說。”連春努努嘴,往後挪了一步,立在今安的右手邊。

今安順著接下,笑不露齒,半點看不出來跟周銘有仇,親近友好道:“合作怎麽樣?我有個法子,說不定能湊到娃哈哈。”

古桃正好趕到,聽到這一耳朵,高興地跳了起來。

合作啊,她超樂意!

她甩動著彩虹卷發,飄來問:“方法是什麽?”

“劫火車。”今安眉目舒展,輕飄飄道。

【這說的是人話嗎??】

【噢!!安安是最壞的小女孩!!】

【邪惡安安正式上線。】

【用最萌的臉,說出最狠的話。】

連春哈哈大笑,拍了拍今安的肩膀,“安安姐,如果真有魔王,那一定是你。”

今安咧開嘴笑,軟軟萌萌地說:“春,我不介意你叫我魔王大人。”

連春搖動著短裙裙擺,往後跳起來,雙手比個八叉,拒絕道:“我介意。你瞧著比我還弱,不適合當我的大人。”

“我也介意。”明棲散完煙味,走了過來。因為今安是妖精,他才是魔王。

周銘靠譜地擡擡手,以學生般的認真說:“請別偏離話題,繼續。”

“要麽捕食獵物,要麽成為獵物,不想被壓制,那就成為壓制者。”今安平平靜靜地說,“火車變成我們的,我們就能主宰火車。身份轉化,由乘客變成劫匪,也就不存在躲避避躲。”

連春喔了聲,躍躍欲試道:“這是最牛逼的一物降一物,有矛必有盾。”

“對,好人總怕壞人嘛。”今安貌似深有體會道。

古桃與周銘對視一眼,在周銘眼神中看到讚成,她先說:“我很高興能與你等惡勢力並肩作戰。”

周銘緊接著說:“跟我想一塊去了。”

砰。白袍殺手笑了,朝上開了槍,射出兩朵鮮艷欲滴的玫瑰。

“來一朵嗎?”周銘抽出兩朵玫瑰問。

今安翻了翻透白的眼皮,說:“有點醜,不要了。”

連春是想要一要的,聽到今安拒絕,他再要有點不太好意思,低著頭說:“確實,挺醜的,我也不要了。”

古桃註意到周銘和白袍殺手的臉都黑了,給他倆遞個臺階下:“多漂亮的玫瑰,周哥,都給我吧,我要了。”

【桃桃是情商高的小女孩。】

周銘把兩朵玫瑰拋給古桃,問:“你們想怎麽劫火車?”

連春避開與周銘直接眼神對視,偏著臉問:“你有什麽想法?”

“來一場槍戰,把所有人都殺死。”周銘壓低聲音說。

【這小夥子挺猛的。】

【每一次看有些玩家操作,我都覺得我再壞,也是個積極向上的好孩子。】

今安詫異地啊了啊,擺動著一只手說:“不至於殺死所有人,我們攻占火車頭,把乘警和乘務員都綁起來,再發布廣播通知,整列火車就都是我們的了。不服的人來戰嘛。”

周銘看了眼表,“十一點25了,我記得十二點關燈,關燈之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建議在十二點前,把火車劫下來。”

“讚同。”今安舉起一只手。

“人都在這了嗎?”古桃問。

“我!我的殺手時商大哥還在上鋪!”連春舉起手,提高音量,故意顯擺。

果然,周銘斜了下眼,驚嘆道:“你好牛逼啊,不愧是連大小姐。”

“哼,當然了。”連春插著腰,恨不得得意地笑他個五百年。

今安數了數人,問:“小桃,你沒有殺手嗎?”

“啊。有啊,我的跟周哥是同一個,我倆的牌都給他了。”古桃指了指白袍殺手說。

連春抽了下嘴角,領悟道:“怪不得他是雙槍。”

【雖然是雙槍,但感覺不是太厲害呢。】

【出場即巔峰吧。】

六個人來到2號包廂,將睡覺的時商喊下來,聚成七個人,鬼鬼祟祟地一塊朝火車頭進發。

天心懸著一汪如水的彎月,彎得鋒利,仿佛能割斷人的喉嚨。

彎成這樣的月亮,今安還是第一次見,她往明棲身邊靠了靠,問:“明棲,你見過這樣的月亮嗎?”

明棲擡頭一看,不太稀罕,取笑道:“每當有人幹壞事,就會出現這樣的月亮。”

今安覺得她被罵了,又覺得她被誇了。

【今晚月亮真怪。】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夜下劫火車】

【好的,終於明白為什麽是牙牙520了。】

七個人來到乘警休息室,禮貌地敲了三下門,再把門粗魯地推開。

但有人早來一步,四位乘警,全被腦門中槍。

連春懊喪地跺腳,“有玩家跟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古桃將四個乘警的眼睛依次合起來,嚴肅說說:“才死沒多久。”

“啊啊啊,好討厭死人。”連春叫罵完,提議道:“要不換上乘警的衣服,沖到火車頭,先將他們迷惑一下,再跟他們杠吧。”

“好主意。”

今安和古桃個子不夠,由周銘和連春換上了乘警的制服,拿起來電擊棒,打前往火車頭室沖。

火車頭的駕駛室的門都沒關嚴實,隱約聽到室內傳來打鬥的聲音。

周銘和連春沒有猶豫,一左一右開門,大喊;“不許動!”

在狹窄的駕駛室內,擁擠了五個人,三個是活著的——兩個玩家,一個殺手;還有兩個是倒地死亡的駕駛員。

一個玩家看向周銘和連春,亂了套,跳著喊:“靠,怎麽還有乘警?”

另一個玩家冷靜些,一辨認,認出了周銘的臉,“他不是乘警!他是唱《藍蓮花》那位。”

“快出去,快出去。”連春發覺殺手準備動手,推擠著周銘出去,將駕駛室的門關上。

“都怪你瞎唱歌。”連春抱怨了句。

周銘聳聳肩,“我倒是不後悔。”

“哼。”連春也不覺得周銘有錯,沒有跟他杠。

“合作行不行?”古桃對著門內的人大喊。

“去你媽的!”駕駛室內的人喊。

“那好,接下來這趟火車由我們接收,請你們離開。”仗著明棲在身旁,今安狐假虎威探出腦袋喊。

明棲側著身,費事地按下去她冒出的頭,“乖乖躲著,安……安。”

今安楞住了。

【我還記得那句“喊安安”就乖了。】

砰砰砰!!

亂濺的槍聲響起,駕駛室內的殺手攻擊著他們,走道內又來一個埋伏的殺手,朝他們攻擊!

“靠靠靠,我們成活靶子了。”

“蹲下!蹲下!”

四個無能又脆皮的玩家蹲下。白袍殺手舉著雙槍,擋在古桃前。

明棲和時商對視一眼,一黑一白,往走道兩側一靠,同時舉起手,扣動扳機,一人一發子彈,送走道內的殺手。

一方安全了,明棲用鞋跟拉開駕駛室的門,問近處的今安:“有沒有煙霧彈?”

“在火車上有槍就不錯了。”今安抱著頭拱供腰說。

明棲挪動長腿,偷偷踹了腳她的屁股。

咻——一枚子彈從門內的右前方射來,擦著明棲下巴飛過。

在他對面的時商判斷出子彈襲來的方位,比了個手勢,架起步槍,透過門縫,朝那個方向瘋狂射擊。

砰砰砰——槍聲猛然停下,這一瞬間,明棲撂起長腿,將門暴力踹開,再快速貼著隔墻躲下。

靜等了三秒鐘,沒有人開槍,時商貓著腰,湊近門旁,腦袋往內一探,極快地看了一眼後,再探回來,說:“殺手中彈了。”

“OK。”明棲上了膛,半舉起黑黢黢的手槍,甩著寬長的黑袍子,大喇喇地闖進去。

一眼看到趴在副駕駛位上,半死不活的殺手,他補了一槍。

本想也幹掉兩位玩家,可今安在身旁,他不想讓她看到他真殺人。

時商隨之進去,沒有絲毫猶豫,對準兩個哇哇大叫的玩家,無情地開了兩槍。

【這波配合我給滿分!】

【真虧火車結實。】

“進來。”時商往後撤著身,喊身後的五個人。

今安和古桃先進去。古桃往駕駛位上走。今安來到兩個被殺的玩家跟前,看了看臉,不是她認識的人,那就好。

連春站在門前,與時商搭話:“時哥,你殺人強得很。”

“強者都是演出來的,我在日常生活中並不擅長殺人。”時商一板一眼道。

連春嘿嘿一笑,“日常生活不需要擅長殺人,比如去公司面試,問擅長什麽,說個擅長殺人,還怪可怕的。”

“有道理。”來自時商的肯定。

周銘和白袍殺手看駕駛室內擁擠了太多的人,暫時留在門外。

今安翻著兩個已死玩家的口袋,摸到了三百多塊錢,全塞進小兜子裏。

“怎麽樣?你會開嗎?”今安走動著,問觀察駕駛位的古桃。

“嗯……不會。”古桃扭頭喊:“來個會駕駛火車的人!”

【我會!】

【桃桃喊的是我!】

明棲動了,離近看了一眼,說:“限速50,恒速45,自動駕駛,不用你們操作。那個紅色的拉桿是剎車,綠色的是啟動桿。”

“哇,你什麽都會啊。”今安晃到明棲跟前,驚嘆道。

明棲冷淡道:“不會,我只會看。”

“那交給你看著了……”

今安自來熟的話還沒說完,被明棲打斷:“我不能開,我喝酒了。”

今安偏了方向,問:“啊?什麽酒?我也想喝。”

明棲抿了抿薄唇,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跟今安對話心好累,他往駕駛座上一躺,認命道:“算了,我看著吧。”

【安安真壞,把明明都逼成流體貓貓了。】

火車頭嗚嗚嗚地叫著,舒舒服服朝黑暗的隧道內滾動。兩排的鐵軌似隧道的獠牙,被白熾的車燈洗得發綠。

不遠處是空靜的城市,高樓大廈,櫛比鱗次。無法交融的燈光色彩,構成了五彩斑斕的黑暗。

明棲目視前方,方形的車窗玻璃,開闊的如同歌劇的表演臺,暫未有演員登臺,不過並不無聊,黑窗戶如一面鏡子,能讓他看到今安活動的倩影。

他有點吃起了黑暗的醋,因為它能擁抱今安。

時商撐著步槍,蹲在角落裏,閉著眼休息。

古桃喊來周銘和連春幹活,讓他倆把三個死人擡出去。她和今安兩個人,拿著掃把和拖把,清掃駕駛室。

古桃還以為軟軟弱弱的今安見到死人,會怕得喊出來,沒想到今安跟沒事人一樣,比她還淡定。

她旁敲側擊著,問:“安安,你殺過什麽人嗎?”

今安轉轉圓溜溜的眼珠子,想著車禍的中年人,還有7分自由區的醫生、餡兒、首相、蔡海……都是她殺死的。

今安嗯了聲。

不過,真是她殺的嗎?今安又產生了懷疑,不是她殺的吧?嗯,都是[壽神居]殺的。

古桃追著問:“刺激嗎?”

今安小聲說:“不刺激,讓別人迎接死亡只有惡心。”

今安打了個困倦的哈欠,看到駕駛室上的鐘表顯示,已經23:45了。

古桃目光閃了閃,將一把子彈掃進撮箕內,想套出有關今安流產的事,問:“安安,你經歷過最刺激的是什麽?”

“當然是打老虎了。我近處麻醉過一只老虎,用的是射擊槍,很近很近,最遠的一槍是十五米,最近的一槍才一米多,再晚一兩秒鐘,虎爪子就扇到我的大腦袋上了。”

今安回想著,放下拖把,先抱著腦袋,啊嗚啊嗚叫了兩下。

叫完了,今安恢覆淡定,撿起來拖把,又說:“那是夜晚,那只老虎,我射了三槍,都命中它臀部。很刺激,我感覺到勝過我生命的野獸的生命。但老虎倒下就可憐了,救治它時,還要給它的頭上套個袋子,以防它害怕和應激。可憐的野獸,也不過如此。”

今安抓了抓手指,拿出來那盒子口香糖,遞給古桃一顆淡粉色,桃子味的。

今安嘟囔著:“我原先以為那是我人生中最危險的事,也是我最深刻感受我的脆弱和猛獸的脆弱時。望著眼前的場景,或許我所經歷的動物狂暴,才只是一張手掌的一片指甲蓋。”

古桃傾身,湊到今安手指邊,把那顆口香糖吃下。她摟住今安的脖子,又問:“那……別的刺激的事,還有嗎?”

“啊……”今安扭動著嘴角,費勁地思索著。

古桃提醒道:“比如,生命的誕生一類的……”

“古桃。”十根修長的指頭在駕駛桌上並攏,明棲壓抑著恐慌,冷冷地瞥著古桃。

今安察覺到古怪的氣氛,歪了歪頭,說:“明棲,怎麽了?”

“我的事,哈哈,我太過分問東問西的了。”古桃顫顫吹了個口哨,背對著明棲,“安安,別想了,我瞎胡鬧著玩的,還不是學校布置了個訪談作業。”

“哦。”今安放過了這件事,拿著拖把亂轉著到處拖。

連春扔完屍體,洗完手回來,暴躁地抓抓假發,躥到今安跟前,傷心又苦惱地說:“安安姐,我要安慰,好討厭屍體。為什麽會鬧成這樣啊,就為了三瓶娃哈哈。”

【怎麽?娃哈哈不值得嗎?我超愛娃哈哈!從今天以後就更愛了。】

【娃哈哈AD鈣奶,真正的暴徒飲品。】

【娃哈哈絕對讚助這場了吧。】

今安沒給連春安慰,反而點點頭,鄭重其事地說:“幸好不是爽歪歪,要不然一定鬧得更兇。”

相較於娃哈哈,她更喜歡喝爽歪歪。

連春咂砸舌,拍著額頭哀嘆一聲,說:“希望做的一切是值得的。”

古桃加油鼓氣道:“當然是值得的,火車是我們的了!”

周銘也扔完屍體回來,反問道:“真的嗎?火車真的是我們的了嗎?”

今安疲沓地靠在隔墻上,說:“不確定,得要測試測試。嗯,必須得測試,為了接下來的行動。”

周銘提起一口氣,問:“怎麽測試?”

今安回答:“放廣播。當眾宣布火車是我們的,要是沒死,就表示火車是我們的了。”

明棲半躺著,冷笑著搭話:“呵,要是死了呢?”

“那就死了。”今安報之以天真無邪的微笑。

明棲再尖銳地問:“誰死?”

【明明是在問誰來測試。】

今安反應過來,沒了笑容,昂起頭,蓬軟的短發被窗外閃過的克萊因□□,染得絢爛。

她與一群人面面相覷,小巧的鼻頭湧出細密的毛毛汗。空氣凝重的就如死亡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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