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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車: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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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車:殺手

殺手,殺手……既然是殺手,那就能在火車上殺人。

畢竟殺過人或是預備殺人的,才能叫殺手,且廣播通知旅客警惕殺手,沒有說逮捕殺手,那就說明殺手是游離於規則之外的,不會受到制裁。

眼前的情況也證實了這一點,白袍男人拿著一把危險的家夥,居然沒被碎屍!

今安想明白了。娃哈哈一消失,玩家為了爭奪娃哈哈,必定內訌。

[牙牙火車]又是吸觀眾打賞的副本,那一群不能動武的玩家唾沫星子互噴不好玩,所以才會派出殺手登場。

但她以為殺手是不受控制,哢哢亂殺人的,可眼前這位白袍子殺手,為什麽好似在聽從周銘的調遣?

今安站在鋪位外,裝傻充楞地笑,試探性地問:“你好,周同學,你的殺手在哪搞的,挺不錯的,我也想搞一個。”

周銘沒搭理今安,連春梗著脖子覷今安,說:“安安姐,你也知道是殺手,那就快跑吧。”

但晚了,白袍殺手空著的那只手,立刻也掏出了一把槍,對向今安。

今安聞到了要死的氣息,乖乖舉起手投降。“我不跑。”

連春遭罪,周銘的心情就好,讓連春遭罪的人是他自己,周銘的心情就更好了。

他的態度很和善,對連春道:“請把你的娃哈哈給我。”

連春氣得面色發青,冷嘲熱諷道:“你零下一千度的嘴,真不適合說出娃哈哈這麽軟萌的三個字。”

周銘心情更好了,嘴角控制不住滑出一條微笑,“連春,請給我你的娃哈哈。別讓我重覆第十遍。”

【哈哈哈,雖然沒有重覆十遍,但你重覆了九遍啊。】

【青梅竹馬,相愛容易相殺難。】

“又不是葫蘆娃,你重覆十遍也不能有十瓶!”

連春再倔了一把,但一看在他眼裏弱小無助可憐淒慘的今安,他只能選擇丟下面子投降。

“我給你!”

連春心煩意亂而犯了蠢,沒談條件,先氣憤打開了小手提箱。

他拿出僅剩的一瓶娃哈哈,戀戀不舍地捂了一會,捂得暖些了,再拋給了周銘。

“咦!好惡心,帶有你的溫度。”周銘觸摸到連春手心的熱度,嫌惡地拋了拋娃哈哈。

連春氣急敗壞,漲紅了臉喊:“艹!你不要你給我還回來啊!”

“我要啊,我當然要了,我不止要你的,我還要她的。”周銘調轉頭,冷漠地去看今安,“你的娃哈哈,也請給我。”

“我的也要嗎?”今安舉起的雙手晃了晃,詫異地眨眨眼。

連春一下子癟了氣,嘟囔著說:“周銘,她和我無關,你別為了報覆我搶她的。”

“我就為了報覆你搶她的。連春,你連累了她。她要是死了,都是你害的。”周銘很坦誠地說。

連春思索著對策,往上一瞥,見到時商掉出防護欄的白被子。

他記得周銘也挺崇拜時商的,他祈禱著打呼嚕睡覺的時商能醒來幫個忙,轉開話題,溫聲細語對周銘說:“睡在上鋪的是時商,周哥哥,你不想聊聊嗎?”

“你休想用別的男人,吸引我對你的註意。”周銘這人有病,一小人得志就開始嘚瑟,然後說出一些瘋話。

【OMG,這糟糕的臺詞。】

有些一本正經的男人騷起來,比狐貍都強。連春被周銘的話惡心住了,抽搐著嘴角,無法說出應對的話。

周銘再將目光投向今安,“請吧,今安,把你的娃哈哈送給我。”

“呸!欺負女人的賤男人。”連春再次奔騰怒氣,不顧槍管子,向周銘投去鄙視的目光。

周銘爽朗地笑,“請閉嘴,傻春。”

【必須禮貌的罵人呢。】

連春不想因為自己今安遭禍,著急忙慌地亂想主意,又去求助沈默站在一邊的明棲,“明哥,你們關系那麽好,你幫幫安安姐啊!”

而今安怕遭到明棲的拒絕,所以不想為難明棲,她搶先說:“一瓶娃哈哈罷了,用不著明棲。”

她擡擡腳,指著枕頭,小臉溫柔地笑著,純良無害的小白兔一樣,“在枕頭下面,鼓鼓的那一團就是,你自己拿。”

但她心內陰險狡詐地想,一等周銘拿,她就喊強盜,然後砰,周銘就會爆了。

連春心一咯噔,他猜出了今安的想法。

他是想周銘倒黴,但不希望周銘去死。

他顫抖著幹幹的嘴唇,想對周銘說提醒的話,可他又想到周銘不至於那麽傻,他能想到,比他更聰明的周銘應該也能想到,便先靜觀其變。

周銘的確不傻,他不同NPC,是會動腦子的,更有古桃在前提醒他別被今安的外表迷惑,因此他格外提防著今安,說道:“我更喜歡別人送過來,而不是我去搶。請你,拿給我。”

今安的小詭計沒得逞,不滿地撇撇嘴,進到鋪席內,擠進小桌子邊,去拿小手提箱,將唯一一瓶娃哈哈給了周銘。

周銘好像那種被壓迫千萬年,一朝揚眉吐氣的妖怪,抱著兩瓶娃哈哈說:“我不客氣地收下了。”

“請滾。”今安和連春異口同聲道。

“這就走。”周銘揮揮手,白袍殺手跟他操縱的木偶似的,將槍放下,機械性地轉身,隨他和古桃一塊離開。

【完蛋,安安和春輸慘了,不忍心看下去了。】

【這才哪到哪啊,時間還早著呢,逆風翻盤也說不準的。】

一等周圍安靜,連春抱著小手提箱,哇哇哭了出來。他本想撲進今安懷裏,可明棲特別懂他,像個高塔站在了他背後。

他害怕被削,只好束縛自己的四肢,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喊:“對不起,安安姐,把你牽扯進來了!都怪我,你的娃哈哈丟了。”

今安靠坐在窗邊,喝了口水,很平靜地說:“不,要向你道謝,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說不定會被周銘殺死了。”

她說的事真話,她不怪連春,還要感謝連春。

周銘這人面冷心熱,根本舍不得殺死連春,也舍不得讓連春承受她死亡的陰影。

雖然周銘是連春引來的,但要是沒有連春,周銘說不定也會來搶她的娃哈哈,而沒有連春,說不定周銘就會殺死她了。

等補充好水了,今安對向明棲,難受的眼淚汪汪,抽抽搭搭地說:“早知道不喝了。”

明棲擡擡透白的眼皮,懶散道:“又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喝了就喝了。”

今安哼了哼鼻子,苦兮兮的說:“沒了就變稀罕了。”

“人就是賤啊。”明棲輕聲感嘆道。

“你說話好難聽哦,我不跟你說了。”今安本著不浪費水的美好品德,把眼淚嗖得全都吸了回去。

“安安姐姐,你們再說什麽,你喝了什麽?”連春聽著兩人的對話,隱隱猜到,但仍想問個清楚。

今安比了個二,嘿嘿一笑,“我和他在餐車買了兩瓶娃哈哈喝了。”

“啊!!”連春二十歲的心靈受到了打擊,爆發土撥鼠的低聲尖叫。

叫出來痛快多了,連春生無死戀地仰著頭,幽幽地又說:“算了,喝了就喝了吧,要是沒喝,肯定也會被搶走。對了,安安姐,你下次再喝,請叫上我一起;我實在去不了,請給我帶上一瓶。我也想喝啊。”

“嗯。”今安敷衍道,低著頭,一對大眼潤的如甜梨水,再抱著小手提箱,將逐漸枯萎滿天星放入其中。

明棲品味路途疲倦的樣子發著呆,眼尾的餘光,拂過薄薄的陽光,安靜地註視著今安的行動。

分不清她是真的珍視,還是虛偽的做戲。

【從這一刻起,安安手提箱子內最貴重的,不再是娃哈哈,而是帶有牙印的滿天星。】

【因為沒娃哈哈了。】

【戀愛腦總是在為今安的行為找磕,實際上……安安的確超愛明明!】

“對了,安安姐,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停車時見你沒回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連春好奇地問。

就知道連春要問,今安不想回答後面的問題,只回答了前面的問題:“被堵住了。”

“啊!你也被堵了啊。錢量級的副本就是這樣。玩家為了打賞彰顯自身魅力,最簡單的是做極端的事,一是為大惡,二是做大善,前者比後者更讓人選擇,因為更容易。觀眾就是看個刺激嘛。”

連春有感而發。

“安安姐,你屬於是另辟蹊徑,臉好看,光站著就能讓人給你送錢,還有激情CP,你和明棲哥的互動,狗見了都得丟給你一枚硬幣。”

明棲能看到直播彈幕,觀眾的確是在磕CP,他對連春的話坦然受之。

沒想到今安也沒否定與他的關系,她迷迷糊糊地問:“你和周銘也是這樣嗎?在組冤家對頭?”

【安安在瞎說什麽大實話。】

“不,我倆單純看不慣對方。”連春面無表情地說,拒絕跟周銘沾染。

今安本以為連春就此不說話了,還沒松一口氣,沒想他還是追著問:“安安姐,那你是怎麽逃脫的?”

今安掐了掐手指,簡單道:“躲廁所。”

連春狐疑地嗯了聲,問:“你們兩位都是嗎?”

明棲幫著今安說:“有兩個廁所。”

【騙人都不帶臉紅的。】

【怕帶壞小朋友了。】

今安和明棲之間,彌漫著迷宮般覆雜和神秘的情感,連春作為局外人,只能止步於迷宮之口。

連春是有分寸的人,他沒選擇追著問,拿出四張嶄新的票,遞給今安兩張。

“我拿錢是去補票了。我問了乘務員,與現實的火車不同,這輛火車能一個人買三張票。嘻嘻,只有我想到了,所以有充足的鋪位能買到。我幫我倆買了兩個座位,安安姐,你的一張是是中間的16包廂31號上鋪,還有一張是30包廂60號下鋪。我是17包廂33號上鋪和30包廂59號上鋪。”

今安懂得連春的意思,這些票是在廣播和停車時用的,方便及時躲回鋪位。

“謝謝。”

搓撚著軟滑滑的兩張票,今安突然想出個好主意,“乘務員好厲害,能不能請乘務員去買娃哈哈?”

“可以!”連春眼睛一亮,又一暗,“但我沒錢了。你有嗎?”

“我記得我還有個錢包。”今安急匆匆地翻找著,找出來了那個小錢包,一打開,發現只有三毛錢,買一顆棒棒糖都不夠。

她繼續翻找,沒找到錢,卻掏出來了一張照片——白魂給的那種說是明棲的照片,出乎預料,她之前看的都是粉紅小熊,這次再看,照片上的居然真的是明棲!!

喵喵喵?

粉紅小熊變明棲?

還是說明棲就是粉紅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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