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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刺殺首相: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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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刺殺首相:彎日

紅裙女人被川十美月的惡毒言語打擊得不輕,她即刻生病了,倒在床榻上,沈痛地捂著心臟哀嚎,而引來了她朝思暮想的醫生。

紅裙女人哀怨地哭訴:“醫生,帶走我身邊色彩的你,要多多關切我啊。”

醫生揮開紅裙女人的手,拿起聽診器,不耐煩的說:“你還在說可笑的話。你把墨鏡摘下來,什麽顏色就都有了。”

“但是……”感受著聽診器按壓她心口的力,紅裙女人對著醫生漠不關心的側臉,餘下的話說不出來了。

紅裙女人是受醫生愚弄和自我欺騙的弱智。

她深陷理想與現實差異過大的痛苦中。

她一直認為人有兩對眼睛,一對是頭腦之眼,一對是肉骨之眼。

世界之所以不是她想象的樣子,是因為她的頭腦之眼近視了,而肉骨之眼太突出了。

她本來痛苦的要死去,沒想到醫生從天而降,成為了她的救贖主。

“給。”

醫生給了她兩副眼鏡,一副是頭腦之眼的近視眼鏡,被她頂在頭上;另一副是漆黑的墨鏡,降低肉骨之眼的敏銳度。

雙副眼鏡戴上之後,世界頓時像她所想象的樣子了:灰暗與衰敗,一個個人像幽靈游走。

她有點“雛眼”情節,第一眼見到的醫生永遠無法忘記,醫生更是她的恩人,所以她對醫生喜歡的無法自拔。

“你沒有什麽事。老實躺幾天,養養精神吧。”醫生檢查完,把幾件醫療工具收進醫療箱內。

紅裙女人舍不得醫生離開,發出嬰兒般的哭喊聲,抓著醫生的白袖子,哭喊道:“別走,別走。醫生,醫生,多看我幾眼吧……”

“放手!”

醫生被她煩得踹了床邊一腳,答應明天還來看她,她才放醫生離開。

今安靠著餡兒的後背,一動不動地坐著,完整地看完了紅裙女人糾纏醫生的鬧劇。

等醫生從側門離開,今安背著兩只手起身,走了一圈,去找紅裙女人。

紅裙女人沈浸在春花般的幻想中,仰面躺在床上,墨鏡下的雙目,註視著抓過醫生白袖子的手,幻想著顏色和香氣。

今安筆直地站在她的床邊,一來就步入正題:“我能幫你永遠得到醫生。”

“你要什麽?”紅裙女人用怪異的兒童音問,攤開的巴掌攥成拳頭,想給今安一拳。

“微不足道的東西。”今安舉起背起的雙手,遞給紅裙女人丟掉的砍刀,白潤的小臉笑揚著,“好朋友,我也是飲品師哦。”

“成交。”紅裙女人發出冷靜的大人聲音,拖著厚重如血瀑布的紅裙,從床上坐起,雙手接過她的砍刀。

*

回到電視機前,今安抓了抓兩天沒洗的短發,接過餡兒丟來的冰淇淋,看著《銀魂》,哈哈笑了一場。

吃完冰淇淋,今安將明棲帶來的蛇皮大袋子推倒,倒出來亂七八糟的東西。

明棲人傻(好)錢多,買的東西不止十件,二十件都有了。

今安找出來一件淺綠色的便裝,掛在架子上,抽出來一雙印著小鹿的襪子,折疊好放一邊。

她再抽出一雙運動鞋,穿上試走了幾步,舒服極了,跟襪子放一塊。

《雪國》拆掉封皮,手指擦了擦書脊,翻了兩頁,又寫了“今明”一名之後,也放在襪子邊上。

【這就是我磕今安和明棲CP的原因!】

【天選cp。今安的今是今天的今,明棲的明是明天的明。今天與明天是世界上最近的距離!明天永遠擁抱著今天!】

今安擺好這三樣後,轉了轉粉白的臉,微笑著對餡兒說:“明天我帶你去找太陽。”

安安的笑意過於清爽,好似是這地下囚室不可能出現的清風。

安安能把風帶來,那應該也能把太陽送給她吧?餡兒沒頭沒腦地想,忘記了回答。

“好不好啊,餡兒?”今安帶了點撒嬌的語氣道。

咬著冰淇淋勺子,餡兒痛快地點點頭,“好啊。”

“別給別人說哦。”

“嗯。小王八和小烏龜的小秘密,不給別人說。”

次日,快到晚餐時間,醫生守約來了。

他在療養室看了一圈的人,沒發現紅裙女人,正要呼喊編號,餡兒湊上來,腳心搓著小腿,指了個方向,“她在咖啡廳的隔間。”

“搞什麽啊,神經病,真是神經病。”醫生罵罵咧咧地進了封閉的咖啡廳隔間。

門一關,紅裙女人親密地喊了聲醫生,接著,響起了微弱的痛呼聲。

“哎呀呀,安安,你搞的好臟,傷口好大。”紅裙女人抱怨道。

“你縫一縫,讓他見識見識你的手藝。”今安不太走心地搭腔,取下沾血的長褂子。

“也行。”紅衣紅裙一樂,想到了獨特的情侶游戲。

醫生沒有再出來,出來的是一件白大褂和今安。

【安安殺人了嗎?!】

【NPC,不是人。】

回到餡兒身邊。唰,今安套上白大褂,戴上口罩,摸了摸衣兜裏的門禁卡,再細致地穿好小鹿襪子和運動鞋。

最後,她抱著《雪國》一書,柔柔道:“餡兒,走吧,時候不早了,不能讓太陽公公久等了。”

“來啦!”

等一批巡邏的人走遠,今安裝成帶病人去檢查的醫生,扣著餡兒的肩膀,朝第一層的大門快步沖。

一位守衛從廁所出來,正好撞見了兩人,問:“你是幹什麽的?!”

“啊,帶她做個腦電圖。”今安頓了頓腳步,發出粗點的聲音,右手揣進兜裏,撫摸著折疊刀的頭端。

餡兒怪會配合的,光光的腦袋往左邊偏著,小聲喊:“頭好疼,受不了了,頭要疼掉了。”

“走吧。”守衛讓了路。

順利通過。

腳步聲繼續響著,距離大門還有七八米,今安勾住餡兒的脖子,低聲在她耳邊說:“餡兒,來玩一場龜八賽跑吧。起點是這裏,終點是那個消防栓。你贏了我讓你看一輩子太陽。”

“要是輸了呢?”

“那就只能看今天一次太陽了。”

餡兒想了想,無論是輸,還是贏,都可以的。

“好,來玩吧!”餡兒愉快地叫喊。

“三、二,一,跑!”今安倒數結束,餡兒像追逐太陽的鳥兒,沖了出去,朝著走廊沖跑,越過大門,繼續沖。

餡兒快沖到消防栓時,今安大喊:“犯人逃跑了,快去追!”

門衛打開了玻璃門。

今安跑進玻璃門,朝門衛揮舞手臂,驚慌地大喊:“快去抓那個病人。她很危險!快點,我去喊別的醫生來!你們快點!”

“啊?哦!”

門衛忙亂地跳起來,去抓跑遠的餡兒。

今安冷淡地眨眨眼,踩著一層層階梯,往閘機口快跑。

“我贏了!!”餡兒激動地停下,吭哧吭哧地吸著氣,高興地舉起雙手朝後望。

但她沒見到今安,而是見到三名門衛駭人的黑影,朝她襲來!

砰!

餡兒被門衛重重地扣在地板上,腦袋被撞到了,這下是真的腦袋要疼掉了。

從鞋子之間細小的窄縫中,餡兒望到今安快消失的運動鞋,癡癡傻傻的笑了笑,說:“對不起啊,小烏龜,我把方向搞混了。嘿嘿。”

餡兒又想,安安跑得好快哦,小烏龜根本沒有這樣的速度。

應該叫安安小白兔的,不是笨笨的小烏龜,等下一次見安安,她就給安安說。

但小王八能追上小白兔嗎?

餡兒沒有再想了,她被電暈了。

【害,安安把餡兒拋棄了。】

【安安給了餡兒甜味,但揭了餡兒的一層皮。】

今安在閘機口停下,手指痙攣著,塞入耳朵裏一對粉色耳塞,減弱餡兒呼喊她的聲音,雖然餡兒沒呼喊她一聲。

她再取出門禁卡,刷入讀卡槽,緊張地期待著不用識別面容。

滴的一聲,白光一閃,綠燈亮了,顯示通過。

閘道口開啟,外界的氣息流入身畔。

她從松壽精神病院出來了。

*

餡兒知道了安安是騙她。

她被關進了禁閉室,走進的那一刻,她感到能把太陽湮沒的黑暗襲來。

幸好有畫板和畫筆陪著她。她畫著一幅幅今安的畫像。每一幅畫的左上角,無一例外,她都畫有一顆白色的彎太陽。

只見過月亮的餡兒,以為太陽也是彎的,顏色也是白的。

“小白兔,你跑的好快。安安,我對你說哦,你是小白兔,不是小烏龜了。小白兔,你要把太陽給我帶回來哦。”

餡兒像吃一塊糖一樣,雙眼甜蜜地把最新畫出來的今安圖畫含著。

日子過得簡單的餡兒,期盼的簡單,連死亡也很簡單。

她終於成甜絲絲的餡兒了,溺亡在太陽永遠無法到達的黑暗中。

她死了。

*

今安逃出松壽堂精神病院,甩掉粉紅色的耳塞,丟掉白大褂,再用《雪國》跟路邊的學生換了十塊錢,搭了一輛車。

“十塊錢,向前走。”

坐了五分鐘的車,十塊錢花完了,今安被司機放在陌生的路邊。

已至薄暮冥冥,瓦片染滿了釉彩的明光。她的淚痣紅得更璀璨,讓清秀乖順的面孔,也冶艷了不少。

左手邊是一條無波的長河。塗滿霓虹燈光的運貨船船,在河水間交錯穿梭。撐著篙的船家,無一例外都對她投去關註一眼。

今安沿著河岸,大步向前。

柳影參雜著四角紅燈籠的光,像兩條游龍沖今安飛來。

女太夫坐在燈下的枯草坪,悠哉哉地撥著琴弦,唱起荒腔走板的索蘭調,一句一句如一張大網,束緊今安的心。

早知道不把耳塞丟掉了。

今安避了避與眾人的目光,踏上古早味的青板橋,與三個醉醺醺的和尚擦肩而過。

下了橋,她望著前方停下,眼底閃爍著美輪美奐的彩光,華麗多彩的街區夜市,盡然鋪在她面前。

突然,傳來引擎爆炸般的轟轟隆隆聲,今安還沒反應過來聲音是從哪些地方來的,她就被七人組的摩托車車隊,團團包圍了。

對面的領頭人舉起手,呲呲轟轟的噪音停下。

“我沒有招惹你們吧?”今安裝傻道。

“小姐,您的離開不太禮貌。”摩托頭盔映著今安柔媚的臉,領頭人甩出一張今安在療養室的照片。

“你們更沒有禮貌。”今安盯著被甩在地上的照片,不太高興地抱怨。她不喜歡愛人以外的人,拿著她的照片。

“您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

“都是玩家。”今安說完,轉轉頭,瞄向背後的一個人,糾正道:“不,他不是。”

領頭下了摩托車,讚嘆道:“您有一雙與眾不同的眼睛。”

“不是一雙,而是一只。”今安伸出細長的手掌,捂了捂左眼,六位玩家神魄內南鬥七星的圖案,頓時瞧不見了。

愛人送給她一只能辨認出玩家的魔眼。

她與愛人結緣,也是因為這只左眼。

那是六年前,她的左眼老是不舒服,去醫院好幾趟,也沒檢查出什麽。

偶然間,她看到一則小廣告,有一家良醫診所,專門治療各類疑難雜癥。

本著試一試的心態,她去了,沒想到診所當天關門了,但她遇到了同樣來診所的愛人。

他站在清朗的日光下,個子高,如一把利劍,穿著及膝黑風衣,雙手散漫地揣著兜,微微往後仰著背,似在觀望刺目的天。

他留著一頭桀驁不馴的美式前刺,銀白色,與風衣的束帶,一同在清風中野性地飄揚。

“你要治療什麽病呢?”今安不是愛與陌生人搭腔的人,卻異常想和愛人說說話。

“不是來治病的,我是來算命的。算姻緣。”妖異的淚痣一動,愛人瞥她一眼,用懶洋洋的腔調說。他還特意掏出來一只手,指了指診所招牌下的小字:兼占蔔算卦。

今安感覺上當受騙了。

“你得了什麽病?”愛人又問她。

“左眼疼。”

“啊。我是一名業餘的醫生,我看看。”愛人像撲向花的蝴蝶,急不可耐地貼近她。

彎著修長的身子,愛人湊近她的眼,表情淡淡的,卻說出令她大驚失色的話:“你的這只眼睛壞完了,要全部丟掉了。”

“什麽?”她驚愕地反問。

愛人轉了下眼,盯上今安的小耳朵,玩笑問道:“耳朵也有問題嗎?”

“耳朵沒有問題的。”今安蹙蹙眉,認真搖搖頭,問:“眼睛很嚴重嗎?”

“不必擔心。閉上眼。”愛人擡起冰涼的手,覆蓋了下他自己的左眼,隨即慢慢挪到今安面前,輕輕包住她的左眼。

像是一個簡單的換眼儀式。

今安閉上雙眼,等到愛人的手移開,她再睜開了眼。

然後,她聽到愛人帶著笑意,一字一頓地說:“我把我的眼睛給您。可不可以,換取與您的一段情緣呢?”

今安跟著笑了,小虎牙冒出頭,小聲說:“那要兩只才可以。”

“我想留一只眼註視著您,永遠永遠。”愛人挑逗地眨了下右眼。

從此以後,左眼不舒服的癥狀消失殆盡了,她也多了個走到哪帶到哪的愛人。

不過,這種如膠似漆的狀態,截止在愛人生病時。

*

領頭人打斷今安對愛人的回憶,說:“我們的身份除了玩家,還有一個。”

今安明白,說:“[松壽堂]。”

“對。今安,正式邀請你加入[松壽堂],永遠留於此界。我是蔡海,[松壽堂]的副堂主,迎接你這樣的小姑娘,足以顯出我們的誠意。”

【松壽堂的邀請來了,安安會作何選擇呢?!】

“我拒絕呢。”今安望著彎彎的月牙問。

左手邊的摩托車手拿出槍,威脅道:“送你去死!”

蔡海制止,“住手。慈姐說了,遇到能一眼看出玩家身份的,要帶給她。”

“請。”蔡海對今安道。

沒有辦法,今安被動地跟著蔡海走。

她被帶到一座水族館內。說是水族館,不如說是豪華的養魚場裏,周圍全是在巨大的玻璃框游動的沙丁魚。

“慈姐在前面等你,你向前走就能找到。禮貌點,慈姐不喜歡粗魯的人。”

今安聽著沙丁魚群攪動水流的孤獨聲音,踩著穹頂照下來的灰暗魚影,獨自行走在蔚藍色的隧道中,

走了約五分鐘,今安來到一大片敞亮的空地。

在幽藍的光的聚集處,種著一株粗壯的紫藤花樹。暴雨般垂下的夢幻花海之下,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印著曼陀羅圖案的男式小袖和服,翹著二郎腿,歪斜地坐在玻璃水箱上,觀賞著密集的沙丁魚形成的大漩渦。

臉上蓋著一面不動明王能面面具,有些破舊了,有好幾處磕疤:青面獠牙,猩紅吐舌,刻有一對天地眼,右眼看天界,左眼看下界。

見到今安露出頭,戴面具的女人坐直,雙手鼓起掌聲,說:“今安,松壽學院的優秀畢業生啊。好久沒見這麽優秀……和漂亮的學員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精*不可口量。”

“你也是玩家。”今安站在紫藤花下,掛起迷人又冷寂的笑容。

“我是[松壽堂]的頭。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陶慈吉,他們都叫我慈姐。你好呀,安安。”

陶慈吉勾動手指,摘下可怖能面,露出一張年輕英氣的女面。

【桃子姐第3786次摘下她的面具,歡迎這位名叫今安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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