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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刺殺首相: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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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刺殺首相:入院

今安睡著之後,做起了溫馨的美夢:飛雪落窗外,在溫暖的壁爐邊,她跟愛人開心的烤著棉花糖。

她張開嘴,笑瞇瞇的要咬一口愛人送給她的棉花糖時,她醒來了。

心情孤孤單單的,咂咂嘴,都是苦味,一點棉花糖的甜味都沒有。

【醒來了。】

【恭喜安安入院。】

耳邊熱熱鬧鬧的,響起一道溫柔的有點刻薄的聲音:“歡迎松壽學堂又來新人,大家掌聲歡迎——今安!”

緊接著,傳來稀稀拉拉的鼓掌聲,感覺是用腳拍的,而不是用手。

誰的手都不會這麽笨的,鼓掌都鼓不好。

今安完全醒來,發現她從床上,換成了坐在輪椅上。

眼前也不是女護士,而是一名男醫生。

那件病號服不見了,她仍穿著青藍色的毛衣,但闊腿褲換成了棕色的毛呢褲。

不知道為什麽換褲子了,而且這條褲子跟她的一條褲子一模一樣,還是愛人給她買的呢。她可珍惜了,都不舍得穿。

場景也變了,她身處於一大間游樂室。

場地規模有室內籃球室的大小,主體的顏色是舒服的棕木色。

排滿一堵堵五顏六色的玻璃墻,半人多高,豐富童趣,為的是增加點室內的折疊度。

各式各樣的玩具散落四周,不是兒童玩具,而是跟每個人病人都適配的玩具,所以能見到常見的鍋碗瓢盆,也能見到不常見的新鮮動物內臟。

人有十幾個,都是精神病人,今安能感覺出來。

這些人好像是比喻人的形容詞的具象化:這個人是困惑、那個人是傲慢、左一個人是陰郁、右一個人是無知……

她有點怕怕的。

今安沒有癱瘓,她只是有點四肢無力,才被安置在輪椅上。

環視一圈,連男醫生也看了看,今安發現這些人,全部都是NPC。

只有她是玩家。

她成孤島了。

男醫生輕輕低下頭,親切的問今安:“安安,你喜歡看動畫片嗎?”

“這是在哪裏?”今安沒回答,她坐直上半身,眼神閃爍著,往類似一個通道口的方向望去。

男醫生笑得像是要睡著了,柔聲說:“這是樂園,讓你更舒服的樂園。我一般稱其為松壽學堂。”

今安直白的問:“松壽精神病院嗎?”

“直白點說是這樣。”男醫生摸了摸今安的頭,把她當成了三歲的小屁孩,誇讚道:“你好聰明呀,安安,醫生獎勵給你一朵花。”

下一秒,他拿出一朵小紅花,貼在今安的手掌上。

唰!

瞬間,從四面八方投射來陰冷的眼神。

這群精神病人,不管原先是什麽情緒具體化,此時全都變成了嫉妒的化身,對今安傳遞著“殺了你”的含義。

【小心點哦,安安,精神病人都有戀.家長傾向,受不了醫生對某個人很好。】

今安迷糊的眨眨眼,隱隱感到小紅花燙手,便自覺摘下來,還給男醫生,說:“你給別的寶寶吧。”

“哇!!”精神病人全都期待的望著小紅花。

男醫生靜止不動了幾秒鐘,轉而接住小紅花,手指團了兩下,團成個螞蟻大的小圓球,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來吧,安安,我帶你去看電視。你還沒回答醫生呢,你喜歡看動畫片嗎?”男醫生推著今安往電視機前走。

今安點了點頭。

電視是四十寸的小彩電,質感如同積木塊,高高的掛在墻壁上,正放著《惡搞之家》。

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女孩,穿著糖果色的背帶褲,抱著小畫板,盤腿坐在電視機前,昂著頭,跟著畫面的閃動而眨眼。

男醫生向今安介紹:“她叫餡兒,什麽都不包的餡兒。她不會打攪你的。”

聽到這話,餡兒往今安這邊看了一眼,沒什麽威脅性的瞪了會兒,再把視線轉到電視機上。

餡兒很瘦弱,剃著光頭,頭頂冒出些黑黃色的毛茬子,臉蛋又圓又癟,鼻骨突出,像個女版的匹諾曹。

“我能換臺嗎?”今安好奇的問。

男醫生頓時有點神經質,問:“你換臺,還是電視換臺?”

今安溫順的縮縮小下巴,仔細解釋道:“我給電視換臺。我更喜歡看動物世界。”

“當然可以!”男醫生露出得體的微笑,“松壽學院是你的家,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做你喜歡的事。”

今安乖乖點點頭。

“我來介紹溫馨大家庭的生活,一日三餐定點分配,活動場所局限在松壽學院內……”

“安安,你知道的,讓你們待在這裏,是為了保護你們。你得理解醫生,別給醫生添麻煩。你們要是太調皮,醫生也會生氣的。”

男醫生離開了。

等了五六分鐘,今安渾身有了氣力,從輪椅上走下來。

她撿起被水彩染得繽紛的遙控器,裝作要找臺的樣子,暗戳戳的到處看。

仍然是失望,算上她,一共是十三個精神病人。

但只有她的神魄內有南鬥七星。

只有她是玩家。

怎麽辦呢?

她在這裏待著,是在幹什麽呢?

愛人怎麽辦呢?

她要救愛人。

怎麽救?

今安掐了掐遙控器的邊緣,焦慮的思索著。

娃娃機在東南角閃動著黃光狂跳,恨不得甩出一嘴的大黃鴨娃娃。今安煩躁的無法言說,靠近娃娃機,踹了它一腳,讓它完全老實了。

為什麽會來這裏呢?

難不成這裏有有關首相的提示?!

今安的杏眼一亮,覺得她想對了。

她玩過《銹湖》游戲,躺在愛人懷裏玩的,好玩不好玩另說,但是真的上癮。

愛人告訴她,要是卡住了,那就猛戳人物的臉,會給提示的。

可以借鑒借鑒經驗吧?

反正游戲總有共同之處。

遙控器揣毛衣兜裏,她盯上角落的一根鐵棒子,拿到手裏,想戳死一個精神病人試一試。

粗暴點沒什麽的。

就選餡兒好了,因為她看起來弱小無助,很好殺。

【安安想幹什麽?!!(驚恐臉)】

【我沒看到她眼中有殺氣,應該是單純覺得那根鐵棒子好玩吧。】

【不不不,你們不懂,越沒殺氣的人,殺人越無下限。】

【安安肯定不是啦。她那麽的無害。】

今安靈巧的轉了轉鐵棒子,朝餡兒走了幾步,又慢吞吞的放下。

不對,不能照本宣科,游戲不一樣,套路肯定也不一樣。

她想起來了[壽簽],翻著衣兜找了一圈兒,在褲兜子裏找到了。

捏著[壽簽]的一角,她朝一位正在端著書的斯文男走去。

問問看好了,說不定會告訴她怎麽接近首相呢。

雖然她有點社恐,殺掉一個人在她看來比跟一個人搭話更簡單,但為了愛人,她可是什麽都能做的出來的。

今安選中斯文男搭話,是因為斯文男看起來最正常。

他很有教養,穿著整潔的西裝,特別的高知分子,像個大學老師。

最重要的是,斯文男是唯三落單的人。

另外兩個人,則是她和餡兒了。

餡兒看起來是個自閉的小笨蛋,肯定不知道什麽的。

今安還沒靠近斯文男,一個頭頂近視眼鏡而眼戴墨鏡的紅裙女人猛然躥來,一只手抓住了今安的小細胳膊,另一只手拿著削尖的鉛筆,要往今安手掌上戳。

紅裙女人挺大人的,但發出孩童般的聲音:“醫生摸了你的頭!醫生摸了你的頭!”

【開口笑。】

今安不解的望著紅裙女人,不在狀態的楞了楞,深濃的睫毛忽閃著,輕聲問:“怎麽了?你也想摸我的頭嗎?不給哦。”

她的頭,只能被愛人摸。

【小妮子還挺幽默。】

“醫生摸了你的頭!!”紅裙女人歇斯底裏的叫囂著,她根本不在乎今安說什麽。

今安被攥疼了,她展現大能量,用上格鬥技巧,長腿一繞,雪白的腳踝從褲腿邊閃露一瞬,把紅裙女人絆倒。

紅裙女人摔倒在地,兩副眼鏡全都掉落。

她恍若瞎了一般,大呼小叫道:“啊啊啊!!媽媽,爸爸,救救我!我的色彩,我的光明不見了!!”

“我的光明呢!!媽媽,不要讓我失去光明!”紅裙女人慌亂的爬著走,雙手摸索著,尋找著眼鏡。

“在這呢。給你。”今安半蹲下,近視眼鏡和墨鏡撿起來,吹去沾到的灰塵,遞給紅裙女人。

紅裙女人仍然是把近視眼鏡頂頭上,而把墨鏡戴雙眼上。

恢覆“視力”,紅裙女人看到蹲在她跟前的今安,氣憤的推了今安一把,怪怪的童音喊:“都怪你!!”

【哎哎哎!大姐,你是腦子有坑吧!】

“怎麽了?”突然,男醫生重新上線,眉頭責怪又包容的的擰著問。

紅裙女人一秒乖巧,臉紅著指指倒地的今安,告狀道:“醫生,她欺負我。”

今安不想玩小學生宮鬥,默默起身,愛惜的拍了拍棕色褲子,朝電視機前拐。

她覺得男醫生是監視者,打算等男醫生離開,她再行動。

在紅裙女人墨鏡式的期待目光中,男醫生拐著彎走到今安身邊,溫柔的拍拍今安的肩,說:“乖乖看電視哦。”

今安有點嫌棄,抖了抖細瘦的肩膀。

男醫生自然收走手,又說:“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下一次我就不幫你了哦。”

【男醫生惡心死我了。】

【呵,這男醫生還挺自以為是的,跟那個以為自己是瞎子的精神病女特般配。】

等男醫生走,今安再起了身,抓起鐵棒子,朝斯文男走去。

“您好。”今安有禮貌的問。

斯文男太過於沈浸於書中的世界,一動不動的繼續看書,沒有搭理今安。

今安卻覺得找對人了,粉白的臉閃爍著期待的光,將[壽簽]的任務一面遞給斯文男看。

她還是有點做壞事的感覺的,聲音放得很低,問:“我如何才能完成殺死首相的任務啊?”

【寶寶,你在幹什麽啊?】

【我服了。第一次見這麽弱智的玩家。】

【安安危!紅燈警告!!】

“首相?”斯文男仿佛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喃喃一句。

餘下的十一位精神病患者,也好似聞到肉味的餓狗,擺動著僵硬的頭顱望來。

今安沒察覺到危險,問:“對啊,如何殺死叫晉死的首相啊?”

斯文男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盯上今安捏著的[壽簽],見到任務那一行字。

刺殺首相。

刺殺首相。

……

“她要刺殺首相!!!!”斯文男爆發天要塌了的吶喊,身子扭曲著,搶走今安的[壽簽],塞進嘴巴裏嚼嚼咽了。

斯文男手上的書掉落,今安低頭準備幫他撿起來,卻看到全是空白。

一塵不染的空白。

啪嗒,無字天書合上,書籍封面只有兩個字:《首相》。

今安沒想到,正常的斯文男,最不正常。

斯文男跟扭曲的海草般,吃完[壽簽],又來咬今安。

哐!

今安毫不客氣,鐵棒子橫著一掃,戳在斯文男的肚子上。

“她要刺殺首相!!”斯文男捂著內臟快要錯位的肚子,嘴角抽搐著,痛苦的大喊。

“她要刺殺首相!!”

病人全部都更瘋了,撿起尖銳的物品,吶喊著朝今安襲來。

今安:“……”

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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