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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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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藥

當時徐依寧的情緒低落到不想和任何人交談,食欲、睡眠都隨之受到影響。

而產後養氣血最重要的就是食補和睡眠,這讓依寧在月子期虛耗嚴重。

後遺癥就是,徐依寧在很長一段時間腰酸背疼,而且吹風就頭疼,還有手腳冰涼等等癥狀。

霍司默雙手捧著依寧的臉,湊近到能觸碰她的鼻尖。“要吃多久?”

徐依寧垂著眼,如實道:“很久沒吃了。”

霍司默直接輕咬了下她的唇,聲音有點啞:“過兩天我帶你去醫院。”

徐依寧偏頭:“不要。”

霍司默摟著她抵在島臺邊,語氣堅決:“這件事沒得商量。”

徐依寧緊抿著唇,不想說話。

“還吃面嗎?”霍司默的眼眸緊鎖著她。

徐依寧似乎察覺到什麽,忽然結巴:“你、你想做什麽?”

霍司默吻住她的唇,氣息沈重:“什麽都可以嗎?”

“不可以……”徐依寧攥緊他胸前的襯衫。

霍司默低笑,繼續吻著她的唇,說:“只是吻你,寧寧。”

徐依寧在這種時候不忘嗆他:“心情好的時候就這麽叫,生氣就連名帶姓,你真是……”

剩下的控訴已經被兩人的親吻聲吞沒。

徐依寧長時間仰著頭,脖子微酸。

霍司默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下問:“怎麽了?”

“脖子酸,你太高了。”徐依寧抱怨道。

霍司默嘴角勾起來,抱起依寧,讓她坐在身後的島臺上,低頭就能看到自己。

徐依寧忽然到比較高的地方,下意識摟住霍司默的脖子,低頭便碰到他的額頭。

而下一秒,霍司默擡起頭,嘴唇準確無誤地觸碰到她的唇。

他的手放在她的背上,稍微用力,讓她靠近自己一點。

“你……”徐依寧趁間隙深吸了口氣,指控道,“你咬得我好痛!你吻技太差了,我不要親了。”

霍司默熾熱的眼神停留在她發紅的唇瓣上,湊過去用舌尖舔了下,啞聲說:“在醫院那天,我就想這麽做。”

他指的是依寧送許德音去醫院那次,他們時隔兩年再見面。

兩年未見,原本克制的思念在那一刻化作現實,霍司默盡力扼制自己,才沒有把她帶走。

徐依寧的臉熱到不行,從島臺跳到地面站好。

自以為的利落動作被腳麻打敗,只能抓緊霍司默的肩才站定。

霍司默低頭,用拇指擦掉依寧嘴唇上的血漬,目光深沈:“要去床上嗎?”

徐依寧又羞又氣,推了他一把:“想得美吧你!我要去看安安。”

“安安不會醒的。”霍司默拉住依寧。

“我、反正我不要和你上床。”徐依寧不去看他。

霍司默抱著她,語氣散漫:“不上床,就抱抱你,一會兒就好。”

沈默只會讓氣氛變得奇怪,徐依寧很快松開他:“可以了,太熱了。”

霍司默不情不願地松開,繞回原話題:“過幾天我帶你看一位中醫。”

徐依寧似笑非笑:“不會是康董事長吧?”

康氏藥業的掌舵人、康枕月的祖父。

霍司默挑眉:“你知道他?”

“聽過,中醫世家出身,創立了康氏藥業。”徐依寧猶豫了一秒,還是提了一嘴,“康枕月的爺爺。”

霍司默的笑意擴散了點,問:“吃醋了?”

徐依寧慢吞吞地答:“當然沒有。”

霍司默拉著她的手,解釋道:“她的伯母是媽的妹妹,所以和媽有些交情。但我沒怎麽和她見過面。”

徐依寧不甚在意地點頭,說:“不過我有看過中醫,也在吃藥,所以不用再麻煩康董事長了。”

“藥方給我一份?不能不吃,回頭我找人給你煎好。”

連日兼顧著工作與生日宴的操辦,霍司默也略顯疲憊。

這天晚上或許是因為安安的發燒好轉,或許因為依寧難得在他面前卸下防備,可以睡一個好覺。

等他醒來時,一縷陽光已經透過窗沿的縫隙鉆了進來。

霍司默摸了摸身側,安安已經不在床上。

霍司默起身到客廳,聽到餐廳那邊傳來笑聲。

安安換好了衣服,臉色比前兩天好看多了。

徐依寧坐在他旁邊,身上穿著一身白色裙子,化了淡妝,像是已經出去了一趟。

霍司默走過去坐下,剛起床的嗓音還有些啞:“去哪兒了?”

徐依寧以手背撐著臉:“隨便走了走。”

霍司默點點頭,見安安一個人在進食,又問:“你不吃?”

“我吃過了。”徐依寧答。“去了山頂的碧元寺,素齋很不錯。”

“有機會我們可以帶安安一起去。”霍司默拿捏著分寸試探。

經過這兩天,他們的關系似乎有所修覆。當然,這也許只是表面上的“和好”。

徐依寧的雙手放下,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盡量自然:“再說吧,我過幾天還要回申江市。”

霍司默掛著笑,問安安:“今天的早飯是媽媽做的嗎?”

安安點頭,指著水蒸蛋說:“嗯嗯,綠色的星星粘在上面好漂亮。”

綠色的秋葵切成片,不規則地放置在蒸蛋上,好看也好吃。

“今天有個論壇峰會需要參加一下,等會兒讓安安跟你走?”霍司默詢問。

“我要看煙花,還有我的蛋糕!”安安不滿地抗議。

“蛋糕你暫時就別想了,煙花……”霍司默沈吟,轉而問依寧,“如果你沒有急事,不如陪安安看完了煙花再回去。”

徐依寧自然不會拒絕,尤其是安安期待地等自己的回答。“好。”

不過多時,霍司默的秘書到了。

徐依寧開門就看見這個年輕朝氣的女孩,雙眸似水,一頭黑亮的長發,巴掌大的鵝蛋臉白凈而甜美。

“你好。”徐依寧側身,請人進來。

“你好,我是霍董的秘書,叫簡甯。”

女孩見到徐依寧,有些驚訝,反應過來後自我介紹。

“稍坐會兒,霍司默還在房間裏。”徐依寧說。

簡甯笑了笑,讓身後的造型師、服裝師等工作人員進來等。

於是一群人在客廳自顧自地做準備工作。

面對這麽多陌生人,正當依寧尷尬時,霍司默終於出來了。

見到簡甯,霍司默的眉很輕微的皺了一下,問:“林凈呢?”

“S&I的Jessica剛到,林助理在交接一些資料。”簡甯答。

霍司默沒再說什麽,讓造型師搭配好西裝,然後換好。

等換好衣服,簡甯拿著領帶上前,自覺道:“霍董,這條領帶……”

霍司默微擡手,示意她停下。

他看了一圈客廳的人,瞥到在沙發角落玩手機的徐依寧。

“依寧。”

徐依寧擡頭,茫然道:“啊?”

“幫個忙。”霍司默眼中藏著淺淺的光。

徐依寧看到一旁拿著領帶、略顯尷尬的簡甯,似乎明白什麽,拒絕道:“不要。”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霍司默的臉有些沈。

另一個男秘書立馬上前抽過簡甯手中的領帶,說:“我來吧簡甯姐。”

霍司默沒有拒絕,可目光一直盯著依寧。

略顯沮喪的簡甯拿著袖扣小心翼翼地問:“霍董,袖扣……”

霍司默接過來戴好,隨後往門口走去。

身後的一大群人也立馬跟上去。

套房裏一下變得冷清下來。

徐依寧看著手機屏幕,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場論壇峰會是由政府牽頭,幾家大型企業聯合主辦,旨在推動廣陽市數字化轉型。

霍司默被帶到第一排,沈奉鈞的旁邊。

沈奉鈞剛想打招呼,見霍司默興致不高的樣子,又想到前兩天安安發燒的事情。

“二哥,安安退燒了嗎?”沈奉鈞關心地問。

“嗯。”霍司默答。

這什麽反應?沈奉鈞摸不著頭腦,之前安安生病也沒見他這樣。

“下午結束,我去看看安安吧。你又扔他一個人在家,估計小家夥無聊壞了。”

沈奉鈞很喜歡小孩,奈何自己和霍舟沒那個緣分。

身邊的朋友也就霍司默生了個玉雪可愛的兒子,於是他三天兩頭約這父子倆吃飯。

“可以。”霍司默翻著手上的資料,答。

霍司默翻到一頁,動作停住。

標題為“新質生產力與生態文明建設”,這篇課題是由研究院的骨幹發表的,小組成員裏的一個名字赫然映入眼簾:溫寒盡。

這停頓僅在一瞬間,紙張便翻了過去。

“咦?康枕月怎麽也來了?她不是一向來不摻和公司的事嗎?”沈奉鈞的眼神瞟向霍司默的左後方,奇道。

霍司默頭也沒回,想著等會兒結束了,正好可以向康董問個好。

“你很關心她?”

“我關心你好不好?”沈奉鈞直呼冤枉。

“蘭姨很明顯想要給安安找個媽,而且三番四次拉著康枕月做飯局,誰看不出來?”

“安安有媽,用不著別人找。”霍司默淡聲道。

沈奉鈞還想八卦,被霍司默堵回去:“這是談私事的地方?”

沈奉鈞噤聲。

論壇後還有晚宴。

霍司默原本正和市領導交談下午論壇的一些觀點,見康董角落邊坐著,低聲和身側的人說“失陪”。

“康董。”

霍司默走過去,這才發現康董對面坐的是溫寒盡,只是剛剛被擋住視線,所以沒有看到。

霍司默臉色微變,很快調整好,坐下。

“司默,你找我有事?”康董笑著問。

“是有一些事想拜托康爺爺。”霍司默謙和地說,眼神略過溫寒盡。

溫寒盡微笑:“失陪了。”起身離開。

“說來話長,我太太自生產後,身體一直虛弱著,兩年了也未見好轉。聽聞康爺爺是婦科聖手,所以想請您替我妻子看一看。”霍司默做足了小輩的姿態,懇切道。

“你太太……?”康董明顯一楞,可不是說離了嗎?

霍司默解釋道:“外界風言風語不足為信,為了身體能調理好,我特意讓她在南方養著,那兒氣候適宜,也好養病。”

當時蘭宜蓁幾次三番找康枕月,為的是什麽,康董心裏門兒清。

只不過霍司默的為人一向不錯,能力出眾。

盡管已經有一個長子,但拗不過孫女喜歡。康董也就順著她們去了。

可現在,卻被告知,霍司默並沒有離婚。

康董到底見過風浪的,臉上不動聲色,語氣平和地說道:“我老頭子難免耳聾眼花,怕是診不出什麽好歹。還是請霍董另請高明吧。”

這是明擺著要拒絕,霍司默不慌不忙地說:“康氏藥業主要做中醫藥方面,可這些年西醫才是主流。康氏藥業已經連續兩年虧損,退市預警在前,康董難道不尋求新的利潤增長點嗎?”

這話直接插入康董的心結上。

中醫本是中國特有文化,本應在國內盛行。卻因知識體系覆雜,難以傳承等等原因,漸漸沒落。

康董嘆了口氣,在長遠發展面前,那些小兒女情長不足為提。“霍董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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