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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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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

同一時間,蘇獨終於處理好蘇氏的大小事情,剛剛落地廣陽市機場。

蘇氏確實有一個項目,需要蘇獨飛過來洽談。

打開手機,蘇景行的電話打進來。

“爸。”

蘇景行直接了當地說:“黎家的二女兒黎明璋怎麽樣?黎家只有三個女兒,是個合適的親家。”

蘇獨上了接應他的車,城市的燈光飛快地在他的面容上掠過。

他面無表情:“黎家不行,黎家小女兒不是和賀家有婚約麽?這碗肉湯您確定還有我們的份?”

蘇景行聽言,也認真思考了一番。

“爸,我這裏還在忙,以後再說吧。”

蘇景行掛斷電話,不由得嘀咕,總感覺這小子在敷衍自己。

但每次蘇獨的理由都很正當,處處以蘇家利益出發,又讓蘇景行覺得自己在多心。

和往常一樣,安安醒來以後看到空空的床,想大聲喊“爸爸”。

不過剛張開嘴,便看見爸爸從衣帽間出來。

“過來,爸爸給你穿衣服。”霍司默坐到床邊。

安安聽話地爬過去,坐到霍司默腿上。“爸爸,今天你會陪我上課嗎?”

“今天爸爸有點忙,媽媽會過來陪你,好嗎?”

霍司默的聲音溫和,眼神不時地觀察安安的表情。

“媽媽”這個詞對安安來說有些陌生。他只知道外婆是媽媽的媽媽。

安安一下沒反應過來,呆呆地問:“媽媽?媽媽不是去外地了嗎?”

“對,不過媽媽現在處理好事情,所以想來看安安。”霍司默解釋。

“哦……”安安乖乖地擡起手,讓霍司默把衣服套進去。

霍司默捏了捏安安的小臉,說:“等會兒媽媽來了,要叫人,知道嗎?”

安安抱住霍司默,問:“媽媽會喜歡我嗎?”

“當然會,媽媽和爸爸一樣喜歡安安。”霍司默輕柔地拍著安安的背,語氣裏帶著安撫。

“我們下樓吃飯吧。”霍司默單手抱起安安,往樓下走。

飯剛剛吃了一半,門鈴聲響起。

阿姨正要去開門,霍司默先站起身,說:“我去開門。”

他把寶寶椅上的安安抱起,邊走邊不忘囑咐:“記得我說的話。”

安安抿著嘴,別過頭去。

霍司默見狀,只是輕輕把手放在安安的背上。

他明白循序漸進的道理,只能讓依寧和孩子慢慢培養感情。

徐依寧站在門口,化了淺妝,穿著一身鵝黃色長裙,幹凈素雅,顯得十分親和。

她的目光轉移到霍司默懷裏的小男孩上,眼裏流露出淺淺的光。

安安穿著牛仔背帶褲,裏面套著一件白色T恤。小臉白凈,五官神似她和霍司默,一雙眼睛明亮清澈,讓人心生憐愛。

只看一眼,徐依寧就已經快忍不住上前抱他。

霍司默頷首:“先進來吧。”

徐依寧的目光始終盯在安安身上,躊躇著,有些無措地問:“我……可以抱抱他嗎?”

霍司默把安安放下來,說:“安安,去叫人。”

安安後退了幾步,走到霍司默身後,抱住他的大腿,看向依寧的眼神裏帶著陌生和疑惑。

“霍執疏,不可以沒有禮貌。”霍司默板起臉,佯作生氣的樣子。

徐依寧有些傷心,卻也在意料之中。

她蹲下身,伸出手,和安安平視,眼神柔和,語氣更是輕軟:“安安,我可以抱抱你嗎?”

安安擡頭看了看霍司默,後者眼中含著鼓勵,於是安安緩緩地走過去,到依寧的懷裏。

小小的、柔軟的身體讓徐依寧眼含熱淚,心裏的一塊仿佛要融化掉。

徐依寧抱住安安,一度哽咽。

見到安安肯接受依寧,霍司默不自覺彎了彎嘴角,打斷道:“依寧,你帶著安安去吃早飯,我要去公司了。”

聽後,安安立馬轉身,離開依寧的懷抱,拉住霍司默的手問:“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

霍司默俯身摸了摸安安的腦袋,溫和答:“我盡量早點回來,在家裏和媽媽好好玩。”

安安低下頭,小腿蹬蹬地跑回餐廳。

徐依寧的眼神追隨安安消失在轉角處後,這才站起來。

“阿姨會在家裏,關於安安的事,你問她就可以。”

霍司默說完,看了眼手表,就離開了。

霍司默離開後,徐依寧才得以認真看清楚這個曾經她生活過的家。

地上厚重的地毯換成了動畫的圖案,活潑生動;墻上的名畫被安安周歲照替代;客廳裏放置了安安的大小玩具,有些還散落在地上;櫃子裏放滿了安安的繪畫書本……

徐依寧走進餐廳,見安安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吃著一個紫薯花卷。

她走過去,親和地笑著問:“聽說安安最近很喜歡哈利波特?”

說著,徐依寧從包裏拿出一個長型的盒子,說:“媽媽第一次來見安安,這是送給安安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安安很明顯地被吸引住,放下花卷。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依寧,說:“我要先問爸爸,才可以收別人的禮物。”

徐依寧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根魔杖,大概24厘米左右。

“我是媽媽呀,媽媽送的可以收的。你看,你是不是很喜歡赫敏?這就是她的魔杖。”

徐依寧迫切的樣子有些嚇到安安。

盡管很想要這個禮物,但他從椅子上下來,跑去廚房找阿姨。

徐依寧迷茫地跟過去,想看安安去做什麽。

剛到廚房門口,就聽見安安對阿姨說:“阿姨,你可以打給我爸爸嗎?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收禮物。”

徐依寧的笑臉僵住,安安的禮貌可以看出霍司默對他的教育有多嚴格,可卻顯得疏遠。

她只能怪自己。從孩子出生到現在,沒有陪過他。

如果想要安安對自己有感情,她只能用耐心去和他相處。

等安安得到霍司默的允許,徐依寧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她對安安笑著說:“可以收的,對不對?”

安安點點頭,接過那根魔杖,聲音輕快:“謝謝。”

說完,他低頭仔細地把魔杖看一遍。

外語老師很快便到了,安安和老師去上課期間,徐依寧找阿姨聊天,想多了解安安的喜好。

“安安很黏霍先生,每次霍先生出門,安安都不太開心。不過他不哭也不鬧,自己待在房間裏玩玩具。有時候會讓我陪他去樓下找小夥伴玩。”阿姨說。

徐依寧沒說話,她只感覺到心裏被人狠狠揪過一般,酸澀不止。

“安安除了不喜歡吃豆腐,其餘不怎麽挑食。不過先生還是讓我隔一段時間煮點豆腐讓安安試試,安安還是不喜歡吃就不勉強他了。”

阿姨說完,不忘安慰依寧:“安安懂得別人對他好,太太也別灰心,小孩子很好相處,過一段時間就會有感情的。”

徐依寧扯了個笑,說:“好,謝謝你。”

擎宇集團的地下停車場,此時時間還早,所以高層獨立的停車場還沒有很多車。

霍司默走進電梯,心裏卻掛念著家裏的依寧和安安,不知道他們相處的好不好。

電梯門正要關上,忽然又開了,外面站著霍舟。

她一身黑白拼色的西裝,整個人幹練而精致。

霍舟見到霍司默,驚訝道:“你今天這麽早?不是昨天還說安安早上有課,你不來了嗎?”

霍司默平靜答:“處理好了。你不也這麽早?”

“是啊,馬上要和宏芯國際合作,不得早點來?”霍舟語氣帶著調侃。

霍司默沒搭話。

很快課上完,徐依寧走到門口,透過門縫觀察了一會兒安安。

安安一個人低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徐依寧看了眼裏面的陳設,應該是專門為安安放置玩具的房間。

徐依寧推開門進去,走到安安對面坐下。這才看清安安原來在拼積木。

徐依寧忍不住笑了,原來自己的兒子和自己一樣喜歡這些玩具。

安安擡頭看了一眼依寧,沒敢說話,低下頭繼續拼。

“安安很喜歡積木嗎?媽媽和你一起拼好不好?”

“不用。”安安護住積木,解釋道,“爸爸說,我拼好積木,他就下班了。我可以自己拼,我很厲害的!”

徐依寧心酸的同時被安安逗笑,她環視一周,發現櫃子裏擺放了很多拼成的樂高。

她憐愛地看著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以後媽媽經常過來看你,好不好?”

安安停下動作,撓了撓頭,問:“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

“當然是啊。”徐依寧被這麽一問,眼淚立馬流下來,趕緊用手擦掉。

安安見依寧哭了,連忙說:“對不起,安安不是故意惹你哭的。”

然後跑到一旁,抽了張紙巾遞給依寧。

徐依寧的眼淚像止不住了,心裏像被針紮般疼。

“是媽媽該說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安安,這麽久都沒來看你。”

安安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沒關系,爸爸和安安說了,媽媽在外地處理事情,才沒有來看安安。”

霍司默是這麽和安安解釋的?徐依寧楞住。

按下那些情緒,徐依寧微笑著,朝安安伸出手:“吶,我們現在認識一下吧。我叫徐依寧,是你的媽媽。”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將手伸過去:“我叫霍執疏,你可以叫我安安。”

徐依寧將安安抱在懷裏,心裏的一塊缺失總算填補上去。

今天霍司默不僅上班上的早,下班走得也快。

下午不過兩三點,他就打算回家了。

林凈驚詫道:“霍董,是要下班了嗎?”

霍司默步子沒停,吩咐道:“嗯,有什麽重要的文件過後送到蘭苑。”

“好的。”

回到家,只剩阿姨在客廳收拾家務。

霍司默環視一周,心底沈了沈,問:“太太走了?”

“沒有,在陪安安午睡。”阿姨笑著答。

霍司默神情明顯一松,快步往樓上走。

他輕輕打開主臥的門,裏面沒有燈光,昏暗一片。

霍司默的眼神從床上的安安轉移到床邊坐著的依寧上,目光微沈。

徐依寧搬了一張椅子到床邊,手撐在一旁,雙眼緊閉。

霍司默剛走近依寧,她便警覺地張開眼,先是看了一眼安安,確認他沒有被吵醒,才看到身側的霍司默。

徐依寧站起來,有些尷尬,小聲解釋:“安安午睡需要人陪,我只是坐在旁邊,沒有碰你的東西。”

霍司默的臉色隨著依寧的解釋越變越黑,正要發作,又怕吵到安安。

霍司默拉住依寧的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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