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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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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

第二天霍司默起的時候,徐依寧還躺在床上迷糊著。

霍司默已經換好衣服,見她還有睡意,在她額上落下一吻,低聲道:“想睡就再睡一會兒,等我回來。”

徐依寧嘴角上揚,聲音軟軟地:“好啊,霍董。”

她的稱呼成功取悅霍司默,他的唇下滑至她的唇瓣處。

徐依寧嚶嚀一聲,虛虛推了推他:“別遲到了,快去吧。回來我再為你慶祝。”

“好。”霍司默輕啄她的嘴角,擺好領帶,轉身離去。

會議即將開始。

霍司默此刻正端坐在會議室隔壁的貴賓室,手上拿著一份這次會議的具體事項。

會議開始前五分鐘,程莞從隔壁過來,眼中亦有激動,開口提醒:“霍總,您可以過去了。”

霍司默神情矜貴地站起來,面上不動聲色,頷首。

會議室的紅木門從兩邊打開,霍司默步履從容地走進去。

裏面長方形的長會議桌前已經坐滿了大半的人,不乏有低聲交頭接耳的聲音。

霍司默徑直走到主位上——之前是霍擎宇的位置。

他掃視一圈,基本上都到齊了。

“今天這場會議沒有董事長。”霍司默沈緩地發言。

“這也是舉辦臨時會議的原因。不久前,擎宇集團的董事長霍擎宇逝世。根據《公司章程》規定,應盡快完成董事補選、選舉新的董事長等工作。”

霍司默坐下,用眼神示意程莞可以開始下面的流程。

程莞站在霍司默右側,正要宣布會議開始。

忽然,會議室的門被人打開,霍司明的聲音傳來:“會議應該暫停!”

霍司默神色一斂,只見霍司明氣勢昂揚地走到面前

他不悅地出聲:“霍司明,你這是做什麽?”

霍司明冷笑:“作為集團的股東之一,我為什麽不能來?倒是你,形象受損,導致公司股價下跌!根本不配當董事長!”

霍司明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其中輩分比較高的沈奉鈞的父親沈廣林站出來,詢問霍司明:“司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霍司明臉色掩蓋不住的得意,轉身示意助理去放視頻,同時說道:“現在網上都傳開了,咱們這位霍總騷擾女性,德行有虧。股民們都很不滿呢。”

霍司默皺眉,不知道霍司明在搞什麽幺蛾子。

身後的大屏幕已經放出了一段視頻。

視頻畫質模糊,但可以辨認出裏面的人正是霍司默。

他在酒吧的吧臺前,明顯在買醉。

幾秒後,一個容色妍麗的女人走進畫面裏。

霍司默的目光被她吸引,兩個人像是爭執般,動作幅度很大地對話。

接著,霍司默用力地將女人扯進懷裏,雙手捧著女人的腦袋吻下去。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多久,女人掙脫開霍司默的禁錮,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霍司默看到熟悉的畫面,瞳孔微縮。

視頻裏的事發生在三年前。

他已經追了夜瑾萱很久,卻從沒得到回應。

霍司默想,就算是這樣,至少夜瑾萱沒看上過其他男人。

比起別人,自己還是有勝算的。

可是那一天,他竟然看見夜瑾萱那麽溫柔地對一個男人笑。

霍司默第一次見到顧城,第一次知道夜瑾萱愛別的男人。

這麽多年的守護註定要付諸流水,霍司默滿心憤懣,只有借酒澆愁。

接著就是視頻裏的那樣,夜瑾萱來找他。

霍司默不甘地質問夜瑾萱什麽時候認識的顧城,又是怎樣動心雲雲。

“怎麽樣霍總?”霍司明的話將霍司默從回憶裏拉回現實。

霍司默臉色難看,已經想到理由:“情侶之間,爭吵很正常。”

“哈哈。”霍司明嘲笑道。

“二哥,你可別毀人清白。人家夜小姐接受過你的追求嗎?夜總,你說對吧?”

霍司明的目光轉移到右邊第一個坐著的夜瑾琛臉上。

夜瑾琛也是第一次見這個視頻,一時沒回神。

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霍司默,對上霍司明的視線:“不知道霍三少無故打斷股東大會是為什麽?這麽氣勢洶洶,視公司制度不顧,看來霍董不讓你持股是對的。”

夜瑾琛打開麥克風,語氣嚴肅:“擎宇集團股東大會什麽時候能讓無關人士進來了?程莞,叫保安。”

霍司明被夜瑾琛的話一噎,在保安來之前不死心道:“各位股東們,你們最好想清楚了!現在網上這個視頻已經火了!網友對霍司默一片討伐!選這樣的人當董事長對集團可是很不利的!”

夜瑾琛繼續出聲警告:“請霍三少離開!不得擾亂會議秩序!”

霍司默回過神,和夜瑾琛對了個眼神,發話:“這件事是我的私事,我可以澄清。但霍司明擾亂股東大會秩序,從今天開始,無事不得進入集團。程莞,和前臺打個招呼。”

程莞剛和保安打完電話,立馬答:“好的霍總。”

很快保安趕進來,霍司明一臉憤憤地離開。

霍司明的人一走,偌大的會議室驟然靜下來。

“司默,我看……這個會議不然先延後吧。”沈奉鈞的父親沈廣林代表其餘股東提議。

霍司默確實需要處理視頻的事,目前這個局面對他不利。

於是會議延後。

霍司默這邊的人都聚到霍司默的辦公室商量對策。

誠如霍司明所說,現在網上罵聲一片。

“別再用‘他醉了’來當借口啦!好嬌妻哦!性、騷擾就是性、騷擾,長得帥又怎麽樣?我呸!”

“心疼夜瑾萱,她老公長得比霍司默帥多了好吧?聽說人家剛生完小孩,又要面對一次陰影!這邊建議姐姐告他!”

還有一系列粗話夾雜的留言。

這裏沒有外人,夜瑾琛的臉也拉下來,質問霍司默:“二哥,這是怎麽回事?”

霍司默不知道怎麽回答,問程莞:“現在股價跌了多少?”

程莞答:“0.08%”

沈廣林是在場的股東中輩分較大的,說話比較有分量,也代表站在霍司默這一邊的股東的意見。

“司默,這件事還是盡早解決了好。現在正是擎宇集團高層更疊之時,你的名聲受損對集團也很不利。”

另一個坐在沈廣林旁邊的董事冷笑一聲:“霍司明自以為這一招很高明嗎?以個人利益駕於集團利益之上,絲毫不顧忌這件事帶來的後果,只一心要拉霍董下臺。這樣的接班人,送我十個我都不要。”

沈廣林思索著,又接話:“說的對,但霍司明是不是也是被人當槍使了?他背後也許還有人。”

霍司默在旁邊靜靜聽著幾人討論,心裏也在思考。

以霍司明的性格,如果手上有這麽好的把柄,早就拿出來了,不可能藏這麽久。

“這件事我自有考慮,各位如果沒事,先去忙吧,我會給各位一個交代的。”霍司默沈著聲。

眾人離開霍司默的辦公室,只剩夜瑾琛及助理項晴留下。

夜瑾琛的手機響起來,是夜瑾萱打來的。

“餵,姐?你別著急。”

“開免提。”霍司默沈聲道。

夜瑾琛將手機放在桌子上,開免提。

“我沒什麽事,阿城在我旁邊。”夜瑾萱答。

“霍司默,這件事你要怎麽處理?我可以配合。”

霍司默神色微怔:“你配合我?”

“事情早就過去了,這件事現在提出來針對的恐怕不止是你,還有我們夜氏。”夜瑾萱很冷靜地分析。

“你想,霍司明什麽人?他那樣沖動的性格,如果手上有這麽好的把柄為什麽不一早拿出來?”

“這段視頻一定有人背後借霍司明的手在搞鬼。所以,我們沒必要為了這種事內訌,還是想想對手有什麽後招。”

“姐說的有道理。”夜瑾琛低聲道。

“視頻沒有說明時間,如果後面栽贓說是姐在結婚後和你不清不楚的,然後把汙水倒向夜氏,就完了。”

“新的詞條!”程莞驚呼道。“夜瑾萱出軌。果然有人在引導網友。”

夜瑾琛看到有些網友試圖給夜瑾萱安罪名,說話極其下流。

“項晴,去聯系夜氏的律師。這幾個造謠的,說話難聽的,留個底。”

霍司默的雙拳也暗暗握緊。

“現在熱搜前三分別是‘霍司默夜瑾萱’、‘夜瑾萱出軌’、‘MeToo’。”程莞播報實時新聞。

程莞的助理此時敲門進來,說:“霍總夜總,現在很多記者在樓下,還有幾家媒體想要采訪霍總。”

“跟他們說無可奉告。”程莞神色冷峻,按照以往霍司默的做法吩咐。

“好的。”

“等等。”霍司默阻止程莞。

霍司默一反常態道:“不要和媒體用這麽強硬的態度,如果後續事件惡化,還需要他們報道。”

“好的。”程莞示意助理去辦。

“霍司默。”夜瑾萱出聲。

“你以個人名義發一篇聲明,解釋當時你我正在交往,視頻裏在爭吵而已,並且已經在兩年前分手。讓夜氏的官方號轉發支持。”

霍司默示意程莞去辦。“好。”

“先這樣吧,後續有什麽我們再聯系。”夜瑾萱道。

霍司默按住夜瑾琛要拿回手機的手,追問夜瑾萱:“那你呢?”

“什麽?”夜瑾萱疑惑。

“需要我做什麽嗎?向顧城解釋?”

不等夜瑾萱回答,顧城先說話:“不需要解釋。我相信夜瑾萱。”

霍司默略帶自嘲道:“那就好。還有……萱萱,對不起。”

電話那邊先是安靜了幾秒,然後聽見夜瑾萱說:“OK,我接受。”

電話掛斷,霍司默讓夜瑾琛也離開。

今天這段視頻讓霍司默回憶起那天晚上,夜瑾萱那麽明確而決絕地拒絕了他的心意。

夜色濃稠,雨滴不斷打濕車窗,水凝成珠,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夜瑾萱縱然再生氣,也不放心把霍司默扔在酒吧裏。

她將霍司默扶到自己的車上。

“手機給我。”夜瑾萱語氣很沖,沒給霍司默一個好臉色。

夜瑾萱很熟稔地輸入密碼,發消息給霍司默的司機,讓司機來接他回去。

霍司默在副駕看著她一系列動作,忍不住笑,透著得意:“我們怎麽不合適?你對我太了解,而我對你亦是。你不厭惡我的,萱萱。”

夜瑾萱眉頭皺了一下,沒說話。

霍司默卻以為她聽進去了,繼續說:“我們一起做過那麽多事,去東京看過雪,去冰島看過極光。如果不是我出國,我們還會有更多時間相處。”

夜瑾萱終於將目光轉移到霍司默臉上,只是那眼神裏毫無情意,平靜地說:“霍司默,我給你聽一首歌吧。”

說著,點開車裏的音響。一陣悅耳的鋼琴聲在車內響起。

霍司默明顯臉色一變,絮絮叨叨的話戛然而止。

“誰都只得那雙手

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得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游

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夜瑾萱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開口:“並不是你離開的原因,事實上你留下結果也不會有改變。你說我了解你,可這些實際上是你事無巨細地告訴我,是你想讓我了解你。

你告訴我你的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你告訴我你一定會成為我的男朋友,你告訴我你的愛好都因為我。

可是霍司默,你問過我想知道嗎?你說我們去東京看雪,可是在我看來,你和同行的雨若、依寧或是其他朋友並無區別。我們每一次旅游都是和朋友們去的不是嗎?

霍司默,如果你去美國的那幾年,我曾經覺得自由,曾經因為你的離開而感到高興的話。或許你應該覺得慶幸,那至少說明你影響了我。

可事實上,你不在,我的心情沒有絲毫改變。”

霍司默緊繃著臉,將臉轉向窗外。

越來越密集的雨痕模糊了他眼前的視線,將窗外的城市繁華折射沈無數個斑駁的光點。

“我絕不罕有,往街裏繞過一周,我便化為烏有。”

因為夜氏在香港也有業務,夜瑾萱專門練過粵語,因此她說得很標準。

說完這句,夜瑾萱轉為普通話:“我對你來說,絕不是最好的選擇。霍司默,我從來不在乎你。你憑什麽要受到伴侶這樣的對待?你應該被好好愛著的。”

霍司默雙手捂住臉,沈沈地嘆了口氣,所有的意不平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良久,霍司默擡起頭,目光鎖定在夜瑾萱身上,自嘲般笑了笑。

“你現在何必這麽決絕?你和顧城還沒有在一起,如果你們沒有走到最後,我還可以是你的選擇。”

那時候由於一些因素,顧城和夜瑾萱並沒交往。

夜瑾萱平靜一晚上的面容有了波瀾,她垂下眼眸,說:“我和顧城什麽都沒有,你誤會了。”

霍司默苦笑著搖頭,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

什麽都沒有嗎?那為什麽夜瑾萱看向顧城的眼神裏總是充滿靈動的色彩,這樣的眼神從來沒有給過他。

再後來,夜瑾萱還是和顧城在一起了,他也從夜瑾萱的生活裏慢慢淡出。

夜瑾萱和顧城從情侶變成夫妻,用了兩年的時間。

霍司默的生活從以夜瑾萱為中心到隱去對她的感情,也用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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