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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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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動

霍司默送姐妹兩個上車,不忘叮囑司機:“開車慢一點。”

車子慢慢行駛在路上。

“我預約了博越大廈那家新榮記,可以嗎?”徐依寧問。

“好呀。”徐依茜正低頭刷著手機。

還沒有到通勤高峰期,按理說現在路上並不堵。

“不對啊。”司機忽然說道。

“怎麽了?”徐依寧問。

“後面那幾輛車一直跟著我們,讓道超車也不超,奇怪得很。”

司機分析道。

徐依寧回頭看了看,幾輛車緊跟在他們身後,幾乎要貼上來。

她有點不安,對司機說:“靠邊慢下來。”

司機看出依寧的緊張,安撫道:“太太放心,周圍有幾輛車是霍總的保鏢。”

自從遺囑公布,霍司默安排了人保護在周圍。

徐依茜撫著姐姐的背。

按照路線,他們要右轉進一條單行道。

這時,後面三輛車突然加速,與他們並道而行。

司機暗罵一聲,車速低到將要停下。

眼見其中一輛車朝他們撞上來,撞的位置正是徐依寧的後座。

徐依寧下意識抱著依茜,閉上眼睛,心跳的頻率超速運轉。

司機穩穩地打方向盤,將車的方向略微調整。

就在車子相撞時刻,後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那輛跟著的車被右側駛來的車撞上行人道,以極快的速度翻轉了180°。

司機見狀,明白是霍司默安排的車跟上來了,立馬提速通過了這條道路。

徐依寧臉色慘白,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

“太太,我先送您到醫院。”

徐依寧的身體還微微顫抖,遲鈍地點頭。

“姐,你有沒有不舒服?”

徐依茜握著徐依寧的手,冰涼的溫度讓她嚇一跳。

徐依寧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手撐著額頭,緩解眩暈感。

霍司默很快趕到醫院。

唐醫生還坐在病床邊,親和地為徐依寧做疏導。

見霍司默進來,她起身道:“霍先生。”

霍司默眼睛盯著徐依寧,走到她身邊。

看見他的那瞬間,徐依寧強撐這麽久的氣一下消散掉,眼眶紅起來。

霍司默握著她的手,才問唐醫生:“怎麽樣?”

“沒有皮外傷,但受了驚嚇,建議今晚住院觀察。”

說完,唐醫生自覺離開房間。

兩人對視著,霍司默低聲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

“是霍司明?”

“嗯。”

徐依茜跟著程莞進來的。

程莞手上拿著的正是她們今晚原本要吃的餐點。

“依茜,陪你姐姐吃點東西。”霍司默說完,帶著程莞走出房間。

走到客廳,霍司默的臉一瞬間冷下來,沈聲問:“他現在在哪裏?”

程莞答:“在蘇櫻名下的房產,碧海藍天。”

“讓華升去。”

霍司默面上並未動怒的表現,但聲音裏卻像是深層處的海水的寒冷。

程莞跟在他身邊多年,已經感知到他內裏的情緒波動。

“老爺子生前,那些蛇還沒處理吧?”霍司默問。

程莞楞了一秒,立馬答:“我會讓華升去處理。”

霍司默恢覆了點冷靜:“全部處理。”

為了保證長期供應,霍擎宇建了一座工廠去供養,可見數量之多。

程莞心驚肉跳,立即去吩咐。

落日沈入地平線,黑暗籠罩著別墅。

此時別墅內部燈光大亮,霍司明在聽下面的人匯報。

得知事情失敗,他怒不可遏,把手裏的酒杯摔出去。

“沒用!一個女人都處理不了?”

“霍司默顯然早有防備,她身邊跟了十幾個人,真的難以下手。”男人面露難色。

霍司明心煩意亂地揮揮手,讓他離開。

“霍、霍總,咱們今天打草驚蛇,霍司默會不會報覆我們?”

“怕什麽?”霍司明瞪了他一眼。

“他真以為自己是霍家家主了麽?他還能打我不成?趕緊滾。”

霍司明皺著眉,還在想要怎麽討一口氣。

夜半,溫度慢慢涼下來。

霍司明熟睡著,轉了個身,將被子拉了拉。

他正做著美夢,夢到霍司默妻離子散,而自己卻事業得意。

陰惻惻的感覺令霍司明不適,皺著眉。

呲呲的聲音越來越響,莫名有些陰森。

霍司明緩緩睜眼,差點讓他三魂七魄飛向天外。

幾十條,不,足足上百條長條的蛇滑動著軀體,遍布在周圍。幾條已經爬上了床!

霍司明尖叫起來:“保安!管家!”

安靜的夜晚被這尖叫聲打亂。

滑膩的觸感從小腿傳來,霍司明拿著枕頭亂揮,同時呼救:“管家!管家!”

一陣一陣的麻傳來,霍司明惡心的想吐,還來不及有反應。

他的背部似乎也爬上了一條。

……

管家和保安趕到是十分鐘之後的事,見到滿地的蛇,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立馬去取工具清理。

清理結束已經半小時過去,裝了一麻袋。

保安憑經驗判斷是無毒的蛇,但保險起見,將蛇先關在另一個房間裏。

此時,救護車也已經趕到。

霍司明早已暈在床上,不省人事。

霍司默今晚陪在醫院。

這裏的床很寬敞,布局如同酒店一般。

徐依寧靠著他,問:“你剛才讓程莞去幹嘛了?我瞅著她臉色都白了。”

霍司默淡然道:“對霍司明小懲大誡一下而已。”

“嗯?”

見她這麽好奇,霍司默有點笑:“爺爺養了很多蛇。”

徐依寧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吃驚地望著他:“你!你不會……”

“沒有毒的。”霍司默抓住她的手答。

徐依寧起了雞皮疙瘩,甩了甩頭,把不適感壓下去。

“你自己要聽的。”霍司默輕撫她的背。

“太惡心了。”

霍司默坐起身,查看她的臉色:“難受?”

徐依寧也起來,拿起床頭的水,喝了一口。

“沒想到你會這麽做。”

霍司默正色道:“寧寧,他想要的,是你們母子的命。難道我不該這麽做?還是你希望我什麽反應也沒有?”

徐依寧抱住他。

霍司明醒來後,餘驚未散,拉著管家不撒手,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擔心再竄出什麽來。

還未等他再次入睡,有人敲門。

霍司明如同驚弓之鳥,背脊猛地一縮,躲在管家身後。

保安去開門。

三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來,對霍司明說:“霍先生,您涉嫌主使一起殺人案,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第二天,霍司默陪徐依寧吃早餐。

“今天可以出院了吧?”

霍司默將剝好的雞蛋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裏,說:“再住兩天。”

“我剛剛打電話給媽,也讓司機去接了。”

“啊?我媽?”徐依寧驚訝。

“沒說車禍的事,只說你在這邊休養。”霍司默安撫道。

徐依寧心定下來。

在沈敏到來之前,另一群人已經先到病房。

房間門口的保鏢攔住。

霍司默起身,對徐依寧說:“你好好吃飯,我去處理。”

來的人以蘇獨的父親蘇景行為首,其餘大多也是霍司明那一派的人。

霍司默只見蘇景行和蘇獨,引至另一個房間。

“蘇伯伯要說的話,我大概能猜到。”

霍司默直言:“但霍司明太過狂妄,應該受些教訓。”

“你讓人放蛇嚇他,也報了警,難道還不夠?”蘇景行微怒道。

“你們畢竟是兄弟,難道要為了一個女人鬧到法庭上去?這也太難看了!”

“爸……”蘇獨開口。

“你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陽奉陰違!”蘇景行瞪著蘇獨。

霍司默微笑:“若不是顧念那點子血緣,昨晚我放的就是毒蛇。”

“你!”蘇景行怒目而視,拍掌而起。

“你老婆不是沒事嗎?難道你想讓司明真進監獄?”蘇景行吼道。

霍司默和蘇獨互換了個眼神,而後冷聲道:“亂吠的狗,就應該關著。”

蘇景行沒想到霍司默真的不留情面,冷笑道:“好!我蘇家也不是吃素的,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話好使,還是我蘇家的話好使!”

說完,大步離開了房間。

蘇獨冷靜地坐在位置上。

“我不會拿整個蘇家去換一個霍司明。”

蘇獨長腿交疊,不似剛剛在父親面前的樣子。

霍司默也往後靠了點,心想蘇家就蘇獨一個聰明人。

“霍總,不,霍董。”蘇獨改口。

“我會私下阻止父親。霍董要做什麽都會順利。”

霍司默來了興趣,垂著眼低笑:“你想要什麽條件?”

“大概不久後,蘇家會重新洗牌。”蘇獨的野心顯露出來。

霍司默頷首:“那麽,蘇董,我很樂意看到新的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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