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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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默只是笑了一下，沒答她的話，專心開車。
“不過。”徐依寧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正經。“你為什麽答應爺爺要我辭職？我從來沒說過要辭職。”
“他們是不會同意你繼續上班的。”霍司默十分確定地說著。“我也不主張。”
徐依寧瞠目：“你！你明明答應我了的！”
“我可以暫時替你瞞下來，瑾琛那邊我也會打好招呼，減少你的工作量。並且，到孕後期，你必須休假回家。”
霍司默說這話的時候目視遠方，語氣閑淡。
徐依寧按住自己又要發火的沖動，原本他答應的事情現在大打折扣，而且用這種安排式的語氣幹涉她的工作。
見她臉色不好，霍司默緩了口氣：“當然，其中怎麽做你自己決定，我只是提供一個方案。”
他們在老宅午休後再出發回的市區，總算在下班晚高峰之前趕到依寧父母家。
是沈敏開的門，熱情地招攬他們進門。“來得剛好，你爸還有兩個菜就炒完了。”
坐定後，沈敏拉著徐依寧看了一圈，臉上笑著。“你現在才一個多月吧？”
徐依寧被媽媽這麽打量，有些不好意思：“嗯。檢查過了，做了B超，胎心什麽的都正常。”
“你現在沒有滿三個月，還不能對外說，知道嗎？”沈敏抓著依寧的手，囑咐道。
“而且三個月前，都是要處處小心的，要多註意休息，少加班。”
“媽，這您可說到點子上了，寧寧老加班。我勸不動她，您多勸她。”
霍司默在一旁拉救兵，不顧依寧瞪他的眼神。
沈敏見霍司默關心依寧，心裏欣慰，同時板著臉對依寧說：“都要當媽媽了，不能這麽任性。你可千萬別不當回事，要 少憂慮，多靜養。”
徐依寧無奈地哀嘆：“我知道，已經在註意了。”
“果然還是要媽說話才管用，我多說一句寧寧就嫌我煩。”霍司默含笑道。
徐依寧偷偷在他背後用力捏了一把，諂媚。
“吃飯了！”徐阜川笑著從廚房出來，把手中的兩個菜放到餐桌上，喊他們入席。
“寧寧，多吃點，懷孕了怎麽不見胖呢？”徐阜川心疼地說。“你看，糖醋小排，清蒸鱸魚，都是你喜歡吃的。”
徐依寧夾著菜，答：“我有點孕反，醫生說過一段時間胃口會變好。”
沈敏是過來人，又是護士，自然知道這些。
她叮囑道：“孕婦也有很多不能吃的，比如螃蟹、咖啡、燒烤等等，你記得忌口。”
說完，見他們夫妻認真聽著的樣子，沈敏直接道：“回頭我列個單子發給你們。”
吃過飯，徐依寧拿出霍丕顯的相機對徐阜川說：“我公公說他的相機有點問題，讓您幫忙看看。”
徐阜川聞言一笑，依寧的公公是個和善的人，說話也有趣，和自己頗投緣，接過相機：“行，我回頭看看。”
“麻煩您了。”霍司默道。“我爸就這點愛好，難得周圍只有您懂攝影。”
徐阜川開懷地笑著，擺擺手：“不礙事，我回頭看完了自己拿去給你爸爸，他還老叫我出去看攝影展呢。”
沈敏把依寧拉到廚房幫忙，實則是讓依寧在一旁，自己洗碗。
“又要說什麽？”徐依寧看穿媽媽的心思，啃著蘋果問。
沈敏邊洗碗邊在依寧邊提醒：“你在工作上要強，但是懷孕最怕的是耗神。我是擔心你逞強。司默管著這麽多事，也沒法照顧到你。”
徐依寧忍不住替霍司默說好話：“他找了專門的醫生幫我檢查，還有一些孕婦的註意事項他也都有了解。”
沈敏把手裏最後一個碗放好，嘆氣，笑著看徐依寧：“你好像很護著他？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他了？”
之前第一次把霍司默介紹給父母時，徐依寧對父母說的是老同學，深入了解後發現互相有好感，所以才在一起。
現在沈敏說的這個“早”當然是比他們在一起之前還要早的意思。
徐依寧點頭承認：“嗯，早就喜歡他了，但是因為沒有交際，所以一直沒敢告訴他。”
從父母家出來，徐依寧挽著霍司默在父母小區樓下散步。
剛剛在家裏，看著他和父母的家常溫馨的場景，比和他任何的耳鬢纏綿都更令她感動。
“我們好像很少晚上散步。”徐依寧感受夏夜的清風，感嘆道。
平時兩人太忙，下班回到家只想休息，根本不想出門。
“我這段時間已經讓程莞逐漸減少工作了，等你也考完試，我們會更多時間休息。到時候天天拉你出去散步，你可別偷懶。”
兩人談笑間，徐依寧瞥見迎面走來的男人。西裝革履，提著個公文包，個子不高不矮。
徐依寧一楞，好像是……覃浩？那個公務員相親對象？
覃浩明顯也認出依寧，更看到她旁邊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他臉色一沈，快步從他們身旁走過去。
霍司默註意到那男人的眼神，低頭問：“認識？”
“你似乎也見過，但應該不記得了。”徐依寧好笑地和霍司默分享。
“那天你和宋芷清相親，我也和另一個男的在約會，就是剛剛那個。”
原來已經是那麽久以前的事了。徐依寧挽著他的手收緊了點。“他還嫌棄我來著。”
“嫌棄你？”霍司默疑惑，徐依寧身上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而且剛剛那個男人看上去也只是個白領，相貌平平。
“對啊，他嫌棄我長得太好看了，他覺得不安分。”徐依寧忍俊不禁。“我好看嗎？”
霍司默沒想到是這個理由，只覺得奇葩。
但依著妻子的話，低眸認真端詳，一雙杏眸清亮地盯著他，眉若遠山，膚色白皙，唇角微揚。“好看。”
雖然知道他肯定會哄自己，可是從他口中說出來，仍是叫她心裏甜蜜勝糖。
“不過就因為這個？”霍司默質疑地問。在他看來，沒人不喜歡自己的老婆美麗大方。
徐依寧緘默不言，她想到覃浩還讓她不要事業心那麽強。
可現在嫁給霍司默，懷了孩子，他們也叫她辭職。
“對啊，你問這麽多幹什麽？”徐依寧躲避這個話題。“跟你說啊，已經過了退貨的期限了，現在後悔也沒用。”
霍司默失笑：“我什麽時候說要退貨了？你天天都在想什麽呢？放心，霍太太，你的婚姻牢固得很。”
當他加班回家，看到家中的那盞燈，看到床上等他的人；當她靠在自己懷裏的窩心感充斥整個心房；當兩人每次在深夜交心談話，會心一笑。
這些都足以讓他滿足。其實霍司默從來也沒對依寧不滿過。
半個月後，夜氏集團大樓內，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女性走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女助理。
“您好，有什麽需要為您服務的？”前臺小姐姐微笑著問。
這位女性淺淺地彎了一點嘴角，柔和地答：“麻煩打給你們夜總，告訴他，蘭阿姨要見他。”
由於這位女性的氣質高雅，衣著華貴，又有個助理跟著，大有來頭的樣子。
前臺以為是夜家的哪位夫人，謹慎地打到總裁辦詢問。
五分鐘後，電梯裏走出一位穿著精致套裝的職場女性，從容快步地走到蘭宜蓁面前，連忙伸手請她往裏走：“霍夫人，我是夜總的秘書，我們夜總請您上去。”
蘭宜蓁見過夜瑾琛的秘書，叫項晴，她微笑頷首：“謝謝，請帶路。”
到了總裁辦，夜瑾琛已經在電梯口等著，平時淡漠的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蘭阿姨怎麽有時間來公司看我？”
蘭宜蓁笑著和他進辦公室：“今天辦事情路過你這裏，也好久沒見你了，上來看看。”
助理立馬將咖啡送上來，辦公室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蘭宜蓁不動聲色地品了一口咖啡，放回桌子上：“知道你忙，我也不多打擾你，就占用幾分鐘的時間。”
夜瑾琛不明所以，但仍耐心地答：“蘭姨，有什麽事您但說無妨。”
“我們家寧寧現在懷孕了，怎麽還在上班呢？”蘭宜蓁臉色平淡，眼神慢慢看向夜瑾琛，給人以無形的壓迫。
但夜瑾琛又怎麽會怕女人間的話語？
他心裏有了底，緩緩笑了出來：“有規定，不能無故辭退孕婦。更何況，依寧姐自己未必想辭職。”
“其他人我管不著，但依寧懷的可是我們霍家的長孫。她又一貫嬌弱，我是擔心，萬一出了什麽事，那也會影響你我兩家的交情。”
蘭宜蓁知道夜瑾琛性情一向寡淡，不是好說話的人。只能搬出夜家和霍家，上升到兩個家族之間。
“蘭姨，您放心，二哥已經和我打過招呼，依寧姐現在每天的工作量很少，不會勞神。”夜瑾琛的笑意漸漸減弱。
蘭宜蓁面色有些冷，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才開口：“我今天來，也有老爺子的意思。你說，現在這是個什麽情況？依寧懷著霍家的孩子，那豈不是相當於我們霍家的孩子給你們夜家打工？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吧？老爺子這兩天為著這件事也是吃不下睡不好。瑾琛，你，應該能體諒吧？”
蘭宜蓁對上夜瑾琛的目光，暗含敲打。
夜瑾琛此刻的嘴角完全淡下去，眼神恢覆成平常平靜無波的樣子，而後，他勾著嘴角答：“當然，這件事我會處理。”
“那就好。”蘭宜蓁說完，起身想要告辭。“你忙吧，我就不叨擾你了，有空到家吃飯。”
“好。”夜瑾琛目送蘭宜蓁出去，收斂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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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默只是笑了一下，沒答她的話，專心開車。
“不過。”徐依寧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正經。“你為什麽答應爺爺要我辭職？我從來沒說過要辭職。”
“他們是不會同意你繼續上班的。”霍司默十分確定地說著。“我也不主張。”
徐依寧瞠目：“你！你明明答應我了的！”
“我可以暫時替你瞞下來，瑾琛那邊我也會打好招呼，減少你的工作量。並且，到孕後期，你必須休假回家。”
霍司默說這話的時候目視遠方，語氣閑淡。
徐依寧按住自己又要發火的沖動，原本他答應的事情現在大打折扣，而且用這種安排式的語氣幹涉她的工作。
見她臉色不好，霍司默緩了口氣：“當然，其中怎麽做你自己決定，我只是提供一個方案。”
他們在老宅午休後再出發回的市區，總算在下班晚高峰之前趕到依寧父母家。
是沈敏開的門，熱情地招攬他們進門。“來得剛好，你爸還有兩個菜就炒完了。”
坐定後，沈敏拉著徐依寧看了一圈，臉上笑著。“你現在才一個多月吧？”
徐依寧被媽媽這麽打量，有些不好意思：“嗯。檢查過了，做了B超，胎心什麽的都正常。”
“你現在沒有滿三個月，還不能對外說，知道嗎？”沈敏抓著依寧的手，囑咐道。
“而且三個月前，都是要處處小心的，要多註意休息，少加班。”
“媽，這您可說到點子上了，寧寧老加班。我勸不動她，您多勸她。”
霍司默在一旁拉救兵，不顧依寧瞪他的眼神。
沈敏見霍司默關心依寧，心裏欣慰，同時板著臉對依寧說：“都要當媽媽了，不能這麽任性。你可千萬別不當回事，要 少憂慮，多靜養。”
徐依寧無奈地哀嘆：“我知道，已經在註意了。”
“果然還是要媽說話才管用，我多說一句寧寧就嫌我煩。”霍司默含笑道。
徐依寧偷偷在他背後用力捏了一把，諂媚。
“吃飯了！”徐阜川笑著從廚房出來，把手中的兩個菜放到餐桌上，喊他們入席。
“寧寧，多吃點，懷孕了怎麽不見胖呢？”徐阜川心疼地說。“你看，糖醋小排，清蒸鱸魚，都是你喜歡吃的。”
徐依寧夾著菜，答：“我有點孕反，醫生說過一段時間胃口會變好。”
沈敏是過來人，又是護士，自然知道這些。
她叮囑道：“孕婦也有很多不能吃的，比如螃蟹、咖啡、燒烤等等，你記得忌口。”
說完，見他們夫妻認真聽著的樣子，沈敏直接道：“回頭我列個單子發給你們。”
吃過飯，徐依寧拿出霍丕顯的相機對徐阜川說：“我公公說他的相機有點問題，讓您幫忙看看。”
徐阜川聞言一笑，依寧的公公是個和善的人，說話也有趣，和自己頗投緣，接過相機：“行，我回頭看看。”
“麻煩您了。”霍司默道。“我爸就這點愛好，難得周圍只有您懂攝影。”
徐阜川開懷地笑著，擺擺手：“不礙事，我回頭看完了自己拿去給你爸爸，他還老叫我出去看攝影展呢。”
沈敏把依寧拉到廚房幫忙，實則是讓依寧在一旁，自己洗碗。
“又要說什麽？”徐依寧看穿媽媽的心思，啃著蘋果問。
沈敏邊洗碗邊在依寧邊提醒：“你在工作上要強，但是懷孕最怕的是耗神。我是擔心你逞強。司默管著這麽多事，也沒法照顧到你。”
徐依寧忍不住替霍司默說好話：“他找了專門的醫生幫我檢查，還有一些孕婦的註意事項他也都有了解。”
沈敏把手裏最後一個碗放好，嘆氣，笑著看徐依寧：“你好像很護著他？你是不是早就喜歡他了？”
之前第一次把霍司默介紹給父母時，徐依寧對父母說的是老同學，深入了解後發現互相有好感，所以才在一起。
現在沈敏說的這個“早”當然是比他們在一起之前還要早的意思。
徐依寧點頭承認：“嗯，早就喜歡他了，但是因為沒有交際，所以一直沒敢告訴他。”
從父母家出來，徐依寧挽著霍司默在父母小區樓下散步。
剛剛在家裏，看著他和父母的家常溫馨的場景，比和他任何的耳鬢纏綿都更令她感動。
“我們好像很少晚上散步。”徐依寧感受夏夜的清風，感嘆道。
平時兩人太忙，下班回到家只想休息，根本不想出門。
“我這段時間已經讓程莞逐漸減少工作了，等你也考完試，我們會更多時間休息。到時候天天拉你出去散步，你可別偷懶。”
兩人談笑間，徐依寧瞥見迎面走來的男人。西裝革履，提著個公文包，個子不高不矮。
徐依寧一楞，好像是……覃浩？那個公務員相親對象？
覃浩明顯也認出依寧，更看到她旁邊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他臉色一沈，快步從他們身旁走過去。
霍司默註意到那男人的眼神，低頭問：“認識？”
“你似乎也見過，但應該不記得了。”徐依寧好笑地和霍司默分享。
“那天你和宋芷清相親，我也和另一個男的在約會，就是剛剛那個。”
原來已經是那麽久以前的事了。徐依寧挽著他的手收緊了點。“他還嫌棄我來著。”
“嫌棄你？”霍司默疑惑，徐依寧身上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而且剛剛那個男人看上去也只是個白領，相貌平平。
“對啊，他嫌棄我長得太好看了，他覺得不安分。”徐依寧忍俊不禁。“我好看嗎？”
霍司默沒想到是這個理由，只覺得奇葩。
但依著妻子的話，低眸認真端詳，一雙杏眸清亮地盯著他，眉若遠山，膚色白皙，唇角微揚。“好看。”
雖然知道他肯定會哄自己，可是從他口中說出來，仍是叫她心裏甜蜜勝糖。
“不過就因為這個？”霍司默質疑地問。在他看來，沒人不喜歡自己的老婆美麗大方。
徐依寧緘默不言，她想到覃浩還讓她不要事業心那麽強。
可現在嫁給霍司默，懷了孩子，他們也叫她辭職。
“對啊，你問這麽多幹什麽？”徐依寧躲避這個話題。“跟你說啊，已經過了退貨的期限了，現在後悔也沒用。”
霍司默失笑：“我什麽時候說要退貨了？你天天都在想什麽呢？放心，霍太太，你的婚姻牢固得很。”
當他加班回家，看到家中的那盞燈，看到床上等他的人；當她靠在自己懷裏的窩心感充斥整個心房；當兩人每次在深夜交心談話，會心一笑。
這些都足以讓他滿足。其實霍司默從來也沒對依寧不滿過。
半個月後，夜氏集團大樓內，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女性走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女助理。
“您好，有什麽需要為您服務的？”前臺小姐姐微笑著問。
這位女性淺淺地彎了一點嘴角，柔和地答：“麻煩打給你們夜總，告訴他，蘭阿姨要見他。”
由於這位女性的氣質高雅，衣著華貴，又有個助理跟著，大有來頭的樣子。
前臺以為是夜家的哪位夫人，謹慎地打到總裁辦詢問。
五分鐘後，電梯裏走出一位穿著精致套裝的職場女性，從容快步地走到蘭宜蓁面前，連忙伸手請她往裏走：“霍夫人，我是夜總的秘書，我們夜總請您上去。”
蘭宜蓁見過夜瑾琛的秘書，叫項晴，她微笑頷首：“謝謝，請帶路。”
到了總裁辦，夜瑾琛已經在電梯口等著，平時淡漠的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蘭阿姨怎麽有時間來公司看我？”
蘭宜蓁笑著和他進辦公室：“今天辦事情路過你這裏，也好久沒見你了，上來看看。”
助理立馬將咖啡送上來，辦公室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蘭宜蓁不動聲色地品了一口咖啡，放回桌子上：“知道你忙，我也不多打擾你，就占用幾分鐘的時間。”
夜瑾琛不明所以，但仍耐心地答：“蘭姨，有什麽事您但說無妨。”
“我們家寧寧現在懷孕了，怎麽還在上班呢？”蘭宜蓁臉色平淡，眼神慢慢看向夜瑾琛，給人以無形的壓迫。
但夜瑾琛又怎麽會怕女人間的話語？
他心裏有了底，緩緩笑了出來：“有規定，不能無故辭退孕婦。更何況，依寧姐自己未必想辭職。”
“其他人我管不著，但依寧懷的可是我們霍家的長孫。她又一貫嬌弱，我是擔心，萬一出了什麽事，那也會影響你我兩家的交情。”
蘭宜蓁知道夜瑾琛性情一向寡淡，不是好說話的人。只能搬出夜家和霍家，上升到兩個家族之間。
“蘭姨，您放心，二哥已經和我打過招呼，依寧姐現在每天的工作量很少，不會勞神。”夜瑾琛的笑意漸漸減弱。
蘭宜蓁面色有些冷，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才開口：“我今天來，也有老爺子的意思。你說，現在這是個什麽情況？依寧懷著霍家的孩子，那豈不是相當於我們霍家的孩子給你們夜家打工？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吧？老爺子這兩天為著這件事也是吃不下睡不好。瑾琛，你，應該能體諒吧？”
蘭宜蓁對上夜瑾琛的目光，暗含敲打。
夜瑾琛此刻的嘴角完全淡下去，眼神恢覆成平常平靜無波的樣子，而後，他勾著嘴角答：“當然，這件事我會處理。”
“那就好。”蘭宜蓁說完，起身想要告辭。“你忙吧，我就不叨擾你了，有空到家吃飯。”
“好。”夜瑾琛目送蘭宜蓁出去，收斂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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