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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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庭
周末的早上，尤其天氣寒冷的情況下，徐依寧向來是喜歡晚起的，睡到中午也不是不行。
然而手機一直在枕頭下振動，徐依寧生生被吵醒，她眼睛打開一條縫，是霍司默？
徐依寧煩躁地把手機扔在一旁。
明天就去領證啦，就要搬過去同居，幹嘛呢？最後單身時光也不讓她睡個好覺。
這段時間他們一步一步將結婚要備的事情都做完了，見家長、婚檢、婚房……現在就等明天去民政局了。
鈴聲響了有一會兒，她還是接起電話。
徐依寧閉著眼睛，將手機貼在耳邊：“餵……”
對面還沒睡醒的聲音太明顯，霍司默略顯驚訝：“還在睡？”
“嗯嗯。”徐依寧敷衍。
“……”
霍司默再次確認一下現在的北京時間，已經快要中午。
“晚上在明庭有個商務聚會，陪我去？”
霍司默放軟了語氣，知道她在還沒睡醒時很容易炸毛。
“明庭？”徐依寧快冒出來的睡蟲被這個詞打回去。“是官方牽頭的？”
“嗯。”霍司默知道她一向懂輕重。
“衣服我已經叫程莞準備好了，下午過來接你。”
“好吧。”徐依寧應下。
今晚的商務活動屬於半封閉形式，之所以選在明庭，是由於這家酒店很註重客人的隱私保護。
程莞在霍司默身邊多年，做事幹練也很全面。
今晚她為依寧選的衣服是很端正的長裙，長袖，且到腳踝，顏色也是純色，沒有華麗的花紋。
明庭的三樓整層都被包了下來，進出都有人員在門口登記。
徐依寧挽著霍司默的手，安靜地陪他和企業高管、政界要員等交流。
“霍總，待會兒有幾個不錯的案子，上面也很看好，有興趣可以考慮一下。”一個大學教授笑著和霍司默聊今晚的商會。
“當然。”霍司默面不改色地答。
“對了，我還參與過一個項目，很不錯，是有關生態環境和數據庫平臺的。你不是正想把你集團的業務往這方面發展嗎？可別怪我沒跟你透風。”
這位張教授降低了些聲音：“這個案子有研究所的人員參與，雖然利潤不大，但是起碼和上頭掛個鉤。”
霍司默眉目微動，顯然來了點興趣。
和張教授聊完，霍司默帶著依寧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剛那個項目，你有興趣？”徐依寧問。
“嗯。”霍司默在她面前毫不避諱。
“張教授算是我的西席，我接手擎宇集團後，與他多有交談，往往大有裨益。你知道，我在商場裏難免有時被利益誘惑，需要一些專業人士的幫助。他會給出觀點，讓我做出明智的決策。”
原來他現在在這個位置，還允許有人在旁當他的老師？徐依寧心裏流露些驚訝。
“各位晚上好。”主持人面帶微笑開場。“今晚的商務晚會非常榮幸有各位參加，歡迎……”
主持人介紹了幾位主要官員後，開始第一個項目的介紹，介紹人上臺演講。
是一個服裝業的項目，有關市場創新與新銷售模式的。
霍司默興致缺缺，徐依寧對這個不感興趣。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周圍的人，大半是西裝筆挺的男士。
有個人忽然離場，吸引了依寧的註意，那人穿著純黑色手工西裝，只看到個背影，身材高大挺拔，可是卻格外地像她認識的一個人。
剎那間，她湧起上前看清那個人的沖動，還沒來得及起身，那人已經被侍者帶領著離場。
徐依寧失神片刻，想來是自己的誤判，他怎麽會在國內？
“根據我國城市生態學發展的趨勢，研究廣陽市城市的生態系統，系統地觀測自然環境與社會經濟結構演化過程……”
很快來到張教授說的那個項目。
“我們可以采用觀測、模擬、模型分析等手段開展以下工作……”
徐依寧拉回思緒，認真聆聽，希望能幫霍司默分析。
“你覺得怎麽樣？”徐依寧探到霍司默耳邊悄聲問。
霍司默也在旁觀著，給出自己的觀點：“不錯，但是目前擎宇集團的主要方向與這個相距甚遠，很可惜。我很感興趣，但是沒有辦法合作了。”
徐依寧點頭，如果要擴大業務範圍也該慢慢來，驟然轉變方向不是好事。其中需要大量研究，然後得出數據，最後由專業人士給出意見。
最後，霍司默委婉地和張教授表達自己的決定。
張教授也很遺憾，但尊重霍司默的意見。
上車後，霍司默沒急著發動車子，在方向盤上輕點手指，在思考什麽。
“怎麽了？”徐依寧系好安全帶，見他還有心事的樣子。
霍司默回神：“Nothing。回家吧。”
他指的“回家”卻不是回依寧的家，而是直接回了他的住處。
徐依寧的東西已經差不多搬過來，只剩一些小物件還在她自己家。
等明天領完證，她會正式搬進來。
不是第一次到他家，可是今天過來心情全然不同，畢竟即將以新的身份入住這裏。
洗完澡，徐依寧站在他的床邊糾結了一會兒，對霍司默說：“要不，我今晚還是到隔壁……”
霍司默被她逗笑，拉過依寧的手，戲謔道：“怎麽了？難道怕我連一個晚上都堅持不了？”
他們曾一起度過多個夜晚，但始終沒有做過完整。
徐依寧臉色漲紅，連忙答：“不是，都說結婚前一天男女不見面的嘛。”
說完，她自己也覺得沒什麽必要。
“好吧，我自找麻煩。”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
霍司默看著她的後背，也上床，貼了過去，輕聲問：“緊張了？”
“有點。”徐依寧坦誠相告。
怕結婚後他們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怕他覺得她做不好他的妻子，怕他繼續對萱萱念念不忘。
“別怕。”霍司默輕輕吻她的耳邊、脖頸。“我們夫妻同心，好好過日子。”
真的同心嗎？徐依寧忍著沒問。
她知道他已經給了自己最大的尊重和愛護，她的父母對他很滿意，連連誇讚。
他的家人那邊，他也擋住了所有質疑的目光。
她不能再貪心要他的愛。“嗯。”
霍司默安撫了她好久，聊了許多，徐依寧才沈沈睡去。
清晨，霍司默習慣早醒，起床洗漱。
離民政局預約的時間還早，所以他沒有吵醒依寧。
按照往常的步驟，他會先打開財經新聞。
然而依寧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有點笑，怎麽老是有人喜歡早上打擾她？
眼看著徐依寧的眉頭皺起，翻了個身。
霍司默拿起手機，走出了房間。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堅持不懈地響了很久，不像是打錯的。
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霍司默接聽：“你好。”
“……”對面沈默了許久。
“你好？”霍司默又問了一句。
以為是打錯的，他正要掛斷時，對面傳來了一道男聲：“請問，是徐依寧的手機嗎？”
霍司默訝異，腦海中其實已經猜到來電人是何人，他不動聲色：“是。”
“我叫溫寒盡，你告訴她這個名字就好。”對面的男聲頓了很久後才答覆。
溫寒盡？霍司默握緊手機。
霍擎宇對於依寧始終不放心，所以有過全面的了解。
那些詳細的資料也曾到過他手中，霍司默終究是好奇依寧心裏的人是什麽樣子，翻閱過幾頁。
她的前男友叫溫寒盡，留學於德國。
所以，他回國了？
霍司默靜了片刻，語氣平常地回：“好的。”
掛了電話，霍司默回頭看著自己臥室的方向。
他此刻面臨著一個選擇：是否這個時候告訴依寧這通電話。
告訴她，也許她會反悔，兩人結束關系。
但不告訴她，領完證，等結婚後，依寧也會怨他。也許最後這段婚姻會變成一地雞毛。
明明和依寧開始交往時說好，在結婚前，可以隨時結束關系。
霍司默也這麽覺得。
但想到分手，霍司默心底在抗拒。
放開依寧，讓她去找另一個人。
明明以前會忽略的事情，現在沒有辦法旁觀，也沒法容忍。
霍司默非常想瞞著依寧關於溫寒盡的來電，但他的道德標準不允許他做這樣卑劣的事。
此時，徐依寧迷迷糊糊地從房間出來，走到他面前，語氣懶洋洋地：“你起得好早。”
依寧雙手自然地環抱住他的腰，頭也靠在他的胸前，閉上眼。
霍司默順著她的力道讓她靠，感受她在懷裏的溫度。
那個邪惡的念頭竄了出來，只要瞞她一個上午，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發現他一動不動，徐依寧意識也回的差不多，她直起身，問：“怎麽了？”
“我……”霍司默剛開了個頭便止住，猶豫不決。
“嗯？”徐依寧少有見他這樣迷茫的神色，好奇什麽事讓他這樣為難。
她偏著頭，等待他的開口。
“剛剛有電話進來。”霍司默決定賭一把。賭這段時間兩人的親密能勝過她前男友的地位。
“……是溫寒盡。”
霍司默說的時候緊盯依寧的臉，想要第一時間看她的反應。
徐依寧的眼神瞬間失焦，整個人呆在原地。
怎麽會是溫寒盡？他不是在國外？為什麽來找自己？
霍司默略有些挫敗，他想，依寧一定不會跟他走了。
“……他還說了什麽？”徐依寧找到自己的聲音，問。
“沒有了。”霍司默坦誠，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去找他嗎？”
徐依寧聚焦在他有些慌亂的臉上，想到他們今天的重要行程。
她搖頭：“我去換衣服，等我。”
她竟然不回頭嗎？霍司默松了口氣。
上車後，霍司默再次詢問：“你確定，不回個電話？萬一他找你覆合，你還對他有意，你們……”
徐依寧聽到他的話，無比酸澀。
即使他們要結婚，他也不會在意自己心裏的人是誰，他只在意他中意的妻子人選是否會中途跑掉。
“不用了，不會回頭。我們走吧。”徐依寧堅定地答。
霍司默聽出她的堅決，不再多言，只說：“你不能中途下車了依寧。”
啟動車子後，霍司默默默地關註依寧的神態，她手上抓著手機，眼神恍惚。
到了民政局門口，霍司默最後一次確認：“依寧，我說過，在領證之前，你都可以有考慮的時間。你確定，不需要問他？”
徐依寧游魂似的目光定焦在他臉上，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扯了個笑臉：“那我豈不是把你得罪狠了？”
霍司默誠摯地給她答覆：“我認為我是個不錯的伴侶，但我更以為只有你愛的人才能給你想要的愛情。如果你下車離開，我們不會再見面，更沒有什麽仇恨。”
徐依寧看著窗外領完證的新人，手牽著手，眼中流露出幸福的樣子。
“走吧，預約的時間要到了。”
霍司默私以為已經很大度，依寧是個成年人，她有自己的判斷和權衡，如此，便不再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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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徐依寧敷衍。
“……”
霍司默再次確認一下現在的北京時間，已經快要中午。
“晚上在明庭有個商務聚會，陪我去？”
霍司默放軟了語氣，知道她在還沒睡醒時很容易炸毛。
“明庭？”徐依寧快冒出來的睡蟲被這個詞打回去。“是官方牽頭的？”
“嗯。”霍司默知道她一向懂輕重。
“衣服我已經叫程莞準備好了，下午過來接你。”
“好吧。”徐依寧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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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莞在霍司默身邊多年，做事幹練也很全面。
今晚她為依寧選的衣服是很端正的長裙，長袖，且到腳踝，顏色也是純色，沒有華麗的花紋。
明庭的三樓整層都被包了下來，進出都有人員在門口登記。
徐依寧挽著霍司默的手，安靜地陪他和企業高管、政界要員等交流。
“霍總，待會兒有幾個不錯的案子，上面也很看好，有興趣可以考慮一下。”一個大學教授笑著和霍司默聊今晚的商會。
“當然。”霍司默面不改色地答。
“對了，我還參與過一個項目，很不錯，是有關生態環境和數據庫平臺的。你不是正想把你集團的業務往這方面發展嗎？可別怪我沒跟你透風。”
這位張教授降低了些聲音：“這個案子有研究所的人員參與，雖然利潤不大，但是起碼和上頭掛個鉤。”
霍司默眉目微動，顯然來了點興趣。
和張教授聊完，霍司默帶著依寧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剛那個項目，你有興趣？”徐依寧問。
“嗯。”霍司默在她面前毫不避諱。
“張教授算是我的西席，我接手擎宇集團後，與他多有交談，往往大有裨益。你知道，我在商場裏難免有時被利益誘惑，需要一些專業人士的幫助。他會給出觀點，讓我做出明智的決策。”
原來他現在在這個位置，還允許有人在旁當他的老師？徐依寧心裏流露些驚訝。
“各位晚上好。”主持人面帶微笑開場。“今晚的商務晚會非常榮幸有各位參加，歡迎……”
主持人介紹了幾位主要官員後，開始第一個項目的介紹，介紹人上臺演講。
是一個服裝業的項目，有關市場創新與新銷售模式的。
霍司默興致缺缺，徐依寧對這個不感興趣。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周圍的人，大半是西裝筆挺的男士。
有個人忽然離場，吸引了依寧的註意，那人穿著純黑色手工西裝，只看到個背影，身材高大挺拔，可是卻格外地像她認識的一個人。
剎那間，她湧起上前看清那個人的沖動，還沒來得及起身，那人已經被侍者帶領著離場。
徐依寧失神片刻，想來是自己的誤判，他怎麽會在國內？
“根據我國城市生態學發展的趨勢，研究廣陽市城市的生態系統，系統地觀測自然環境與社會經濟結構演化過程……”
很快來到張教授說的那個項目。
“我們可以采用觀測、模擬、模型分析等手段開展以下工作……”
徐依寧拉回思緒，認真聆聽，希望能幫霍司默分析。
“你覺得怎麽樣？”徐依寧探到霍司默耳邊悄聲問。
霍司默也在旁觀著，給出自己的觀點：“不錯，但是目前擎宇集團的主要方向與這個相距甚遠，很可惜。我很感興趣，但是沒有辦法合作了。”
徐依寧點頭，如果要擴大業務範圍也該慢慢來，驟然轉變方向不是好事。其中需要大量研究，然後得出數據，最後由專業人士給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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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也很遺憾，但尊重霍司默的意見。
上車後，霍司默沒急著發動車子，在方向盤上輕點手指，在思考什麽。
“怎麽了？”徐依寧系好安全帶，見他還有心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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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回家”卻不是回依寧的家，而是直接回了他的住處。
徐依寧的東西已經差不多搬過來，只剩一些小物件還在她自己家。
等明天領完證，她會正式搬進來。
不是第一次到他家，可是今天過來心情全然不同，畢竟即將以新的身份入住這裏。
洗完澡，徐依寧站在他的床邊糾結了一會兒，對霍司默說：“要不，我今晚還是到隔壁……”
霍司默被她逗笑，拉過依寧的手，戲謔道：“怎麽了？難道怕我連一個晚上都堅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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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依寧臉色漲紅，連忙答：“不是，都說結婚前一天男女不見面的嘛。”
說完，她自己也覺得沒什麽必要。
“好吧，我自找麻煩。”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
霍司默看著她的後背，也上床，貼了過去，輕聲問：“緊張了？”
“有點。”徐依寧坦誠相告。
怕結婚後他們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怕他覺得她做不好他的妻子，怕他繼續對萱萱念念不忘。
“別怕。”霍司默輕輕吻她的耳邊、脖頸。“我們夫妻同心，好好過日子。”
真的同心嗎？徐依寧忍著沒問。
她知道他已經給了自己最大的尊重和愛護，她的父母對他很滿意，連連誇讚。
他的家人那邊，他也擋住了所有質疑的目光。
她不能再貪心要他的愛。“嗯。”
霍司默安撫了她好久，聊了許多，徐依寧才沈沈睡去。
清晨，霍司默習慣早醒，起床洗漱。
離民政局預約的時間還早，所以他沒有吵醒依寧。
按照往常的步驟，他會先打開財經新聞。
然而依寧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有點笑，怎麽老是有人喜歡早上打擾她？
眼看著徐依寧的眉頭皺起，翻了個身。
霍司默拿起手機，走出了房間。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堅持不懈地響了很久，不像是打錯的。
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霍司默接聽：“你好。”
“……”對面沈默了許久。
“你好？”霍司默又問了一句。
以為是打錯的，他正要掛斷時，對面傳來了一道男聲：“請問，是徐依寧的手機嗎？”
霍司默訝異，腦海中其實已經猜到來電人是何人，他不動聲色：“是。”
“我叫溫寒盡，你告訴她這個名字就好。”對面的男聲頓了很久後才答覆。
溫寒盡？霍司默握緊手機。
霍擎宇對於依寧始終不放心，所以有過全面的了解。
那些詳細的資料也曾到過他手中，霍司默終究是好奇依寧心裏的人是什麽樣子，翻閱過幾頁。
她的前男友叫溫寒盡，留學於德國。
所以，他回國了？
霍司默靜了片刻，語氣平常地回：“好的。”
掛了電話，霍司默回頭看著自己臥室的方向。
他此刻面臨著一個選擇：是否這個時候告訴依寧這通電話。
告訴她，也許她會反悔，兩人結束關系。
但不告訴她，領完證，等結婚後，依寧也會怨他。也許最後這段婚姻會變成一地雞毛。
明明和依寧開始交往時說好，在結婚前，可以隨時結束關系。
霍司默也這麽覺得。
但想到分手，霍司默心底在抗拒。
放開依寧，讓她去找另一個人。
明明以前會忽略的事情，現在沒有辦法旁觀，也沒法容忍。
霍司默非常想瞞著依寧關於溫寒盡的來電，但他的道德標準不允許他做這樣卑劣的事。
此時，徐依寧迷迷糊糊地從房間出來，走到他面前，語氣懶洋洋地：“你起得好早。”
依寧雙手自然地環抱住他的腰，頭也靠在他的胸前，閉上眼。
霍司默順著她的力道讓她靠，感受她在懷裏的溫度。
那個邪惡的念頭竄了出來，只要瞞她一個上午，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發現他一動不動，徐依寧意識也回的差不多，她直起身，問：“怎麽了？”
“我……”霍司默剛開了個頭便止住，猶豫不決。
“嗯？”徐依寧少有見他這樣迷茫的神色，好奇什麽事讓他這樣為難。
她偏著頭，等待他的開口。
“剛剛有電話進來。”霍司默決定賭一把。賭這段時間兩人的親密能勝過她前男友的地位。
“……是溫寒盡。”
霍司默說的時候緊盯依寧的臉，想要第一時間看她的反應。
徐依寧的眼神瞬間失焦，整個人呆在原地。
怎麽會是溫寒盡？他不是在國外？為什麽來找自己？
霍司默略有些挫敗，他想，依寧一定不會跟他走了。
“……他還說了什麽？”徐依寧找到自己的聲音，問。
“沒有了。”霍司默坦誠，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去找他嗎？”
徐依寧聚焦在他有些慌亂的臉上，想到他們今天的重要行程。
她搖頭：“我去換衣服，等我。”
她竟然不回頭嗎？霍司默松了口氣。
上車後，霍司默再次詢問：“你確定，不回個電話？萬一他找你覆合，你還對他有意，你們……”
徐依寧聽到他的話，無比酸澀。
即使他們要結婚，他也不會在意自己心裏的人是誰，他只在意他中意的妻子人選是否會中途跑掉。
“不用了，不會回頭。我們走吧。”徐依寧堅定地答。
霍司默聽出她的堅決，不再多言，只說：“你不能中途下車了依寧。”
啟動車子後，霍司默默默地關註依寧的神態，她手上抓著手機，眼神恍惚。
到了民政局門口，霍司默最後一次確認：“依寧，我說過，在領證之前，你都可以有考慮的時間。你確定，不需要問他？”
徐依寧游魂似的目光定焦在他臉上，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扯了個笑臉：“那我豈不是把你得罪狠了？”
霍司默誠摯地給她答覆：“我認為我是個不錯的伴侶，但我更以為只有你愛的人才能給你想要的愛情。如果你下車離開，我們不會再見面，更沒有什麽仇恨。”
徐依寧看著窗外領完證的新人，手牽著手，眼中流露出幸福的樣子。
“走吧，預約的時間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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