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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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
霍司默剛進家門，就見滿室燈光，他微挑眉，走進客廳。
霍司廷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手拿著遙控器，在看新聞。
見霍司默回來了，他將聲音調小了一點。“把人送回去了？”
霍司默坐到自家大哥旁邊，靠在沙發上，“嗯”了一聲。
自從霍司默被奪權，就和霍司廷打好招呼，自己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讓他不要擔心。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你上次說的那個女孩，是依寧？”霍司廷問。
現在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霍司默點點頭：“我們很快會結婚。”
總算他也是想開了，霍司廷為自己的弟弟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和依寧過日子。”
霍司默低垂著眼，低沈地說：“自然是要好好過的。”
“這次的事，爺爺那邊什麽說法？”霍司廷轉入正題。
這次他去南方出差也有霍司默的意思，他知道司默是想讓他置身事外。
霍司默冷笑連連，想起那天老爺子來病房的情景。
“這次的事，爺爺一定幫你做主。”霍擎宇一反往常對他高高在上的態度，親和地說。“我已經讓手下的人去徹查了，很快會有結果。”
“爺爺，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做的？”霍司默諷刺道。“誰最不想我回集團，爺爺和我一樣都心知肚明。”
霍擎宇何曾被他這麽刺過，臉色也不好看，但又怕他不放過霍司明，仍好語氣地道：“你放心，等你養好傷，溫成的項目還是由你接手。至於司明，我打算讓他去申江市的分公司，你覺得呢？”
“還是讓司明先完成這個項目吧。”霍司默輕按自己的額頭，臉色蒼白。“我大概還要個把月才能養好。”
霍擎宇臉色更難看了，擎宇集團今年大半的心血都投在這個項目裏，霍司明外強中幹，溫成內部對他很不滿意，甚至想終止合作。
消息一出，股東們也坐不住了，原本以為今年能盆滿缽滿，如果這個項目一丟，連盆都沒了。
這還只是一部分，還有個快到手的城西的地，半路殺出程咬金，被宣城集團（顧城的）奪走。
現如今已經不是霍擎宇要霍司默回去，而是內外逼著他請霍司默回去。
本來讓霍司明上臺一是想殺殺霍司默的威風，二也是想讓霍司明積累自己的人脈，歷練一番。現在好了，沒吃到羊肉反惹一身羊騷。
霍擎宇這回吃了暗虧，也意識到這個從來不受待見的孫子羽翼已成。
“吳總監的事，是爺爺沒為你做主。”霍擎宇咬著牙說。“這樣吧，你選兩個位置，以後就由你的人管了。林正甫也可以撤下來，如何？”
霍司默笑笑，溫和地答：“爺爺體恤我，我當然領情。至於林總監，既然已經上去了，就別輕易換了，怎麽樣也是您的人，我還是敬著的。”
見他見好就收，霍擎宇也松了一口氣。“好好養傷，我讓人每天送補藥過來。”
霍擎宇離開後，另一個中年男人進入病房。
“二少，那些霍司明的人如何處置？”
霍司默此役全勝，心情不錯，和聲道：“放了。”
“放了？”那男人遲疑地問。
“華升，老爺子既然要徹查，就不可能查不到。”霍司默提點道。
這個叫“華升”的男人，也是在雁山時給霍司默打電話的人，說：“我知道了。”
“還有事嗎？”霍司默問。
“林正甫叫我轉告二少，接下來怎麽做？”
“他還是老爺子的人，有靠山。”霍司默言簡意賅。
華升細細咀嚼了這番話，然後道：“我明白了。”
回到現在，霍司默冷笑完，對霍司廷說：“當然是我贏了。”
霍司廷嘆了口氣，道：“老爺子身體越發不好了，還是會為了大局考慮的。”
“未必。”霍司默反對。“有的鬧。老爺子還是憐惜霍司明的，你看吧，這次把他調到申江，那可是他外祖家，申江蘇氏在那裏，能吃什麽虧。”
霍司廷忍不住道：“要是你的妻子也能幫你一把就好了。”
霍司默看了一眼自己哥哥，臉色微變，正色道：“大哥，這話不要再說了。你們夫妻和睦，我雖然不能找心愛的女人，但至少也要順心的。”
“你自己的婚姻當然你自己做主。”霍司廷自知失言。
霍司默看了眼時間，下逐客令：“這麽晚了，大嫂不催你回家？”
霍司廷無奈地起身，又多嘴說：“我支持你和依寧，但是老宅那裏恐怕不好說話，你要有個準備。”
“老爺子這段時間恐怕不會反對我，而且他也忌憚著呢，應該問題不大。媽那邊連宋家這種都能接受，依寧可比宋家那位好多了。至於爸，他從來不管這種事。”霍司默早就想好了。
霍司廷點點頭，見他有條有理也不再多啰嗦。
上班的人要趕在早高峰前乘上交通工具，徐依寧匆匆解決了早飯下樓，就看到霍司默的車停在路邊。
“這麽早？”徐依寧詫異地問。“你有急事嗎？我趕時間呢。”
“送你上班。”霍司默打開副駕駛的門，讓依寧進去。
徐依寧見有順風車坐也不再推辭，總比擠地鐵公交好。
“你今天就回集團了嗎？”徐依寧問。
“沒這麽快。”霍司默答。“所以這段時間比較空閑，可以接送女朋友上下班，過陣子可能會忙起來。”
這稱呼令徐依寧臉上一燙，看向窗外，但心裏的甜意已經蔓延開。
見她害羞，霍司默就沒繼續撩撥。“對了，上次聽你提到中級會計考試的事情，你覺得黃平老師怎麽樣？”
聽到這個名字徐依寧眼睛一亮，現在她備考的書就是黃老師寫的。
當時大學畢業，憑著還剩的知識考完了CPA。經過工作幾年，書上的知識早就忘了，很需要系統性地捋一遍。
“她還收學生嗎？”徐依寧想到這個問題。
“可以問問。”霍司默答。“之前我們公司和黃平老師有過合作，回頭我把聯系方式給你。”
“好！”徐依寧開心地答。
到了夜氏樓下，霍司默拉住依寧的手，問：“晚上我來接你，一起吃飯。”
徐依寧不敢和他對視，點了點頭：“好。”
目送她進了大樓後，正打算駛離，卻接到了美國的電話。
霍司默神色一斂，邊開車離開，邊連接藍牙接了電話。
是季閆禮，他略帶疲憊地說：“我想來想去，還是該和霍總聯系一下，解除一下誤會。”
“季總說什麽？我怎麽不明白呢。”霍司默冷漠地答。
“你是在為徐依寧出頭？”季閆禮不想跟他廢話。“看不出來霍總愛屋及烏，連女人的閨蜜也要護著。”
霍司默的臉色難看了幾分，語氣卻沒有波瀾：“季總，我可是幫了你，畢竟惹惱了夜家，你現在恐怕不止是損失了一點點資金那麽簡單。”
聽到男人不鹹不淡的回答，季閆禮氣笑了，如果只是皮毛他何必趕回美國。
“徐依寧這樣的女人看著溫良賢淑，實際上卻是個不好操控的，一旦接近就會感受到那股清冷。嘖，可惜了，我還蠻想嘗嘗味道。哼，不過是個女人，我不要了便是。我收了手，霍總也可以收手了吧。”
霍司默不想再跟他多說，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打了另一個電話，也是美國的。
“二哥，怎麽了？”一個華人男人的聲音，語氣看出和霍司默關系親近。
“Demon那裏怎麽樣？”霍司默問。
“一切正常。”
“打壓的季閆禮那些項目，可以略松松手了。”霍司默道。
“好。”男人也不問緣由，一口答應。
聊完公事，霍司默放松了語氣問：“你幾年都沒回國了，上次沈叔還跟我抱怨，怎麽打算的？”
電話裏的是霍司默的發小，沈氏水產的少爺沈奉鈞，曾經一起赴美留學。不過霍司默畢業後便回國，沈奉鈞卻選擇待在華爾街。
沈奉鈞淺笑：“等過一段時間，把Demon的事處理，會回來。”
“嗯。”霍司默掛掉電話。
開到霍司廷的律所樓下，但是他肯定在忙。
霍司默也不想上去打擾他，於是往前開了兩個街區，到一家裝潢簡潔的甜點店門口。
進了店，霍司默走到收銀區，問：“林丹丹，你們老板呢？”
“在裏面呢。”林丹丹是一個剛出社會的軟萌大學生妹子。“您要吃點什麽嗎？”
“不用了，我到旁邊等她一會兒。”霍司默隨便找了個卡座坐下。
這家甜點店是雨若的，她喜歡弄這些甜點啊什麽的。
在嫁給霍司廷之前一直經營這家店，結婚之後，霍司廷也讓她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
過了不久，一股香甜的味道傳來，一碟戚風蛋糕放在他面前，雨若則坐在他對面。
“怎麽來我這裏了？”
“剛送完依寧，順道過來看看。”
“嘗嘗吧，剛做好的。”雨若把蛋糕推到他面前，誇獎他：“不錯啊，知道送她上班，看來你是喜歡她的。”
霍司默不愛吃這種東西，推還給她。“怎麽，你有意見？”
“我可沒有。”雨若連忙解釋。“只是剛開始是有點不能接受你倆能在一起的事。你想想，萱萱是我朋友，依寧也是啊。你心裏想著一個，又要娶另一個，這算什麽事？”
“以後就不要再扯上萱萱了。”霍司默略帶嚴肅地提到。
雨若忍不住翻了白眼，現在還在為萱萱著想，人家夫妻倆好著呢。“萱萱也是同意的。”
霍司默苦澀地笑笑，他從來就沒有牽動過夜瑾萱的情緒。
“她懷孕了，身體怎麽樣？”
雨若白他一眼：“你現在以什麽身份問的？如果是依寧男朋友，不好意思，我們的男朋友沒有問候閨蜜的道理。”
霍司默語塞，自覺不該問。
見他不吃自己的蛋糕，雨若自己拿起小勺子慢慢品嘗。“你是什麽時候決定和依寧結婚的？”
霍司默品了口咖啡，想了一下，如實答：“很早之前，幾次接觸後才決定下來。”
霍司默淡笑著，第一次閃過和她結婚的念頭時，他只覺荒謬。覺得自己最近相親太多了，才會莫名其妙地想到結婚這件事。
但是後面在連雲山莊的時候，是真的讓他想和依寧結婚了。
他們每天一起玩積木，看電影，下棋，去山谷騎自行車，摘草莓……那幾天過得很開心，沒有爾虞我詐，沒有處心積慮，沒有步步為營。
而且對於他的話，依寧總是能接上，並且有自己的見解。
雨若不禁慶幸依寧對霍司默沒感情。
她的手托著下巴，腦子裏開始浮想聯翩：要是溫寒盡這個時候回來了就好玩了，那可就沒自己小叔子什麽事了！
畢竟溫寒盡是真的喜歡依寧的。
“對了。”霍司默喝了口咖啡，問，“依寧的前男友已經結婚了嗎？”
“你知道？！”雨若震驚。
“我不能知道嗎？”霍司默皺眉。“是依寧有提到過。”
“她從來不和別人說的，就連我和萱萱也很少在她面前說起這個人。”雨若嘆了口氣。
在霍司默詢問的眼神下，雨若緩緩道來：“他沒有結婚，只是和你一樣，高考完就出國了，好像去了德國。
“他和依寧是高二在一起的，就是你剛出國那個時候。本來一直好好的，也沒聽他說過有出國的計劃。
“就在高三畢業那年，我和萱萱還有他們兩人去西山野營的時候，突然他提前離開了，後面依寧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再後來，我們才知道，他們分手了。”
雨若喝了口果汁，繼續說：“他們分手後，依寧還傷心了好久，上了大學後慢慢才緩過來。”
霍司默沈默著，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依寧每每提起有關他的事，總是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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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默坐到自家大哥旁邊，靠在沙發上，“嗯”了一聲。
自從霍司默被奪權，就和霍司廷打好招呼，自己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讓他不要擔心。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你上次說的那個女孩，是依寧？”霍司廷問。
現在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霍司默點點頭：“我們很快會結婚。”
總算他也是想開了，霍司廷為自己的弟弟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和依寧過日子。”
霍司默低垂著眼，低沈地說：“自然是要好好過的。”
“這次的事，爺爺那邊什麽說法？”霍司廷轉入正題。
這次他去南方出差也有霍司默的意思，他知道司默是想讓他置身事外。
霍司默冷笑連連，想起那天老爺子來病房的情景。
“這次的事，爺爺一定幫你做主。”霍擎宇一反往常對他高高在上的態度，親和地說。“我已經讓手下的人去徹查了，很快會有結果。”
“爺爺，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做的？”霍司默諷刺道。“誰最不想我回集團，爺爺和我一樣都心知肚明。”
霍擎宇何曾被他這麽刺過，臉色也不好看，但又怕他不放過霍司明，仍好語氣地道：“你放心，等你養好傷，溫成的項目還是由你接手。至於司明，我打算讓他去申江市的分公司，你覺得呢？”
“還是讓司明先完成這個項目吧。”霍司默輕按自己的額頭，臉色蒼白。“我大概還要個把月才能養好。”
霍擎宇臉色更難看了，擎宇集團今年大半的心血都投在這個項目裏，霍司明外強中幹，溫成內部對他很不滿意，甚至想終止合作。
消息一出，股東們也坐不住了，原本以為今年能盆滿缽滿，如果這個項目一丟，連盆都沒了。
這還只是一部分，還有個快到手的城西的地，半路殺出程咬金，被宣城集團（顧城的）奪走。
現如今已經不是霍擎宇要霍司默回去，而是內外逼著他請霍司默回去。
本來讓霍司明上臺一是想殺殺霍司默的威風，二也是想讓霍司明積累自己的人脈，歷練一番。現在好了，沒吃到羊肉反惹一身羊騷。
霍擎宇這回吃了暗虧，也意識到這個從來不受待見的孫子羽翼已成。
“吳總監的事，是爺爺沒為你做主。”霍擎宇咬著牙說。“這樣吧，你選兩個位置，以後就由你的人管了。林正甫也可以撤下來，如何？”
霍司默笑笑，溫和地答：“爺爺體恤我，我當然領情。至於林總監，既然已經上去了，就別輕易換了，怎麽樣也是您的人，我還是敬著的。”
見他見好就收，霍擎宇也松了一口氣。“好好養傷，我讓人每天送補藥過來。”
霍擎宇離開後，另一個中年男人進入病房。
“二少，那些霍司明的人如何處置？”
霍司默此役全勝，心情不錯，和聲道：“放了。”
“放了？”那男人遲疑地問。
“華升，老爺子既然要徹查，就不可能查不到。”霍司默提點道。
這個叫“華升”的男人，也是在雁山時給霍司默打電話的人，說：“我知道了。”
“還有事嗎？”霍司默問。
“林正甫叫我轉告二少，接下來怎麽做？”
“他還是老爺子的人，有靠山。”霍司默言簡意賅。
華升細細咀嚼了這番話，然後道：“我明白了。”
回到現在，霍司默冷笑完，對霍司廷說：“當然是我贏了。”
霍司廷嘆了口氣，道：“老爺子身體越發不好了，還是會為了大局考慮的。”
“未必。”霍司默反對。“有的鬧。老爺子還是憐惜霍司明的，你看吧，這次把他調到申江，那可是他外祖家，申江蘇氏在那裏，能吃什麽虧。”
霍司廷忍不住道：“要是你的妻子也能幫你一把就好了。”
霍司默看了一眼自己哥哥，臉色微變，正色道：“大哥，這話不要再說了。你們夫妻和睦，我雖然不能找心愛的女人，但至少也要順心的。”
“你自己的婚姻當然你自己做主。”霍司廷自知失言。
霍司默看了眼時間，下逐客令：“這麽晚了，大嫂不催你回家？”
霍司廷無奈地起身，又多嘴說：“我支持你和依寧，但是老宅那裏恐怕不好說話，你要有個準備。”
“老爺子這段時間恐怕不會反對我，而且他也忌憚著呢，應該問題不大。媽那邊連宋家這種都能接受，依寧可比宋家那位好多了。至於爸，他從來不管這種事。”霍司默早就想好了。
霍司廷點點頭，見他有條有理也不再多啰嗦。
上班的人要趕在早高峰前乘上交通工具，徐依寧匆匆解決了早飯下樓，就看到霍司默的車停在路邊。
“這麽早？”徐依寧詫異地問。“你有急事嗎？我趕時間呢。”
“送你上班。”霍司默打開副駕駛的門，讓依寧進去。
徐依寧見有順風車坐也不再推辭，總比擠地鐵公交好。
“你今天就回集團了嗎？”徐依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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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稱呼令徐依寧臉上一燙，看向窗外，但心裏的甜意已經蔓延開。
見她害羞，霍司默就沒繼續撩撥。“對了，上次聽你提到中級會計考試的事情，你覺得黃平老師怎麽樣？”
聽到這個名字徐依寧眼睛一亮，現在她備考的書就是黃老師寫的。
當時大學畢業，憑著還剩的知識考完了CPA。經過工作幾年，書上的知識早就忘了，很需要系統性地捋一遍。
“她還收學生嗎？”徐依寧想到這個問題。
“可以問問。”霍司默答。“之前我們公司和黃平老師有過合作，回頭我把聯系方式給你。”
“好！”徐依寧開心地答。
到了夜氏樓下，霍司默拉住依寧的手，問：“晚上我來接你，一起吃飯。”
徐依寧不敢和他對視，點了點頭：“好。”
目送她進了大樓後，正打算駛離，卻接到了美國的電話。
霍司默神色一斂，邊開車離開，邊連接藍牙接了電話。
是季閆禮，他略帶疲憊地說：“我想來想去，還是該和霍總聯系一下，解除一下誤會。”
“季總說什麽？我怎麽不明白呢。”霍司默冷漠地答。
“你是在為徐依寧出頭？”季閆禮不想跟他廢話。“看不出來霍總愛屋及烏，連女人的閨蜜也要護著。”
霍司默的臉色難看了幾分，語氣卻沒有波瀾：“季總，我可是幫了你，畢竟惹惱了夜家，你現在恐怕不止是損失了一點點資金那麽簡單。”
聽到男人不鹹不淡的回答，季閆禮氣笑了，如果只是皮毛他何必趕回美國。
“徐依寧這樣的女人看著溫良賢淑，實際上卻是個不好操控的，一旦接近就會感受到那股清冷。嘖，可惜了，我還蠻想嘗嘗味道。哼，不過是個女人，我不要了便是。我收了手，霍總也可以收手了吧。”
霍司默不想再跟他多說，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打了另一個電話，也是美國的。
“二哥，怎麽了？”一個華人男人的聲音，語氣看出和霍司默關系親近。
“Demon那裏怎麽樣？”霍司默問。
“一切正常。”
“打壓的季閆禮那些項目，可以略松松手了。”霍司默道。
“好。”男人也不問緣由，一口答應。
聊完公事，霍司默放松了語氣問：“你幾年都沒回國了，上次沈叔還跟我抱怨，怎麽打算的？”
電話裏的是霍司默的發小，沈氏水產的少爺沈奉鈞，曾經一起赴美留學。不過霍司默畢業後便回國，沈奉鈞卻選擇待在華爾街。
沈奉鈞淺笑：“等過一段時間，把Demon的事處理，會回來。”
“嗯。”霍司默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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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默也不想上去打擾他，於是往前開了兩個街區，到一家裝潢簡潔的甜點店門口。
進了店，霍司默走到收銀區，問：“林丹丹，你們老板呢？”
“在裏面呢。”林丹丹是一個剛出社會的軟萌大學生妹子。“您要吃點什麽嗎？”
“不用了，我到旁邊等她一會兒。”霍司默隨便找了個卡座坐下。
這家甜點店是雨若的，她喜歡弄這些甜點啊什麽的。
在嫁給霍司廷之前一直經營這家店，結婚之後，霍司廷也讓她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
過了不久，一股香甜的味道傳來，一碟戚風蛋糕放在他面前，雨若則坐在他對面。
“怎麽來我這裏了？”
“剛送完依寧，順道過來看看。”
“嘗嘗吧，剛做好的。”雨若把蛋糕推到他面前，誇獎他：“不錯啊，知道送她上班，看來你是喜歡她的。”
霍司默不愛吃這種東西，推還給她。“怎麽，你有意見？”
“我可沒有。”雨若連忙解釋。“只是剛開始是有點不能接受你倆能在一起的事。你想想，萱萱是我朋友，依寧也是啊。你心裏想著一個，又要娶另一個，這算什麽事？”
“以後就不要再扯上萱萱了。”霍司默略帶嚴肅地提到。
雨若忍不住翻了白眼，現在還在為萱萱著想，人家夫妻倆好著呢。“萱萱也是同意的。”
霍司默苦澀地笑笑，他從來就沒有牽動過夜瑾萱的情緒。
“她懷孕了，身體怎麽樣？”
雨若白他一眼：“你現在以什麽身份問的？如果是依寧男朋友，不好意思，我們的男朋友沒有問候閨蜜的道理。”
霍司默語塞，自覺不該問。
見他不吃自己的蛋糕，雨若自己拿起小勺子慢慢品嘗。“你是什麽時候決定和依寧結婚的？”
霍司默品了口咖啡，想了一下，如實答：“很早之前，幾次接觸後才決定下來。”
霍司默淡笑著，第一次閃過和她結婚的念頭時，他只覺荒謬。覺得自己最近相親太多了，才會莫名其妙地想到結婚這件事。
但是後面在連雲山莊的時候，是真的讓他想和依寧結婚了。
他們每天一起玩積木，看電影，下棋，去山谷騎自行車，摘草莓……那幾天過得很開心，沒有爾虞我詐，沒有處心積慮，沒有步步為營。
而且對於他的話，依寧總是能接上，並且有自己的見解。
雨若不禁慶幸依寧對霍司默沒感情。
她的手托著下巴，腦子裏開始浮想聯翩：要是溫寒盡這個時候回來了就好玩了，那可就沒自己小叔子什麽事了！
畢竟溫寒盡是真的喜歡依寧的。
“對了。”霍司默喝了口咖啡，問，“依寧的前男友已經結婚了嗎？”
“你知道？！”雨若震驚。
“我不能知道嗎？”霍司默皺眉。“是依寧有提到過。”
“她從來不和別人說的，就連我和萱萱也很少在她面前說起這個人。”雨若嘆了口氣。
在霍司默詢問的眼神下，雨若緩緩道來：“他沒有結婚，只是和你一樣，高考完就出國了，好像去了德國。
“他和依寧是高二在一起的，就是你剛出國那個時候。本來一直好好的，也沒聽他說過有出國的計劃。
“就在高三畢業那年，我和萱萱還有他們兩人去西山野營的時候，突然他提前離開了，後面依寧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再後來，我們才知道，他們分手了。”
雨若喝了口果汁，繼續說：“他們分手後，依寧還傷心了好久，上了大學後慢慢才緩過來。”
霍司默沈默著，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依寧每每提起有關他的事，總是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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