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理普照大地 天生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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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真理普照大地 天生萌物
灰袍巫師的目光瞬間銳利到無法直視, 密斯洛梅在這凝視下如芒在背，卻仍硬著頭皮繼：
“我們權衡許久，最終決定秘密封存第二條預言。”
幾名學者彼此交換覆雜的眼神, 領頭人頓了頓，繼續說下去：“當晚預言家醉酒失言, 次日清醒便悔不當初, 好在我們攔截了一部分預言。”
“因此我們進一步協議：永久封存第二條預言。”
丹格林無聲的註視裏, 密斯洛梅摘下眼鏡, 順手捏捏自己隱隱作痛的眉心：“然而聖庭顯然僅憑第一條預言，就強行帶走了那個孩子。”
想到他們查到的一部分真相, 學者的目光微微閃爍：
“終歸是我們的人造成了一切的開端, 無論怎樣, 這孩子遭受的一部分苦難因我們而起。”
“聖庭將那孩子視作救世主，卻不知……”
疲憊地深嘆一口氣，密斯洛梅在霧中與灰袍巫師對視：“如今, 我們已經分不清當初的做法是否正確。”
“我想……”高大的巫師摘下他的帽子，露出一頭淩亂的白發。
“——只能將一切都交給時間。”
智者的面目被騰繞的煙霧模糊。
鐘聲敲響。
整個伊斯貝洛斯總共有一百零二所教堂。
其中最大的聖冕光輝大教堂已經成為了阿蒙提爾平原的地標性建築, 從遠處的山巔望過去，一眼便能見到兩個並立的高尖如利劍直插雲端。
更多教堂只有普通院落大小，其中最小的甚至不過一間屋子之大。
但無論大小, 每間教堂的白色尖頂上都有一個與之匹配的金鐘。每當太陽行至正午、光明毫無保留地從頭頂傾瀉而下, 聖城內一百零二座金鐘便會一齊敲響。
咚——
鐘聲震徹天地。故聖城又名“鐘城”。
伊斯貝洛斯下城區, 慈育教堂。
教堂頂上半人高的金鐘餘震未消，按規定, 眼下已經到了孩子們睡午覺的時間。
然而就連平日裏最乖的孩子也挪不動腳步。
“一人一個，排好隊。”
雷扛著一筐剛出爐的面包走進中廳。面包很重，他連扛三筐, 大臂上隆起的肌肉線條飽滿，看上去比院子裏的白色雕像更顯健壯。
大一點的孩子艷羨地看著他的肌肉和他腰間別著的金色長劍，直到隊伍前面的人陸陸續續開始往前挪動，孩子們這才回過神來。
“薩沙媽媽。”雷朝門邊的修女頷首致意。
修女媽媽回以嚴肅而慈愛的眼神，體貼地破例允許大家在午間多活動一會兒。
“媽媽，感謝您。”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說著，朝中年修女有模有樣地行禮。薩沙修女遠遠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直到大部分孩子都抱著自己的面包散開，這才轉身離開。
雷買的面包很結實，一個足有六歲孩子腦袋那麽大，外皮是深褐色的，咬上去有點硬，但是用唾液泡軟了，就能嚼到粗糲的麥香。
前面稍小的孩子抱著聖騎士的饋贈珍惜無比地退開，雷還在給後面幾個到他胸口的半大孩子發面包，便感覺領子裏有東西動了動。緊接著，一個軟乎乎的家夥撥開他的發尾，順著領口向下的弧度落在他的鎖骨上，又靈巧地跳到他肩頭。
“那是什麽？”有眼尖的孩子看見了，忍不住驚異地叫道。
雷神色自若，輕輕動了動肩膀，好讓肩頭上的小家夥坐得更舒服些。
“沒什麽，丹尼爾。”聖騎士堅定的神色令孩子們半信半疑起來，“你看錯了。”
可他話音剛落，肩頭上那只米色的布制小熊又抖抖耳朵，站起來，朝下方匯聚過來的一雙雙大眼睛揮了揮手。孩子們立刻發出小聲的抽氣聲，眼裏滿是好奇與難以置信。
“不，我看到了！那不是錯覺！”年幼的孩子扯著哥哥姐姐們的袖子，“是吧？我們都看到了！”
這下連雷也不得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低“噓”了一聲，又用氣音叮囑到：“好吧，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戲法。但是我們得小聲點。”
“戲法？”常年在教堂裏生活的孩子們從沒聽過這個詞，“那是什麽？吃的嗎，還是游戲？”
“一種逗你們開心的把戲，類似於——”雷說著，輕輕將手掌放在肩上，米色的絨布小熊很給面子地跳進他的掌心裏。
輕輕的分量好似天上飄落的一小片雲，他甚至還沒用力就接住了。
拇指在後方抵著小熊的背心，他小心翼翼地將半個巴掌大的小熊布偶托至孩子們面前，給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在孩子們忍不住要上手的時候，他掌心倏然一翻。
“——瞧！”
再張開手時，掌心裏空空如也。
小熊不見了。
“哇——”孩子們驚呼著，湊得更近了，吵著讓他再表演一遍。雷卻無奈地笑笑，催促大家去睡覺。
“該午休了，孩子們，薩沙媽媽還在等著你們。”這句話一說，大部分孩子們都乖乖地往回走。
幾個年齡小一點的還圍著他小腿打轉，很快也被兩個八九歲的孩子一邊兩個地抱走了。
周圍總算是安靜下來，雷舒了口氣，先把三個空了的面包筐壘在一起，這才走進樹蔭下，盤腿坐在庭院裏的草地上。
腕間的衣袖動了動，他心領神會地勾開袖口。米色小熊從中探出頭來，順著他早就搭好的指梯走下來，一屁股坐在他掌心裏。
肉乎乎的手感毛絨絨地落在掌心，他險些忍不住將小熊掂一掂。
好在理智很快阻止了他冒失的行為。
“殿下是不是想不到，一群孩子聚在一起會這麽吵？”聖騎士低垂著眉眼看過來，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落在他身上，有種別樣的溫柔。
路硯舟搖搖頭，給他一個“你太小看我了”的眼神。
布偶小熊那張毛絨絨的臉上傳遞著如此豐富的神情，看上去異常可愛。
雷低聲笑著，面上少見地有些羞赧，又夾雜著將自己的一切完全交出去的豁然：“我七歲那年逃荒來到聖城，被這裏的修女媽媽們養育長大。”
“這裏就是我的第二個家。”
小熊坐著，暫時沒打算起來，聞言輕輕拍了拍他的掌心。雷眉目舒朗，雖然不曾與聖子小熊對話，卻似知道對方的意思：
“是的，這裏的一切對我都很重要。”
“剛剛那個紅發小孩，利拓，他手裏那把木劍還是我當年削的。”
“我在這裏自己練木劍，後來被預備騎士團選中訓練。再一步步向上，最終成為聖騎士，來到您身邊。”他訴說這一切的時候，眉目平和安然，路小熊倚在他掌心微微隆起的拇指根安靜地聽著，騎士的指尖下意識落在它身上搓了搓，它便也大度地忍了。
他們又在樹蔭裏坐了一會兒，等陽光不再那麽火辣，雷便端著小熊站起來。
“請坐回我肩膀上吧，殿下。”雷托著聖子小熊軟乎乎的腋下，將對方放回自己衣領邊，“太陽落山之前，我們還有一會兒時間可以去逛一逛。”
聖騎士帶著肩上坐姿乖巧的小熊往外走，即將離開的時候，路硯舟忽地轉身，小小的熊臉從他發絲的縫隙間擠出去，又深深看了一眼慈育教堂高高的白色圍墻。
他的記憶裏也有這樣一堵墻，朱紅色的，上面畫著很多宣傳畫。
宣傳畫的不遠處是一架豎放的秋千，正對著孤兒院的大門。
他坐在上面晃啊晃，看著一對對大人進來，又牽著一個個小朋友離去。
漸漸地，他長大了，坐不進秋千裏。
再後來，他背著書包，終於也離開了那道越不過的墻。
……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聖騎士怕不小心擠著小熊殿下，專門挑人少的路走。
他們去晨曦廣場看了一會兒噴泉，中間聖子小熊用他的頭發搭了一座小秋千。
雷擔心小熊殿下在上面太熱，又將它捉到自己胸口。
路小熊順著他胸肌與外套的縫隙跌落進去，磕磕絆絆摔了一跤。
踩著深深的溝好不容易將自己拔出來，它暈頭轉向地將腦袋別在聖騎士的衣領上，誰曾想這會兒雷卻好似看見了什麽，完全沒有註意到它的狼狽。
沒好氣地跺了跺腳下的“坐墊”，軟軟的觸感令聖子小熊頗為古怪地收回了腳。
然而它像是漸漸回味過來一般，很快又跺了第二下，第三下……
雷終於被胸口毛絨絨的細小觸感喚回了神，他下意識按著聖子小熊揉了一把，低聲詢問：“前面有自由港的商人，他們那有許多新奇的好東 西。殿下，不如我們去看看？”
路小熊絲毫沒有小動作被人發現的尷尬，反而坦然地又拍了拍聖騎士的胸肌以示同意。
意識的一部分放在這只布偶熊身上後，或許是因為離身體太遠，他的情緒控制也愈發明顯外露了起來。
——至少還是人身的時候，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對自己的守護騎士動手動腳的。
完全不知道心口的小熊殿下小小的絨毛腦袋裏在想些什麽，雷一門心思想要追上前面的商隊：
他發現聖子殿下其實是喜歡喝牛乳的，然而聖庭提供的牛乳腥氣太重，殿下總是喝不下幾口。
聽說自由港的商人售賣一種特殊的牛，其產下的牛乳只有醇香沒有腥氣，他想買一只牽回聖庭。
然而商隊離他們有一段距離，街上來往的行人又總是擋住前路。
聖騎士沒有猶豫，憑借對地形的熟悉果斷拐進一邊的小巷裏，準備繞道趕路。
走進巷道沒幾步，他忽地停下來，長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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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巫師的目光瞬間銳利到無法直視, 密斯洛梅在這凝視下如芒在背，卻仍硬著頭皮繼：
“我們權衡許久，最終決定秘密封存第二條預言。”
幾名學者彼此交換覆雜的眼神, 領頭人頓了頓，繼續說下去：“當晚預言家醉酒失言, 次日清醒便悔不當初, 好在我們攔截了一部分預言。”
“因此我們進一步協議：永久封存第二條預言。”
丹格林無聲的註視裏, 密斯洛梅摘下眼鏡, 順手捏捏自己隱隱作痛的眉心：“然而聖庭顯然僅憑第一條預言，就強行帶走了那個孩子。”
想到他們查到的一部分真相, 學者的目光微微閃爍：
“終歸是我們的人造成了一切的開端, 無論怎樣, 這孩子遭受的一部分苦難因我們而起。”
“聖庭將那孩子視作救世主，卻不知……”
疲憊地深嘆一口氣，密斯洛梅在霧中與灰袍巫師對視：“如今, 我們已經分不清當初的做法是否正確。”
“我想……”高大的巫師摘下他的帽子，露出一頭淩亂的白發。
“——只能將一切都交給時間。”
智者的面目被騰繞的煙霧模糊。
鐘聲敲響。
整個伊斯貝洛斯總共有一百零二所教堂。
其中最大的聖冕光輝大教堂已經成為了阿蒙提爾平原的地標性建築, 從遠處的山巔望過去，一眼便能見到兩個並立的高尖如利劍直插雲端。
更多教堂只有普通院落大小，其中最小的甚至不過一間屋子之大。
但無論大小, 每間教堂的白色尖頂上都有一個與之匹配的金鐘。每當太陽行至正午、光明毫無保留地從頭頂傾瀉而下, 聖城內一百零二座金鐘便會一齊敲響。
咚——
鐘聲震徹天地。故聖城又名“鐘城”。
伊斯貝洛斯下城區, 慈育教堂。
教堂頂上半人高的金鐘餘震未消，按規定, 眼下已經到了孩子們睡午覺的時間。
然而就連平日裏最乖的孩子也挪不動腳步。
“一人一個，排好隊。”
雷扛著一筐剛出爐的面包走進中廳。面包很重，他連扛三筐, 大臂上隆起的肌肉線條飽滿，看上去比院子裏的白色雕像更顯健壯。
大一點的孩子艷羨地看著他的肌肉和他腰間別著的金色長劍，直到隊伍前面的人陸陸續續開始往前挪動，孩子們這才回過神來。
“薩沙媽媽。”雷朝門邊的修女頷首致意。
修女媽媽回以嚴肅而慈愛的眼神，體貼地破例允許大家在午間多活動一會兒。
“媽媽，感謝您。”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說著，朝中年修女有模有樣地行禮。薩沙修女遠遠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直到大部分孩子都抱著自己的面包散開，這才轉身離開。
雷買的面包很結實，一個足有六歲孩子腦袋那麽大，外皮是深褐色的，咬上去有點硬，但是用唾液泡軟了，就能嚼到粗糲的麥香。
前面稍小的孩子抱著聖騎士的饋贈珍惜無比地退開，雷還在給後面幾個到他胸口的半大孩子發面包，便感覺領子裏有東西動了動。緊接著，一個軟乎乎的家夥撥開他的發尾，順著領口向下的弧度落在他的鎖骨上，又靈巧地跳到他肩頭。
“那是什麽？”有眼尖的孩子看見了，忍不住驚異地叫道。
雷神色自若，輕輕動了動肩膀，好讓肩頭上的小家夥坐得更舒服些。
“沒什麽，丹尼爾。”聖騎士堅定的神色令孩子們半信半疑起來，“你看錯了。”
可他話音剛落，肩頭上那只米色的布制小熊又抖抖耳朵，站起來，朝下方匯聚過來的一雙雙大眼睛揮了揮手。孩子們立刻發出小聲的抽氣聲，眼裏滿是好奇與難以置信。
“不，我看到了！那不是錯覺！”年幼的孩子扯著哥哥姐姐們的袖子，“是吧？我們都看到了！”
這下連雷也不得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低“噓”了一聲，又用氣音叮囑到：“好吧，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戲法。但是我們得小聲點。”
“戲法？”常年在教堂裏生活的孩子們從沒聽過這個詞，“那是什麽？吃的嗎，還是游戲？”
“一種逗你們開心的把戲，類似於——”雷說著，輕輕將手掌放在肩上，米色的絨布小熊很給面子地跳進他的掌心裏。
輕輕的分量好似天上飄落的一小片雲，他甚至還沒用力就接住了。
拇指在後方抵著小熊的背心，他小心翼翼地將半個巴掌大的小熊布偶托至孩子們面前，給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在孩子們忍不住要上手的時候，他掌心倏然一翻。
“——瞧！”
再張開手時，掌心裏空空如也。
小熊不見了。
“哇——”孩子們驚呼著，湊得更近了，吵著讓他再表演一遍。雷卻無奈地笑笑，催促大家去睡覺。
“該午休了，孩子們，薩沙媽媽還在等著你們。”這句話一說，大部分孩子們都乖乖地往回走。
幾個年齡小一點的還圍著他小腿打轉，很快也被兩個八九歲的孩子一邊兩個地抱走了。
周圍總算是安靜下來，雷舒了口氣，先把三個空了的面包筐壘在一起，這才走進樹蔭下，盤腿坐在庭院裏的草地上。
腕間的衣袖動了動，他心領神會地勾開袖口。米色小熊從中探出頭來，順著他早就搭好的指梯走下來，一屁股坐在他掌心裏。
肉乎乎的手感毛絨絨地落在掌心，他險些忍不住將小熊掂一掂。
好在理智很快阻止了他冒失的行為。
“殿下是不是想不到，一群孩子聚在一起會這麽吵？”聖騎士低垂著眉眼看過來，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落在他身上，有種別樣的溫柔。
路硯舟搖搖頭，給他一個“你太小看我了”的眼神。
布偶小熊那張毛絨絨的臉上傳遞著如此豐富的神情，看上去異常可愛。
雷低聲笑著，面上少見地有些羞赧，又夾雜著將自己的一切完全交出去的豁然：“我七歲那年逃荒來到聖城，被這裏的修女媽媽們養育長大。”
“這裏就是我的第二個家。”
小熊坐著，暫時沒打算起來，聞言輕輕拍了拍他的掌心。雷眉目舒朗，雖然不曾與聖子小熊對話，卻似知道對方的意思：
“是的，這裏的一切對我都很重要。”
“剛剛那個紅發小孩，利拓，他手裏那把木劍還是我當年削的。”
“我在這裏自己練木劍，後來被預備騎士團選中訓練。再一步步向上，最終成為聖騎士，來到您身邊。”他訴說這一切的時候，眉目平和安然，路小熊倚在他掌心微微隆起的拇指根安靜地聽著，騎士的指尖下意識落在它身上搓了搓，它便也大度地忍了。
他們又在樹蔭裏坐了一會兒，等陽光不再那麽火辣，雷便端著小熊站起來。
“請坐回我肩膀上吧，殿下。”雷托著聖子小熊軟乎乎的腋下，將對方放回自己衣領邊，“太陽落山之前，我們還有一會兒時間可以去逛一逛。”
聖騎士帶著肩上坐姿乖巧的小熊往外走，即將離開的時候，路硯舟忽地轉身，小小的熊臉從他發絲的縫隙間擠出去，又深深看了一眼慈育教堂高高的白色圍墻。
他的記憶裏也有這樣一堵墻，朱紅色的，上面畫著很多宣傳畫。
宣傳畫的不遠處是一架豎放的秋千，正對著孤兒院的大門。
他坐在上面晃啊晃，看著一對對大人進來，又牽著一個個小朋友離去。
漸漸地，他長大了，坐不進秋千裏。
再後來，他背著書包，終於也離開了那道越不過的墻。
……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聖騎士怕不小心擠著小熊殿下，專門挑人少的路走。
他們去晨曦廣場看了一會兒噴泉，中間聖子小熊用他的頭發搭了一座小秋千。
雷擔心小熊殿下在上面太熱，又將它捉到自己胸口。
路小熊順著他胸肌與外套的縫隙跌落進去，磕磕絆絆摔了一跤。
踩著深深的溝好不容易將自己拔出來，它暈頭轉向地將腦袋別在聖騎士的衣領上，誰曾想這會兒雷卻好似看見了什麽，完全沒有註意到它的狼狽。
沒好氣地跺了跺腳下的“坐墊”，軟軟的觸感令聖子小熊頗為古怪地收回了腳。
然而它像是漸漸回味過來一般，很快又跺了第二下，第三下……
雷終於被胸口毛絨絨的細小觸感喚回了神，他下意識按著聖子小熊揉了一把，低聲詢問：“前面有自由港的商人，他們那有許多新奇的好東 西。殿下，不如我們去看看？”
路小熊絲毫沒有小動作被人發現的尷尬，反而坦然地又拍了拍聖騎士的胸肌以示同意。
意識的一部分放在這只布偶熊身上後，或許是因為離身體太遠，他的情緒控制也愈發明顯外露了起來。
——至少還是人身的時候，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對自己的守護騎士動手動腳的。
完全不知道心口的小熊殿下小小的絨毛腦袋裏在想些什麽，雷一門心思想要追上前面的商隊：
他發現聖子殿下其實是喜歡喝牛乳的，然而聖庭提供的牛乳腥氣太重，殿下總是喝不下幾口。
聽說自由港的商人售賣一種特殊的牛，其產下的牛乳只有醇香沒有腥氣，他想買一只牽回聖庭。
然而商隊離他們有一段距離，街上來往的行人又總是擋住前路。
聖騎士沒有猶豫，憑借對地形的熟悉果斷拐進一邊的小巷裏，準備繞道趕路。
走進巷道沒幾步，他忽地停下來，長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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