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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荒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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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荒唐夜

◎真的,好喜歡你◎

花園筆直的礫石小徑旁對稱栽著歐洲冷杉與杜松, 重瓣紅茶花,洛神月季,郁金, 天竺葵。

無數嬌艷欲滴的花朵在冬夜瑩白月色的映照下,宛如一幅高貴的山水墨畫。

墨綠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隱在濃密枝幹下的黑色超跑也在跟隨寒風輕晃。

陸湛伸手扣住她的下頜,俯身強勢吻落。

在車裏, 唐矜羞澀難當,本能偏頭。

卻換來他更加用力的吻, 力道重得仿佛要將她拆吞入腹。

夜很安靜,任何驚擾的動靜都會被放大, 唐矜敏銳地聽到枝葉風聲擺動,她瞬間渾身緊繃。

“回房好不好…”

陸湛卻在她唇瓣張合的一瞬間, 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他一改強勢, 溫柔安撫。

勾纏她柔軟舌尖, 吻她如車窗外那株冬青漿果般的鮮艷唇珠。

“嗚……”

雙唇無法合攏,唐矜嗚咽著,口中的津液不受控制被擠出, 臉頰泛紅。

“親我。”

陸湛忽然趴伏到她肩窩,薄唇沿著她側臉細頸線條緩緩游移。

見她楞怔瞬間, 他扣著她腰,壓著一股狠勁。

“親我, 寶寶。”

“我要你親我。”

唐矜縮了一下身體, 喉間溢出一聲輕哼。

在他嗓音沙啞的幾度渴求中,她臉微微扭頭, 在離她最近的耳畔印下一吻。

不知是否昏暗錯覺。

她竟看見他冷白的耳畔泛起了紅。

唐矜眨了眨眼, 想要再細看已經來不及, 下巴又被他鉗制擡起, 他近乎貪婪地掠奪著她每一寸柔軟齒間空隙。

很重,甚至被親得有些刺疼。

而她親他並非安撫。

而是某種更加肆意的默許開關。

她心知肚明,卻甘願配合。

黑色襯衣袖口被隨意推高,露出陸湛勁瘦的腕骨。

和令她心生簌意的冷白五指。

陸湛的手指很修長。

指尖修剪得圓潤整齊,骨節分明的指間,一枚婚戒套在無名指上,為他清冷的氣質悄然添了一重微妙的人夫感。

他的手可以當絕頂手模,展示奢侈品最美的一面。

作用很多。

也可以采掘她最美的一面。

陸湛身上苦澀的煙草氣息漸漸被另一種芬芳疊散,占據。

明明沒有開窗,花香從何而來。

花園的照明燈是昏黃調,距離遠。

只有幽微光暈能照進車裏,映著唐矜瑩潤光澤的肌膚。

她海藻般柔順的長發如水墨畫般散開。

輕輕一掐便會留下緋紅指印的雙頰間是沾著晶瑩涎水的雙唇。

沒有任何瑕疵的她。

宛如一件未經雕琢的素白珍瓷。

陸湛想起上回,在港城的陶藝工作室,他是如何一指一腹,掌心收攏癱軟的陶泥,緩緩勾勒。

最終成型成一只黃桃小羊。

活靈活現,嬌俏可愛。

陶藝小羊周身也都落滿了只屬於他的指痕印記。

他仍然記得她收到時的欣喜,比璀璨的星光還要晶亮含笑的眼睛。

原來並非什麽都能給就是愛。

把她最想要的給她,了解她真正的需求,才是正確做法。

車窗外不遠處,別墅花園的正中心矗立著一座噴泉,宛如山澗溪水流淌。

泛著月色的水光映入他眼底。

陸湛眸光晦暗。

將每一絲津甜都嘗盡。

唐矜立刻攥緊他手臂,卻又在剎那松開,如花瓣被風吹亂,軟綿綿垂落。

整個人被抽空了力氣。

她眼睫墜淚,他的吻立刻細碎落下,在她淚光斑駁的臉頰上親吻吞咽。

冬夜漫長。

車門開,陸湛用長腿關。

唐矜被包裹在及膝腳踝的黑色羊絨大衣裏,密不透風,不讓任何人窺見她眼下這般模樣。

被陸湛抱著進到別墅,上樓。

原以為,可以休息。

然而,陸湛的目的地是浴室。

唐矜擡起氤氳的雙眸望向他,抓著他領口控訴:“別,我要死了……”

“那也是我。”

“先被你絞死。”

“……”

陸湛把她放置到大理石的洗漱臺面,他去放浴缸水,調溫。

走回她面前時,被她弄臟的衣物已經不見。

唐矜咬著唇,臉頰偏移,有點受不住他攥咬獵物般的直白註視。

陸湛低笑出聲。

然而下一瞬,他竟然彎腰,輕吻她雪白腳背,瑩潤無塵。

在她錯愕中,他傾身靠近,低啞的溫柔呢喃掠過耳畔:“寶寶,真的,好喜歡你。”

*

明明是美好的工作日。

唐矜睡到上午十一點,才有睜開眼睛的精神。

臥室窗明幾凈,空氣淡雅,陽臺外,冬日陽光溫暖傾瀉整座花園。

泉水涓流,花團錦簇。

一切都是那麽的‘白雅潔’

仿佛昨晚的荒唐一夜從未發生。

浴缸,書桌,沙發,床尾。

還有哪兒,不記得了。

唐矜剛睜開不到兩秒的眼睛。

又默默合了回去。

再睡會吧。

不願面對,昨晚的我不是我。

直到大姐的一通電話打來。

唐矜才從被子裏羞羞答答地伸出腦袋和一只手臂,接下電話。

“矜矜,你下午有空嗎?”

糖糖已經開始上幼兒園小班,今天是期末匯報日,需要家長參加。

唐珂被公事絆在淮城市郊區那邊,距離遠,一時不方便回來。

“有空!”

唐矜忙不疊應下,很爽快。

她現在巴不得幹點‘正事’沖散滿腦子見不得光的東西。

起床洗漱,穿戴整齊。

下樓,家裏只有保姆在,她正在清潔客廳衛生,見唐矜下來,立刻把她的早餐端上桌。

喝著牛奶,唐矜的微信進來消息。

L:[起了嗎寶寶?]

唐矜無言,不想回覆。

這裏沒有你的寶寶。

唐矜忽然想起他們剛結婚那會兒,陸湛‘威脅’自己的話。

釣著他,最後難受的是她。

都不到一個月,唐矜忍不住腹誹,他的忍耐力很不行!素質問題!

吃過早餐,保姆阿姨又給唐矜端來切好的水果,還說是陸湛特地叮囑的,要她多補充。

唐矜:“……”

往嘴裏送葡萄,吃夠了,唐矜才拿起手機,點開陸湛的聊天框,拍了拍他的頭像。

下午三點,唐矜自己開車去往中英國際幼兒園。

“這位媽媽是哪個小朋友的家長呢?”

如今的幼兒園不同以往,期末匯報日弄得非常盛大,辦得熱鬧又隆重。

在簽到區被問住,唐矜隨即拿出大姐發給自己的電子版家長邀請函。

“你好,我是唐樂言小朋友的小姨,她媽媽有事來不了。”

糖糖的姓氏是唐珂在和韓洋離婚後不久就提交的改姓申請。

“請稍等。”

工作人員核實片刻,又認真核對了唐矜的長相,這才放她進去。

“——小姨!!”

剛踏進園區,唐矜就被一團小奶包熱情飛撲了過來。

“你今天好漂釀呀小姨!”

唐矜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糖糖繼續誇誇模式,並且煞有其事地用小手摸了摸她的臉。

“小姨,你的臉亮亮的!”

糖糖抱著她的脖子,又開啟了話癆模式:“小姨小姨!我跟你說@¥&…”

就座後,唐矜留意到其餘的小朋友都是父母皆在場陪伴,少數來一個的也是親爸親媽。

唐矜抿了抿唇,語氣放柔對糖糖說:“媽媽呢是有工作,沒辦法趕回來,但她說了會給你補償一份禮物。”

“沒關系的呀!”

糖糖齜著牙說:“我知道,和小姨一樣!”

“嗯?”

“什麽和我一樣?”

糖糖轉過身,把兩條手臂搭到唐矜的大腿上,說:“小姨父跟我說,外公外婆太忙了,也是他去給小姨開的家長會呢!”

“所以我和小姨一樣!”

唐矜楞住了:“他,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唔……”

糖糖托腮想了一下:“忘記啦,小姨父還說,小姨你等不到外公外婆,差點哭了,還好小姨父去了,你立刻就這樣——”

小姨說著,配合模仿動作,伸出兩條細胳膊一把摟住唐矜的肩膀。

“就這樣抱住他,緊緊的!”

唐矜:“……”

陸湛到底趁她不在往外倒了多少東西啊!!

而且她想哭也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考試不及格!

雖然……

當她偏科嚴重,而被某位科任老師失望搖頭的時候,是陸湛蹲下來與她平視,並對她說:

“別縮頭,你不笨。”

“有哥哥在,包你下次及格。”

後來她不僅及格,還穩穩立在了‘良’,雖然和‘優’還是有些差距,但她已經很感激。

匯報會上,糖糖還要表演節目,唐矜拿出手機各個角度為她拍攝,結束回到家,糖糖穿著她稀罕得緊的演出服撲進了唐珂懷裏。

唐珂抱著女兒哄了幾句,一邊讓唐矜先別過去,她有事跟她說。

把女兒哄好,交給保姆讓她帶上樓洗澡。

“大姐,什麽事啊?”

唐矜見她語氣鄭重,以為是公事。

“喜事。”

唐珂微笑著說:“韓洋出現了,並且,是他自己主動自首的。”

“他,主動自首?”

唐矜有點難以置信。

韓洋指使孫易榮找人綁.架自己,所有人都落網就剩韓洋下落不明。

“據說,他去自首的時候,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傷痕,一只手也斷了,反正身上已經沒一處好地方。”

“他甚至說,來自首,才是他活命的唯一途徑。”

唐矜頓了頓,欲言又止:“他……”

“我打聽過了,他說他的傷,是他到處躲藏的時候自己弄的。”

唐珂面露堅決:“從他作惡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不是糖糖的爸,而是一個犯罪的惡人。”

“我不會讓糖糖再見他一面。”

“不過他大概也很難出來了,就算出來,也不敢在我們面前出現。”

從唐家回到陸家。

唐矜還在思索韓洋自首這件事,就連陸湛回來了,走進臥室,都沒留意到。

“在想什麽?”

耳畔傳來低低沈沈一句。

唐矜回過神,轉頭看向他。

陸湛觀她神色:“你知道了。”

唐矜點點頭。

她該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猜到了。

昨晚,他緣何渾身血腥氣。

“怕我?”

唐矜看著他良久,她擡手捧住他的臉,唇瓣輕輕貼上他高挺的鼻尖。

“謝謝你保護我。”

老公。這個稱呼,唐矜第一次,在心裏默念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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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是面部最突出的小高地,就像一道盾牌,有為你‘挺身而出’的象征。

矜特意親吻陸的鼻尖。

含義是感謝對方那些不聲張的保護[紅心]

雖然大概也許對陸來說:眼睛額頭臉頰下巴喉結嘴唇舌尖小陸通通都要,快!

矜:(捂嘴)手動閉麥[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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