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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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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你完了

◎看到了還想跑?◎

“同學?”

“可以加個微信嗎?”

唐矜正在整理書架, 聽到聲音動作一頓,她轉過身,落地玻璃照進來的晨光攏在她線條柔和的側臉上。

“我?”長睫眨動, 她面露疑惑。

穿著印花T恤的年輕男孩點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抱歉,不可以。”

唐矜抱著書轉身。

“別急著拒絕啊!”男孩不死心追問:“你是哪個大學的?說不定我們還是校友呢。”

唐矜沒有回答, 只是擡手搬書時,把無名指戴著婚戒的那只手面對著他。

男孩表情果然一楞。

最後撓了撓頭識趣地走了, 走之前還嘀咕了一句:“不加就不加,也不用戴個圈裝已婚吧。”

唐矜:“……”

如果陸湛知道他兩千萬買的對戒在別人口中只是個圈, 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管他什麽表情呢,把她的脖子弄成這樣, 她快用完了半管遮瑕才敢出門。

然而還是被辦公室已婚的姐姐看出來了。

“你們年輕人就是火熱~”

“想當年我老公沒發胖的時候也蠻帥的。”姐姐一臉暧昧地眨眨眼, “我也忍不住, 但吃多了自己也吃不消呀。”

唐矜:“……”

她沒吃,她很無辜,但說出來可能沒人信。

*

陽光灑進科技事業部辦公室, 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工作著,鍵盤敲擊, 電話討論,大小會議室圍滿人。

陸湛坐在窗前的真皮座椅上, 深邃的眼眸低垂, 隨著指尖翻動文件,戴在無名指上的婚戒來回折著光。

單鉆內嵌的白金寬版戒環, 內刻J&Z, 襯得他的手指愈發修長, 骨節分明。

陸湛餘光下落, 想起了婚禮那天唐矜給他戴上戒指的場景。

她眼裏有猶豫。

盡管最後還是為他戴上了。

陸湛把手邊文件一合,沈著臉往後靠。

就在這時,趙叔敲門,拎著一杯剛打包好的薛記涼茶進來。

“她讓你買的?”

趙叔說是。

陸湛背脊挺直,拿過來就要喝。

“咳咳咳——”

草藥的苦澀在舌尖迅速蔓延,味很重。

“這什麽?”陸湛疑惑地蹙起眉。

趙叔低著頭,默默說:“三小姐讓我買的降火茶。”

陸湛怔了兩秒,瞬間氣笑。

得,真的降火茶來了。

這是暗諷他把她弄一身吻痕,要他降下邊的火?

他的寶貝果然挺有脾氣。

不過一杯茶就想讓他降。

太小瞧他了。

陸湛沈著臉,微用力捏著紙杯。

過了會兒,助理進來送文件,剛踏進來就聞到了空氣中散發出來的一股苦澀草藥味。

掃眼一瞧,發現桌上有個空了的涼茶杯,而他們陸總正剝了檸檬糖紙在往嘴裏塞糖。

*

今天有些忙,唐矜晚上加了會兒班。

打卡時間是八點,正打算叫趙叔來接,沒想到糖糖用電話手表給她打了過來。

“小姨,你能不能來陪我吃飯呀?”

奶呼呼的嗓音聽在耳朵裏,唐矜瞬間覺得自己搬書一天的雙手不累了。

“當然可以呀,不過糖糖,媽媽呢?”

“媽媽也在。”

糖糖頓了頓,說:“我和媽媽在致、美、齋飯店,小姨你快來呀。”

糖糖念致美齋三個字時明顯費勁,好像有誰正在教著她。

唐矜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掛斷後她又給大姐的手機號打去電話,沒接。

致美齋是淮城的老牌飯店,位置倒是不錯,市中心,均消最低兩千。

陸湛帶唐矜來過,但她還是覺得雲棲餐廳的菜式更好,之後便很少來。

到了致美齋門外,唐矜才想起忘記問糖糖在哪個區的卡座。

就在這時,餐廳服務生走上前,像是特地在等她,一臉笑容。

“是陸太太吧,歡迎,請跟我來。”

陸太太?是她嗎?

唐矜一下沒反應過來。

畢竟身邊還沒什麽人這麽叫她,就連趙叔都還是叫她三小姐。

就像沈明琇雖然是陸鴻禎的夫人,但在外她是沈總,是沈小姐。

沒讓趙叔改口大概是陸湛吩咐的,想到這裏,唐矜小小反省了下,早知道就讓趙叔打包降火茶的時候要小杯好了。

唐矜忍俊不禁勾唇,這麽想著,才發現服務生把她帶進了包廂區。

就糖糖和大姐兩個人吃飯,需要開包廂嗎?

服務生把包廂門打開:“您請。”

聞言韓洋眼底閃過一絲得逞,他率先站了起來,音量拔高:“各位,陸總的太太來了。”

眾人紛紛轉頭,視線充滿探究。

唐矜擰著眉,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是怎麽回事?

唐珂的臉色很難看,她的手機從進來就被韓洋拿了,沒辦法提前告知唐矜。

糖糖還是個孩子,根本不懂大人的彎彎繞繞,只有看到小姨時的興奮。

唐矜掃視一圈,明白過來了。

真是好一場鴻門宴。

韓洋一開口就把唐矜定在陸太太的身份上,她不能臨陣逃脫。

唐矜暗暗握緊包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淡雅得體的微笑。

“小姨子,請上座。”

韓洋親自拉開主位的椅子。

“不了。”

唐矜睨了韓洋一眼,“我坐糖糖旁邊。”

“畢竟,是她給我打的電話。”

唐矜這話也是在明白地告訴韓洋,她會來完全是因為糖糖。

可韓洋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利用她來給自己撐臺面,就不可能輕易罷休。

“還是韓總有本事,連傳聞中的陸太太都請得動!”

陸湛成婚的消息不是頂級私密,但大部分都只知道他娶的是唐家的三小姐,卻不知道傳聞中的唐家三小姐到底長什麽樣。

“陸太太和我家阿珂是親姐妹,關系好得很,以後我們韓氏和九洲集團的合作肯定少不了。”

韓洋故意頓了頓,說:“我和陸總托大說一句也算是兄弟連襟了。”

眾人紛紛艷羨:“是啊是啊,韓總好福氣!”

唐矜的神色始終很平靜,聽著韓洋那些話只覺得好笑。

這麽大一尊神被請進來,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陸太太,我敬您一杯,改天還請您和陸總賞臉到我公司坐坐。”

唐矜淡聲婉拒:“抱歉,我酒量不好。”

韓洋見狀立刻給唐珂使了個眼色,意思要她勸。

唐珂選擇拿起酒杯:“陳總,我敬你。”

“大姐。”

唐矜叫住她。

唐珂酒精過敏,她更不忍她夾在丈夫之間左右為難。

推杯換盞間,這些人開始有意無意跟唐矜聊起九洲集團的公事。

然而她一概一問三不知。

不管這些人的肚子裏有多少彎彎繞繞,嘴上如何變著花樣奉承。

唐矜的神色始終不變:“我只是個學生,對這些不太懂。”

感恩畢業證還有一個月才能拿到,還能讓她拿這個身份用一用。

大學生懵懂無知很正常,誰還能跟她較上真?

一群老奸巨猾對上真純真,還不一定誰能占了上風,況且唐矜長得一臉乖,就不像會撒謊的樣子。

韓洋也沒料到唐矜一手無知裝得這麽爐火純青,看似愚蠢好糊弄,實則竟然滑不留手,難怪能哄得陸湛娶她。

唐珂的臉色漸漸鐵青,她看不下去了,倏地起身:“糖糖,你陪著小姨。”

她壓低聲音對韓洋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

包廂外走廊,唐珂攥著拳怒斥韓洋。

“你要我跟糖糖給你撐臺就算了,你現在竟然還要把我妹妹摻和進來?!”

“我這也是為糖糖鋪路,她一個女孩家以後要沒唐矜罩著,能有什麽出路?”

唐珂冷笑:“別再拿糖糖當借口了,你只是為了自己的虛榮。”

“借口?”

韓洋瞪著眼:“唐珂,你憑什麽這麽跟我說話,別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

“我怎麽欠你是我的事,跟我妹妹沒有關系!”

陸湛今天特地推了飯局。

回到樾庭卻滿屋子漆黑,那折磨人的祖宗竟然還沒回來。

陸湛扯開領帶丟到沙發上,敞腿坐下,拿著手機打電話。

兩通,沒接。

他眉心微蹙,指尖滑動屏幕。

知道她不喜歡他裝的定位,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沒點開過。

這次是她自己聯系不上,不怪他。

“致美齋?”

陸湛放大看見坐標,疑惑。

去那地方幹什麽,菜式她都不愛吃。

難不成是盛亦舒組的局?

要真是和小姐妹聚會,他也不是不許,她昨晚睡著時主臥燈都沒關,明顯是等他回家等到睡著的,她還主動為他穿上他喜歡的睡裙。

換過來,他也不是不可以照樣等。

陸湛轉了轉手機,決定還是給盛亦舒打個電話問問。

“陸湛哥?”

“你在致美齋?”

“……我在做牛馬。”

陸湛:“?”

盛亦舒說:“我公司加班呢,您找我有何貴幹啊?”

盛亦舒還沒享受完畢業假期就被她親爹丟進自家公司磨煉去了,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是不是矜矜找我?她怎麽不自己打電話給我?”

“不是,掛了。”

陸湛抄起車鑰匙起身,出門下地庫。

他趕到致美齋時,剛好撞見韓洋和唐珂在走廊的爭執,聽了個七七八八。

“陸,陸總?”

韓洋擡頭看向來人,一驚。

陸湛的身影在燈光下被拉長,他緩步逼近,眼神鋒利冷漠:“韓總,讓我的太太給你撐臺面,你問過我了嗎?”

韓洋慌亂擺手,“不是,陸總,這是個誤會。”

生怕這金貴關系破裂,韓洋一臉討好在解釋,陸湛充耳不聞,他轉頭睨了唐珂一眼。

唐珂垂下眼睫:“抱歉……”

包廂門被一把推開。

“陸總?!”

眾人看見來人,全都驚呼著起身,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您怎麽來了?”

“今天能見到您真是…”

“陸總…陸總…”

陸湛卻仿佛沒聽見這些奉承,他徑直走向唐矜的位置,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唐矜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純澈的雙眸略顯迷離。

像是醉得不輕,又像是還清醒著。

陸湛垂眸看見桌上的白酒杯,臉色瞬間一沈,他摟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打橫抱了起來往外走。

經過韓洋身側,陸湛腳步微頓,眼神淡掃過去,充滿了冷銳的警告。

韓洋背脊一涼,忍著頭皮發麻的懼意解釋道:“陸總,今天真的是誤會……”

“媽媽,為什麽小姨父把小姨抱走了?”

“因為小姨困了,睡著了。”

“原來是這樣。”糖糖點點頭,隨後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媽媽,我也有點困了。”

“好,媽媽帶你回家。”

韓洋追過來:“老婆……”

唐珂避開他的觸碰,眼神裏只有冷意,她抱著女兒徑直離開。

*

泊車生幫忙開車門,陸湛把人抱進副駕。

俯身系安全帶時,他脖子上的項鏈墜了下來貼到唐矜額頭。

唐矜緩慢睜開眼。

她只在最開始喝了一杯白的,卻沒想到白酒的後勁這麽大。

而且還是那種,她覺得自己很清醒,可腦子和身體早就已經在飄飄然的醉。

唐矜擡起手,一把拽住了項鏈,像是拉動獵犬的項圈,把人往下輕輕一拽。

哢噠一聲,陸湛把安全帶給她系好,垂眸看她。

四目相對。

唐矜睜著濕漉漉的杏眼,動唇:“陸湛?”

她很疑惑,歪了下腦袋,嗓音帶著酒氣,軟綿綿:“你怎麽會在這裏呀?”

項鏈被她扯著,磨得後頸生疼,陸湛擰眉:“坐好。”

唐矜被他語氣裏的冷意驚得縮了縮脖子。

她委屈癟嘴:“你這麽兇幹什麽,我坐好了呀……”

邁巴赫駛入夜色,漆黑的車窗清晰映出唐矜酡紅的小臉。

看來她喝白酒的酒品不錯,不哭不鬧不拆車,安靜靠著,像睡著了。

抵達樾庭,陸湛停好車。

下車繞到副駕開門,剛把她抱出來,唐矜便突然睜開眼,像只受驚的小兔,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裏帶著沒什麽殺傷力的警惕。

“是你老公,看清楚了。”

唐矜眨了眨眼睛,遲鈍兩秒。

最後還是慢半拍地伸出手,主動環住了他的脖頸。

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側頸。

“陸湛哥哥,你不要兇我……”

這聲帶著醉意的嘟噥落在耳畔,陸湛的心臟忍不住發軟。

他垂眸看她,嗓音溫沈:“沒兇你。”

單腿關車門,陸湛把人抱上樓,放島臺,餵她水。

唐矜喝了兩口就扭頭,“沒味道,不好喝。”

“等著,給你泡蜂蜜水。”

“不等。”

“嗯?”

下一瞬,她溫軟的唇瓣便貼了上來,帶著清甜的酒意。

陸湛的唇瓣冰涼涼的,很舒服,唐矜捧著他的臉,貼了又貼。

陸湛卻偏頭躲開,故意板起臉:“吻技這麽爛,不讓你親。”

“為什麽不讓?”

唐矜瞬間一臉天塌了的表情,中間還打了個酒嗝,最後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是矜矜不夠乖嗎?”

“你乖?”

陸湛把她抱去沙發,放腿上,擡手捏著她下巴:“你要真的乖,但凡跟我開一次口呢?”

唐矜歪著腦袋,眼皮半耷拉下來,像在思考。

她突然搖了搖頭:“不能。”

“什麽不能?”

“不是我的,不能要。”

她睜開眼,眸中似有片刻的清明。

陸湛沈默。

“寶寶,看著我。"

水晶燈的光亮柔和了他臉上天生的淩厲鋒芒。

“我都是你的,你還有什麽不敢要的?”

“陸湛哥哥……”

陸湛臉微沈:“不許叫哥哥,叫老公。”

唐矜看著他,張了張唇,卻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腦袋重重一歪,倒在他肩膀睡了過去。

“……”

“真會挑時間睡。”

陸湛掐著她臉,漆黑的眉眼攏著她,“違約行嗎,我想弄死你。”

回應他的是她沈眠的呼吸聲。

陸湛把唐矜抱進了主臥,放沙發,開始給她換睡衣。

長指一顆顆解扣子,動作無聲。

目光卻愈發幽深。

唐矜無意識扭動,淡淡低嚀了一聲。

他手指還是太涼,而她又軟又熱。

剝幹凈,擦身,換睡衣。

金尊玉貴的大少爺頭一回做伺候人的活。

擦到脖子時,陸湛發現毛巾被蹭出一片黃色。

他疑惑擰眉,定睛看才發現她脖子上塗了化妝品。

似乎……要卸妝?

陸湛不太懂,對著化妝臺上的瓶罐犯了難,找半天翻找出一包卸妝濕巾,抽出一張又一張,給她仔細擦拭。

嘴上說著要弄死她,現在卻把她當小祖宗仔細照顧著。

終於把人抱回床上,蓋過被子。

陸湛弄出了一身汗。

“還生孩子呢……”

他俯身捏了捏她白凈的小臉,“養你一個我就夠夠了。”

*

夜靜下來,轉瞬月色黯淡,晨光籠罩。

唐矜從床上睜開眼時,腦子沈得像塞了棉花,零碎的畫面在腦海中迅速閃現。

陸湛……?

是夢嗎,可他好像真的去找她了,否則她是怎麽回到家的呢。

就在這時,洗手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唐矜撐著手肘坐起身,下床。

白酒的宿醉後勁也強,唐矜有點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她決定推開門用眼睛看一看。

玻璃門沒鎖。

水霧彌漫中,陸湛頎長的身影站在花灑下,他的背肌像繃緊的弓弦,肌肉線條流暢,每一寸都充滿著深壑張力。

聽見推門聲,陸湛轉過身。

他偏著頭,玩味勾唇:“醒了?”

水柱順著他的喉結往下滑落。

唐矜的目光也不由往下。

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我我我在夢游!你繼續!”

她脫口而出,轉身就跑。

還沒走出臥房,腰肢便被猛地扣住拖了回去。

陸湛把她抵在濕漉漉的浴室墻上,眼神危險又勾人。

“看到了還想跑?”

他眸色晦暗,俯身便咬上她雪白的,發著抖的側頸,“寶寶,你完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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