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塵塵是誰生的呀，這麽可愛！”顧卿煙依偎在蘇慕晨的懷中，不住的還得誇誇自己，當初生他可真是遭罪了呢。“你看他，腿好短。”看著兒子好不容易站起來又摔回去，不但不撫還取笑蘇逸塵……

“娘……”蘇逸塵聽不太懂爹娘說的話，小手擡的老高。

“娘來了。”顧卿煙趕緊上前將兒子抱起。

莫泊於經過回廊看著這些年輕人很是感慨，假若當時沒有執意要走，現在也應該兒孫滿堂了，只是現在想來已經遲了。遲了……

“師伯，新年有什麽願望啊？”顧卿煙學著莫泊於的樣子拿起小酒壇灌了一口。

“我這歲數要什麽願望，過一天算一天。”說著仰頭喝完壇中最後一口酒。多年前的願望到現在已經記不起了……

“師伯，這可不像你啊，拿出平日裏罵初一的架勢，過了年離春天就不遠了，該是時候好好打算一下。”顧卿煙話裏有話的說著，師伯又不傻，肯定是明白的。

“累了，是應該好好休息的時候才對。”

“反正師父你也沒什麽事，初二去看看關夫人吧，她沒有丈夫和孩子，一人很辛苦的。”顧卿煙纏著他半天可算是說到了重點。

“過年就不要去叨擾了。”莫泊於哪裏不知道顧卿煙的把戲，只是不想浪費她的好意。

“哪裏是叨擾，關夫人都生病有兩年了，師伯還是去看看需不需要減輕藥量什麽的。師伯你到底在別扭什麽勁，明天記得去哦，我白日已經派人去帶話了，所以師伯你明天一定要去！”莫泊於被顧卿煙磨得不行，答應去關宅。

初二一大早關言書便難得下床讓丫鬟梳洗打扮，讓自己的臉色看上去好一些。

“夫人，莫大夫到了。”

“你來了。”

“來看看你的病怎麽樣了。”莫泊於哪裏會說自己也惦記她……默默的打開藥箱，拿出腕枕，動作不疾不徐。“今日氣色好像不錯，我再換個藥方調理一下。”莫泊於全程低著頭，怕自己看到她會想起更多往事。

“多謝你，泊於。”

“你既無大礙，我就告辭了。”

“等等……”關言書拿出一個錦盒交給莫泊於。“物歸原主。”

接過盒子輕輕打了開來，裏面是一塊成色一般的普通玉佩，卻一直被保存的很好。“我以為你會把它扔了。”這塊玉是兩人的定情之物。

“雖然它算不得上品，卻是我的心頭好。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釋懷，從你離開的時候我就知道回不去，就當留個念想吧，如若不想收回，我會帶它進棺材。”關言書淡淡的說著自己的想法，也不管莫泊於是否聽得進去，她只是要給自己一個了斷而已。

聽過她的一席話，莫泊於知道自己還是很在意，他將蓋子蓋上“這玉既已是你的心頭好，就留給你。”其實是他更想留給她一個念想。

“好。”重新將盒子放進櫃子裏，她不清楚為什麽莫泊於沒有拿回去玉佩，但是她突然松了口氣，他還是惦念著她的吧，她願意自欺欺人的過完剩餘的生命，也許上天已經眷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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