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夫人，我是蘇家大少奶奶介紹過來看病的，不知府上是否有人生病？”莫泊於出門看診都是隨性慣了，顧卿煙非得讓他穿的體面些，說是去大戶人家看診，多少要尊重人家一下。

“是莫大夫吧，請進，我家主子在屋內。”仆人將他引進府內，一路的回轉的走廊，走到盡頭便豁然開朗，石砌的墻上刻著“莫書苑”三個字。

“主子，蘇家少奶奶請的大夫到了。”

“好，知道了，咳……咳咳……”關言書慢慢的坐起身，常年的病痛折磨，本該享福的年紀卻一臉的蒼白，眉心的愁緒總也揮之不去。

“夫人可以不必坐起，躺著無妨，冒犯了。”莫泊於拿著藥箱走進內室，一只纖細的手搭在床沿，莫泊於坐著椅子上右手搭在手腕上仔細號脈。“夫人這寒疾由來已久了，若要根治恐怕是困難，今日這是染了傷寒，病情有些加劇。待我開個藥房，雖不能根治，但可保開春前不會再犯。”莫泊於覺得這夫人的聲音有些眼熟，卻想不起是誰人。

“多謝莫大夫。”

“夫人客氣了，這是我寫的方子，按這個抓藥煎服即可，那我就先走了，夫人靜養便是。”莫泊於收拾東西起身往外走。

“泊於……”

聽到人喚到自己的名字，莫泊於頓時停住了腳步，這……是……

“沒想到我們會是以這種方式見面……”原來故人相見不都是欣喜也有悲傷。“這些年為何沒有一點消息？”莫泊於聲音聽不出什麽變化，可眼中的情緒卻覆雜的很。

“當年因家父病重不得不回了江南，日日在病床前，剛過了頭七，就被逼著參加秀女選拔，才沒有機會告訴你。”關言書是前任江南府太守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次給父親看病時初次見到莫泊於。

“都過去的就別再想了。”莫泊於沒有回頭只是站在原地。

“但我始終還是欠你的！”關言書少時不懂事只覺得喜歡就行了，卻間接害死的莫泊於相依為命的妹妹，這件事一直是心中的結。妹妹去世時才十歲而已。

“既已發生也無法挽回，就不要再糾結了。”莫泊於對於這件往事不是不在意，只是這麽多年過去追究並沒有什麽意義。

離開關宅回到醫館，顧卿煙早早的就來打探消息，關宅那夫人好像沒有夫家，她與唐婉是舊識，一次陪婆婆去串門的時候相識的，那是管夫人身體看著沒什麽大礙，不知嚴不嚴重的。

“師伯，師伯，你診治過了嗎？夫人怎麽樣啊？”顧卿煙趕緊裝腔作勢的跑到跟前詢問情況。

“本就有寒疾，感染風寒去不了根，就是維持別再嚴重了就好。”莫泊於無精打采的說著，放下東西便拿起水壺倒水。

“師伯，水滿了！”顧卿煙納悶的看著師伯，怎麽出去一趟變得魂不守舍的。莫泊於放下茶壺進了房間。

“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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