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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女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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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女寢

“所以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還是過了父母明面的隔壁發小?馨馨子,你這個很大發呀!”

蘇軟震驚了,不是失戀、不是暗戀、是正大光明的愛戀。

她豎起耳朵,瞪圓了眼睛,臉上的五官集體離家出走,表情誇張到了極致,就此時此刻激動的心情,蘇軟還不忘一心二用,給陸冉冉發去賀電。

“滴滴——”

趕工的陸冉冉收到一條消息!

是軟桃不是軟妹:驚天大瓜!田螺姑娘的真實身份是馨馨子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尚奕學長。

陸冉冉眉目緊蹙地瞪圓了眼睛,你們趁我不在,就在寢室吃這麽好?

冉大小姐:現在是什麽情況?

是軟桃不是軟妹:馨馨子敞開心扉,百年難遇的坦白局。

蘇軟的直白闡述讓陸冉冉悔恨地咬緊牙根,她也想參與坦白局,快樂地溺死在八卦的海洋中......

可惜,她命裏無福,陸冉冉深吸一口氣,平覆了心情。

冉大小姐:軟軟,重任就擔負在你的身上了,再探!記得要一比一覆述給我聽!

是軟桃不是軟妹:得令!

“我能接著說了嗎?”俞子馨乖巧地等蘇軟回覆完消息。

蘇軟:“您請——”

且容她細細道來:“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我們相約著要一起考同一所大學,但我在高中的關鍵時期因為生病留級了一年,所以我們當時沒有兌現彼此的承諾。”

“可你們現在如願的上了同一所大學......”

蘇軟覺得聽感很奇怪,最起碼中間還漏了一大段故事。

對此,俞子馨短促地笑了一聲,她支著腦袋,感慨道:“我們錯過了,不是因為再也見不到彼此,而是我喜歡他,但還是選擇親手將他推遠了我的生活。”

當悲傷的情緒開始彌漫,蘇軟安穩地坐在板凳上,她已經準備好迎接這段冗長的青春歲月。

“高三剛開學,本來大家都以為是一個小病,頂多耽誤半個月就可以返校學習,結果事與願違,檢查的結果比想象中更糟糕。”

俞子馨不喜歡回憶那段生病的日子,繁瑣的檢查、大風險的手術通知單、以及沒有盡頭的恢覆期,正處於病痛中的患者是沒有具體時間概念的,因為它永遠在向後延伸。

蘇軟知道馨馨子高三的時候因病休學,手術一波三折,治療的過程也因為使用激素類的藥物導致身體過分增重,如今俞子馨對體重的偏執和焦慮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後遺癥。

“我跟你們聊過生病的故事,但尚奕的存在當時在講述中被我刻意抹去,實際上,他占據了我人生大半的時光,當然也包括我最痛苦的經歷。”

對於尚奕,俞子馨是如此評價的:“他很重要!仔仔為我付出了很多。”

說到這裏,她扭頭看向蘇軟,平靜的雙眸直視著對方:“介意我稱呼他叫仔仔嗎?平常說習慣了,這是尚奕的小名。”

本就是聽故事的蘇軟哪裏有這麽多講究:“請便——我聽得懂就行,仔仔挺好的。”

蘇軟肯定不知道,俞子馨之所以願意講述自己的故事,心境的變化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軟軟亮晶晶的瞳眸裏滿滿當當裝得都是她。

勇氣可以是由內而生,也可以是通過他人獲取的。

“在我們都很平靜的初期,仔仔每天正常上學,放學後就帶著一倍重的書包跑到醫院的住院部陪我,老師側寫的筆記、發放的試卷、批改的作業,他都整理得井井有條。”

“我當時一步步跟著他的進度,甚至誇張得覺得缺少半個月的時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學習就好像只要計劃著努力,就永遠不會落於人後。”

蘇軟靜靜地聽著,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俞子馨口中的尚奕,她覺得馨馨子凡是提到尚奕的部分,眼睛裏都是帶著光的。

俞子馨用嘴講述的故事,實際上描繪的是自己曾經的人生片花。

她緩了一口氣,緊接著說道:“可惜好景不長,醫生告訴了他們一個壞消息,一個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知道的壞消息,短時間內我不僅無法返校,甚至都不一定能活著下手術臺。”

“人生無常,誰也無法預料未來的飛來橫禍,我只不過稍稍提前了一點。”

“他們聯合起來將消息死死捂緊,仔仔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但他卻是知情人中做得最好的,他很能幹,一直都是世俗意義上的聰明人,只要他敢,什麽都能做得很好,這條也包括騙我在內......"

話題停在此處,蘇軟聽她的語氣並不摻雜怨恨,甚至眉宇舒展,嘴角含著笑。

“你好像......”蘇軟側著腦袋瞧她:“好像並不在意他騙你。”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說謊的時候,手指總是無意識摩挲著,就像現在這樣......”

俞子馨的大拇指指腹和食指輕輕摩挲,她在模仿尚奕撒謊的時候,不自覺會做出的小動作。

“小時候,他騙幹媽要糖吃的時候,也是這樣,從來沒有人拆穿過他,這是我和兩家大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他總能順利要到糖果,雖然最後糖果的歸宿是在我的玻璃罐,但小孩子總是只要擁有就會開心很久的神奇生物。”

“我知道他有事瞞著我,但並不清楚具體的內容。”

“可惜時間永遠是謊言的漏洞,十天、半個月、一個月......我只是知道的比他們晚一點罷了,生病很痛,病情發展的也很迅速,在我了解到實情後,那個一如往常的人還是背著卷子和課本,孜孜不倦地給我補課。”

“醫院是白茫茫的,病房也是白茫茫的,時間在這裏如果別人不刻意提醒,就好像永遠一成不變,我和他默契地保持著學習的狀態直到高三上半學期的期末,休學的通知和尚奕的生日同步的在我生命中完美渡過。”

“我送了他一份準備很久的禮物,而他則帶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嚇,那時候我已經開始用藥了,激素讓我逐漸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而我們之間的矛盾因為一個決定徹底地爆發出來。”

這段關於生病的故事,俞子馨給陸冉冉和蘇軟都講過,當時她們聽著,只覺得能熬過來的馨馨子講起那段往事,顯得格外平靜,她的堅強是隱沒在故事裏的。

可當蘇軟重溫這個已經第二次過耳的故事,這回她從馨馨子的描述中聽出了她當時的脆弱,不再是浴火重生的鳳凰,而是當年那個在驚濤駭浪中死死抓住浮木的她。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生病錯過高考,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尚奕會為了陪我渡過這段難熬的日子,竟然抱著休學的念頭,他甚至不僅僅是思考,動作迅速地連休學申請都打好了。”

“總是一聲不吭就幹大事。”

俞子馨提到這個就恨得牙癢癢:“如果因為他平時的表現從而就輕視他,那瞎了眼的人就容易被他騙得團團轉,尚奕是隱形的犟種,靜悄悄的不說話,鐵定是在憋個大的。”

蘇軟擡眼看她,馨馨子很少咬牙切齒的,如今提到尚奕後槽牙都要被她咬斷了。

氣氛莫名變得輕松了許多,蘇軟笑了幾聲,緩緩開口道:“但他現在是你的學長,至少當時他的休學計劃沒有得逞。”

“豈止!”

俞子馨長嘆了一口氣:“我們相約一起上大學,是兩個人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而且青大是遠近聞名數一數二的好學校,能考進來都是人中龍鳳,這又不是稀裏糊塗的瞎主意。”

“他倒好,一模成績只上不下,暗地裏準備跟我同甘共苦,我是生病,又不是原地去世,為什麽要這麽犯傻,他的人生軌跡不應該因為我的意外而強行發生改變,而且還是變得更加糟糕。”

“高考對每一個人都是至關重要的,這家夥兒拼了命的學,每天還有時間到醫院裏,背地裏不知道在哪裏打著手電壓榨自己好好學習,而且他的脾氣我清楚,任勞任怨,還是個付出型人格。”

俞子馨越說情緒越加激動,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文靜大學霸,提到尚奕徹底破防。

此時,蘇軟腦袋裏已經浮現出尚奕具體的形象,好脾氣的人-妻型竹馬,因為馨馨子說他有空還會做些自己喜歡的飯菜和甜品送到病房。

這也太仙品了吧!突然覺得很好磕,這不比舔狗那條熱帖更讓人激動?

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蘇軟暗暗握拳,她宣布自己以後就是尚奕和俞子馨的頭號CP粉頭子。

追更的蘇軟恨不得拿起小本本,記錄下馨馨子所說的點點滴滴。

“然後呢?”她滿臉嚴肅地正襟危坐,催更的姿勢特別像小學生,很乖。

吃瓜,蘇軟是認真的,更別提她的身後還有嗷嗷待哺的陸冉冉。

俞子馨喝了一口水,又接著說道:“仔仔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幹媽,他的雙親從事的是自由職業。”

“幹媽幹爸的性格和他們選擇的職業息息相關,心大、向往自由、隨心所欲地享受宅家人生,他們的尊重意願導致仔仔的休學基本沒有己方的阻力。”

“己方?”蘇軟覺得這個詞很小眾。

俞子馨勉強撐起笑容:“因為我爸媽在竭力給尚奕做思想教育,可惜這家夥兒勸也勸了,道理都講盡了,但他軟硬不吃。”

故事的發展到達了高-潮,蘇軟靜悄悄地發現馨馨子稱呼都變了,仔仔逐漸被尚奕代替......

蘇軟砸吧砸吧嘴細品:這到底是有多氣?

“當時我的情緒已經發展到無法強行控制的階段,病痛和藥物的後遺癥是其中一個原因,尚奕的決定也是導致我焦慮和暴躁的另一個原因,我根本無法面對他的休學決策,這讓我心中的愧疚成倍的增加,只因為我清楚自己是這個決定的完全受益者。”

“他不愧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尚奕對我的安撫和陪伴遠超幹爸幹媽,也包括我的父母在內,有尚奕在,我感覺不管是精神層面,還是□□上的疼痛,都會有所減輕。”

“佛渡不了我,但他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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