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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男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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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男寢

“許願星......崽崽?”尚奕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身體肉眼可見地變得緊繃。

吳憂原本只是打算聽個響,結果一個不留神對上自己記憶中的腦電波,他想起昨天晚上柳持拍給他的照片。

驀然間,吳憂下意識瞄了一眼聞玉書,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待聞玉書察覺到尚奕的些許不自然,他剛要開口詢問,握在掌心的手機忽然傳來一聲震動。

難得發善心的吳憂,手速極快地將照片分享給他。

這可是純粹的內部福利,作為反聞玉書聯盟的局外人,平日裏他可收不到如此珍貴的照片。

聞玉書:嘖!真不錯!

柳持也不愧是尚奕的毒唯,喝得醉醺醺也能堅持舉起手機找到最合適的拍攝角度。

回過頭,找準照片呈現的重點......流星雨,昨晚在網絡炸鍋的新聞熱點。

聞玉書作為喜歡在網上沖浪的5G選手,他雖然不信這套騙小女生的浪漫招數,但也架不住他愛探討好兄弟的愛恨情仇。

“照片拍得不錯。”聞玉書試圖揣度一二:“所以這就是田螺姑娘改名許願星崽崽的真相?”

作為唯二知道尚奕和俞子馨關系的知情人士,不管是聞玉書,還是吳憂,他們都從來沒考慮過俞子馨會收下其他男人饋贈的禮物。

事實證明——在避嫌這方面,俞子馨一騎絕塵。

被戲稱和尚團的計算機專業,俞子馨面對眾多追求者,楞是毫不拖泥帶水地拒絕了一個又一個。

禮物不收,告白婉拒,明面上死守單身,一門心思專註學業的漂亮學霸,背地裏給予了‘田螺姑娘’獨一無二的偏愛。

她自律、漂亮、智商高,不僅會定期健身,同時也是街舞社最吸睛的□□。

人人都知她不談戀愛,但終有一位無名無姓的‘田螺姑娘’佇立在秘密的陰影裏。

聞玉書曾經試圖理解,而後他將想不明白的點,歸結於男女之間腦回路的不同,等接觸的時間長了,他才看明白,俞子馨和尚奕的別扭節點,只不過是青春期少男少女莫名的拉扯罷了。

還是那句話,少男少女的心思你別猜,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反正有情人終成眷屬,過程坎坷,關我結局什麽事?

尚奕:“......”

尚奕聞言,欲言又止,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反倒八卦信息補充到這一步,當事人尚奕的口供變成無關緊要的存在,只會悶頭幹活的三公子,笨拙的要命,磕糖也指望不上他,CP黨全靠自己腦補琢磨。

指望正主發糖,不如幻想正主和好如初,關系如膠似漆。

尚奕很緊張,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平日裏吳憂和聞玉書一眼就能看穿。

可惜,此時兩位大少爺聰慧的腦袋都在高速運轉,錯過最佳時機的他們,輕易地略過了尚奕首次顯露的馬腳。

至於尚奕為什麽睡了一個大早,還能有功夫送餐盒的舉措,向來浮於生活的兩位大少爺自己也能合理解釋。

有什麽事,是鈔能力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倍砸......

徹底忽略尚奕的吳憂接上了聞玉書的話茬,說話的內容還不忘繼續內涵勤勞的‘許願星崽崽’:“你說的有理,流星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能是有關青春期疼痛文學的世紀矛盾。”

要不說21世紀是科技主導的新時代。

吳憂不愧是反覆提醒尚奕向流星許願,而自己又果斷抽身跟聞玉書在酒吧通宵的男人,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

聞玉書和吳憂眼皮子一擡,互相達成共識。

只不過是青梅竹馬的花樣手段罷了。

這時候,聞玉書才將先前藏頭露尾的八卦全盤托出:“有知情人士內部透露,俞子馨今天破天荒吃光了許願星崽崽準備的愛心便當,不僅嘴角上揚透露出幸福的笑容,吃飯也終於擺脫了宛如上刑的痛苦表情。”

尚奕聞言先是一楞,隨後淡淡一笑,他沒有提及自己分毫,好似是在細細品味著什麽......

美好的最新佳訊分享完畢,閑不住的聞玉書站在衣櫃前挑挑揀揀,預備等會閃耀出門——

見此情景,吃飽喝足的吳憂轉著椅子,朝向死對頭的方向,他雙手環胸,悠哉悠哉地開口提醒:“還記得導員交代的任務嗎?”

“你說的是,大中午把我們叫到辦公室,一通廢話然後下達的PPT指令?”

聞玉書邊說,邊挑著衣服,動作沒有半分遲緩。

他拿了一套順眼的新款,扭頭無所謂地說道:“又不是什麽要緊事,周末過了再搞也綽綽有餘。”

吳憂漫不經心地打量他。

氣氛異常的沈默,聞玉書滿意地照完鏡子,然後又忍不住斜睨著眼睛,審視吳憂:“我怎麽不知道吳二公子變得如此勤勉。”

一臉不屑的聞玉書面上寫著這麽一句話:‘你會做PPT嗎?話這麽多!’

吳憂在規律生活方面遠勝聞玉書,他打眼瞧著是好好學生的長相範本,實際上這位就是典型的得過且過,及格就好的鹹魚性子。

他不追求高績點,高分數,自我要求及格就行,在學習方面倒是和生活中的需求如出一轍。

規律的呼吸,平靜的生活。

與之相反的聞玉書反倒顯得格外表裏不一,從行為作風上看起來混亂灑脫,有時候甚至堪比脫韁的野馬,但他實打實是個優等生。

高績點、高分數、高排名,優秀的讓人望塵莫及。

聞玉書自有一套評分標準,他對自己要求高,也信賴於被眾人從小誇耀到大的卓越美學,就連PPT他也會做到最好。

與其說這是導員交給他們兩的任務,不如說是給聞玉書單方面下達的委托。

正是如此,聞玉書越想越氣,反倒有些不樂意了:“PPT你出不了力,不如替我搜集相關的資料,反正你渠道多,閑著也是閑著。”

“行。”吳憂很果斷應下。

這倒讓聞玉書一時間很不習慣吳憂的順從,他換好衣服,搭配完飾品,正對著鏡子擺弄發型。

借著鏡子優越的地理環境,聞玉書偷瞄著吳憂,約莫是聞玉書表情過於誇張,吳憂單手撐著下巴,隨口說道:“你能不能收斂一下,眼睛裏滿滿當當的疑惑?”

聞玉書定發噴霧在手,驚詫道:“這也不怪我多心,前頭的照片也就算了,純當你今天心情好做慈善,但現在你這幅坦然接受的模樣,說實在的,我心底有點慌。”

總覺得有小人暗戳戳蔫了吧唧鼓搗壞水,就等他往陷阱裏跳。

吳憂聞言,冷嗤道:“心臟的人看什麽都臟。”

“那你要這麽說,我就不怕了。”吳憂就該是陰陽怪氣的姿態,聞玉書聽完,瞬間舒坦地挺起胸膛,將最後一縷頭發固定在他的帥臉上。

這是罵多了,聽不得好話?

吳憂嘴角抽抽,暗自腹誹:‘賤骨頭!’

給他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他們兩之間不融洽的關系,聞玉書的責任能占9分。

以上這句話的真實度吳憂全權負責——

這回聞玉書氣順了,吳憂又覺得甚是不爽,於是他拉上無辜群眾尚奕,微啞的聲線聽起來格外有故事感:“小奕,知道日日花天酒地的男人,該如何才能找到高嶺之花當女朋友嗎?”

吳憂情商高,演技也是一頂一的棒,只要他想裝,一般人看著他的臉,倒也真的不好意思拒絕。

尚奕憑良心講,是絕對不願意配合的,安安靜靜歇一會兒不好嗎?

吳憂的視線掃過他,裝傻充楞的尚奕扭頭朝他笑得一臉恬靜。

經驗積累多了,再單純的人都能成精。

吳憂也不在乎有沒有捧哏,話接著說就完事了:“別人靠得或許是人格魅力,聞玉書......嘖嘖!靠臉。”

還在照鏡子整理儀容儀表的聞玉書:“......”

無辜躺槍的他扭頭瞧著,純當吳憂羨慕嫉妒恨,想要打擊報覆,自知理順邏輯的傲嬌大公子嗤笑道:“你懂什麽?知妍看中的是我的才華。”

素顏已經是帥哥的聞玉書,打扮起來也是講究的花-花-公-子,正裝之下,迷倒一片追求者的頂級神顏。

他在意容貌,會護膚會打扮,帥也是自然的。

吳憂聽著他的狡辯,身體靠在椅背上,他一副大佬的姿態,語氣上倒意外的真誠:“說真的,以我的拙見,魏知妍真得百分百是個顏控。”

聞玉書作為魏知妍的男朋友,有些事實真相他能不清楚嗎?

可惜——

事實是事實,真相是真相,只要他不願意拆穿,這日子就能和和美美的過下去。

聞玉書擡手關上衣櫃的門,他轉身時點亮手機屏幕,低頭一瞧,時間不早了:“行,就當你誇我帥了。”

吳憂正欲開口,聞玉書話鋒一轉,也學著死對頭拉扯無辜群眾尚奕入局:“我晚上有約,現在要出門,小奕子跟著一起去?今天晚上會很熱鬧哦~~”

尚奕不想出門,只想靜靜地窩在椅子裏,於是他果斷拒絕:“我就不去了,有點累。”

“累?”

提到這個,聞玉書徹底沒了跟吳憂一爭高下的心思,他眉梢一挑,說道:“你睡了一上午還累?是不是該出門多動動?強身健體,總比天天窩在寢室強。”

尚奕眼見矛盾中心即將轉移到自己身上,驀然間,他靈光一閃,詢問道:“玉書,你今天是去約會嗎?”

聞玉書嘴角微微上揚,身後似乎翹起了不存在的孔雀羽尾:“此言差矣,我天天都是約會,陪知妍永遠陪不膩。”

“嘖!果然就是看臉。”吳憂不愧是見縫插針第一人。

尚奕聞言,略帶欣喜地說道:“那正好,我給她準備了謝禮,你替我帶過去?”

尚奕流傳在外的稱號‘田螺姑娘’,這其中少不了魏知妍在暗處的辛勤付出,作為知恩圖報的新時代青年,他早早備好了謝禮。

聞玉書聽到尚奕的請求,心底不經湧起自己的小心思......

他斂著眸,思索著該如何拐帶尚奕出門,既然本人都主動遞機會了,他哪裏還能輕易放過。

陡然間,聞玉書眸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借我的手送謝禮,那多沒有誠意。”

尚奕滿臉疑惑地看過來:“?”

聞玉書假裝思考,實際上是勝券在握:“這樣......我晚上訂個酒店的飯桌,你跟吳憂幹脆一起來,咱們一起吃飯,你要感謝她,就自己親自給,這樣比較有誠意。”

趁著長篇大論的功夫,聞玉書和吳憂深情對視,兩人默契地放下對彼此的恩怨,暫且握手言和忽悠尚奕出門。

吵吵合合,這兩位大少爺關系極其覆雜。

尚奕正在暗自思考,吳憂見狀,眼眸微瞇,順嘴問道:“是答謝魏知妍替你送蛋糕的禮物?”

那是尚奕手工一針一線準備的謝禮,價格不高,心意是實打實的。

要不說搞技術的人手都巧,尚奕老實答道:“是的,她能幫忙,我已經很感激了。”

吳憂勾唇,附和道:“吃一趟飯的功夫,親自送確實比較好。”

被忽悠瘸的尚奕腦筋轉得不慢,只是心思不在兩位人精身上,他連聲說道:“那行,不過還是我請客吧!”

尚奕話音剛落,聞玉書噴完香水,只當做自己聽見了前半句話,吃頓飯哪裏用得著他請客。

花孔雀昂首挺胸地拉開寢室的門,清朗的嗓音不見絲毫陰霾:“青城酒店,我訂了位置,晚上6點咱們不見不散。”

推門的時候,他還不忘提醒吳憂:“小奕子,你記得準時帶過來。”

聞玉書的雙重保險,吳憂點頭表示知道了。

自己說的話猶如石沈大海,尚奕長嘆一聲:“玉書,你聽見了嗎?我說我......”

話不投機半句多,聞玉書那是根本不願意聽,自顧自關門的他大聲蓋住了尚奕的話:“不準拒絕,我出門了。”

有時候,他們兩的脾氣就連尚奕都覺得死犟。

不樂意聽的話幹脆就裝聾作啞,目的達成了,也不管過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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