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關燈
第 70 章

小姑娘坐了一夜,過了兩天,她去找林禮璋團隊談判,林禮璋團隊都被她弄火了,請她自便。如果她堅持要生孩子,那麽一年後,就拿著親子鑒定書亮給世人吧。

小姑娘大怒:“你們就不擔心他被我搞臭了嗎?你們都靠他賺錢,為什麽不為他想想!”

林禮璋的經紀人氣樂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大眾對Nobody沒有同情心,只會覺得你犯賤犯傻,巴上小林了。他們還會同情小林,怎麽這麽倒黴,被你纏上了。”

小姑娘怒吼:“他玩弄女人,始亂終棄!捅出去,他還能當偶像嗎?”

林禮璋的公關團隊問:“你以為誰都信你?現在給你的錢,你不接著,到時候我們花在營銷費上。你有同樣的錢去扭轉輿論嗎?”

別說一線明星砸錢去潑一個女人汙水了,不砸錢,僅僅因為他是一線明星,都會有一堆人跳出來罵女人是仙人跳,罵偷雞不成蝕把米。小姑娘哭著回房間找楊樹:“孩子真的是他的,我把第一次給他了,我只有他。”

楊樹皮膚又過敏了,對著鏡子敷唐問羽寄給她的面膜。如果不繼續說重話,小姑娘仍會以為無恥之徒多少有點真心,楊樹問她:“多的是想給他生孩子還不麻煩的女人,你為什麽要假設他會重視你生的這個?”

小姑娘又坐了一夜,自顧自地權衡利弊,孩子就是罪證,等她生下孩子,就搶先召開新聞發布會,不信奈何不了林禮璋。楊樹知道小姑娘想通過她把這番話傳給林禮璋,以便重新再談。可她是真的煩透了,又是公事又是私事,像被大卡車從心上蹍過,她什麽都不想說,但小姑娘被林禮璋的智囊團逼得情緒混亂,萬一腦子一熱,真對外爆料,《北宋宮事》有麻煩。

林禮璋是男人,且是單身身份,他對小姑娘始亂終棄,不會讓他社會性死亡,避一避風頭的事,但他不能給《北宋宮事》闖禍,楊樹開口了:“你最多落個魚死網破。但是魚死就死了,網破了就丟掉,再織一條。你應該知道,他上層關系走得很好。”

小姑娘聽懂了,真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林禮璋不會一蹶不振,但自己本就一無所長,孩子又塞不回去,以後怎麽辦?她恨聲道:“你在威脅我。”

“不是所有人都愛孩子,你拿孩子要挾這男人,他就一定買賬嗎?你再想想吧。”楊樹困得睜不開眼睛,不管小姑娘怎麽晃她,她蒙頭睡著了。以小姑娘的性格,以及她十幾歲就混劇組的經歷,她恐怕不是被父母疼愛的孩子。

這話被小姑娘聽進去了,她終究接受了林禮璋的100萬,去醫院打胎,楊樹和熊好好陪同。等她進了手術室,熊好好鄙夷道:“拿了那麽多錢,還哭什麽呀。她也不想想,林禮璋什麽樣的女人娶不到,異想天開,凈給人添亂。”

剜卻一塊肉,總歸是痛的,楊樹盯住手術室,總有些自恃美貌的小姑娘,自以為掌握了社會運行規律,去做些以小博大的事,卻被人吃幹抹凈了。她搖搖頭:“你以前還鄙視過他私生活混亂,現在為什麽替他說話?是這個女的□□他的嗎?”

熊好好語塞:“林禮璋不是好東西,她也活該。”

“當初也是你情我願。” 楊樹讓劇組的廚子給小姑娘煲湯送來,留下一人照顧她,帶上熊好好回了劇組。林禮璋道了謝,還送了禮物,但問都沒問小姑娘。漂亮男人從小就不缺女人,他是不會覺得哪個女人與眾不同的,合胃口就寵一寵,太煩人了就換了。

北國之冬周天寒徹,劇組很少拍大夜戲,夜晚總聚在一起烤火,再無人提起小姑娘,這一頁哧啦揭過。楊樹身心俱疲,總愛盯著火盆發呆,在張家界過年那次,秦家父母總在火盆邊上煨上一圈砂糖橘,火裏埋著板栗。

秦朗的生日到了,但楊樹別說請假了,連睡覺都是囫圇一睡,一睜眼就是改劇本。生日禮物如期送達,秦朗當然不會怪女朋友,可是林林總總,全是破事,兩人所聊日漸貧乏。

人人都知道楊樹有心事,但關心幾句,她總一笑了之,或許個人情感也沒有太多可說之處,只能自我化解。而立之年的楊樹已足夠明白,人生實苦,大家各有各的困境。

草原氣候惡劣,有時一天只能拍一兩場戲,所有人一起經歷草原上的嚴寒,扛過這部戲最艱苦的拍攝環節。

祁寧飾演二少爺的革命劇終於開播,劇組很多人聚在會議室觀看,瓜子果盤擺一桌,邊看邊樂呵。

楊樹看過劇本,依然跟大家一起猜劇情。給祁寧挑角色時,她就說過劇本質量一般,但導演和制作救了它,細火慢燉,很是入味,但在流行爽劇的時代,它和大火註定無緣。

二少爺是男四號,第八集的尾巴才登場,祁寧忍到自己出場才在社交網頁做宣傳。

二少爺的戲不多,但打一亮相就搶眼,楊樹也驚了一下,這個角色祁寧發揮得出乎意料地穩健。

祁寧挺不好意思,那時無知無畏,導演非常忙,一天只睡5小時不到,他每天去給導演送早餐,見縫插針請教。在劇裏飾演軍閥的老演員也挺熱心腸,祁寧在邊上琢磨戲,老演員挺嫌棄,隨手演一遍給他看,有時會演上兩三遍。

老演員年輕時很紅,是父母輩的偶像,50歲以後很少再演戲,戲癮來了就找個劇組耍耍,看起來像在玩票,但祁寧的臺詞他張嘴就來,盡管劇中二少爺跟軍閥沒有任何對手戲。

祁寧演戲會反覆看劇本,但精力都花在自己和對手演員的戲份上,老演員告訴他,知己知彼,才能真正進入這個語境。別說革命劇劇本是中等水平,哪怕再爛的劇本,演員都得對每場戲都熟,搞清楚內在邏輯。爛各有各的爛法,好也各有各的好法,拿了片酬,你得盡量找到這個“法”。

二少爺和父親五姨太的對手戲,被觀眾津津樂道,自發剪出片段傳播,祁寧自己都很喜歡看,他找楊樹商量,再選劇本多找找正劇,他想轉型。

楊樹讓他兩手都要抓,正劇如果題材切入的視角不巧妙,班底不靠譜,演了也白演,它們本來就很難大熱,如果質量不佳,就什麽都沒了。古裝劇和時裝劇起碼還有基本的市場盤,能幫他打名氣,名氣起來了,才能拿到好點的劇本。

革命劇播完前十集,在收視榜和網播榜排名中等,楊樹查看觀眾評價,不少人都為它感到可惜,如果男主角不這麽憋屈,而是走有仇必報的爽劇路子,熱度絕對比現在高得多。

楊樹琢磨了片刻,人物性格沒法改,因為戲都在那裏面。她明白觀眾是好心,但做劇真的不必要求大家都遵循同一個標準,市場細分化,拍什麽都能和目標受眾互相聯結上,才是正常健康的環境。

12月初,二手房手續辦下來了,拿到了房產證,爸爸才放心,在朋友圈炫耀:“女兒買房了,等我退休就接我去養老。”

楊樹一張張翻看照片,心酸眼熱,陳樟忽然聯系她。楊樹和爸爸都沒刪陳樟的微信,他看到楊父發在朋友圈那套小房子的照片了。影視圈補稅是全民皆知的事,楊樹轉行才3年多,賺的錢有限,往後只怕更難,陳樟心裏很不好受,想給楊樹50萬。

楊樹一口回絕,但陳樟有他的理由,楊樹給他介紹了項目,他理應回報。今年年初的時候,易無在長夜影視公司時買下的大航海時代小說有了新動作,小說所有版權都在長夜影視公司,但拍攝成本太大,公司想把游戲版權轉讓出去回點本。楊樹得知此事,給陳樟和長夜影視負責這一塊的版權經理牽了個線。

陳樟去深圳後,楊樹和他再沒聯系,但這是他擅長且能做好的項目。牽完線,她讓雙方自行聯系,再沒過問,當時陳樟說過如果合作成功,會給她支付介紹費,她聽過就算。

陳樟和團隊對大航海時代小說的游戲開發得順利,他說於情於理,介紹費都得給。

網游和手游做好了,盈利很驚人,開發團隊也能拿不少錢,楊樹一直都知道。50萬在北京不夠做什麽,但能讓她多還點天津房貸,行業明年什麽局勢,誰也不好說,寒冬不好熬。

深夜寂無人聲,楊樹聽到內心的動搖,陳樟這筆錢,她是拿得,這是行規。但陳樟說:“小樹苗,再給我一個機會。”

楊樹說:“我有男朋友。”

陳樟笑了一下,他在深圳交往過兩任女朋友,都沒走下去。女孩們很賢妻良母,但他懷念的是那個急脾氣的爽直人。在大方向上,他和溫柔女人沒有不合適,但處不來,簡單地說,待得不自在,很多話不願意說,說了也收不到想要的回應。

工作很累,回家想吐吐槽,但女朋友會說那是合夥人,得搞好關系,還讓他稍微控制一點脾氣,陳樟就什麽都不想說了。父母對兩任女朋友都很友善,誇她們很賢惠,陳樟加班回來,她們會去做夜宵,盡管陳樟說吃過外賣了,但她們還照做不誤。

陳樟吃了,讓女朋友別等他,也別做夜宵,但女朋友下次照舊。陳樟想分手,但挑不出多少錯處,女朋友哭著問她做錯什麽了,陳樟問楊樹:“你明白嗎?”

楊樹說:“你想要個自己人。”

陳樟嘆氣,有天早上醒來,刷牙時走神,被女朋友問起,他講起昨夜一個像科幻電影般的夢,女朋友聽了兩句就打岔,去洗臉化妝。如果是楊樹,她會笑著聽他仔仔細細地講,會誇他那些小男孩似的想法多有創意。

期待落空,免不了懷念前任的好。但促使彼此分開的因素,不因分開就煙消雲散,楊樹說:“我很喜歡他。”

陳樟斷然道:“我知道你倆在異地戀,他爸媽身體都不好,他負擔太重了,你早點走開吧,別再受累了。”

秦家的情況,一定是姑姑告訴陳樟的,楊樹暗暗磨牙,陳樟說:“我等著你們分開。退一步說,不覆合你也別拒絕錢。你幫別人賣小說影視版權,不也有分成嗎,對我不用扭捏。你在我心裏永遠是親人。”

楊樹鼻腔很酸,但陳樟拿她衡量女朋友,從前也曾拿別人衡量她,她厭煩他那套比來比去的體系:“又漂亮,又愛打扮,帶出去給你長臉,還能把家裏弄得幹幹凈凈,你還嫌她無趣,是人嗎?!”

陳樟被她罵笑了:“我就愛你呲兒我。”

楊樹不想和他調情:“我窮就窮著吧,別可憐我,不需要。”掛斷才看到秦朗打了兩通電話,她有點猶豫,終是說了陳樟想給她介紹費,秦朗沈默了一下,“你看著辦吧。”

楊樹著急道:“我是幫了他,但覆合不可能,你不要誤會。”

秦朗再度沈默,然後說:“我沒誤會。”

翻來覆去睡不著,楊樹索性爬起來去剪輯室,單明玉和剪輯師仍在忙碌。劇本本身做到了時時有波瀾,集集有高潮,但受制於資金和拍攝情況,刪得讓人心疼,不過導和演都在現有文本上加了分,楊樹看了十幾場大戲,群像有聲有色,每一個抉擇都是性格和命運的共同驅使,非常好看。

將來過審,有些戲可能留不住,力度也會被削減,楊樹很惋惜,思忖把原劇本拿去出版,手機銀行接連響起提示音。陳樟有限額,分了幾次把50萬打來,他堅持說是中介費,他因她牽線而獲利,得知恩圖報。

按照行規,中間人提二三成是尋常事,五成也有之,這50萬楊樹自然拿得,但她心裏總有點膈應。

50萬看著是不少,但比起陳樟團隊獲得的,只是一小部分,章嘉敏和丁盼兮都說楊樹抽點成,合情合理,但不約而同罵了她:“前任的錢拿得,跟現任說不得。你是傻的啊?面對面還好說一點,電話裏怎麽說得清楚?”

楊樹被兩人罵得暈頭轉向,後悔了。她和秦朗約定過不向對方隱瞞任何事,但有些事,可能的確不該現在說。如果秦朗在身旁,誤會也不要緊,腦袋拱進他懷裏蹭一蹭,就能把話說清楚,眼下相隔千裏,說多錯多。

《北宋宮事》戰爭戲刪除了很多,河北草原戲進入殺青倒計時。楊樹又開始失眠,很想一瓶酒灌下去,倒頭就睡,但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只得坐起來,看上幾集祁寧演的革命劇。

冬夜越發寒涼,每天都有演員請大家吃烤羊,圍著院子裏的火堆談談天。楊樹總是搬個小馬紮烤火,祁寧下了戲,搬個馬紮坐過來,一臉愁苦:“又得找你開導我了。”

楊樹扭頭看他:“說。”

每部劇開播前,劇方都會找專業劇評人約稿,劇評人提供有償服務,但在吹捧之外,他們也有自己的想法。革命劇播到三分之一,專業劇評人為祁寧奉上好評,難得有個年輕演員接得住老戲骨們的戲,他們都誇他未來可期。

革命劇男主角用的是37歲的演員,他是算中生代裏的翹楚,論咖位頂多是二線,但演技有保障。如今所有劇都想爭取年輕觀眾,男二號是演偶像劇出身,準一線,是劇裏最紅的演員,劇評人卻只誇男主角和祁寧,也提了男三號和女主角兩句,對男二號只字不提,粉絲們鬧脾氣了。

男四號而已,居然搶了其他人的風光,絕對被潛規則了,絕對是他的團隊給足了營銷費,才引來一片盛讚,可就他那個上演不倫戀的角色,有什麽好誇的?——寧粉一看到這種話就來氣,祁寧和男二號同齡,但表現有目共睹,劇評人花了兩段話誇他,礙著別人眼了?

寧粉們紛紛寫劇評,長篇大論誇二少爺和五姨太的關系對應《雷雨》的畸戀,是大家手筆雲雲,結果受盡嘲笑,男四號也敢碰瓷經典戲劇人物?祈硯初連周萍一根手指都不如。

男二號是偶像明星,粉絲比寧粉驍勇善戰,但越是這樣,寧粉們就越悲壯,花錢買水軍也得把對方按倒在地。男主角都沒說什麽,男二號橫什麽橫,技不如人就提升演技,嫉妒打壓別人算什麽?他們嘲笑祁寧演男四號,可他現如今演上男一號了,倒是這位偶像不進則退,地位危矣。

祁寧到粉絲群裏喊話:“我被罵得多了,不是什麽事,沒必要浪費時間。你們不要回擊,也不要再做數據控評,我能演戲就行。”

個別粉絲當即退群,留下的粉絲齊刷刷勸祁寧:“你趕緊挑劇本接男一號,跑去演《北宋宮事》男N號,你是怎麽想的?人往高處走,演男四號是當時沒辦法,不能越活越回去了吧?白楊連著演了三個男一號了,比你上進多了。”

誰也不服誰的管,祁寧長長呼出一口氣:“接個代言他們也嫌檔次低,難道我不想接高級點的,接得著嗎,是我不上進嗎?”

楊樹看看他,頭飾還沒卸就跑來了,但這個束發高冠的造型很清爽,尤其是側面看,清冷峻拔,很符合史實裏“姿貌雄毅”的描述,她對他腦袋做個開槍的手勢:“你三個月能掙這麽多錢,一般粉絲掙得著嗎,管他們說什麽呢。”

這姑娘報覆心有點重啊。祁寧開懷大笑,轉身撲過去搶了一串雞翅遞給她:“總是你安慰我,跟我說說你唄,別老一個人悶著。”

楊樹吹吹雞翅,先喝酒,祁寧等著她開口,她喝了幾口酒,轉頭看他,火光下,他目光灼灼,像火在燃燒,神態倒是含著笑意,她自嘲地笑,說了那50萬的事,她做人小家子氣慣了,50萬,愁了好幾天。

這人連一件小禮物都推三阻四,50萬當然會讓她夜不能寐,祁寧想想問:“所以你的顧慮在於,既想拿點錢,又不想覆合,還擔心秦老師生氣?”

楊樹攥緊了拳:“你能不能不要剖析得這麽細致,我不要面子的嗎?”

祁寧看著她,目光閃動,忽然問:“你信得過我嗎?”

楊樹給他一個“你有病”的眼神,祁寧說那就好辦,在苦水時,他看到農民喜愛用智能手機看短視頻,遂讓表弟開了一個小公司,主營視頻剪輯和後期修圖,目前小有盈利,想擴大規模。楊樹信得過他的話,就把50萬投到公司,本金是陳樟的,盈利歸她,沒盈利就退還本金,若公司做大就再議。

祁寧有幾個粉絲給他修的照片很讓他很滿意,比工作室的宣傳人員厲害,他雖然不願讓粉絲和他的生活太近,但這樣的人才值得網羅。還有些做視頻剪輯的粉絲,她們沒受過專業訓練,剪出來的東西很有章法,有了楊樹這50萬,他自己再投點錢,就能把這些人都招為己用。

未來短視頻應該會更受歡迎,做個公司養著他們,再找幾個資深專業人士帶一帶,是很好的營銷宣傳人才,影視業已離不開營銷力量。楊樹誇祁寧有頭腦,祁寧說:“既然你加入我和表弟的公司,幹脆註冊個新公司吧,法人是我表弟,你當個網銀操作員,隨時監測賬戶。”

楊樹找陳樟商量,陳樟全憑她做主,反正是閑錢,楊樹說:“我喜歡錢,也喜歡秦朗,跟你還是談生意吧。”

陳樟不說話,過了一下,摁斷通話。楊樹招攬張程程,但張程程說祁寧和白楊是競品,身為白米,她不給祁寧打工。

楊樹告知投資決定,秦朗說好,還說他真的沒生氣,沒吃醋,中介費是楊樹該得的,影視業走進了寒冬,她能多條路,他高興還來不及。楊樹談起後天轉戰去無錫拍戲,不多一會兒,那邊沒了聲響,秦朗睡著了。

跟楊樹道別後,祁寧給表弟打電話:“別老玩游戲了,跟你說的那個視頻公司,趕緊開起來,一天時間都別耽誤,我馬上給你轉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