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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在聯邦的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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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在聯邦的她們

殷悟溪看著嚴錦傳來的簡訊,忍不住皺著眉頭“嘖”了一聲。

這個家夥真是盡使喚人些麻煩的事情。不過現在有一個更大的麻煩在面前。

“說吧,你來找我幹什麽?”殷悟溪熟練地遞給了對方一杯茶。

茶水倒得很滿,在往前推的時候還濺出來幾滴水到桌上。

“我想我們的師生情誼沒有那麽濃厚吧,張瑞琪。”

張瑞琪看著面前這杯被斟滿的茶杯,茶滿,看來老師並不歡迎她啊。

她端起茶杯,任由滾燙的茶水順著杯壁淌到手背上,淺淺地喝了一口。

她擡眼時,睫毛上沾著茶霧,語氣卻異常平靜:“老師當年教過我,‘茶滿欺人’,但沒教過我‘事急從權’。”

“事急從權……”殷悟溪的身體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翹起來了二郎腿,語氣輕蔑,“張家的奶娃娃,就算張家家主坐在這裏都沒辦法和我叫板,談什麽利害關系。你——又是憑什麽?”

“殷老師,我們只差十歲。”張瑞琪好似不滿意奶娃娃這個稱號,皺著眉糾正道。

“是我們已經差了十歲了。”殷悟溪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掂量這十歲的分量,“十年時間裏,我踩過屍橫遍野的戰場,見過數不清的死屍,立下數不清的軍功……十年的分量足夠我幹死一百個你,你說說十年還不能代表什麽嗎?”

“或許下一個十年的你可能會坐在這裏和現在的我進行交易,但現在的你還不足夠和我做交易。”

張瑞琪註視著面前的殷悟溪,點點頭讚同她的觀點:“殷老師,我可能未來的十年,甚至百年我都無法和殷家的殷悟溪做交易。但是,現在的我足以和殷悟溪做交易,不是嗎?”

“你這話有些好笑,我就出生於殷家,怎麽還能分開?”殷悟溪笑著說道,像是在嘲笑張瑞琪說的話莫名其妙一樣,“就像你出生在張家一樣,這都是我們無法擺脫的責任。”

張瑞琪從口袋中掏出來了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了一下桌子,她的眼神很專註,弄得一時間殷悟溪

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啪”張瑞琪沒有回答殷悟溪的問題,只是直接將一份合同直接拍在桌面。

“這是什麽?”

“我的底氣。”張瑞琪帶著自信回答了她的問題。

殷悟溪隨意地翻開了她的合同書,這是精神力蛋糕的轉讓協議,越看報告,她懶散的表情變得越嚴肅,如果說上面的東西寫的都是真的話。

那麽張瑞琪的加入絕對是如虎添翼,能讓精神體吃的蛋糕,還能恢覆精神力,無條件瞬間恢覆精神力。

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不過,這種東西唯一的缺點是,一段時間內只能使用2次,2次過後就是普通的精神體食用蛋糕了。”張瑞琪像是看出來了殷悟溪的震驚,提醒道,“關於多少時間還沒來得及測試,畢竟我沒拿到這張東西多久。”

哪怕是這樣也足夠逆天了。

殷悟溪看到最後一頁,上面簽著胡茗的名字。這東西原來是胡茗的?

一時間她有些無語……怎麽哪裏都有她這個學生的存在?她這個學生怕是一個憨批,怎麽這種東西都敢簽字的!

遠在天邊的胡茗打了一個噴嚏,趙一還以為她著涼了,為她披了一件外套。

“她知道這東西值多少星幣嗎?” 殷悟溪氣笑了,指尖戳著胡茗的簽名,“聯邦黑市上,能讓精神體無條件恢覆力的東西,價值連城,她倒好,簽個破名就給你了?你們關系不錯啊。”

“我們關系很好。”張瑞琪微笑著點了點頭,她拿出來這份合同一方面是因為合同本身的價值,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想賭胡茗和殷悟溪的關系,她認為她們不簡單。

“嘁,恐怕是這個呆瓜不知道這玩意多少錢吧。”殷悟溪毫不猶豫地戳穿了她,同時也對她放松了警惕之心。

張瑞琪沒有說話,聳聳肩,像是默認了殷悟溪的猜測。

現場的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輕松,殷悟溪的表情也放松起來,不像該開始那樣緊繃。

“說吧,小孩。你找殷悟溪幹什麽?”殷悟溪的語氣開始變得放松,不像剛開始那樣帶刺。

她現在把她當成的小輩了,現在可以更近一步了,張瑞琪在內心給自己鼓勁。

“不是我想幹什麽?而是您想幹什麽?”張瑞琪目光直視著殷悟溪,即使感覺到一絲恐懼也毫不退縮。

殷悟溪的指尖在合同邊緣捏了捏,隨即又將這幾張紙丟在了桌面上,眼底的嘲諷淡了,多了點探究:“我想幹什麽?我什麽也不想幹,就像混吃等死,縱想富二代人生。”

她的語氣不著調,說的很認真,說得就和真的一樣。

“這兩天,核堆碳混合巖的收購量明顯上升,這是制作星船的必需品。盡管您已經將訂單分散,但是我通過對比追蹤以及實地考察,發現您正在大批量制作星船。”

張瑞琪的聲音很穩,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如果是殷家需要星船的話直接大批量進行制作就可以了,但是您卻瞞著殷家進行收購。”

她的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我懷疑您接下來的動作,殷家是沒有完全同意的,所以您只能那麽做。所以,無論您想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支持您的舉動。”

張瑞琪拍拍手,語氣淡薄:“看來我得開除一些我手底下的員工了,做事那麽不仔細,居然會讓你這種小孩看出來。小孩,你未來可期啊。”

“只是恰巧我在張家負責這部分業務罷了。”

“不用謙虛,我在市場上收購的核堆碳混合巖不止你家的,但只有你來找我。或許是她們看出來了,不願意踏上一腳,也有可能是因為沒有看出來。”

殷悟溪的神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伸出一根手指,認真地說,“你很聰明,張瑞琪。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然後離開的機會。”

“只要你當作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就當你只是過來問些機甲的問題。沒有這次談判。”

張瑞琪突然笑了,撿起被殷悟溪丟在桌上的精神力蛋糕協議,指尖在胡茗的簽名上輕輕敲了敲:“殷老師,您知道胡茗為什麽敢簽這個嗎?”

殷悟溪挑眉,沒接話。

“因為她信我。” 張瑞琪的聲音很輕,卻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就像我現在站在這裏,不是因為我聰明,是因為我信您。”

她將協議重新推回殷悟溪面前,這次她推得很輕:“您說給我一個離開的機會,可是我要告訴您一點,我也沒有退路了。”

“哪怕是和聯邦為敵?”

“義不容辭。”

“這成語被你用的,真奇怪。”殷悟溪被她的語言逗笑了,調侃道,“油嘴滑舌,胡茗就是這樣被你哄騙的吧。”

“老師,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張瑞琪有些不服氣地反駁。

殷悟溪再一次給張瑞琪倒了一杯茶,這一次她沒有倒滿。

“我不會告訴你我在幹什麽。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就好了。”

她將茶杯遞給了張瑞琪。

殷悟溪最後還是沒有告訴張瑞琪她在做什麽,她知道這可能算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也不想張瑞琪深陷其中。

張瑞琪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她在內心發射出來了雷鳴般的尖叫:她成功了!成功了!耶耶耶——雖然過程很坎坷,但是她成功了。雖然和聯邦為敵這件事很大,就連殷悟溪都不能夠告訴她,說明這件事一定非常非常大。

不過,那又怎麽樣?比起碌碌無為的死亡,滿盤皆輸,她寧願被牽扯進大事裏面爭一下,輸贏各半。

這是她的選擇。

————

同一時間。

“姜老頭,怎麽不喝酒啊?”監獄裏面的囚犯看著外面的不斷來回踱步的監獄長調侃道。

姜悟在看到中斷的星際聯賽直播後,直接將電話打給了清廉的校長,他想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始終撥打不通。

他有一種直覺,一種不詳的預感,馬上就要有大事發生了,他必須做好戰鬥的準備。他甚至給姜家發出了一級戒備的申請。

雖然被駁回了。

駁回理由還是人老了別瞎折騰,無事發生。

這導致姜悟現在非常的暴躁。

“喝你爹啊?”姜悟現在顧不得監獄長的威嚴了,放聲大罵。

他猛地停下踱步,軍靴碾過地面的碎石子,發出刺耳的 “咯吱” 聲。

那是他年輕時在前線養成的習慣,焦慮到極致就想找點東西發洩。

“姜老頭,你再踩下去,監獄的地磚都要被你踩穿了。” 最裏面牢房的刀疤臉吹了聲口哨,他當年因 “刺殺聯邦議員” 被判無期,卻總說自己是 “替罪羊”,“不就是直播中斷嗎?那群小崽子總是這樣玩忽職守的。”

姜悟沒理他,指節在腰間的槍套上磕了磕。

那把老式激光槍是他父親留的,雖然已經過時,但他依舊留著,槍托刻著 “守土” 二字,此刻被他攥得發燙。

直播中斷前的最後一幀,他似乎看見了賽場閃過的印記,似乎和當年他親手查封的地下實驗室裏的印記一模一樣。

三年前,他就是因為堅持徹查那間地下實驗室,才被從軍區調到這鳥不拉屎的監獄當獄長。

當時校長拍著他的肩說 “忍忍,等時機成熟”,現在看來,所謂的 “時機”,早就被掐滅在搖籃裏。

校長那老東西,不會被軟禁了吧?

他低聲罵了句,又掏出光腦撥號,依舊是冰冷的機械音:“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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