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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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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回憶

當最後一個綠光結扣上時,機甲的軀幹部分已經成型。紫色的線條在面料下流動,肩甲和腰腹的銜接處平滑得看不見縫線,仿佛這不是拼接的機甲,將縫紉的線和機甲面料本身融為一體。

豆大的汗珠從胡茗的額頭上滴落,在滴落到面料前,趙一伸手用紙巾輕輕地擦幹了它。

胡茗對此毫無知覺,她的心已經完全不在外界了,她滿心都只關註在面前的人型機甲的制作中了。

【好的俘虜 i(帝國):報告老師,我好像看懂了…… 又好像沒看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胡茗完全想不起來要吃飯這件事,盡管她的肚子早就已經饑腸轆轆地發出了悲鳴聲。

胡茗的指尖懸在機甲的肘關節處,那裏的紫色線條正盤成個細密的結,像打了死結的鞋帶。她突然抓起兩根絕神草纖維,左手捏著纖維兩端,右手的精神力順著指尖註入。

纖維像有了生命,突然繃直,將死結從內部撐開,紫色線條瞬間順著纖維散開,在關節處織成個靈活的“萬向結”。

這是在殷老師筆記本上有的知識,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做,感覺還不錯?

“這樣就不會卡殼了。” 她捏著關節輕輕擺動,萬向結突然轉動,帶動整個機甲手臂擡起,指尖甚至能做出抓握的動作。

正在看直播的殷悟溪眉眼彎彎,自豪地拍著自己的胸脯,另一只手勾搭著別人的脖頸:“看見沒,我的學生,天才。這可是S+級機甲面料啊,就那麽說選就選了,簡直和我一模一樣。”

男人撇了撇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諷刺道:“確實和你一模一樣,正常來說不應該在這種場合選擇S+機甲面料。根據更加有效的數據來講……”

殷悟溪翻了一個白眼,捂住了他的嘴:“我學生真是太厲害了,你沒有。”

“啊,你學生暈了。”男人拉開了殷悟溪的手,指著屏幕大聲喊道。

“你學生才暈了。”

殷悟溪順著男人的手看去,屏幕裏面的胡茗果然暈倒在地。

……哦吼,真暈了。

——

胡茗的指尖還懸在萬向結上方,突然覺得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腦海裏面的流動,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唔……” 她想扶住工作臺,手腕卻軟綿綿地垂下去,恰好撞在機甲擡起的手臂上。

趙一撲過來時,只接住了胡茗軟倒的身體。她的手按在胡茗的後頸,那裏的皮膚燙得驚人。

“果然。”

再一次精神力透支了。

趙一嘆了一口氣,幸好是透支,胡茗現在的身體狀況最需要的就是透支。

“請問趙同學,胡同學需要醫生嗎?”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發問,看她的動作已經準備好時刻上臺了。

【傷口(克拉克國):這種時候還要問嗎?不應該直接上去嗎?】

【速度很快(聯邦):直接上去診療的話算棄權了。所以要問一聲……】

【的你覅(番國):只是看個醫生算什麽棄權?】

【東方紅i(洛國):那個S級機甲師就算棄權了的。】

【上次看(蘿國):這也太不人性化了吧……】

【市場崩潰(聯邦):你第一天知道?】

【上次你(帝國):額,其實我想問……我是不是又要換一個頻道了?】

……

隨著胡茗的暈倒,在直播間引發了軒然大波,但也只引發了一會會,就被官方又帶起來了其他的節奏。

直播間的人數也在不斷地下降。

“嗯,暫時不需要,謝謝。”趙一笑得甜甜的,向著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禮貌地開口,“她太困了,睡一覺就好了。”

【鮮明(帝國):6,睡著了……】

【受打擊了(聯邦):啊啊啊,趙公主!看見沒有笑得甜甜的趙公主,好可愛啊,簡直萌地我的心都化了。】

【誰都會(聯邦):上天入地,唯我趙公主!】

直播間的人數一下子驟減,導致現在直播間的彈幕區都是趙一的粉絲在發瘋。

監獄裏面,只有魏啟和嚴錦兩個人。

“……你的底牌是她?”魏啟試探著問道。

嚴錦沈默了一下,堅定地否決了他。

“我的底牌要是她?那我就是純賭,這也太冒險了吧——”

嚴錦輕輕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用著吊兒郎當地語氣說道。

“你不喜歡冒險嗎?”

“喜歡。”嚴錦毫不猶豫地回答了他。

魏啟沈默了良久,他做了一個決定,他最沖動的一次決定:“嚴錦,我會放了你。我們來做一次約定……”

——

“你好,蒂娜。我是肖珂,我根據嚴錦大小姐的命令來找你了。”肖珂站在蒂娜面前,毫無畏懼地開口道。

“嚴錦?”蒂娜的指尖在懸浮的全息屏上劃過,屏幕裏正播放著胡茗暈倒的慢放畫面,嗤笑一聲“你倒是相信她?”

肖珂無視了蒂娜的問題,直接回答道:“大小姐在最後將所有的控制權都交給了我,現在她讓我聽命於你,我已經將前置準備下達完成了。”

“哦?你做了哪些準備?”

蒂娜好奇地詢問,她真的有些好奇嚴錦會做到哪一步,畢竟現在她判斷嚴錦的信息並不完全,能做的準備大概也不多。

肖珂擡起腦袋 ,認真的回答:“開戰的準備。”

在肖珂開口說完那一句話的時候,蒂娜瞪大了眼睛,怒罵道:“她瘋了?她怎麽敢?提前部署的?”

“不是,她讓我這麽做的。”肖珂冷靜地回答道。

“你瘋了?她這相當於在讓你死,你怎麽敢?”蒂娜一下子被她們兩個的舉動震驚,她癱坐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那我就去死。”肖珂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肖珂第一次看見嚴錦的時候,覺得她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明明他是小三的兒子,嚴錦怎麽能帶著溫暖地笑容接納了他。

嚴錦是一個奇怪的人。他當時是那麽判斷的。

他依舊會記得在一個嘈雜煩亂的環境中,嚴錦第一次開口問他:“你就是肖珂?”

她的聲音像浸過蜜,甜津津的,卻不膩。

說是小三的兒子也有些過分,他不過是她爹□□對象的一個野種罷了,她怎麽會用那麽溫柔的聲音問他。

她也會很溫柔地安撫他的母親,每次母親被她安撫過後都會特別安靜。

那時候的母親不會歇斯底裏地咒罵毒打他,那是肖珂為數不多覺得安靜的時候。他已經習慣吵鬧了,但是片刻的安靜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他是一個廢物,從出生他就知道,他的母親也那麽說。

只有嚴錦不會,她很奇怪。她會很溫柔地摸著他的腦袋告訴他,每一個人都有她的用處。

他不相信這句話,但他喜歡嚴錦這樣對他,所以他每次都會假裝失落的樣子。

直到他的母親將他和她的父親殺死後,他相信了嚴錦的話,原來真的每個人都有她的用處。

所以他的用處是什麽?

緊接著,母親也死了,他覺得母親死得時候很開心,所以他即使感覺到內心空了一塊,他也沒有哭。

但是,嚴錦卻哭了,在她父親的葬禮上,明明她一點也不傷心。

她告訴他,他的父親是一個人渣,明明也是她的父親,所以他的母親殺了父親是在為民除害。母親會拯救很多人。

肖珂也不明白嚴錦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些,他只知道母親想那麽做就做,他不會有意見的,哪怕母親想要殺死他,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他還是想知道他的用處是什麽?他日日夜夜地思考著這個問題,在空蕩的房間裏,在沒有打罵聲的房間裏面。

思考。

他的用處是什麽?

思考。

他的用處是什麽?

思考!

他也要去殺人來證明自己嗎?可是他應該殺了誰呢?

在她父親的葬禮過後,她家裏突然間陸陸續續地來了很多人。

她也變得忙碌起來,他也不再能夠看見她了,她就像是一個過客從他的世界邁進來了一步後,離開了。

終於在一次秋日的午後,那時候剛剛雨停了,銀杏葉被雨水打濕,貼在青石板上。

他再一次看見了她,她就坐在銀杏樹下的藤椅上。

他問出來了那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我究竟有什麽用處。”

嚴錦笑了,她的眉眼彎彎,很好看。她慵懶地擡起來了手,說:“你去嚴家死訓,來拼死做我的護衛吧。這就是你的用處,你只要聽我的就足夠了。拼死保護我,我要你死,你就死。”

嚴錦還很溫柔地告訴了他,嚴家的死訊是會死的訓練,10個人裏面會死7,8個人,讓他慎重考慮。

嚴錦真的很特別。

肖珂在那一刻找到了他的用處,或許代替嚴錦死就是他最大的用處。

——

蒂娜的話打斷了肖珂的回憶。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們先不要著急,我們還沒有開始行動,我們會在最後一天行動的。”

“嚴家選擇了除大小姐外的另一個人作為‘預言者’,這則消息是剛剛我收到的。”肖珂一五一十地交代道。

“嚴家……我知道了。”

蒂娜皺了皺眉頭,好像和她們沒什麽關系,但是安全起見,她還是向上級匯報了一下這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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