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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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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玩火

胡茗聽完以後,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我曾經也是實驗品嗎?為什麽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她哪裏會有這種記憶啊,她可是半路,她對之前的生活一無所知。

“啊,不是啊。”蒂娜往自己的嘴裏丟了一粒糖,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你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

“這件事情我不能知道嗎?”

“不是啊,單純我忘記了而已。”蒂娜想了想,回答道,“她之前好像和我說過來著,但是我睡著了,沒聽見。”

?胡茗覺得這個理由很耳熟,竟無言以對。

那麽重要的事情她居然會睡著?果然,她也是個呆瓜。

“本來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帶到帝國,見你媽就足夠了。”蒂娜笑著伸了一個懶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來就是為了讓你千萬別在任何地方簽名,也不要說出蔣飛燕的事情,更加不要說出來自己的事情。”

蒂娜的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上面可是想抓你很久了。順便處理一下嚴錦這個當事人咯。”

“你要殺了我?”站在一旁的嚴錦笑瞇瞇地說道。

“怎麽可能,我可是一個文明人。從來不幹這種勾當,本來就是一個快要死的人,我又何必臟了自己的手。”蒂娜朝著嚴錦丟了一份報告,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嚴錦需要被清除的理由。

嚴錦粗略地看了一眼報告,就能判斷這份報告的真假性。

毫無疑問,這份報告是真的。

聯邦裏面有人想要除掉她。

“涉嫌洩露蟲族實驗數據,與帝國實驗體過從甚密,精神力波動異常,疑似被蟲族同化……”嚴錦捏著報告的指節泛白,紙張邊緣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皺,“我真是何德何能,能幹出那麽多的事情。執行時間:星際聯賽決賽日。”

“嚴錦,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蒂娜不知道什麽時候隱去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太急迫了。”

嚴錦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個引火器,將這封報告點燃,橘紅色的火苗吞噬著報告紙,想要將燒成蜷曲的黑灰,一縷縷的灰煙上升,然後將燃燒著的報告直接丟到了空曠的地上。

“嗶嗶嗶嗶——”

“檢測到火焰!開啟灑水模式,開啟灑水模式……”

細小的水滴砸到了胡茗的腦門上,胡茗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灑水裝置撒了一腦門的水。

細密的水珠同時也砸在燃燒的報告上,發出 “滋滋” 的輕響,橘紅色的火苗掙紮了兩下,最終被澆成濕漉漉的黑團。

嚴錦白色的襯衫被打濕,貼在背上勾勒出緊實的線條。

胡茗看見了,咽了口口水,笑瞇瞇地看著嚴錦。

你別說,這個女人,真結實,每一塊肌肉都在暗示著她的強大,怪帥的。

不過帥歸帥,但是,這個女人怎麽敢在醫院玩火的啊!

“嚴錦!”

胡茗大聲喊道,她發梢的水珠滴進眼睛裏,澀得她眨了半天,“快來幫我擦擦,我現在動不了!”

“嗶嗶 ——” 灑水系統突然停止了工作,傳出機械音:“灑水模式關閉,檢測到異常熱源已清除。”

“嘿嘿,我也沒想到嘛,這系統也太靈敏了,燒張紙而已。”嚴錦委屈巴巴地看向了胡茗,任勞任怨地掏出來了一張紙片,替她擦拭起來了臉,“我也是第一次在醫院幹這種事情。”

確實,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那麽幹,第一次都不會那麽幹!

嚴錦的指尖擦過胡茗的臉頰,帶起一陣微涼的水汽。她的襯衫濕得透亮,領口敞開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處淡粉色的疤痕,大大小小的疤痕交錯著出現在了嚴錦白皙的皮膚上。

明明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怎麽會有那麽多傷疤,明明是在星際,那麽大除疤的東西,怎麽會留那麽多疤痕。

胡茗的眼睛不知道該看向什麽地方,就只能朝著其他地方亂看。

“別動,睫毛上還有水珠。”

嚴錦輕聲呵斥道。

她的動作很輕,但也看得出來她從來沒有照顧過人,指腹蹭過胡茗的眼瞼時,會不小心用力。

可能是因為她經常那麽對自己吧。

胡茗看著嚴錦之前腳邊那團糊掉的報告,突然覺得有點滑稽。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通灑水澆得像出鬧劇。

蒂娜靠在墻上,洛可可裙的蕾絲吸飽了水,沈甸甸地往下墜。

她從光腦裏摸出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臉上的水,眼神卻鎖在嚴錦身上:“嚴隊長現在還有心情笑,是想好怎麽應付外面的人了?”

“應付?” 嚴錦彎腰收拾起那堆被燃燒耗盡的黑紙,信誓旦旦地說,“之後,我會讓你們看一出好戲的。”

聽著外面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蒂娜連忙將光腦裏面的“精神力穩定劑”全部遞給了胡茗,囑咐道:“一只管3天,趙一不在你身邊,你就喝,聽明白了沒有?”

還沒有聽到胡茗的回答,蒂娜默認她聽懂了,就從窗戶翻越過去,離開了當場。嚴錦也將竊聽防護罩收了起來。

“嚴錦……”胡茗很想問問她身上的傷疤是怎麽一回事,上次為了給她療傷根本沒在意這些,但她不知道該怎麽問。

你身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你為什麽會有這些傷疤?你究竟在幹什麽?

胡茗神色覆雜地望向了嚴錦。

像是覺察到了胡茗的目光,嚴錦笑著說道:“要不我給你換身衣服吧。”

可現在並不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去問這些。

“要你?那我還不如讓護理機器人進來。”胡茗知道嚴錦不想讓她問這些問題,故作嫌棄地開口。

“咚咚咚 ——”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這片刻的平靜。

門外傳來粗啞的吼聲:“裏面的人請註意!快開門!警衛隊來了,裏面發生了什麽?”



這些人怎麽感覺笨笨的,生問啊。

嚴錦瞬間直起身,濕襯衫的褶皺裏還沾著報告的紙灰。

她往胡茗枕頭底下塞了個微型追蹤器,壓低聲音:“我去應付他們,你抓緊時間把穩定劑收好。記住,不管他們問什麽,都說是我的問題。”

嚴錦打開門時,三個穿黑色安保服的人正舉著粒子槍,槍口的藍光映在他們油亮的頭盔上。

為首的人掃過室內的狼藉,視線在地上那團濕黑的紙團上頓了頓:“剛才的火警是怎麽回事?”

“我抽煙的時候不小心沒滅幹凈,點著了紙片。” 嚴錦靠在門框上,擋住他們往裏看的視線,濕襯衫的下擺滴著水,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深色,“醫療艙的系統是不是太敏感了?這點火星也值得報警?”

安保隊員的頭盔轉了轉,似乎在掃描室內內的生命體征。胡茗連忙閉上眼睛裝虛弱,耳邊傳來他們的通訊聲,帶著電流的雜音:“室內兩人,兩人。”

為首的安保人員狐疑地望了一眼嚴錦,像是有些不太相信她說的話。

“隊長,你要來根煙嗎?”嚴錦慵懶地從口袋中掏出來了一包濕漉漉的煙,發梢的水珠也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到了地面,“誒呀,這煙怕是點不著了。”

她的眼皮一擡,緊緊地註視著他們,微微側過身子:“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隨時歡迎你們來檢查。不過,能麻煩讓我們兩個去其他房間換件衣服再進行詢問嗎?”

“當然,這裏的一切由嚴家嚴錦來進行賠償。”嚴錦將卡插在了安保隊隊長的上衣口袋裏面,“我想只是一場不小心的小火,賠償完,不會有多大的事情的。”

安保隊隊長的皮鞋踩過水窪,發出一聲輕響。

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的隊員放下手中的粒子槍,微微彎腰,風度翩翩地開口道:“嚴大小姐說笑了。只是聯賽組委會有規定,醫療艙內禁止明火,還請您多擔待。”

他的目光越過嚴錦,像探照燈似的掃過胡茗的病床,在那團濕黑的紙團上打了個轉,才慢悠悠地補充:“換衣服可以,但得讓我的人跟著。畢竟……剛才有目擊者說,看到有人人從這扇窗戶翻出去了。”

“這之前,你們還出過這種事情,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當然要謹慎了。”

“其他人?” 嚴錦嗤笑一聲,伸手攏了攏領口,“怕不是看花眼了吧?這可是醫療中心,銅墻鐵壁,哪個壞人會來這裏?”

她側身讓出條路,軍靴故意碾過那團紙,“要跟著就跟著,正好讓你們看看,嚴家大小姐換衣服是不是也得耍排場。”

胡茗看著嚴錦被兩個安保隊員 “護送” 著走向隔間,背影在濕襯衫的勾勒下顯得格外單薄。

“那我呢?”胡茗呆楞地問道。

總不會把她給忘了吧。

“不好意思女士,你身上的針儀器我們不敢隨便亂拔,要不你等等?我給你開個暖氣?”他試探地問道。

……

胡茗看著直通手腕的粗管:再一次謝謝嚴錦,她真的會謝。

“那醫生護士呢?”

“警戒中,不能進來。”他公事公辦地說道。

胡茗:6。合著好的壞的都讓你們說了。

“那你們快點吧。”胡茗擺爛了。

剩下的那個安保隊員背對著她,正對著光腦匯報:“目標 B 進入隔間,目標 A 仍在病床,生命體征正常。請求調取醫療艙近一小時的監控……”

胡茗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希望蔣飛燕的視頻替代已經做完了。

隔間的門突然打開,嚴錦換了身備用的作戰服,深藍色的布料襯得她肩背更寬,腰間的短刀閃著冷光。

她走過來時,作戰靴的鞋帶沒系好,胡茗連忙提醒她。

嚴錦彎下身子,裝作不經意間觸碰了一下桌腿,向胡茗傳遞著訊息:睡覺。

睡覺?

誰家好人穿著一生濕漉漉的衣服能睡著的?嚴錦這是在強人所難啊。

“嚴大小姐,換好了就請跟我們去趟安保室吧,例行問詢,很快就好。”

嚴錦直起身,她對著安保隊長揚了揚下巴,故作囂張地開口:“走就走,正好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不小心’燒了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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