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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消失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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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消失的屍體

她沒有認識的人,不管她。

“咚咚咚”又是一陣響亮的敲門聲。

胡茗的心一緊:為什麽敲門聲越來越大了?好像越來越近了。

“咚咚咚”敲門聲就在這扇門的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胡茗盯著門口,沒有動作也沒有表情,只是握住了自己的剪刀,緊緊地盯著門口。

“哢嚓”門開了,是趙一。

胡茗長舒一口氣,笑著看向她,打開了雙臂:“你回來了。”

那姿勢就像胡茗在要求擁抱一樣。

趙一並回應她的話,她緩緩地走向了胡茗,抱向了她。

就在兩人相擁的時候,胡茗的表情直接冷了下來。她直接一把將剪刀從她的背後刺向了趙一的胸口,甚至剪刀尖還一下子刺破了胡茗的皮膚,留下了一點點的血液。

趙一癱倒在胡茗的胸口,沒有生息,貫穿的傷口還在流著血液,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沾染到了胡茗的手上。

胡茗的光腦上,播放的是趙一的視頻。她將血液裝進了玻璃管裏面,並將它放進了空間裏面。

做完這些以後,胡茗覺得她的手上有一些黏黏的,她不喜歡這個觸感。

所以,胡茗一把將她推開,用手帕細細地擦幹了手上的血液,還仔細地將自己胸口劃破的傷口,做了一個簡單的消毒。

光擦手好像沒有用,她看了眼自己的身上,全是血跡,洗個澡吧。胡茗冷靜地判斷道。

“滴滴答答”是水流滴在浴室瓷磚上的聲音,胡茗褪去了自己的衣物,丟進了垃圾桶。

她將自己身上的血液沖刷掉,她反覆地擦拭著身體上的血液,不斷地擦拭著身體,一下,又一下。

胡茗不知道她洗了多久,直到她看見了趙一推開了浴室的門。

胡茗看向了推開門的趙一,趙一的神色很緊張,看到胡茗沒事後松了一口氣。胡茗平靜地說道:“你回來了。”

趙一推開了門,任由花灑的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她抱住了胡茗,小聲在她耳邊說:“我回來了,沒事的。”

胡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我殺了你。”

胡茗的語氣平淡,沒有一點波瀾。

“我在這裏,所以沒事的。”趙一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胡茗像是感覺到了安心一樣,她碎碎念道:“我殺人了……我殺了你,就像……她的血液沾染到了我的身上,我害怕……我不知道,然後她就死了,我是故意的……”

“我殺人了。我讓一個人失去了呼吸,她就在那裏慢慢地失去了呼吸……”

胡茗很害怕自己殺了人這件事情,但是她更加害怕的是,她殺了趙一這件事帶給她一種未知的感覺,她無法形容。

她很害怕這樣的她,她有些恐懼自己。

胡茗說的話顛三倒四的,顛倒錯亂的。

趙一知道她的情緒並不穩定,所以她只是一下一下地撫摸著胡茗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胡茗,我在。”

趙一像是感受到胡茗的情緒有些安穩後,她輕輕地關上了花灑的水,從旁邊拿出幹毛巾,掛在了胡茗的腦袋上,輕輕地擦拭著她的頭發。

胡茗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其他的動作。

等到趙一給她穿完衣服以後,胡茗伸出雙手,想要讓她抱著。

趙一摸了摸她的頭發,召喚出來了她的精神體,哄著她說:“我太濕了,你會著涼的。讓它先陪著你好不好?”

胡茗點點頭,坐到了白豹的身邊,趴在了它的身上,乖乖地等著趙一,手還緊緊地抓住了白豹的毛。

“你回來了,趙一。”胡茗小聲地問道。

“嗯,我回來了,胡茗。”

趙一很快地沖了一個澡,就出來了。

胡茗立馬伸出來了手,趙一一把將她抱起來,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抱住了她,就像抱著小孩一樣抱著她。

胡茗低頭還能看見趙一的腦袋,伸手抱住了她。

“現在冷靜了嗎?”趙一問道。

“嗯,我一直很冷靜。”胡茗有些不服氣。

“那走吧。”

趙一回來的時候,就在門口聞到了一股鮮血的味道。推開客廳的門,就看見沙發上面有著一灘的鮮血,只有一灘血。

她很恐慌,她很害怕這會是胡茗的鮮血,她的腦子裏面一片空白,哪怕知道這不是她的味道。

但也只能到處尋找著胡茗,甚至還被旁邊的凳子絆倒了。

最後,她終於在浴室找到了胡茗。

“這裏的人呢?”

趙一將胡茗放了下來,胡茗看見沙發上的屍體不見了,留下了的只是一灘鮮血,仿佛剛剛她的經歷只是一場幻覺。

“我剛剛確實殺了她。”胡茗有些不知所措,她開始質疑自己。

難道她出毛病了?她是吸食什麽東西了嗎?是因為之前趙一說她殺了自己也無所謂所以出現了幻覺嗎?

趙一捧住了胡茗的腦袋,迫使她看著她,平靜地說道:“看血跡,你沒有記錯。但你殺的不一定是人。”

趙一安慰道:“所以,我們先睡一覺好嗎?”

胡茗看著趙一的眼睛,點點頭,她自己知道她的情緒不對勁,已經沒有辦法想其他的事情了。

她的手還揪住了趙一的衣服,小聲命令道:“陪我。”

“我知道。”

————

校內聯賽的第二天。

餘渺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面,她知道這一局她並沒有勝算,對面可是打敗了蕭漾的趙一。她只要輸了這一場就直接沒有了資格。

餘渺悄悄給自己打了個氣,卻發現沒有人出現,她有些迷茫:難道又要不戰勝?

下一秒,趙一超時判負。

餘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很難想象她贏了,她都做好了輸的準備,她這次來就是增加經驗的。

她連走出賽場的時候都有些不可思議,還在琢磨著為什麽對面沒有參賽。

直播間的大家也都炸鍋了,原因是餘渺是一個大一新生。這一局她本來大概率會輸掉並且輸掉這次的資格,但是因為趙一的缺席,讓餘渺得到了這個資格。

但同樣也意味著,有一個人被踢出了資格,她們無法接受不戰勝這個結果,甚至上一局也是不戰勝,連續兩局都是如此。

她們認為應該重賽,或者讓那兩個人重新打一局。

簡單來說,大部分人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餘渺使用了場外招,迫使趙一不能參加比賽。

這件事清廉也以規則就是規則終結了這場探討和轟動,並告知調查結果是因為趙一要照顧朋友,所以無暇比賽,而蔣溪汶是因為睡過頭了。

評論區的質疑並沒有結束,誰會相信有人會因為朋友不舒服而停止比賽啊?

清廉也覺得很無語啊,但是不能罵她。

另一場比賽的缺席是因為趙一把當事人打暈了,沒辦法出賽。

————

胡茗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趙一躺在她的身邊,她的一只手還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向趙一鼻下探去,還在呼吸,松了一口氣。

活著。

趙一下意識抓住了胡茗的手:“冷靜了嗎?”

“嗯。”胡茗臉上還帶著笑容,故作平靜地解釋,“昨天第一次直接殺了一個人,我到現在手都有點抖,但那是我要克服的。你今天不去比賽嗎?”

“沒事,那不重要。”

胡茗知道她那麽回答肯定是有比賽了:“抱歉啊,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趙一掐住胡茗的臉,胡茗的嘴一下子被捏得嘟了起來:“胡茗,和誰說抱歉呢?你對我永遠不要有抱歉這種情緒。你只需要命令我就好了。”

“昨天打得太快了。今天就一場,輸贏無所謂了。”

趙一握住了胡茗的手,十指相扣,拍了一張照片,又低頭擺弄起她的光腦去了。

“怎麽了?”

胡茗探頭看向她的光腦。

“沒什麽,清廉找我澄清一點事情。”

“蔣溪汶呢?他今天也有比賽吧?”

“太吵了,打暈了。”

胡茗走進了客廳,昨天太慌亂了,都沒有發現在一旁被打暈的蔣溪汶。

胡茗摸了摸他的頭發,探了探他的鼻息,身上沒有其他的傷口。

她就放下心來了,趙一並沒有下很重的手,只是被打暈了。

也活著。

“他怎麽還不醒啊?”

“藥效吧?”

趙一回覆道,她完全不承認是她打暈的。

胡茗看著她,看著趙一一本正經的表情,小聲地笑了。

她看向沙發,上面很整潔,什麽也沒有,就連鮮血都感覺被清理過了。

“你處理過了?”

趙一搖搖頭。

胡茗又掏出來了昨天放在空間的玻璃管,發現裏面的血液總量有所減少,但是並沒有完全消失。

是和空氣中的某一種物質進行了置換反應嗎?還是說空氣中有一種物質能夠消除血液,或者這種生物本身就不存在。

她仔細地撫摸著沙發,還是說和沙發的材質的反應?

胡茗撓撓頭,看著天,有些無奈,她又不是什麽大人物,她怎麽天天碰這些事情。本來她就不聰明,為什麽麻煩要找上她。

她調整了一下心態,還有些幽怨地看向趙一,明明這裏有一個大佬,為什麽不找她!

“怎麽了嗎?”像是註意到了胡茗的眼神,趙一發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不服氣。”胡茗看著趙一,毫無道理地抱怨,“為什麽麻煩不找你,要找我。”

“嗯。接下來怎麽做?要上報嗎?”

胡茗搖搖頭:“汪旭出來了嗎?”

“她沒資格參加,她年齡過了。”

蔣溪汶伸了一個懶腰,從地上爬了起來,喊道:“姐姐,早上好。”

可能是藥效有點作用了,蔣溪汶的腦子稍微有些清晰了,也不會再叫她“媽媽”了。

不過,依舊很依賴她,胡茗覺得可能是因為雛鳥情節?

雖然被一個年紀比她大的人叫姐姐有些不太對勁,但胡茗還蠻喜歡別人叫她姐姐的。

“早上好。今天要去比嗎?”胡茗看著他突然想起來,他也是參賽選手。

“不用,輸了無所謂,確定名額了。”蔣溪汶搖搖頭回覆道。

“姐姐,我跟你講,我昨天看見沙發上面一灘血,我嚇死了。我還以為是你的,沒想到是我做夢了。”蔣溪汶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眼中滿是擔心,“還好姐姐沒出事情。”

蔣溪汶還悄咪咪地貼進了胡茗,卻被趙一伸手攔住了。

胡茗點點頭,笑著說道:“是啊,還好只是一場夢。”

大家一起做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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