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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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家人
“老師，假如說真的是這樣，那麽你很有可能去監獄。”汪旭冷靜地開口，聲音卻帶著顫抖。
“或許吧。誰讓你是我的學生呢，要是連一個學生都保護不了，那我這個老師也做的太失敗了吧。”殷悟溪調侃道，“說不定以後，你們要到監獄裏面看我咯。”
“要是知道是這樣，我不會再有好奇心去做這些了。”汪旭垂下腦袋，懊悔道。
她不應該有好奇心的，不應該做危險的事情的。
殷悟溪從後視鏡中看見了往下掉表情，厲聲喝斥：“汪旭，擡頭挺胸，你要記住一點，你沒有任何錯。”
“你只是我的學生做出來的成果，被壞人盜竊利用了罷了。”
胡茗有些意外，沒想到殷悟溪是這樣一個人。
初次見到殷悟溪時，胡茗覺得她是一個怕麻煩很懶的一名教師，甚至有些不負責任，哪有老師什麽都不教，就讓人看書的啊？
可今日，今天胡茗好像再一次認識了殷悟溪。
在殷老師說話的說話，她甚至認為校方會將責任全部推給汪旭還有起義的那些人來保全學院的正義和名聲。
“我還不一定去監獄呢，汪旭別自顧自認定了好不好！”殷悟溪笑著說道，“也有可能不會進去，別看我這樣，我身上還是有很多功的。要看接下來的輿論導向了，所以我建議你們最好最近別出門，會被狗仔盯上哦，也有可能是帝國的眼線。”
窗外，光線漸暗，車窗外行人的動作仿佛都被拖慢了節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明明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怎麽會感覺那麽沈重。
真是諷刺啊，起義的人想要對抗帝國卻被帝國反過來控制，變成了刺向聯邦的一把刀。
明明只是因為好奇而種出的植物，卻變成了帝國的武器，重傷了聯邦。
就連她都能隱隱約約感受到這種感覺，別說當事人了。
汪旭的眼淚掉了下來，她緊咬下唇，極力想要控制住了聲音，努力沒有讓抽噎聲傳出來。
努力是有極限的。
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流了出來，滴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媽媽。”男生握著胡茗的手，純真地喊道。
車上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除了他，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胡茗，你知道他是誰嗎？”汪旭帶著哭腔，突然間開口道。
胡茗搖搖頭，她也是第一次見這個人。
“我看見他的時候，我是很開心的。”汪旭開口道，“他是蔣溪汶，曾與我組隊的夥伴，也是你們的學長，無故失蹤許久。誰能想到，竟在我的溫室後面尋到了他。我本以為，終於能贖完罪了……”
“對不起，我欺騙了你們。曾經有一個人在和我組隊的時候失蹤了。少年不識天高地厚，直接找到了我，就和你們一樣。是我錯了，我只是太希望太渴望了。”
汪旭說著，淚水又一次模糊了雙眼。
胡茗看著蔣溪汶，這就是那個失蹤的人嗎？
她現在都無法想象汪旭的心情，尋找多年的人卻在自己溫室背後藏著，真是戲劇性的一件事。
她甚至都說不出來“沒事的”這句話，因為她也知道汪旭不可能沒事的。
“最起碼你找到了，不是嗎？”胡茗幹巴巴地安慰道，看著蔣溪汶亮晶晶的眼睛緊盯著胡茗，“雖然可能有點傻，但好歹活著不是嗎？”
胡茗說完這句話以後，車內再度陷入沈默，沒有人回應她。
誰來回她一句話啊！真的很尷尬，好不好，真是沈重的氛圍耶。
胡茗的心情調節速度很快，畢竟這件事對她來說只是無妄之災。
————
校長辦公室。
校長正在苦思冥想該如何解決這些事情，看著下面遞上來的報告，輕傷139人，重傷9人，死亡0人。
沒有人死亡，校長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件事情。
可後續的補償、醫療補助、校舍重建，還有那棘手的輿論導向，樁樁件件，都像沈甸甸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請進。”校長擡頭看了一眼，是殷悟溪她們，“是你啊，什麽事情？”
“失蹤人口回來了。”殷悟溪敲了敲校長的辦公桌，提醒道，“小老頭，別想了，你們直接推我身上就好了，你不是在愁那輿論導向嗎？”
校長一聽，氣得直接將手中的筆丟到了桌上，瞪著她罵道：“去去去，推什麽推，要是責任也是我的責任，你個小老師能有什麽責任啊？你吃得下那個責任嗎？”
“哦哦哦，好啊，回來了就好。孩子，你們在哪裏找到的蔣同學？”校長看著蔣溪汶，情緒有些激動，還抓住了蔣溪汶的手。
蔣溪汶連忙抽出來了手，看著胡茗喊道：“媽媽。”
“回來是回來了，就是有點傻了。他一直在學校裏面。”殷悟溪無奈地看著校長，“大不了我辭職唄，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去監獄啊。”
“你先安排他的學籍恢覆。他是一個孤兒，再安排他的住宿。他今年正常來說應該是大四，但他失蹤了三年先安排到大一吧。”校長迅速整理思緒有條不紊地安排道，“殷悟溪，你先去安排這個同學的報告以及現場是否有二次傷害。”
“一定要確保她們是安全的，鎮壓的那些同學也是。剩下的我來向聯邦解釋，你也別太著急認錯，不會有大事的。”校長安撫道。
“汪同學，可以麻煩你檢測一下起義的那些學生是否有攝入攝魂草以及該如何去除這些毒素可以嗎？”校長握著汪旭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汪旭點點頭，說道：“月半草可以檢測出來，和被檢測者的血液混合，呈現綠色就是。我的溫室裏面就有。”
“那我先帶蔣溪汶下去恢覆學籍和聯邦身份認證。”殷悟溪說道。
胡茗也跟著起身，準備離開，她自覺在此已無用處，不如回去。可剛邁步，就發現蔣溪汶死死拉住她的手，動彈不得。
胡茗指了指蔣溪汶拉住她的手，無奈地問道：“這個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一起走吧。”
————
折騰了一天以後，胡茗終於又躺到了床上，有些感慨，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包括在和蔣溪汶分開的時候，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就像真的找不到了媽媽一樣，美人落淚，無論是聽得還是看得都讓人心都碎了。
聽汪旭說，他有可能是因為服用了過量的攝魂草所有導致的這個結果。
胡茗打開了光腦論壇，她的後臺在不斷地彈出消息，胡茗已經關閉購買鏈接了，因為她現在不缺那三瓜兩棗，她可是有一堆錢的人。
“全是在說今天的事情。”趙一的腦袋從胡茗的肩後伸了過來，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頭發也是濕漉漉的，滴在了胡茗的睡衣上。
現在不是在外面，所以胡茗並沒有開啟防偷窺模式，其他人也可以看見胡茗的光腦信息。
胡茗推開了趙一的腦袋，嫌棄地開口：“把頭發擦幹了再來。”
趙一卻將腦袋不斷地甩甩甩，甩了胡茗一臉的水。胡茗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來了毛巾，坐在了沙發上，讓她坐在地上，直接幫趙一擦起來了頭發。
“上面寫了什麽？”
反正她也看不懂字，胡茗索性讓趙一念給她聽就好了。
“就是寫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有人同意取締清廉大學，一個連學生都管教不住的大學就不應該存在。會有人說清廉大學的自由過了火，所有要嚴格要求她們。”趙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邊看邊說，“基本上都是在攻擊清廉的，還有在暗嘲聯邦連這種大學都有的，聯邦廢了。”
“反正都不是什麽好話。不過也有人讚同這幫學生的，認為她們很勇敢。”趙一隨手翻閱著，漠不關心地說道，“沒啥大不了，一群置身事外的人瞎吵罷了。”
胡茗心想，那最後大概率會爭吵到保守派和激進派的鬥爭，最好的結果就是將爭吵扯到帝國去，往帝國引。她現在有點喜歡這個老師和校長了，她不希望她們走。
趙一直接躺了下來，躺在了胡茗的膝蓋上，頭發上的水透過胡茗的睡裙，讓胡茗感受到了一絲涼意，打斷了胡茗的想法，撒嬌道：“我今天厲不厲害？”
“厲害的趙小姐能不能讓我把你的頭發擦完？”胡茗摸了摸她依舊濕濕的頭發。
趙一坐了起來，任由著胡茗擦拭她的頭發。
胡茗的一只手從後面直接掐住了趙一的脖子，用力一掐：“就那麽放心我？”
趙一不躲不閃，還笑著說：“胡茗，你力氣小，在後面掐是行不通的，這樣子才行。”
說著，她轉過身來，握住了胡茗的另一只手，將她的手放在了她的喉結上，用力一握。
“啊。”胡茗掐住趙一後脖的手立馬松開，大喊呵斥，“松開。”
“胡茗，這樣才能讓我窒息而亡，你那樣是行不通的。”趙一慢悠悠地說，她的脖子上面是被胡茗掐過後留下的痕跡，是紅色的。
紅色的痕跡映在白皙的皮膚上，有點好看。
胡茗的眼睛緊盯著她掐出來的那片痕跡，忍不住撫上去，小聲問：“痛嗎？”
今天在看見那個男生的一瞬間，胡茗內心深處的施虐因子又爆發出來了，她一直壓抑著那種感覺。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一個正常人，但好像沒那麽正常。
今天，她看見蔣溪汶的那一瞬間，她喜歡在別人的身上留下她的印記，這樣會讓她感覺她存在著，對方愛著自己。
但是她又不喜歡傷害別人，從小的教育就是這樣，胡茗是一個很糾結的人。
“喜歡嗎？”胡茗的聲音極低，在這靜謐空間卻清晰可見，她的手在趙一的喉結處摩挲，她的手指帶著一絲熱意傳遞到了趙一身上。
“我給你的，你應該都會喜歡。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像是在反問，答案卻不言而喻。
“嗯，我喜歡的。”趙一回答道，“所以你還要繼續嗎？就像之前一樣。”
胡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她。趙一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胡茗，等待著胡茗的回覆。
“無論我做什麽？”
“嗯，無論你做什麽。”
四目相對，趙一紅色的眼眸中倒影著胡茗的存在。
專註，註視，沈溺……
“趙一為什麽對胡茗那麽好？”
“胡茗，這件事只能由你來找尋答案。”
紅色的眼眸垂了下來。
“你和那個男生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
“你和他是同類嗎？”
趙一低垂的目光擡了起來，但她沒有說話。
“你也遭遇過實驗。”
胡茗目光銳利，篤定地說。
“你會討厭我嗎？”
“我永遠不會討厭我的家人，而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是實驗體。一個理應報廢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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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誰讓你是我的學生呢，要是連一個學生都保護不了，那我這個老師也做的太失敗了吧。”殷悟溪調侃道，“說不定以後，你們要到監獄裏面看我咯。”
“要是知道是這樣，我不會再有好奇心去做這些了。”汪旭垂下腦袋，懊悔道。
她不應該有好奇心的，不應該做危險的事情的。
殷悟溪從後視鏡中看見了往下掉表情，厲聲喝斥：“汪旭，擡頭挺胸，你要記住一點，你沒有任何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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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到殷悟溪時，胡茗覺得她是一個怕麻煩很懶的一名教師，甚至有些不負責任，哪有老師什麽都不教，就讓人看書的啊？
可今日，今天胡茗好像再一次認識了殷悟溪。
在殷老師說話的說話，她甚至認為校方會將責任全部推給汪旭還有起義的那些人來保全學院的正義和名聲。
“我還不一定去監獄呢，汪旭別自顧自認定了好不好！”殷悟溪笑著說道，“也有可能不會進去，別看我這樣，我身上還是有很多功的。要看接下來的輿論導向了，所以我建議你們最好最近別出門，會被狗仔盯上哦，也有可能是帝國的眼線。”
窗外，光線漸暗，車窗外行人的動作仿佛都被拖慢了節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明明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怎麽會感覺那麽沈重。
真是諷刺啊，起義的人想要對抗帝國卻被帝國反過來控制，變成了刺向聯邦的一把刀。
明明只是因為好奇而種出的植物，卻變成了帝國的武器，重傷了聯邦。
就連她都能隱隱約約感受到這種感覺，別說當事人了。
汪旭的眼淚掉了下來，她緊咬下唇，極力想要控制住了聲音，努力沒有讓抽噎聲傳出來。
努力是有極限的。
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流了出來，滴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媽媽。”男生握著胡茗的手，純真地喊道。
車上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除了他，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胡茗，你知道他是誰嗎？”汪旭帶著哭腔，突然間開口道。
胡茗搖搖頭，她也是第一次見這個人。
“我看見他的時候，我是很開心的。”汪旭開口道，“他是蔣溪汶，曾與我組隊的夥伴，也是你們的學長，無故失蹤許久。誰能想到，竟在我的溫室後面尋到了他。我本以為，終於能贖完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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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旭說著，淚水又一次模糊了雙眼。
胡茗看著蔣溪汶，這就是那個失蹤的人嗎？
她現在都無法想象汪旭的心情，尋找多年的人卻在自己溫室背後藏著，真是戲劇性的一件事。
她甚至都說不出來“沒事的”這句話，因為她也知道汪旭不可能沒事的。
“最起碼你找到了，不是嗎？”胡茗幹巴巴地安慰道，看著蔣溪汶亮晶晶的眼睛緊盯著胡茗，“雖然可能有點傻，但好歹活著不是嗎？”
胡茗說完這句話以後，車內再度陷入沈默，沒有人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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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茗的心情調節速度很快，畢竟這件事對她來說只是無妄之災。
————
校長辦公室。
校長正在苦思冥想該如何解決這些事情，看著下面遞上來的報告，輕傷139人，重傷9人，死亡0人。
沒有人死亡，校長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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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請進。”校長擡頭看了一眼，是殷悟溪她們，“是你啊，什麽事情？”
“失蹤人口回來了。”殷悟溪敲了敲校長的辦公桌，提醒道，“小老頭，別想了，你們直接推我身上就好了，你不是在愁那輿論導向嗎？”
校長一聽，氣得直接將手中的筆丟到了桌上，瞪著她罵道：“去去去，推什麽推，要是責任也是我的責任，你個小老師能有什麽責任啊？你吃得下那個責任嗎？”
“哦哦哦，好啊，回來了就好。孩子，你們在哪裏找到的蔣同學？”校長看著蔣溪汶，情緒有些激動，還抓住了蔣溪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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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是回來了，就是有點傻了。他一直在學校裏面。”殷悟溪無奈地看著校長，“大不了我辭職唄，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去監獄啊。”
“你先安排他的學籍恢覆。他是一個孤兒，再安排他的住宿。他今年正常來說應該是大四，但他失蹤了三年先安排到大一吧。”校長迅速整理思緒有條不紊地安排道，“殷悟溪，你先去安排這個同學的報告以及現場是否有二次傷害。”
“一定要確保她們是安全的，鎮壓的那些同學也是。剩下的我來向聯邦解釋，你也別太著急認錯，不會有大事的。”校長安撫道。
“汪同學，可以麻煩你檢測一下起義的那些學生是否有攝入攝魂草以及該如何去除這些毒素可以嗎？”校長握著汪旭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汪旭點點頭，說道：“月半草可以檢測出來，和被檢測者的血液混合，呈現綠色就是。我的溫室裏面就有。”
“那我先帶蔣溪汶下去恢覆學籍和聯邦身份認證。”殷悟溪說道。
胡茗也跟著起身，準備離開，她自覺在此已無用處，不如回去。可剛邁步，就發現蔣溪汶死死拉住她的手，動彈不得。
胡茗指了指蔣溪汶拉住她的手，無奈地問道：“這個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一起走吧。”
————
折騰了一天以後，胡茗終於又躺到了床上，有些感慨，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包括在和蔣溪汶分開的時候，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就像真的找不到了媽媽一樣，美人落淚，無論是聽得還是看得都讓人心都碎了。
聽汪旭說，他有可能是因為服用了過量的攝魂草所有導致的這個結果。
胡茗打開了光腦論壇，她的後臺在不斷地彈出消息，胡茗已經關閉購買鏈接了，因為她現在不缺那三瓜兩棗，她可是有一堆錢的人。
“全是在說今天的事情。”趙一的腦袋從胡茗的肩後伸了過來，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頭發也是濕漉漉的，滴在了胡茗的睡衣上。
現在不是在外面，所以胡茗並沒有開啟防偷窺模式，其他人也可以看見胡茗的光腦信息。
胡茗推開了趙一的腦袋，嫌棄地開口：“把頭發擦幹了再來。”
趙一卻將腦袋不斷地甩甩甩，甩了胡茗一臉的水。胡茗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來了毛巾，坐在了沙發上，讓她坐在地上，直接幫趙一擦起來了頭發。
“上面寫了什麽？”
反正她也看不懂字，胡茗索性讓趙一念給她聽就好了。
“就是寫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有人同意取締清廉大學，一個連學生都管教不住的大學就不應該存在。會有人說清廉大學的自由過了火，所有要嚴格要求她們。”趙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邊看邊說，“基本上都是在攻擊清廉的，還有在暗嘲聯邦連這種大學都有的，聯邦廢了。”
“反正都不是什麽好話。不過也有人讚同這幫學生的，認為她們很勇敢。”趙一隨手翻閱著，漠不關心地說道，“沒啥大不了，一群置身事外的人瞎吵罷了。”
胡茗心想，那最後大概率會爭吵到保守派和激進派的鬥爭，最好的結果就是將爭吵扯到帝國去，往帝國引。她現在有點喜歡這個老師和校長了，她不希望她們走。
趙一直接躺了下來，躺在了胡茗的膝蓋上，頭發上的水透過胡茗的睡裙，讓胡茗感受到了一絲涼意，打斷了胡茗的想法，撒嬌道：“我今天厲不厲害？”
“厲害的趙小姐能不能讓我把你的頭發擦完？”胡茗摸了摸她依舊濕濕的頭發。
趙一坐了起來，任由著胡茗擦拭她的頭發。
胡茗的一只手從後面直接掐住了趙一的脖子，用力一掐：“就那麽放心我？”
趙一不躲不閃，還笑著說：“胡茗，你力氣小，在後面掐是行不通的，這樣子才行。”
說著，她轉過身來，握住了胡茗的另一只手，將她的手放在了她的喉結上，用力一握。
“啊。”胡茗掐住趙一後脖的手立馬松開，大喊呵斥，“松開。”
“胡茗，這樣才能讓我窒息而亡，你那樣是行不通的。”趙一慢悠悠地說，她的脖子上面是被胡茗掐過後留下的痕跡，是紅色的。
紅色的痕跡映在白皙的皮膚上，有點好看。
胡茗的眼睛緊盯著她掐出來的那片痕跡，忍不住撫上去，小聲問：“痛嗎？”
今天在看見那個男生的一瞬間，胡茗內心深處的施虐因子又爆發出來了，她一直壓抑著那種感覺。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一個正常人，但好像沒那麽正常。
今天，她看見蔣溪汶的那一瞬間，她喜歡在別人的身上留下她的印記，這樣會讓她感覺她存在著，對方愛著自己。
但是她又不喜歡傷害別人，從小的教育就是這樣，胡茗是一個很糾結的人。
“喜歡嗎？”胡茗的聲音極低，在這靜謐空間卻清晰可見，她的手在趙一的喉結處摩挲，她的手指帶著一絲熱意傳遞到了趙一身上。
“我給你的，你應該都會喜歡。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像是在反問，答案卻不言而喻。
“嗯，我喜歡的。”趙一回答道，“所以你還要繼續嗎？就像之前一樣。”
胡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她。趙一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胡茗，等待著胡茗的回覆。
“無論我做什麽？”
“嗯，無論你做什麽。”
四目相對，趙一紅色的眼眸中倒影著胡茗的存在。
專註，註視，沈溺……
“趙一為什麽對胡茗那麽好？”
“胡茗，這件事只能由你來找尋答案。”
紅色的眼眸垂了下來。
“你和那個男生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
“你和他是同類嗎？”
趙一低垂的目光擡了起來，但她沒有說話。
“你也遭遇過實驗。”
胡茗目光銳利，篤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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