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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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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審訊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胡茗穿著拖鞋,打開了門,是姜虞。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紫色的服裝配上了粉色的頭發,那顏色鮮艷得有些紮眼,款式也是奇特無比。

有的時候胡茗真的很懷疑姜虞的時尚審美究竟是學的誰,那麽奇妙。

姜虞看見胡茗的臉,立馬心疼地說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嚇到了,都瘦了。”

胡茗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臉蛋,暗自納悶:好像沒瘦,可能零食吃多了,顯瘦吧。

不過她也沒有糾結這種事,無事不登三寶殿,胡茗立馬問:“請問,您是來幹嘛的?”

姜虞整了整神色,公事公辦地說:“我得寫份報告,你是第一見證人,所以麻煩審訊室走一趟。”

胡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寫報告嘛。但是,賠償呢!

“那賠償呢?”

“那我們走吧?”姜虞顧左右而言他。

“那賠償呢?”胡茗不死心地問道。

“這裏距離審訊室還挺遠的。”

“那賠償呢!!”

“等報告上去後,會有賠償下來。但根據現場來看,沒有出什麽大事,所以賠償可能有點低。與其說是賠償,不如說是獎金,發現蟲族的獎金。”

胡茗微笑,心裏暗罵:究竟是有多低?連姜虞都覺得低!而且什麽叫沒出什麽大事,我都快死了啊!!

“獎金?”胡茗很詫異,發現這個還有獎金?

“斷胳膊斷腿,聯邦會給你準備生長液,只要不是死了的話,很少會有大額賠償。更何況,你這個外傷太少了,構不成賠償範圍。”姜虞解釋道。

胡茗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星際和現代的區別,原來在星際看來這都不算什麽。

“那請問,大約多少獎金?”

“大約可能幾萬星幣吧?”姜虞想了想,嘆了口氣說,“我盡力給你往上提提吧。 ”

胡茗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出乎意料的高啊!

“謝謝,姜虞姐。”

“那走吧,審訊室。”

————

胡茗再次踏入這審訊室,這熟悉的桌子,這熟悉的椅子還有熟悉的審訊人。不對,審訊人換了一個,這是胡茗第二次來到這兒。

姜虞輕輕敲了敲桌子,拿起筆,認真地詢問道:“姓名?”

這熟悉的開場白。

胡茗面無表情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胡茗。”

“性別?”

這個真的有必要問嗎?

“女。”

姜虞輕咳一聲,開始進入正軌:“你為什麽要去監獄中央?”

胡茗一本正經地回覆:“我迷路了,到處逛逛。下次監獄裏面能不能放個指路牌。”

她這話半分調侃,半分認真,畢竟她再也不想迷路了。

姜虞一下子被她的回答問懵了,楞了一下,她也是第一次幹審訊這事情:“這個可能不行,萬一給有犯人逃了不是就給他們提供便利嗎?而且你沒有地圖嗎?”

胡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哦,對,說的也是。你叫我出去的,我沒帶。”

後面那句話帶著點控訴。

姜虞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好像是她的錯誤。

姜虞立馬抓回來了節奏,說道:“嚴肅點!你是否有成功攻擊到加斯蟲?”

胡茗假裝思考了一下,說出來了昨天想好的答案:“有,我在反抗的時候剪掉過它的一條腿。”

姜虞手中的筆停下了,看了眼胡茗,繼續追問道:“可以看看你的精神體嗎?”

胡茗立馬展示了她的裁縫剪,拿在手上晃了晃,說道:“給你看,這是我做衣服的時候用的剪刀。這是我當時唯一的可以用的武器。”

“你做衣服的時候用的?”

胡茗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並拿在手上比劃了兩下。

“你拿這個做衣服?”

姜虞還是不敢置信,拿武器做衣服?

姜虞看著剪刀有些震驚,乖乖E級精神力的精神體可以剪開B級的腿,甚至那個腿的硬度可以達到A級。這可是BUG啊。

後來,姜虞突然想起來了胡茗是個拿帶著迷藥大刀給人松綁的人,釋懷了。拿武器做衣服,好像也很合理。而且這是能剪機甲面料的剪刀,好像是武器也很合理。

姜虞逐漸說服了自己。

胡茗點了點頭,心想:這不明顯的裁縫剪嗎?百分比做衣服的啊。

姜虞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子,陷入了思考。

良久,她擡起頭,繼續問道:“介意我們為你再做一個精神力測試嗎?”

“我要出錢嗎?”

胡茗的腦子裏面只有錢,畢竟她現在是個窮鬼,賬戶餘額就只有那點,要不是這裏包吃包住,她可能要餓死。

“不用。”姜虞回答道。

胡茗臉上笑嘻嘻地回覆道:“那一切聽從領導安排!”

免費的精神力測試get。

——

“老師,在想什麽呢?”學生的聲音將胡茗的思緒拉回了課堂。

胡茗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做得歪七扭八的學生,無奈地嘆了口氣:“以後你們出去了,別說是我的學生。”

說著她還摸了摸面料,繼續嘆氣道:“真是白瞎這面料。”

底下有一個大聰明豪情壯志地回覆道:“沒事,老師他們都不一定認識你,不丟人!”

胡茗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給他增加面料,邊加邊說:“為了不讓為師丟臉,所以,你們要勤學勤用工,這樣才能找到高富帥,迎娶白富美!從此人生走上巔峰。”

“噗嗤。老師,我們也出不去啊?”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迎娶不了白富美。”

監獄裏面的人自從上次的事情鎮定下來以後,發現自己學再多的東西也沒什麽用,他們出不去啊。但他們對胡茗的態度並沒有變化,他們比正常人更加慕強,他們對於強者有天然的尊重感。

“老師,你猜猜看我們犯的什麽罪?” 他的聲音陰森森的,像是故意要嚇到胡茗。

胡茗沒有多想,順著他的意思問道:“什麽罪?”

“殺人罪。”

難道說,這裏是重點監獄?胡茗疑惑,但重點監獄不應該一個人一個牢房嗎?難道說,殺人在星際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事?

胡茗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只回覆了一個:“哦。”

“老師,你不驚訝嗎?我可是殺人了啊!”

胡茗瞥了他一眼:沒殺人的沒被嚇到,殺人的到被嚇到了。星際殺人應該還是很嚴重,要不然他也不會這樣,再問問?

“嗯,你希望我有什麽情緒嗎?”胡茗眼睛盯著他,眼眸中似乎還有他的倒影,她面無表情地回覆道,“我的工作只是教導你們縫紉。所以,為什麽要殺人?”

“我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刀就在我手裏了。證據俱全。”那個男生無所謂地說道,“你知道身體不受控制嗎?那個時候的我就是……就像醒著的清醒夢一樣。”

胡茗在內心思考:無意識殺人?精神病?原來星際精神病會送到監獄啊。

“身體不受控制?”胡茗笑了,繼續說道,“這不能成為你殺人的借口,結果就是你殺人了所以要進監獄,而我要在這裏教你。”

“你不害怕嗎?”男生有一些意外,“你不害怕我在這裏不受控制嗎?”

“我為什麽要害怕?這裏是監獄,關押一切犯罪的地方。”胡茗義正言辭地說道。

緊接著她挑了挑眉毛,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告訴我這個幹嘛?你想要嚇我?博取我的同情?”

說完,胡茗就這樣看著他,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說起這件事情。

男生連忙擺擺手,說道:“不是,我殺的人叫汪甄悟,我希望未來你遇見他的父母的話,幫我問一個問題。”

“問什麽?”

“問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男生目光銳利,眼神裏面充滿了痛苦和自嘲。

胡茗不想走近這種一聽就很麻煩的事情裏面。

“為什麽要委托我?”

“我是無期徒刑。”男生回覆道,“如果你能幫助我查清為什麽我會失控就更加好了。”

胡茗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我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不,老師。你會的。”他的語氣篤定,就像知道些什麽。

他為什麽那麽篤定,明明她們第一天認識。胡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難道他在哪裏看見過胡茗嗎?

“你叫什麽?”

“你是在問我的本名嗎?”

廢話,不然呢?胡茗心裏想著,點了點頭。

“我是汪甄悟。”

胡茗微微放大了眼睛,心裏充滿了疑惑:怎麽這年頭還殺同名同姓地人呢?

“你信我叫這個?”

“你騙我?”

胡茗挑了挑眉毛,語氣中帶著質問。她不喜歡別人欺騙她,這會讓她感覺到很煩躁。

“我沒有。”他笑得很開心,甚至有一些瘋癲,“老師,我就是汪甄悟,老師我可是汪甄悟!”

大笑之後,他突然間捂住了口鼻,放聲大哭起來,嘴裏還在不斷重覆嘀咕著:“我是汪甄悟……”

胡茗往後退了兩步,沒有打擾他的。她隨手抓住了旁邊的一個人,小聲地問道:“這個你們之前是怎麽處理?”

胡茗內心慌亂:這個可怎麽辦啊?在線等,不是,我怎麽那麽倒黴,怎麽什麽壞事都輪到我啊!!我是什麽災星嗎?

“他一直這樣,他是肖啟。你叫保安來就好了。”旁邊的人特別淡定地解釋道,還很貼心地告訴胡茗解決方法。

胡茗非常鎮定地按下了按鈕,不一會兒,警員就出現在她面前,迅速且有序地將肖啟捆了起來,帶離現場。

胡茗在內心讚嘆:真是訓練有素啊,看來他沒少發病。

瘋子的話嗎?可以信嗎?胡茗皺了皺,也沒有繼續想下去。畢竟對於她來說,這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這件事可能還沒有每天早上她要吃包子重要。

——

“瑪德,上面一群草包。”姜悟怒發沖冠,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只聽 “哢嚓” 一聲,整張桌子應聲裂成兩半。

“老姜,火氣那麽大?”姜虞沒有敲門就直接走了進來。

看見是姜虞,姜悟鼻子裏哼了一聲,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

“嘖嘖,這桌子可得不少錢啊。你就那麽一拳打碎了?財務又要心疼了。”姜虞心疼地看了眼桌子,安撫道。

“我都火燒眉毛了,你還關心那破桌子。”姜悟看姜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就不能爭點氣嗎?”

“老姜,我才大二。你清醒點。”姜虞有一些無語。

“這報告剛上去,就被打下來了?”

“可不嘛,哪怕它上去的時間久一點啊?說明看的人多,他這是秒傳送啊。”姜悟抱怨道,“退回理由是,就一只加斯蟲,沒什麽好在意的。”

“他們小年輕不知道啊,千裏之堤潰於蟻穴啊。想當年……”

這個話題她已經聽了成千上百遍了,可能她在娘胎裏,姜悟就一直在說了。

“那個小姑娘我讓她重新測試一下精神力去。”姜虞直接打斷了姜悟的話題。

“確實應該測一下。”姜悟摸著下巴,想了想,繼續問道,“測試結果怎麽樣?”

姜虞神情有一些覆雜,回答道:“C級。”

“多少級?”姜悟嚇到胡子都抖了抖,“你再說一遍?”

“你沒聽錯,是C級。”姜虞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她差點把測試器丟地上,這件事還是先別告訴老姜了,“我當時測了好幾遍。”

“我朋友肯定不會騙我啊,她測試是E級啊。”姜悟的眉頭緊鎖,他意思到這是一件大事,分析道,“那就是說這幾天,她從E級升到了C級。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

姜悟越想越震驚,跌坐在了椅子上,結果椅子沒承受住他,碎了,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嗯,她幾天時間就升了兩級。”

“我天哪,她這個速度會被怪人抓去做研究的。”姜悟站起來後,拍拍屁股,帶著吃驚的語氣,“究竟是什麽讓她那麽快升級?”

“是不是生死一線間?”姜虞試探著問道,“還有嚴錦給她的那些提升精神力的東西?”

“這裏面還有嚴家的事情?”

姜悟皺了皺眉頭,看著碎掉的桌椅,陷入了沈思。

“不是,是嚴錦的意思。”姜虞重申道,“不是嚴家。”

“我還在想嚴家要是扯進來了就麻煩了。”姜悟稍微舒展了眉毛,卻還是放心不下,“嚴家這群老不死的。哎,嚴錦,她也是一個麻煩。”

“噗嗤。小老頭,別裝了,你要是不樂意收她,她能來這地方?”姜虞挑了挑眉毛,調侃道。

姜悟輕輕咳嗽了兩聲:“她的父母有恩於我,我總得照拂她們的女兒,不是嗎?”

“你知道的,她想要的不止這些。”姜虞回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繼續問道,“小老頭,你希望我要幫她嗎?”

“隨你啊,都多大了還問我?”姜悟瞥了姜虞一眼,生氣的回答道,“啊說起來,我就生氣。嚴錦那姑娘一眼就看出來那小孩非池中之物,你小子呢?我提醒了你都不知道!”

“我這,後來不看出來了嗎。”姜虞有一些委屈。

“呵呵,屎來了你知道拉了,晚了。”姜悟一本正經地數落,“你最好盯著她。”

“老頭,話糙理不糙,但是你這話也太糙了吧。”

姜悟一個眼刀飛了過來,姜虞連忙點了點頭,示意她明白了。

——

胡茗看著光腦心裏想道,心裏窩著一團火:怎麽會有怎麽樣子的人?

屏幕上是一些網友對她縫紉視頻的惡評,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攻擊著她。

她本想著分享些手藝,卻招來這無端的謾罵,能不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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