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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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靈氣漸升◎

第十九章

應槐輕聲呢喃一句, 擡眼看向天空,似乎是想透過湛藍的天空看到那個正在沈睡的縹緲天道。

靈氣覆蘇,這個以前從未被唯物主義放在心上的一個詞, 因為這次天地異變而不得不被種花國上層迅速接受,並且想出一個應對方案來。

為了更好的應對,連帶著道人的那一整脈有點能力的都被留下, 開始幫著尋找官方人員中出現異能力,能夠著重培養的人才來。

既然未來可能出現的災難是那些無法用正常衡量的東西, 那他們便要做上兩手準備了。

讓種花家放棄現在的武器攻防是不可能的,可他們怕的是, 要是未來人類的能力跟不上那些這次靈氣覆蘇後出現的異生物,武器無法抗衡又該如何。

可以說, 現在道人帶著人幫忙找出來的, 都是準備為以後可能的萬一打下基礎的。

事要兩手抓, 但他自己也不準備閑著,他自從能夠吸收靈氣以後,就一直在起卦, 想要知道天地異變以後影響會有多大。

可往常很是正常的卦象,只要涉及到這次的靈氣覆蘇, 就有混亂的架勢。

盡管知道自己是在做白用功,但道人還是每天都會嘗試一下, 萬一哪天就算出來了呢。

帶著這麽個期待, 官方中找出來的人中有的已經學會怎麽主動控制身體中莫名出現的能力了。

只是現在他們身上的能力還很微小,大事上並不能做什麽。

小事上現在倒是得心應手。

“唐紀, 你這小子, 是不是又偷偷跑去抽煙了?”

隊長看著悄摸回來的小子, 眼睛微瞇, 眸帶審視。

“不啊,我連火都沒帶,咱進來的時候隊長你不是全都搜過了嘛,別說煙了,連打火機你都收起來了,我現在啥也沒有咋抽啊?”

青年說著,一臉的理直氣壯。

“我舉報,隊長,他會自己冒火,我剛看見他給自己點火了。”

還不等隊長懷疑一下他說的話,從外面進來個剛剛出去蹲坑的回來,聽到一兩句就開始舉報,直接把他的底子給掀了。

等那人舉報完才看到被舉報人警告的眼神,開始沖著隊長擠眉弄眼求救。

唐紀眼看隊長眼中開始積蓄起對五百米障礙的執著,十分機靈的將剛剛舉報他的人一同給帶溝裏去了。

“隊長,他借著拉屎的名義偷摸給他女友打電話!”

“你有什麽證據,我身上可什麽電子產品都沒帶,怎麽可能給我老婆打電話?”

對面人眼看著要被帶溝裏一起挨罰,趕忙出聲反駁。

隊長不說話,隊長的眼神就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轉。

“我當然有,隊長,他能和喇叭花說話,對面喇叭花也能回!”

說著,他一把扯住人往邊上一叢看著不大的爬藤植物而去,伸手翻了下,就看到了個喇叭狀的花朵,伸手扒拉過來一朵對著人下巴,示意他說話,目光灼灼。

“……”

那人瞅瞅面前這個,又轉頭瞅瞅旁邊正看著他們倆鬧的隊長,眼神無辜,一句花沒舍得說。

“嘿!你倒是說話啊!”

唐紀見他這樣子,以為他又想蒙混過關,伸手就在對方身上猛拍一記。

“啪!!!”

“哎呦餵!唐紀你下手真特麽黑!”

還沒等反應過來,這句話就已經出去了。

唐紀滿意,低頭看著手上拿著的喇叭花,招招手示意隊長湊過來。

“莫杉,你能不能不要繼續給我發語音啦,我還要工作。”

喇叭花對面傳來一道女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像是在抱怨,但聲音卻一點沒有,還帶著笑意。

“不過唐紀不是你戰友嘛?是給發錯了麽?”

唐紀聽到,唐紀滿意朝著隊長擠眉弄眼,似乎在說,‘看吧,這小子比我老實不到哪裏去。’

隊長沒說話,打了個手勢,朝著莫杉示意先把對面人安撫住,把這個東西關了。

眼見著五百米障礙來回二十圈是肯定的了,莫杉沒再糾結,低聲和對面姑娘解釋是自己剛剛按錯了,下次再聯系。

告別過後,將唐紀手裏的喇叭花拿過來,就像是掛電話那般,喇叭口朝下往根系地上一放,擡頭示意沒了。

“說說吧,你們倆怎麽回事,之前怎麽不上報?”

隊長轉身走在前面,讓兩人跟在旁邊老實交代。

“這我不是就只有那麽一點火星子麽,點煙都費勁。”

唐紀有些不好意思,歪歪頭,朝著旁邊看,有些心虛。

“你呢?”

隊長聽到唐紀的話點點頭,沒多說什麽,轉頭看向邊上跟著的莫杉。

“那啥,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麽回事,就是昨天晚上我想我女朋友了,就念叨了一句,邊上被我按住的喇叭花突然就有聲音了,還是我女朋友的。

我這還是試探過後才確定對面確實是我女朋友,我這能力挺奇怪的,我女朋友那邊是正常的,我這兒說的話會直接成語音發到她手機裏。”

說到這,他又想撓頭,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好想再長個腦子。

“我也很不理解,這麽個玄幻的方式,怎麽能和我女友的手機這個科技產品聯系上,還會自動轉換。”

“那你有試過別人麽?”隊長聽完他的話後沒什麽表示,出聲再次詢問。

“試過,但似乎都隔了一層,就只能這麽聯系我女朋友,所以我不大好意思說,畢竟聽著挺雞肋的。”

莫杉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總不能讓他突然自己站出去說,他擁有了個特殊能力,那就是不用手機就能跨越二十幾公裏和女朋友聊天吧?

隊長聽後點點頭,沒再就這個話題跟莫杉繼續聊。

現在出現的這些能力最後會有怎樣的發展,就算是那位特殊援助的道人都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

“嗯,沒事,等下你們去障礙跑,我去將情況上報。”隊長輕聲將決定下了。

眼見著他們這場障礙跑是免不了了,莫杉和唐紀無奈,點點頭就要朝著障礙跑道那邊去。

唐紀見隊長簡單問了他兩句後面都在詢問莫杉,現在直接讓他們去接受懲罰跑,還當自己糊弄過去了,眉眼間有些放松地跟在莫杉身後走。

誰承想,他們還沒走出去多長距離,他們身後本來沒出聲,看著他們往前走的隊長突然出聲詢問。

“哎,唐紀,你的煙哪裏來的啊?”

“墩……蹲麻了,腿有點難受,隊長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好家夥,差點上當!

“哦,墩子啊,跑步走,去,把莊墩叫上,你們仨一起!”

隊長意味深長笑笑,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走,留下唐紀在後面扶額。

莊墩還在宿舍休息呢,唐紀剛進門就把他扯出去了,一連跟著竄了兩圈障礙道,他這才有心思問唐紀情況。

“今兒啥情況啊,你們倆這麽勤奮,這麽晚還要拉上我一起加訓。”

“不是加訓,唐紀他抽煙被發現,把你供出來了,咱們一起跑啊~”

沒等唐紀回答,另外一邊的莫杉聽到他的話,大老遠的拐著彎過來也要效仿唐紀之前的舉動,給唐紀戳一刀。

“哈?……”

莊墩眼神不可思議,一臉看叛徒的眼神看著前面跑的飛快,不舍得回頭看他一眼的唐紀。

“唐紀你給我站住!你給我站住!”莊墩見著唐紀越跑越快,直接嚎叫出聲。

但他的體魄本來就和唐紀差上一截,加上現在唐紀鉚足了勁兒的跑,他能追上才怪,情急之下,他下意識的想抓住些什麽東西,朝唐紀扔去。

還別說,他還真抓出來了黑漆漆一團,照著唐紀的腦門兒就扔。

唐紀感受到身後的動靜,在那一團即將砸到他腦袋的前一刻,轉手一伸便將其抓在手裏。

剛想看看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是軟布,而後便聞到了從手上傳來的惡臭。

“我艹!莊墩你不講武德,你居然隨身帶你的臭襪子!”

聽到這邊的動靜,遠遠剛打完報告帶著領導過來的隊長就想對著他們三人呵斥,誰知還未開口,便被邊上的道人攔下。

“這不是他從自己身上拿出來的,是他憑空抓出來的。”

沒有多說,單只是這一句話便讓隊長將呵斥的話咽下去了。

他們現在組成的這支小隊是面前的道人專門選出來的。

他們小隊中的人,或多或少都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些不一樣,但因為太過微弱,到現在都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麽。

隊長或許是知道的最多的一個人了。

“您是說他能憑空拿取東西?會不會是傳說中的空間?”

隊長也是個喜歡看小說的,尤其是最近出現的天地異變,讓他對以前讀書時看過的那些玄幻小說有些深信。

“不一定,但我現在也不能確定了,誰能想到呢,咱們世界的這場靈氣覆蘇居然不是朝著傳統玄幻方向去的,連靈根都沒有,直接就覺醒能力了。”

道人搖搖頭,表示他也很是不理解,這和他以前學習到的知識有些地方是相悖的,不過基礎還是有的。

起碼他們現在覺醒的能力都和自然元素沾些邊。

先別說喇叭花能和手機關聯在一起用離不離譜吧,反正現在就是個事實擺在眼前。

這場靈氣覆蘇咋就跟鬧著玩似的呢……

確實跟鬧著玩似的,應槐低頭,看著正玩水玩的開心的小姝兒,對方之前只是喜歡玩水,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盆中的水按照她想要的方向流轉。

誰能想到呢,這才多久啊,她都能控制著盆裏的水一顆顆自己跳出來了。

一早上,應槐已經被這樣的小水珠澆一早上了。

應槐現在都無語了,

邊上還有個小丫頭玩泥巴,玩的開心時不時就要伸手拍拍地面。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控制的,反正應槐感覺自己的腳底板有些癢,是這小丫頭故意在挪他樹根旁邊的泥。

石頭奶奶拍拍應槐的樹身,“幹媽啊,這幾個小不楞登麻煩您看著點啦。”

“你們幾個,玩的時候別跑遠,就在村口玩,要是讓我知道你們還到處跑,我就直接把你們爸媽叫回來收拾你們。”

石頭奶奶說完,在石頭腦袋上輕拍一下,可見她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這些小子裏面就石頭對村子最熟悉,每次和弟弟妹妹們出去搗蛋一準兒是他帶的路。

“你去忙吧,我也在這呢,看著他們。”

一邊祖祖笑著幫應了。

只是在祖祖沒註意的地方,石頭奶奶收回放在槐樹上的手,笑的開心。

“行,那就也麻煩祖祖幫著看看他們這些個皮猴子了。”

石頭奶奶說完,轉身背上自己的小藥簍又繼續準備去山上。

“對了,幹媽樹下的那顆植物你們可別去動它啊,它快死了,救回來的。”

臨走前,石頭奶奶像是想起些什麽,轉頭看向正安靜待在應槐樹身邊上的小妖植,叮囑了一句。

她怕不多說這麽一句,萬一這些皮猴子見著好玩,直接將它挖出來就不好了,本來就看著沒什麽生氣,再被挖出來一次,難保就直接沒命。

“聽見了沒,別去動啊。”

祖祖聽她的叮囑,轉頭看向邊上的這群小孩子,也跟著叮囑。

“嗯嗯嗯,放心,我們肯定不去。”

石頭順著奶奶指的方向,看到了那顆現在看著十分不起眼的植物,要不是自家奶奶叮囑這麽一句,他們這些小孩真不會註意到,更別提上手去挖了。

玩上頭直接踩上去倒是有可能。

得到肯定的答覆,石頭奶奶這才離開。

對於自家這些個皮猴子她還是了解的,雖然搗蛋了些,可大人的叮囑還是會放心上。

等見著自家奶奶走遠,石頭這才湊到那顆已經恢覆些神志,此時正懵懂觀察周圍環境的小妖植面前。

“你真可憐,要不是在山上過不下去了,我奶奶都不會把你挪下山的。”

石頭說著,伸手在小妖植葉片上戳戳。

他奶奶始終都相信,只有讓植物生長在適合它們的地方,它們才能正常生長。

可現在,自家幹媽樹下怎麽可能會是最合適的地方呢,肯定是奶奶也沒辦法了,才會種這裏的。

小妖植本來還挺開心的,畢竟它活下來了,結果被石頭這麽一戳,直接哭唧唧。

雖然還是聽不懂,但它能從石頭身上感受到同情。

“好家夥,這真是可以啊,這語言不通都能把人家心窩子給戳了。”

應槐都無語了。

可他也知道,石頭根本就是無意的,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會戳小妖植心窩。

別說石頭了,邊上的幾個孩子都沒覺得戳心,還很是讚同的點頭。

“你們幾個,可別戳啦,待會兒給戳死了,你們奶奶找你們算賬。”

祖祖在一邊看這幾個孩子一時半晌的還想待那地方看,趕緊叫回來。

要是一個不小心沒蹲穩,把那顆看著就蔫吧的苗子壓壞了,這幾個娃娃都得屁屁遭老罪嘍。

“哦哦哦,好吧。”

石頭幾個聽到祖祖的話,正好他們也好奇夠了,乖巧應一聲,離那株小妖植周圍遠了些。

“祖祖,我們還想聽故事,你再講講唄。”

石頭湊到祖祖身邊,笑意盈盈說著。

其實祖祖說的那些故事他都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但他怕祖祖每天在這邊待著無聊,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讓祖祖不那麽無聊。

“好啊,那祖祖就講……”

祖祖聽到石頭的話,很是開心,開始回想故事講給幾個孩子聽。

應槐見這祖孫一堆又開始講故事聽故事,中間免不了穿插關於他的那些故事傳言。

剛準備閉眼修煉吸收靈氣,就感覺到自己邊上這兩個小丫頭還沒有準備停下的跡象。

“這倆小丫頭的資質可以啊,這麽小就能控制的這麽好,那麽點靈氣能用這麽久。”

應槐低頭多看了兩眼,嘟囔一句後,見她們身上靈氣沒多少,再忍會兒這倆就能自己把自己累睡著。

果然,應槐沒管這倆小丫頭,沒多久她們便趴在應槐樹身邊上睡著了,那叫一個香甜。

要是她們幹幹凈凈的,應槐就讓她們這麽趴著了。

但她們現在已經把自己玩成了泥猴子,再不洗洗就風幹在身上了,到時候搓不下來得痛的倆小丫頭哇哇叫。

祖祖正在給幾個小孩講故事,突然便聽到了頭頂樹葉娑娑聲,擡眼順著葉片方向一看,倆小丫頭已經睡的四仰八叉的了。

“石頭,鋼镚,去,把你們妹妹抱回去擦擦再睡,外面容易著涼。”

祖祖伸手推推石頭的胳膊。

“哦哦哦,好的。”

石頭當然也看見倆小丫頭的臟樣了轉身走過去抱起一個,剩下一個鋼镚來抱。

“祖祖我們回家啦,你在這邊自己小心些,遇到不方便的就給我們家打電話。”

石頭說著,順道讓小菱兒將祖祖的手機拿出來些,別層層疊疊的藏著,免得要拿的時候不方便。

“小菱兒,祖祖的手機直接掛她脖子上,順手就能拿到。”

老年機做的並不笨重,只是按鍵很大,看著醜而已,但那些看著醜的樣式,正好是方便了老人家使用。

祖祖也是個喜歡好看東西的女孩子,自己這手機看著和人家的手機不一樣。

模樣不好看,還容易壞,所以她就幹脆找了倆塑料袋子把它裝起來,揣兜裏了。

每次村裏人要找祖祖的時候,給她打電話,一分鐘的時間都不夠她講手機從那塑料袋裏翻出來電話就自動掛斷了,好在,村裏人都知道她的習慣,她沒接到會多打兩個。

石頭顯然也是記著祖祖的這個習慣,今天村裏的長輩都出去了,沒人陪著在樹下聊天,怕她一個人待在這邊沒人看著不方便,所以才會讓小菱兒把她手機掛出來。

“行了,你這娃娃咋那麽操心啊。”祖祖被迫脖子上掛了個手機,見石頭還有繼續說話的架勢,趕忙伸手擺擺,示意他們走人。

“等你們把妹妹洗明白,她們睡醒了再出來找我吧。”

祖祖說著,跟趕小鴨子回家似的,兩只手順著一個方向擺。

看的出來,不論是哪個年齡段的人都不喜歡聽嘮叨。

“幹媽啊,這天變的我都快不認識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後,小老太太這才轉頭看向應槐的方向,呢喃出聲。

她是從那個出一點錯便要被抓了錯處的年代走來的,已經滲入骨子裏的謹慎以及細致讓她怎麽可能看不見最近村裏,以及這些孩子身上的變化。

“看不懂那就不用看了,村裏的孩子總不會讓你晚年淒涼。”

應槐的樹冠娑娑響了段時間,從樹冠上掉下片葉子直直落在祖祖手上,似乎是在安慰。

“幸虧幹媽是顆樹,否則照你這麽送,遲早能把自己給薅禿了。”

她拿著手上的樹葉,有些好笑。

這麽多年了,幹媽安慰人的方式從來都沒變化過,不是花就是葉子。

應槐聽著她的話,不在意的擺擺枝丫,又帶起一陣娑娑響。

這點葉子對應槐來說不費事,只要有靈氣,他能一年到頭都蔥翠,每天開花結莢都不成問題。

只是現在天地間的靈氣不足,他不想將本就不多靈氣耗費在這上面罷了。

不過哄哄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還是可以的。

“幹媽,我想要最高的那串花。”

小老太太見槐樹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顯然是不在意的,擡眼朝著樹梢看去,最後盯上了一串看十分鮮亮的槐花。

聽見她想要,應槐也沒耽擱,直接就給她了。

小老太太總在和村裏的孩子說別人的故事,她自己的故事從來都沒有細致說過。

就比如,小老太太的丈夫,村長伍德勝的父親,他在外面最動蕩的時候跑出去當兵,最後死在了外面,到現在都沒能找到屍骨。

他是為著他自己的理想而死的,當初的小老太太尊重丈夫的想法,所以將人放出去了,但她自己則是一輩子都被困在了這方寸。

村裏孩子說祖祖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村口陪著槐樹幹媽,只有一部分老一輩的大人隱約知道,她是在等人。

等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回來的人。

正當應槐在回想關於小老太太的過往時,大老遠就聽見一陣動靜從村外竄回村裏來。

“這瓜姑娘,我們那麽費勁的給你找的相親對象,你上去就和人幹架是怎麽回事?你真的是!”

梅子的聲音因為憤怒顯得十分嘹亮,前面被她追著跑的湯湯已經跑到快出現殘影了,飛快的跑進村子,一句話都沒和她媽回,生怕回一句話,她就被她媽媽抓住了。

“祖祖救命,我媽在追殺啊!!!”

剛進村子就看見了正在躺椅上的祖祖,湯湯連忙開口。

話音剛落,她便十分機警的躲到祖祖身後蹲下。

“這是幹啥呢,這麽鬧挺?”

祖祖不解,趕忙伸手攔下了梅子,出聲詢問。

“這湯湯連媽媽追殺都喊出來了。”

“祖祖,你是不知道,今天她三媽幫忙介紹了個年輕人,人家脾氣秉性家世都好,結果他們見面後不知道咋聊的,就聊到拳腳身手上去了,具體的我還沒問,最後的結果是她和人家切磋,倆眼睛給人打紫了!”

說到這梅子就氣,人家多幹凈帥氣一個男孩子啊,眼睛給人打紅眼眶給人打的雀青雀紫的。

“是他想切磋的,還說他以前是他們學校的比賽的第一來著,我也是冠軍,我能慣著他麽,是不是第一上手不就知道了。”

“還說會讓著我,結果我都沒使勁兒他就倒下了。”

湯湯說著,撇撇嘴,有些不屑。

湯湯之所以會下這麽重的手,還因為對方在提到自己是第一時還在她身上掃視一圈,眼神不帶絲毫善意,似乎是在衡量等她真的和他在一起後,該怎麽掌控。

也就是這個眼神讓她感覺到些不好,然後她直接就爆發了。

所以很多時候,湯湯都不會相信別人口中的那人是個什麽樣子,她始終相信自己的感覺。

她的直覺永遠都是最準的,已經救過她很多次。

但她就是感覺不好,別人並沒有對她做什麽,說出去都是她不占理,所以湯湯幹脆就不說了,按照自己的行事邏輯來,不讓自己被影響判斷就行。

有一套她自己已經認定的想法,所以哪怕知道那男的是媽媽拜托人聯系的相親人選,她都照打不誤。

要是應槐能聽見她的心聲的話,估計還會和她解釋兩句。

她的直覺之所以會那麽準,是因為她自己足夠倒黴,讓應槐給出去的那部分氣運一直在拉著她不往倒黴路上走,有這種強烈的拉扯感,所以才會給她一種,自己的直覺很準的感覺。

她自己的感覺沒和人說過,所以梅子也不清楚為什麽湯湯今天會這麽做。

但在回來的一路上,她追在湯湯後面,其實已經將大部分的憤怒情緒發洩出去了,現在也就是剩下一些想不通罷了。

樹下三人還在掰扯,應槐低頭看了看湯湯頭頂,有些想嘆氣。

“梅子還是著急了,本來氣運就在散,今天這扯一下,比平時散出去多了些。”

應槐搖搖頭,樹枝子被他搖的娑娑響。

但也不能說梅子有錯,之前湯湯不知道出去見了誰,那人的運氣和湯湯就挺和的,雖然沒加持些什麽,可卻讓應槐給湯湯的運氣流失停下了。

可惜,就停了兩天,後面再看,又重新恢覆流失,並沒有改善些的跡象。

所以沒什麽用,還是要找完全相合的那人才有機會。

不過現在天地異變,就連天機都有些混亂,玄學這方面測算越來越難算,應槐也沒什麽具體的方向,所以梅子只能自己帶著湯湯到處撞大運。

應槐已經不指望能找到那個能和湯湯相合的人了,最近在想,既然村裏的小孩,還有石頭奶奶都能擁有異能力,是否湯湯也能擁有,只是她現在的運氣太差,所以被壓制住了。

帶著這個方向去想,應槐便想著弄個聚靈陣出來讓湯湯隨身帶著,或許這樣能提高她的覺醒速度。

問應槐從修真界來的,為什麽不直接將修真界的那些功法搬運到這個世界來呢?

反正都是靈氣覆蘇,覺醒的能力和修真界那邊的靈根五行是一樣的不是麽?

應槐也有 看過,覺醒能力的幾個人中他並沒有感受到靈根,只是莫名身體中出現了一團氣,隨著那團氣的強大,他們擁有的能力提升。

修真界的功法應槐當然有。

畢竟他之前待的天元秘境中有很多修士進去尋寶,出現意外隕落的有,專門進去修建墳冢放傳承的也有。

他待在天元秘境長了一千多年,這點都不知道,那他真的是白待了。

可讓他拿出那些東西,他又不能確定能否合適這個全新的世界。

“還是再看看吧,研究一下。”

應槐嘟囔一句,低頭繼續看著三人掰扯,最後還是應槐掉下去的葉子阻止了梅子繼續和湯湯鬧。

“你看看,這幹媽都在阻止你了,幹媽都覺得那人不好,你就不要繼續和湯湯鬧啦~”

祖祖說著,伸手在湯湯身上拍拍。

“你也是,不要繼續和你媽媽鬧,說清楚。”

被祖祖點了下,湯湯只好放棄繼續縮著,“我就是感覺他挺不好的,不明白怎麽那麽多人喜歡他。”

聽到湯湯的話,梅子就知道,今天這事兒沒戲。

“也不知道是不合所以看不順眼,還是別的,不管了。”

反正現在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行了,感覺不好就不好嘛,去相親就是讓你們自己相看,能看上就成,看不上你三媽她們也不會說什麽。”

剩下一句梅子沒說,就是:‘那也不能打人啊。’

不過她知道,現在的湯湯不想聽這些,只好咽下。

按照湯湯的說法,這場切磋是那男方那邊提起的,當時周圍還有那家店的工作人員在旁邊作證,也沒準備來找湯湯算賬,就當沒發生吧。

“走走走,回去,你倒是在相親的時候吃上了,我還一點都沒動呢,回家吃飯。”

梅子想想都覺得自家閨女是不是少了根筋,人家相親都在努力了解對方,以免錯過自己感興趣的,自家閨女不一樣,她專註吃,從菜上桌就開始吃。

“這不是那桌子菜咱們這邊也出錢了嘛,我多吃點,能回本呢。”

湯湯確定自家媽媽不會繼續追著她打了,在後面嘟嘟囔囔解釋。

“行啦,還不快跟上去。”

祖祖見她走的慢吞吞,伸手略微推了她一下。

“喔~好,祖祖我走啦。”

祖祖都在催,湯湯只好加快步子,朝著她媽走的方向追去。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後,祖祖這才重新躺下,看著上方搖曳模糊的樹枝,笑著和應槐聊天。

“湯湯這孩子,到現在都不清楚她自己是個什麽情況呢,不知道梅子什麽時候才和她說。”

“不過這事還是宜早不宜晚啊,現在這世道可不太平,要是說晚了,運氣散了,後面就不好生活了。”

聽著小老太太的話,應槐心中點頭。

但個人有個人的選擇,梅子想讓湯湯多無憂一些時日,他們也無法。

人剛走不久,就在祖祖和應槐覺得,今天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等著後面那倆小丫頭睡醒後,一堆孩子又來這邊鬧騰時,就見一個看著有些狼狽的身影從外面走來,手上還拖著個十分沈重的行李箱。

“呀,這是誰啊?”

祖祖註意到那狼狽的身影後,疑惑轉頭看看應槐。

見應槐樹身沒什麽反應,連枝丫都不晃,祖祖就知道,這應該是自家村子裏的孩子,只是肯定回來的時間不多,或者說是就回來過一兩次,否則她不會沒印象。

就這麽句話的功夫,那人已經超著她這個方向走過來了,邊走,還拿著張照片對著這周圍看著,似乎是在比對。

臨近,她看看手上的照片,再擡眼看看祖祖以及旁邊的國槐,雖然有些變化,不過還是能夠看出來,還是照片上的人和景。

“您好,我叫楚欣苒,請問您是祖祖麽?”

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雙手伸過去,將自己手上的照片遞上給祖祖看。

因為祖祖的年紀足夠大,輩分也足夠長,村裏哪怕和村長家並不是血緣上的親戚,但在對小老太太的稱呼上確實出奇的統一。

“嗯?我看看啊,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祖祖伸手將之接過來,看著照片上就她和幹媽在畫面裏杵著,也看不出拍照的是哪個,免不了的多問一句。

單從拍照人的角度也能知道,在照相的時候肯定是站的離她挺近,卻沒和她說在照相。

否則她就不會這麽自然了,剪刀手加個呲牙茄子是避免不了的。

“祖祖好,我是路有福家的外曾孫女。”對面人一出口,就出現個讓祖祖懷念的名字。

當年第一個出村查看情況的就是他,也是因為他,才有後面村裏人主動出擊,最後收獲頗豐。

不過他可沒祖祖這般長壽,走在了她前頭。

他的獨生女早些年嫁出去了,後面一直在外面生活沒怎麽回來,他那女兒也是生的個獨生女。

算算時間,眼前這個還真可能是他的外曾孫女。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孩子是出了什麽事,才會這麽狼狽的出現在大溪村。

“路有福家的啊,不是聽說你家到外地生活了麽?”

祖祖說著,一邊詢問,一邊撐著躺椅邊緣起身。

邊上的楚欣苒見此,連忙伸手扶住祖祖,怕她一不小心就摔了。

“不用你,我現在身子骨還算硬朗,這點兒還是能自己做到的。”

祖祖笑著拍拍小姑娘的手,示意她不用著急。

“哦,好的,您身體健康就好。”

聽到這話,小姑娘笑笑,但沒準備將手放開。

在她看來,這個年紀的老人家都有些不服老,很多時候對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一個直觀的認知,很容易便出現問題。

“你這回來第一天,是要去找村長吧?我帶你去。”祖祖說著,就要帶著人往村中走。

邊上的小姑娘聽話點頭,只是在祖祖看不到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

【作者有話說】

入V第一章,阿晉崩了,半天登不上,更新都困難,寶們,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見。[抱抱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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