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3 ? 第 93 章

關燈
93   第 93 章

◎食色性也。◎

——喬瀟瀟, 我愛你。

這短短幾 個字,像帶著溫度的火星,簌簌落在喬瀟瀟心尖上, 燙得她眼眶發熱。她喉間哽得說不出話, 只能更用力地環住楚心柔的腰身, 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仿佛這樣就能把滿腔洶湧的情意都渡給她。

楚心柔撫過她顫抖的脊背,雙手捧起她的臉,與她四目相視, 楚心柔眼裏凝成溫柔的漩渦:“瀟瀟, 我說的話, 你記住了麽?”

什麽不值得。

什麽生來不配。

她楚心柔捧在心尖上的人, 合該擁有世間最皎潔的月光, 最璀璨的星辰,連九重天上的雲霞,都只配做她的陪襯。

楚心柔不是一個強勢的人, 可現如今,誰動喬瀟瀟就是掀了她的逆鱗。

她不允許。

喬瀟瀟喉間發緊,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拼命點頭, 眼眶燙得厲害。連日來被反覆揉碎的心, 就這樣被楚心柔一點一點攏進掌心,重新拼湊完整。

她的姐姐愛她……

她默默仰望了這麽久的姐姐, 竟也愛她?

世間還有什麽怨恨,值得她念念不忘?

喬瀟瀟歡喜得幾乎發顫, 恨不得沖下樓去, 向全世界宣告, 她的姐姐愛她!

瀟瀟只感覺自己的心被楚心柔捧在掌心裏,暖得發燙,甜得發瘋。

從未有過的感覺充斥全身,讓她恨不得使勁咬自己的唇,確定這是不是真的。

當天晚上。

連日來奔波勞累的瀟瀟,終於有了一個好眠,睡覺前,她還迷迷糊糊地問楚心柔。

“姐姐,那些房子是你什麽時候買的?”

楚心柔戳著她的鼻子,聲音軟軟的。

“從我想要保護你那一天,就開始買了。”

從小到大的優渥的生活,讓楚心柔對金錢沒有什麽概念,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買房子投資什麽的,她雖然遠離家族集團,但是信托基金以及她一幅幅能上拍賣會的畫,都夠她此生無憂的生活。

這些房子,都是隨了她的心思,給瀟瀟買的。

誰知道這些年房價會暴漲如此。

她不告訴瀟瀟,一個是保護瀟瀟的自尊心,另一個也是不想要她心理負擔太大。

可如今,強烈的保護欲讓楚心柔再也忍不住了。

早晚都是她的。

她想給瀟瀟足夠的安全感。

以前,她不在的時候,喬瀟瀟的人生,自己沒辦法幹預。

可以後,楚心柔要把自己能給的最好的愛都給瀟瀟。

第二天,心情大好的喬瀟瀟恢覆了食欲,她嚷嚷著要吃火鍋,想著楊姐姐前一陣子為她操心不少,特意去琴房叫她。

楊緋棠從喬瀟瀟的嘴裏知道楚心柔給了她肯定的回應,她是真心為她們開心,問:“那你們昨晚折騰到幾點?”

一句話,把喬瀟瀟給弄的面紅耳赤的,“什麽……我和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吧?

楊緋棠滿眼的不可思議,“你是等黃花菜變涼麽?”

喬瀟瀟氣息都不穩了,“哪兒有那麽迅速?不得有節奏麽?你和蓧蓧姐,難道——”

楊緋棠點頭:“我倆臉還不熟悉的時候就上床了,還賊激烈。”

喬瀟瀟:……

“後來又好多次,一次比一次美妙。”

……

楊緋棠滿眼的鄙夷:“瀟瀟,你是不是不行啊?”

白瞎了那體力,那大長手指頭了。

喬瀟瀟這一次是氣的漲紅了臉,“我姐姐又不是天生喜歡女的,我怕嚇著她。”

她得慢慢來。

楊緋棠一挑眉,滿眼的不屑。

還慢呢?

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還慢慢來等月亮爬上來嗎?

被看不起的喬瀟瀟很憤怒,她兩手叉腰,氣場全開地說:“我行的很!我現在是沒發威,我要是發威了,姐姐都吃不消。”

“哦?”

不知道何時來了,又在喬瀟瀟身後聽了多久的楚心柔似笑非笑地出聲了,嚇得喬瀟瀟腿都軟了。

楊緋棠看樂了,對著楚心柔擠眉弄眼:“你家瀟瀟可厲害了,說以後得給你整怕了呢。”

楚心柔嗔了她一眼,“你別總帶壞孩子。”

哎呦餵。

還孩子呢?

楊緋棠在心底搖頭,她甚至有些暗自發狠,想要看喬瀟瀟把楚心柔弄的下不來床那一天,看她還孩子不孩子。

這一頓火鍋。

喬瀟瀟吃的舒服,楊緋棠也是很放松,“你前一陣子說老爺子不舒服,是要回去看看了麽?”

一聽這話,喬瀟瀟立即去看楚心柔。

楚心柔瞥了楊緋棠一眼,不滿意她在瀟瀟面前提這事兒,點了點頭:“嗯。”

楚雲疾這次的病情來勢洶洶。起初只是風寒咳嗽,後來竟查出肺部有恙。許可晴親自打來電話時,連往日尖刻的語調都軟了幾分,帶著幾分哀求:“你回來……看看你爸吧。”

聽她的聲音,楚心柔知道情況不大好,她本該這幾天就回去的,可是終究是不放心喬瀟瀟。

喬瀟瀟內疚極了,她看著楚心柔:“姐姐,你趕緊回去看看。”

她知道,肯定是自己的事兒耽誤了姐姐。

楚心柔點了點頭,“嗯,明天回去,你乖乖在家。”

“放心吧,有我呢。”楊緋棠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楚心柔嗔了她一眼,“你別一天天給瀟瀟灌輸亂七八糟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的瀟瀟單純的很。

從小就一門心思的想要賺錢,哪兒有那麽多花花心思想別的。

楊緋棠看楚心柔那單純的模樣,心裏直罵她菜鳥,食色性也,聖人尚有欲望,更別提喬瀟瀟守著這麽一個暗戀了那麽多年的人了,指不定心裏怎麽開花呢。

……

晚上,喬瀟瀟跪坐在行李箱前整理衣物,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襯衫領口。楚心柔從身後環住她時,她才發現自己把同一件毛衣疊了三次。

“我沒事的。”楚心柔的吐息拂過她耳畔,溫軟的身軀貼上來,喬瀟瀟頓時卸了力,整個人陷進那個令人安心的懷抱裏。

“姐姐……”喬瀟瀟猶豫著開口,“你上次說,許可晴不是你親生母親?”

楚心柔的下巴在她肩上輕輕一點,發絲垂落時帶著淡淡的茉莉香:“嗯。”

這個秘密,十二歲的時候,楚心柔是聽見了楚雲疾和許可晴的爭吵,無意間得知的。

但更早以前,那些細碎的違和感就像毛衣上紮人的線頭,時不時硌得她生疼。

楚心柔記得小學寫《我的媽媽》被老師當範文朗讀時,許可晴突然打翻了咖啡杯,當她看向媽媽時,許可晴笑的尷尬;記得每次妹妹撒嬌要抱抱時,許可晴眼裏漾開的溫柔,轉到她這裏就變成了浮在表面的笑意。她發燒時得到的永遠只是放在床頭的藥,而不是妹妹生病時那樣溫柔的額頭相貼;甚至在她第一次來月事驚慌失措時,許可晴也只是隔著門縫扔進來一包衛生巾。

很多很多。

最可笑的是,她曾經以為那只是母親更偏愛妹妹而已。

“所以十二歲前,你一直把她當親生母親。”喬瀟瀟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光是想象那種被至親欺騙的感覺,胸口就悶得喘不過氣來。

楚心柔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不願意再提那些過往,她將臉埋在喬瀟瀟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那片細膩的肌膚:“都過去了。”

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卻讓喬瀟瀟瞬間紅了眼眶。

這句話背後藏著多少輾轉難眠的夜,多少強咽下的委屈,多少無人知曉的自我懷疑。

姐姐當時身邊,誰都沒有呢……

楚心柔察覺到肩頭傳來的濕意,唇角泛起溫柔的弧度,指尖輕輕描摹過喬瀟瀟泛紅的眼尾:“我們瀟瀟啊,都成小哭包了。”

可不是麽?

以前的喬瀟瀟覺得自己無堅不摧,別說掉眼淚了,沒有什麽能讓她情緒有太大波動的。

從前的喬瀟瀟自詡銅皮鐵骨,天大的事也難讓她皺一下眉頭。可自從有了姐姐,心就像被泡軟了一般,可現在不同了,一點點委屈,她就忍不住落淚。

喬瀟瀟看著她的眼睛,“姐姐,早點回家,我等著你。”

很多次,她亂糟糟忐忑不安的心,就是因為姐姐這樣一句話而平覆的。

於她而言,有姐姐的地方就是家,她不再是無根的草,相比姐姐也是如此。

楚心柔凝視著她,眸中似有萬千星辰流轉,最終化作一個鄭重的點頭:“好。”

夜色漸深,房間裏只剩下吹風機的嗡鳴。

喬瀟瀟坐在床沿,感受著楚心柔的手指穿過她濕潤的發絲。明明是最尋常的舉動,今晚卻格外不同。暖風拂過耳際時,她分明感覺到姐姐的指尖在微微發顫,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讓她後背竄起一陣酥.麻。

洗發水的香氣在兩人之間氤氳,混著楚心柔身上淡淡的茉莉氣息。喬瀟瀟從梳妝鏡裏偷瞄,正撞上姐姐垂落的眸光,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又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燙得她耳尖發紅。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寂靜中,她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和身後那人同樣紊亂的呼吸。

“在想什麽?”

空氣中浮動的茉莉香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楚心柔的手指還停留在喬瀟瀟的發間,她看見鏡中的自己眼尾泛著不自然的紅。那句問話脫口而出時,聲線裏帶著自己都陌生的喑啞。

“總覺得……”喬瀟瀟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滾燙的臉頰在梳妝鏡的暖光下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像是在做夢。”

自從聽見那聲“我愛你”開始,瀟瀟的整個世界就陷入了柔軟的失真狀態。

心臟像是被裹進棉花糖裏,輕飄飄地懸在半空,就連此刻姐姐指尖的溫度都美好得讓她害怕一眨眼就會醒來。

她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做——夢?”

楚心柔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喬瀟瀟從未見過的笑,那笑容裏帶著三分嫵媚七分寵溺,眼尾漾起的弧度讓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搭在喬瀟瀟肩上,一個溫柔的力道就將人推倒在柔軟的床鋪間。如瀑的青絲垂落,在喬瀟瀟頸側掃過一陣酥麻的癢意。

“姐、姐姐……”

喬瀟瀟的呼喚被近在咫尺的呼吸聲碾碎,她的心跳聲大得驚人,一下下撞在她耳膜上,與那致命誘惑的香氣交織成令人眩暈的節奏。

溫軟的唇先是落在頸側,像蝴蝶輕觸花瓣般小心翼翼。而後那濕潤的觸感一路蜿蜒向上,最終覆上她顫抖的唇瓣時,喬瀟瀟的整個世界“轟”地一聲炸成了漫天星光。

楚心柔稍稍退開些距離,眸光瀲灩地望著她,嗓音低啞得像是浸了蜜:“現在,還覺得是夢麽?”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還有人等麽?333,最近太忙了,今天差點給更新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