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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第 60 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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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二更)

◎追求者出現。◎

大家原本還以為楚心柔真的要資助袁璐, 一聽她說——因為你有嘴,你會說話就都噓聲了,拿眼睛去掃喬瀟瀟。

對於她“消失”這件事兒, 其實在場的幾位, 沒一個滿意的。

可別看喬瀟瀟瘦的跟竹竿似的, 小小年齡,已經有了威望與氣場,就是有不滿,誰也不敢說她什麽。

畢竟人家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才“不聲不響”離開的。

可憐的就只有袁璐了。

這個傻乎乎的實在孩子, 撓了撓頭,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楚心柔:“其實……其實……”

大家都以為她要說點什麽“我要獨立自主, 不需要您資助了”“非常感謝”之類的話, 誰知道人家吭哧半天來了一句:“楚姐姐, 現在有大姐幫著我,我應該不需要資助了。”

沈默。

死一般的沈默與寂靜。

楊緋棠憋笑憋的都要忍不住了。

楚心柔冷哼一聲,點頭, “是,翅膀硬了, 不需要我了。”

說著, 她轉身就走, 嚇得喬瀟瀟趕緊把手裏捏爆的小龍蝦扔到了桌子上, 沖袁璐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又趕緊用楊姐姐的衣服擦了擦手, 追了出去。

楊緋棠:……

TMD!!!這是她剛買的裙子啊!!!

楚心柔走的很快,快到喬瀟瀟拄著拐趕出來的時候, 人都沒影了。

她雖然生氣, 但到底理智在, 楚心柔只想要整一整她這嘴硬的毛病,就“跑”回家等著她去了。

誰知道,從天亮等到了天黑。

喬瀟瀟把琴房、學校周邊以及富民街都轉遍了也沒找到姐姐,當她哭咧咧地給楊緋棠打電話的時候,楊緋棠正在家裏喝藍莓汁,“你說心柔啊?在我對面下棋呢。”

喬瀟瀟:……

掛了電話,楚心柔無語地看著楊緋棠,“你說她為什麽就不能打個電話,直接問我?”

楊緋棠一伸手,故作深沈的執起一枚白子,“這個,不好說。”她另一只手撫著下巴,高深莫測:“你有沒有發現,小崽子對你跟對別人不一樣?”

楚心柔搖頭:“沒有。”

楊緋棠:……

“還有,你是黑子。”

楊緋棠:……

喬瀟瀟回來了。

楊緋棠是出了門遠遠地看到了小崽子。

她真的要感慨了。

她家瀟瀟是個人才。

這才幾天啊,就能以拐為劍了,揮的速度快的都有殘影了。

瀟瀟的確學東西快,剛開始,她用拐還很費勁,經過這一下午的焦急尋找,她感覺自己已經“人拐”合一了。

楚心柔依舊如往常一般,端坐在沙發上,纖長的手指輕輕托著青瓷茶盞。

尋找了她一下午的喬瀟瀟這次是真的明白了,她走到沙發前,把拐一扔,抱住了楚心柔:“姐姐,我錯了。”

她像是小狗一樣蹭著楚心柔的脖頸,楚心柔身子微微僵硬,心裏緊繃的那條弦斷了,卻還是強繃著臉,“錯在哪兒了?”

筋疲力盡的喬瀟瀟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她抱著姐姐哼哼唧唧的,“我……我以後有事兒,第一個告訴你……再也不瞞著了……也不偷偷跑了……要不我——”

楚心柔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嗔著:“不許瞎說。”

她是要喬瀟瀟懂得溝通,不要什麽都憋在心裏,卻不想她亂發誓。

那帶著馨香的手擋著自己的唇,喬瀟瀟真的很想舔一舔,她生生地克制住了。

放在心尖上的人,終於抱到了。

喬瀟瀟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了,她不說則以,一說靠著姐姐的肩膀,眼圈都紅了,“我……我很害怕……努力了那麽久的錢……都沒了,偏偏……偏偏還是寧姐,她和奶奶對我有恩……我、我不能報警。”

當時,她是抱著就這麽認了的心抗下一切的。

“我的腳……我再也不能上跑道了……”

她在楚心柔的懷裏哭的委屈的像是個孩子,楚心柔擁著她,反手撫著她的發,任她在自己懷裏發洩情緒。

心底的那一股子氣,也隨著瀟瀟的眼淚,煙消雲散了。

以前,她也對楚鳳依這樣嬌慣寵溺,但或許是當時年少吧,楚心柔並沒有這樣大的耐性。

可如今,她把一切溫柔與耐心,都給了瀟瀟。

喬瀟瀟的眼淚浸透了楚心柔的衣襟,直到情緒漸漸平覆,才轉為低低的抽噎。楚心柔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發絲,溫聲問:“瀟瀟,你當初為什麽想進田徑隊?”

哭過之後的喬瀟瀟感覺心出奇的平靜,她靠著姐姐的肩膀,回憶著:“我記得……當時我在操場上看她們訓練,她們整體化一的跑著步,大喊著“為校爭光”“為國爭光”,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種陣仗,那種豪氣,讓她向往。

楚心柔唇角微微上揚,她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小哭包,“所以,我們瀟瀟也想為國爭光?”

被說中心事兒的喬瀟瀟臉紅了,她怕自己這樣想,楚心柔會覺得她自不量力。

可姐姐啊,是那麽的了解她。

楚心柔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為國爭光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當運動員。你看,各行各業不都有傑出的人才在發光發熱嗎?”

教師在三尺講臺耕耘希望,警察在街頭巷尾守護平安,消防員於危難時刻逆行而上,甚至保潔風裏雨裏日覆一日的堅持,誰說這樣的堅守,不是另一種為國爭光呢?

他們或許沒有站在領獎臺上,沒有聚光燈追逐,但正是這些平凡卻堅定的身影,撐起了國人安穩的每一天。

喬瀟瀟擡起頭,怔怔地看著姐姐,楚心柔摸了摸她哭紅的臉頰:“還有,姐姐今天想跟你談談松弛感。”

“我知道。”楚心柔看著她的眼睛,滿是真摯:“我們瀟瀟小時候吃了太多的苦。”

喬瀟瀟委屈的開始撇嘴,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在姐姐面前居然做出了糯糯才會有的動作。

楚心柔抱了抱她,“可是,你大了,也慢慢的變色出色,不用再為溫飽而焦慮了,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在說什麽年輕就要拼搏,就要靠這幾年了。”

她捧起喬瀟瀟的臉,眼眸裏盛滿星光般的溫柔:“可是瀟瀟,姐姐更希望你能張弛有度。人生不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而是一首有快有慢的樂章。”

“無論是學習還是體育,都只是你 成長路上的一顆星辰。”楚心柔指向窗外的夜空,“你看,整片星空都在溫柔閃爍。有時候,我們不必執著於摘星,靜靜感受星光灑落的溫暖,也是一種美好。”

她的聲音輕得像夜風:“極致固然耀眼,但留白處,往往藏著更動人的風景。”

喬瀟瀟沈浸在姐姐眼裏的無盡溫柔中,她第一次徹底的放下防備,就那麽靠著姐姐。

在楚心柔這兒。

她不是什麽團隊的leader。

不是什麽別人眼中的偶像,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

當天晚上,喬瀟瀟從包裏拿出自己最近吃的藥,“這是甲鈷胺,促進神經修覆的,這是阿莫西林,抗感染的,這是……”

楚心柔認真地一個個看著那藥盒,看著喬瀟瀟說起這些的時候,微微鼓著的小臉蛋,她心疼地抱住了她,“瀟瀟,疼不疼?”

喬瀟瀟陷入姐姐的懷抱裏,眼裏一片濕潤。

“疼,可疼可疼了。”

她終於不嘴硬了。

終於開口訴說心底的脆弱了。

第二天一早上,楊姐姐過來蹭飯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的目瞪口呆的。

平時,廚房裏都是喬瀟瀟在忙碌,而如今,楚心柔紮著圍裙忙來忙去的,喬瀟瀟坐在椅子上,聲音嬌滴滴地說:“姐姐,可以吃小黃魚麽?”

楚心柔點頭,“好好好。”

喬瀟瀟:“我今天不用吃止疼片了,昨晚都沒怎麽疼。”

楚心柔看了她一眼,“一會兒我問問sophia。”

楊緋棠不可思議地觀望了一會兒,她坐了過去,碰了碰喬瀟瀟:“唉,當皇帝感覺怎麽樣?”

喬瀟瀟美滋滋地說:“還不錯。”

楊緋棠看她這樣就來氣,“你現在到享受上了,我那幾天跟著你風裏雨裏的,你都沒點表示?”

說著,她的手搓了搓。

喬瀟瀟立即變色,“楊姐姐,別談錢,談錢就傷感情了,你也知道我現在在度難關。”

楊緋棠翻白眼,“我今晚想吃紅燒肉。”

喬瀟瀟一聽臉色緩和了,溫柔地拒絕,“那不行,姐姐不讓我進廚房。”

楊緋棠樂了,手戳了戳喬瀟瀟的臉蛋,“咋的,跟你楚姐姐那裝裝就行了,還想在我這兒當大爺?”

喬瀟瀟一聽立即擡頭,對著廚房喊:“姐姐,楊姐姐欺負我!”

楚心柔一手拿著鍋,皺著眉就出出來了,“楊緋棠,你怎麽欺負孩子?!”

楊緋棠:……

我靠。

還孩子呢?

有這麽綠這麽茶的孩子麽?

從那一天起。

身心松弛的喬瀟瀟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蜜罐裏。

原來,被寵愛的感覺這麽好啊。

她只要向姐姐撒嬌,楚心柔什麽都答應她,一天下來,喬瀟瀟的舌頭都快捋不直了。

甚至,在晚上視頻的時候,糯糯看著鏡頭裏的姐姐,小手擺了擺。

——姐姐,你是不是偷吃火鍋燙著舌頭了?

怎麽不會好好說話了?

喬瀟瀟:……

高二那一年,在喬瀟瀟的記憶裏鐫刻下深深的印記——是鉆心的疼痛,是綿長的遺憾,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是一場生命的涅槃重生。

當高三開學季的鐘聲敲響時,她終於卸下了沈重的石膏,告別了陪伴她走過大半年的拐杖。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這只是萬裏長征第一步,後續的康覆訓練至關重要。根據恢覆情況,可能還需要進行幾次修覆手術。”

喬瀟瀟的臉上浮現出堅定的神色,現在的她,內心充足,什麽都不怕。

楚心柔也是相信瀟瀟的,楊緋棠更是當著別人的面化身誇誇狂魔:“醫生,你盡管放心,我家崽子啊,最不缺的就是毅力,你看看,這腳丫子雖然受傷了,可上半身都要練成變形金剛了。”

醫生聽了笑著點頭,“好的,瀟瀟媽,那您多費心。”

楊緋棠瞪大了眼睛:???

什麽???

什麽媽???有這麽年輕,這麽貌美如花的媽媽嗎?excuse me?這位醫生是不是該去看眼科了?

喬瀟瀟笑的幾乎要跌倒了楚心柔的懷裏,楚心柔揉著她的頭發,跟著笑的不停。

那個假期的康覆訓練室裏,喬瀟瀟總是最早來最晚走的那個人。汗水一次次浸透訓練服,每咬著牙完成一個動作時,她腦海裏想的都是姐姐。

楚心柔一有時間就過來陪她,偶爾的也問問她那些器材怎麽用,喬瀟瀟每每靠著她,嗅著姐姐身上香香的味道,心裏都會湧起那股子不再陌生的酥麻。

喬瀟瀟知道,自己還不到收網的時候,小不忍則亂大謀,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忍再忍。

她恢覆的很好,就連主治醫生都跟著楊緋棠誇獎,“你家孩子啊,的確有毅力。”

白眼飛上天的楊緋棠:……

高三,對於很多學子來說,都是人生的轉折點,是很多寒門子弟鯉魚跳龍門改變命運的機會。

喬瀟瀟按照她的計劃,穩步進了一班,而且名次一直穩定的保持在前十名。

袁璐看過她的成績單,問過:“大姐,你要是努努力,能沖擊第一了。”

喬瀟瀟會學著楚心柔的樣子,摸摸她的頭發:“物極必反,凡事不能追求極致。”

袁璐聽了若有所思,看著她,問:“那把青心的過件標準降低一個點行嗎?”

她大姐對於產品質量有著極致的追求,現在一天質檢下來,得有百分之十幾的損件率,她都心疼死了,太過極致了。

喬瀟瀟蹬著她,“不行!”

袁璐:……

本來,學業和事業雙豐收的喬瀟瀟還是挺春風得意,挺開心的,她甚至還帶著小花親自去田徑隊擺攤賣水,跟著隊裏蹭自助餐吃。

可就在一切都順風順水,就在喬瀟瀟滿心歡喜的迎接自己的18歲成人禮,即將開始的新的人生篇章時,她還是遇到了不小的“沖擊”。

喬瀟瀟看到了楚心柔的追求者。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舉手投足間透著從容不迫的優雅的男人,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角微揚時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溫和,既不顯得輕浮,又不至於過分疏離。談吐間,能聽出他受過極好的教育,言辭謙遜卻不失鋒芒,偶爾引經據典,卻不會讓人覺得賣弄。

優秀得……近乎刺眼。

這也讓她們之間,有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吵。

【作者有話說】

媽呀,終於要18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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