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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 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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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血緣

◎懷殊前輩的氣質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樣◎

溫棲梧坐在樹下看書時, 梧桐樹葉替她遮去了刺眼的陽光,只是漸漸的,天色暗了下來, 原本暖和的溫度也微微透著一絲涼意。

一種警覺的本能讓溫棲梧的目光離開了書本, 她悄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捏在手心中, 雖然她覺得正常情況下應該沒人敢在這個地方襲擊自己,但為了以防萬一,溫棲梧先一步動用了自保的手段,哪怕只是她多想了, 也比陷入危機中要好。

陰冷的風掠過日升宮的後山, 蒼翠的梧桐樹葉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坐在樹下的人又翻過了一張書頁, 看似毫無戒備。

就在這剎那, 距離溫棲梧很近很近的空間忽然被撕開了一道裂縫,那距離近得與溫棲梧只有一臂遠的距離,裏面怪物的爪子只要伸出來就能掐住她細嫩的脖頸!

空間中的怪物在一瞬間揮出無數可怖的術法朝溫棲梧襲去, 周圍的空間在這些術法的影響下寸寸碎裂,被封鎖住所有退路的溫棲梧看似就要成為囚籠中的獵物, 可一道帶著生命氣息的波光在破碎的空間中輕蕩了一瞬, 緊接著所有可怖的氣息就被撫平了, 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

怪物想要立刻從空間中撤離, 但他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都無法合上被撕裂的空間,仔細一看, 竟是一些梧桐樹的枝葉撐開了空間?!

怪物在心底怒罵了一聲,他扔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器, 想著哪怕無法得手也不能白跑這一趟, 若是能重創這只小鳳凰, 說不定他還能借這個機會挑撥一下妖與人族的關系。

可他臨時起意的算盤也落空了,因為他扔出去的東西被一道虛影伸手握住,隨後一枚類似白棋子的東西被那個小妖皇扔了進來。

那道護在小妖皇身前的虛影也將她剛剛接下的東西扔向白棋子,魔的暗器撞上了白棋子,兩方強大的力量頓時爆開,虛影提早一步將空間合攏隔絕了爆炸,過了一會兒然後她又將空間撕開,這時的地上只剩下半顆殘存的種子。

那東西不過是化身,差不多只有金仙境的實力,他剛剛扔出來的東西確實能夠傷到溫棲梧,所以作用在他自己身上的效果也是一樣的,更何況白棋子讓這個暗器的威力翻了一倍都不止!

他當然想躲,但是在空間合上的時候他的脖子上就拴上了一根梧桐樹枝,樹枝將他的臉按在了爆炸的中心。

他只看到這只小鳳凰身邊的兩位神境離開了日升宮,卻不考慮那兩位為什麽敢同時離開這裏,放任她們的軟肋在已經被繞後偷襲過一次的情況下仍然一個人待在這裏。

魔以為自己能夠覆制出萬魂魔主的事情,殊不知自己惹怒了一位好脾氣的梧桐樹。

懷殊從雲珩那裏聽說了女兒過往的事情,當然,只是其中一部分,現在雲珩還沒做好準備開口和師妹的另外一位母親說自己曾經幹的事情,只說了師妹投身人胎後一直是離魂的狀態,一部分靈魂在本體,一部分靈魂在人類的身上,這也導致她自幼體弱多病,藥不離口。

後來還經歷了魔修繞後偷襲,在痛苦中自絕的事情,梧桐樹將女兒寶貝的不得了,哪裏能聽得這樣的事情,若非萬魂魔主已經死透了,她恐怕沖到冥河去也得把某魔的靈魂撈出來折磨個幾千年。

結果現在有魔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再一次重覆當年的做法,梧桐樹對那個萬魂魔主的怒火也一並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爆炸帶走魔的最後一絲意識時,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久遠的記憶,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真魔還沒有向其他五域宣戰,這座鳳凰常年棲息的山頭還有一位古老的存在。

那是一棵相當於蒼妄界活歷史的樹,只不過在戰爭徹底爆發之前這棵樹就已經隕落了,因此真魔將針對她的計劃扔到了一邊。

而那時候只是真魔座下一個不起眼的魔主的自己只是隨意掃了一眼那個計劃,知道那棵樹的本體就在日升宮的後山,是山中最大的梧桐樹。

而剛剛那棵枝葉茂盛、生機勃勃的梧桐樹好像就是日升宮後山最大的那棵!這也就意味著……那個老家夥覆活了!

日升宮還有第三個神境!

魔有些絕望了,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踏入陷阱,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個化身保不住,也不能保!否則自己本體的位置極容易暴露!

溫棲梧不知道空間裏除了爆炸之外還發生了什麽,只看到眼前的虛影重新撕開空間後從中拎出了半塊殘破的種子。

那虛影轉過身時,溫棲梧失神了一瞬。

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關系,它不僅在血脈與力量上讓母女之間有所感應,也會讓她們在容貌之間有相似之處,哪怕溫棲梧曾經沒有絲毫懷疑,在看到懷殊化成人形的模樣後也得起疑心。

從相貌上來說溫棲梧要像懷殊一些,她的五官輪廓、她的溫潤柔雅都更像這棵梧桐樹,她們兩個一起走出去的話旁人估摸著都不會相信她們兩個沒有血緣關系。

溫棲梧很快就恢覆了鎮定,裝作自己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多謝前輩相救。”

她輕聲道謝,神情鎮定自若,沒有絲毫被刺殺的驚慌,反倒是梧桐樹比她這個遭遇襲擊的人看起來更緊張。

“沒有傷著吧?嚇沒嚇到?”

梧桐樹的容貌或許不是那種極致的漂亮,但她有一雙旁人瞧見了就難以忘記的眼睛,那雙眼睛仿佛看誰都帶著一種無限包容的溫柔,與她對視的人就算心中懷有尖銳的刺,恐怕也會在那一瞬軟下來。

她垂下來的青絲僅用一根木質的簪子挽起,頗有一種……慈母的氣質。

溫棲梧將自己的視線挪到了地上,她想如果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她大概知道阿娘和這位是個什麽情況了。

“他沒傷著我,您不用擔心。”溫棲梧剛將自己的心思藏起來,遠處就掠過了一道冷風。

她的眼眸微微亮了起來,隨後就落到了一個帶著些冷意的柔軟懷抱中。

雲珩一刻不敢停歇全力趕了回來,雖然她知道這裏有懷殊前輩守著,但經歷過百年前那場事件的她又如何能安心待在魔域呢?

“別擔心,那東西還沒出手就被懷殊前輩發現了。”溫棲梧輕輕拍了拍師姐的背,安慰道。

看到安然無恙的師妹後雲珩才稍稍松了口氣,也幸虧她的心魔問題在之前就得以解決,不然這個事件之後又得加深她心中的陰影。

雲珩擡起頭,在與身邊那道帶著些幽怨的眸子對視上後她明顯楞了一下。

懷殊前輩的氣質與她想象的不大一樣,但最重要的是師妹更像她。

她和師妹的血緣關系還能瞞得住嗎?

雲珩立刻看向師妹,想從師妹的目光中找到懷疑的痕跡,但棲梧的眸光藏起了所有情緒,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雲珩欲言又止,以她對師妹的了解,師妹恐怕已經跳過了懷疑的階段,猜到一些事情了。

懷殊微微蹙起眉,雲珩回來之後的反應讓她心中泛起困惑,這個小丫頭在想什麽呢?

“前輩您手上拿的……是種子?”雲珩註意到虛影手中捧著半塊已經枯死的種子,這剩下的半塊種子差不多有拇指大小,上面還纏繞著讓人不安的魔氣。

“那東西死了之後我從他靈魂裏挖出來的,他的反應速度很快,若不是爆炸將他炸蒙了,這半塊種子恐怕也留不下來。”懷殊將手中的種子拿給她們看:“這是你們說的魔種嗎?”

雲珩稍作判斷後點點頭,“這確實是魔種的氣息。”

“只是……那個魔為什麽會將魔種植入自己的靈魂中?”雲珩懷疑那個魔又將魔種研究出了新的用法。

“你認識這個刺客?”

雲珩面色凝重地道:“他就是我們追查已久的那個自稱為賢師的魔,阿娘只是打算毀了那個墓穴以絕後患,卻沒想到炸出了更大的魚。”

“他出現了?”溫棲梧微微握緊師姐的手,“你和阿娘都沒事吧?”

“無事,在我和阿娘面前他逃都來不及,更別說做什麽了。”

雲珩將自己與凰主在外面遇到的事情告訴了她們,也不知這個事情是真的意外,還是那個魔有備而來,反正他肯定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自討苦吃。

“阿念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懷殊等了許久都沒看到大鳳凰回來。

“阿娘說她先在魔域那邊待一會兒,看看能不能從炸開的墓穴中找到線索。”雲珩道。

在保護女兒的事情上凰主還是比較信任懷殊的,所以知道雲珩趕回去後她就留在了那邊。

懷殊的神情間閃過了一抹黯然,她從自己的樹上折下一根樹枝然後對雲珩道:“她一個人在那裏不安全,但我暫時沒辦法離本體太遠,你能幫我將這根樹枝送到她那邊嗎?”

“好。”這種小事雲珩自然不會拒絕,她接過樹枝,直接分出了一道化身去送樹枝。

而後懷殊又取下自己的一片葉子搗鼓了一番,最後將葉子和其他東西磨成的粉末輕輕在女兒的眉心揉開。

雖然只是虛影,但溫棲梧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對自己小心翼翼的呵護。

她說這是能夠防止孩子受到驚嚇後容易驚悸的方子,溫棲梧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孩子了,結果師姐也跟著一起把這東西往自己身上抹,她的小聲抗議沒有效果,只能讓她倆把自己當娃娃一樣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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