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4 ? 威懾

關燈
124   威懾

◎想謀奪皇位的妖王不會讓小鳳凰長大◎

童宗主雖沒有明說某人是誰, 但在場的另外兩人心裏門清,能讓童宗主咬牙切齒成這樣的也只有乾月劍宗的那位了。

“雲宗主,我知曉你與那個藺舒有些交情, 但……勞煩看在我的面子上, 讓她們兩個之間的孽緣就此斬斷吧。”童宗主也是無可奈何了, 她這些年將弟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如何能不知道左瀾她從未真正放下過那個人。

或許糾纏至此,已不知恨和愛哪個更多一些,但修行之人最忌諱心中有想不開的執念, 因為那執念一不小心就會化為心魔, 然後一步步拖住人們求仙問道的腳步。

左瀾擁有最適合玉曦宗秘法的體質, 她的修煉速度原本能更快更穩一些, 只是那些前緣孽債絆住了她的腳步, 而另一個人卻毫無留戀地拋下前塵轉身走到了更高處,只可憐她的傻徒弟。

如果從最開始就只是左瀾的一廂情願也就罷了,可偏偏她那個傻徒弟還是被放棄的一方, 人家追求登神極境去走了無情道,哪裏還會管曾經患難與共之人。

童宗主越想越氣, 以至於她臉上常掛著的笑容都消失了。

現在好了, 雖說左瀾她傷的嚴重, 但也算因禍得福鏟除了心中的毒瘤, 身體可以重塑,靈魂可以補全, 只有心結一事自己無能為力。

若非她是一宗之主,一言一行都得考慮宗門, 她早在當初藺舒跑到自家宗門裏來要左瀾命牌的時候就將人打一頓!現在想想她都有些後悔, 藺舒是劍修中的佼佼者, 當年她沒有趁對方毀道重修的時候動手,現在恐怕已經打不過了。

童宗主的模樣看起來像是要吃人,她視左瀾如親生女兒,自己家孩子在外面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她怎麽會不心疼?

雲珩默默垂下了眸子,從某些方面來說她曾經也是站在藺舒那個位置的人,若非凰主無法照顧棲梧,她怕是也連小鳳凰的羽毛都別想看到。

不過有一點童宗主多慮了,雲珩雖然與藺舒有些交易,但左瀾是溫棲梧的朋友,她一向是師妹偏向哪一方自己就偏向哪一方。

而溫棲梧也覺得在左瀾養傷期間就別整些幺蛾子了,雲珩與師妹對視了一眼,讀懂師妹神情中的意思後她對童宗主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這邊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外人。”

“多謝。”童宗主又道了聲謝。

隨後她跟著雲珩和溫棲梧走到藥池所在的殿內,隔著老遠她就瞧見了在藥池裏面無聊到吹泡泡的靈魂。

她快走兩步將徒弟撈了出來,看著雖然受了傷但好歹是個人樣的靈魂,童宗主的眼眶都濕潤了。

“那個……請問您是?”藥池的上方籠著一道專門針對她的屏障,所以左瀾沒辦法從裏面出來,只能無聊地自娛自樂,結果這個陌生的女子沖過來的時候把她嚇了一跳,她還以為自己的腦袋要撞到屏障上了,結果對方將自己撈起來的時候她卻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左瀾看了一眼看到陌生女子身後,果不其然跟著那個叫雲珩的人,她磨了磨後槽牙,心中如明鏡一般。

定是這個裏外不一格外會變臉的家夥為了防止自己去找她師妹,所以才特意將自己按在這邊泡藥浴,也不知道棲梧怎麽就看上了這個小氣的女人!

“左道友,這位就是你的師尊,她來接你了。”溫棲梧提醒道。

“師……尊?”左瀾這才收回視線茫然地看著將自己的靈魂舉起來的女子,這位就是她的師尊?嗯……沒錯,她對眼前的女子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親近感。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等回去之後師尊給你重塑一個比之前還要好的身體!”童宗主的眼角隱隱有濕潤的痕跡,死裏逃生的聖女大概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會是她師尊面前的香饃饃了。

童宗主原本想著立刻將左瀾的靈魂帶去宗門,然後用自己手頭的靈寶為她重塑身體,但她發現左瀾的靈魂太虛弱了,徒弟現在看起來還不錯的精神頭全是因為那藥池的池水在幫她撐著,若是長時間離開藥池,她的靈魂狀態就會急轉直下,陷入有些危險的境地。

玉曦宗雖然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派,但一時間也拿不出類似祖凰藥池的寶物,在取得此地主人的同意後童宗主將左瀾的靈魂繼續放到了藥池中,而她尋了一個安靜的閉關室直接在這邊用各種靈寶捏身體。

左瀾很高興,若是現在回去,那她在傷好得差不多之前怕是都見不到溫棲梧了,如今師尊決定在這邊幫她重塑身體,那她就又能多待一段時間了!

她是高興了,只是雲珩冷冷地將嘴角往下壓了壓,左瀾可沒管她的冷臉,只要有機會被放出來,她就總纏著這邊唯一能感到熟悉的朋友。

顧及著童宗主和師妹說的話,雲珩剛開始的時候還忍讓了她一下,結果左瀾變成鬼後的纏人能力得到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她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冒出來打擾她和師妹的獨處,自那之後師妹的註意力被她分走了許多。

雲珩輕輕摩挲著劍柄,在心中默念著次數,隨後她挑了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趁著羽族的一位妖王攜親眷覲見師妹的空檔,她灌了一葫蘆水並將左瀾的靈魂塞了進去送給童宗主。

童宗主正準備調試新身體與徒弟靈魂的適配度,雲珩將她送過來的時機正好,左瀾就這麽留在了閉關室內。

卑鄙!!!

雲珩的嘴角疑似勾起了淡淡的弧度,隨後轉瞬就消失了。

左瀾在水中咕嚕著抗議,只可惜她師尊沒能聽懂。

沒了左瀾的身影,雲珩覺得外頭鳥兒們的叫聲都不那麽擾人了,不過今天屋外樹上的鳥兒們倒是很少,這意味著師妹還沒有回來。

雲珩換了個方向朝祁聖殿走去,妖王們知道他們的小殿下回來了,所以最近這段日子幾乎每天都有鳥兒們來覲見小鳳凰。

只是走著走著,雲珩忽然察覺到前方的氣息有些混雜。

按理來說是靠近祁聖殿的地方鳥兒們應該越多,可現在那邊一片死寂,竟然連一只鳥兒的影子都沒有,雲珩意識到出事了,一道意念閃過她消失在了原地。

今日的日升宮來了幾位不速之客,羽族留在日升宮的三位妖王臉色陰沈得可怕,而在他們對面的是盤踞在始靈域其他地方的外族妖王的虛影。

“覲見殿下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和我說一聲,老杜,你不厚的啊。”外族妖王口中雖說著覲見,但是語氣裏就卻帶著輕視。

因為小鳳凰破殼的時間很晚,她還沒來得及積蓄足夠的力量,但凡這裏站著一個金仙境的鳳凰,他們都不敢如此放肆。

日升宮大門開啟的消息流傳至外界後,各族便招來自己的探子、他們不知鳳凰的底細,於是小心謹慎地前來調查,誰曾想這只鳳凰的年紀尚小實力只有地仙境,這和剛破殼有什麽區別?這樣的小鳳凰對群妖沒有威懾力,甚至會被一些貪婪的金仙境妖王視作大補之物。

想要謀奪日升宮皇位的外族妖王們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絕對不能讓鳳凰長大!只要鳳凰不長大,羽族的妖王們也無法抵抗來自大半個始靈域的覬覦。

當年的仙魔大戰讓羽族元氣大傷至今都沒有真正緩過來,現在羽族式微,覬覦妖皇寶座的群妖早就想對這邊下手了,溫棲梧的存在更是讓他們的貪婪瘋狂滋長,誰不想獲得祖凰的血脈?那可是通往神境的捷徑!

五個妖王對三個妖王,那幾個外族的恐怕還在後悔今天沒讓本體過來。

“小丫頭,妖皇的寶座很高,如果翅膀上的毛都沒長齊還是不要待在上面了,否則摔下來折斷了翅膀,可別怪我們沒有接住你。”豺狼的眼睛裏閃爍著猩紅而貪婪的光芒。

其他四個妖王沒有附和也沒有說話,他們要更謹慎一些,還在審視考量。

憤怒的羽族妖王們只想捂住小鳳凰的耳朵和眼睛,然後把他們都殺了!

青鸞王拔出了腰間的劍,她的眼神陰冷得可怕,其他兩位妖王也差不多如此。

祁聖殿是妖皇議事的地方,妖皇的寶座在高處,但溫棲梧沒有坐上去,她剛剛正在逗弄新來的妖王的小孫女,小家夥炸著毛擋在自己面前,只是她奶兇奶兇的樣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讓那些不懷好意的妖王露出了想要進食的妖態。

豺露出了獸化的臉,尖銳的牙齒上隱隱繚繞著血氣,一只結丹期幼鳥哪能抵抗住金仙境妖王的威壓脅迫,他知道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對羽族的妖王和鳳凰做什麽,於是針對一只幼鳥立自己的下馬威。

幼鳥的身體瑟瑟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一道白光凝成的箭矢貫穿豺王的身體,或許他沒想到僅有地仙境的溫棲梧敢出手,也沒想到僅有地仙境的她能夠破壞自己的化身。

豺王的身體飛了出去砸在門上,他雙目圓睜發出“赫赫”的聲音。

溫棲梧垂下拿著九劫弓的手,她無視外族妖王們憤怒的眼神,小阿娘說的對,在某些妖族開始試探自己底線的時候,就要用箭把他射成刺猬。

“吱呀……”就在豺王要爬起來的時候,祁聖殿的大門打開了,一道陰影籠罩在他的身上。

他下意識擡起頭,看到了一個白 衣的女子。

明明是如月似雪的仙人,可他卻瞧見了一種像是來自冥界的死氣,死氣爬上了他的身軀,豺王聽到了逐漸微弱的“咚咚”心跳聲,那是他本體逐漸衰敗的心臟在發出哀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