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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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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真相

◎被罰去思過崖的真相◎

仔細想想, 雖然她們沒有確定師姐妹之外的關系,但是像這樣的親吻卻不止做了一次,有夢中的、也有現實中的。

但那時的她們都很青澀隱忍, 從未像這樣輕啟唇齒輾轉廝磨, 溫棲梧只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 師姐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藥味將自己包裹,讓有些她迷亂忘我。

師姐以前可是個徹徹底底的老古板,現在怎麽變得這樣磨人了?

直到溫棲梧感覺自己的雙唇似乎有些腫了,師姐才讓她稍微喘會兒氣, 但師姐似乎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溫棲梧還在犯迷糊呢就又被親了親。

“師姐……”她含糊的聲音被堵在唇齒間。

溫棲梧想眼下發生的一切竟與自己之前在問心劫中經歷的極為相似, 難不成自己又陷入了什麽幻境中或者在做夢嗎?

察覺到她的不專心, 雲珩輕咬了她一下。

雖說不疼, 但溫棲梧睜開的眸子中帶了一抹委屈,誰曾想就是這一睜眼讓她瞧見了師姐飽含情誼的眸底竟泛著讓人不安的紅色。

一抹冷意扼住了她的心臟,她輕推了一下師姐, 結果卻被抱得更緊了。

這些日子以來師姐除了身體與神魂上的傷外,幾乎沒有明顯被心魔影響的跡象, 以至於她都差點忘了師姐的心魔同樣嚴重。

“砰。”

雲珩忽然被溫棲梧壓在身下, 墨色的長發有些淩亂的鋪散在床上, 她輕輕喘.息著, 泛著紅意的眼底帶著茫然與被驚惶。

溫棲梧註意到自己剛剛不小心推了師姐一下後,師姐的身子就一直微微有些發顫, 她這才要檢查一下師姐情況,但師姐不願意松手, 一來二去她就將師姐壓到了身下。

暧昧的氣息在二人間默默暈染, 溫棲梧的耳朵紅得仿佛能滴出血。

她俯下身抱住雲珩輕聲哄道:“師姐, 心魔是不是和你說什麽了?”

雲珩微微顫了顫,溫棲梧猜對了,這已經不是師妹回來後第一次拒絕自己,沈寂已久的心魔在她心緒起伏不定的時候趁虛而入,它用那種幸災樂禍的語氣對自己道:【你瞧,阿雀她又拒絕你了。】

【你已經錯過了她,你覺得人家還會要你嗎?不如讓我試試吧,我可以讓她永遠留在你身邊。】

“它說你不要我了。”雲珩的語氣中透露著被心魔折磨的脆弱無助,溫棲梧越發心疼,她俯下身將師姐抱在懷裏,遲疑片刻後又在師姐臉頰上落下輕如羽毛的吻。

當年師姐拒絕得那樣果決,那畫面讓溫棲梧怕師姐在病好後會後悔,於是她只親了親師姐的臉,這樣的吻既能安撫對方,又不至於太過界。

“心魔的話都是騙你的,它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信。”

溫棲梧沒聽到師姐的回應,於是又追問:“師姐信它還是信我?”

“當然是信你。”似乎終於回過神的雲珩立刻道。

“那以後無論心魔說了什麽,師姐都告訴我好嗎?”溫棲梧將師姐額間的碎發撥開,師姐的眸中帶著些柔軟的水光,曾經的她何時這樣脆弱過?每每見到這樣的師姐,溫棲梧總是不忍心秋後算賬。

雲珩輕“嗯”了一聲,她微微斂著眸子,微蹙的眉眼惹人心疼,“它說你是因為厭惡我所以才會推開我。”

“胡說!”溫棲梧立刻反駁,那心魔果真可惡至極,任何能挑撥她們的機會都不放過。“我剛剛只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溫棲梧話音剛落,她的唇就又被溫軟的觸感碰了一下。

這次雲珩觸之即離,沒給溫棲梧推拒的機會。

“它還說你會對這樣感到惡心……”雲珩說了許多,不,準確來說是添油加醋了許多。

【卑鄙!】心魔都沒忍住出來罵了一句,竟然往自己頭上潑臟水!後面那些話它可沒說過!

被溫棲梧抱在懷裏安撫的雲珩眼中若有若無的劃過一抹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見。

“別聽它瞎說。”自己怎麽會感到惡心?歡喜都來不及。

溫棲梧臉皮 薄,最後一句話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但她的語言與表情已經暴露了她的心思。

師姐又吻了她,這次溫棲梧沒有躲開,遲疑一瞬後便給予了回應。

她們被彼此間的氣息包裹,繾綣難分,至於雲珩口中苦澀的藥味早就被甜意取代,如果每天都能如此親近師妹,那苦藥便是真正的良藥,如此她該謝謝醫仙。

溫棲梧被吻得面色泛紅,雲珩蒼白的面容上也多了些血色,但與師姐的心滿意足不同,溫棲梧的神情中總帶著一點點憂郁。

“師姐。”

“嗯?”雲珩攬著師妹的腰看向她。

“如果以後你後悔了,那時候……別生我的氣。”溫棲梧含混不清地道。

雲珩的身子微僵,師妹仍對當初的事情心有芥蒂,甚至是恐懼。

說到底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種下的惡因,如今師妹因為自己有心魔,所以不敢相信自己對她的是感情還是執念……

這都是自己該承受的。

“阿雀,是師姐錯了,那時候我不敢直面對你的感情,心裏逃避著,所以沒有弄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後來玉曦宗聖女寫了許多封信罵我……我也得謝謝她,如果不是她的提醒,我說不定還要再自欺欺人一陣。”

但是她明白的還是太晚了,想起那段日子,雲珩就感覺渾身發冷。

“我本來準備等你能從思過崖出來的時候再和你說一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但是……”雲珩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幸好阿雀回來了,幸好自己還有機會。

溫棲梧在心中嘆了口氣,但自己“病發身亡”,若非阿月那孩子一時興起把自己抓了回來,她怕是連聽到這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等等!

溫棲梧忽然發現師姐剛剛說的話中有一絲異樣,什麽叫做等自己[能]從思過崖出來?難道自己那段時間不能離開那裏?師姐讓自己去那裏思過,卻無法讓自己離開?

她潛意識裏覺得當初的事情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於是她趕忙問師姐道:“師姐,那時候……我不能離開思過崖嗎?”

雲珩的目光中有些困惑,好似不明白師妹為什麽會這麽問,但她依然細細地解釋給師妹聽:“當然不能離開,換命術的本質就是將你從天道的感知中摘離出來,然後編織一段虛假的命運代替你走到死亡,思過崖下方正好有一處絕靈之地,我便和那人以絕靈之地為陣眼,設下掩天大陣。”

雲珩的計劃大膽且危險,換命術只是第一步,等師妹躲過寫在命運中的死劫後,她再著手神魂的問題。

“只要在那個陣法的範圍內,就連天道也找不到你,只要你待在那裏就可以躲過劫難,等熬過死劫你就可以出來了。”

雲珩將自己的計劃詳細的說了一遍,只稍稍隱去了一些施術者需要承擔的風險。

可她解釋的越多,溫棲梧好像越茫然,如同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一樣。

“阿雀……你不知道這件事情嗎?”雲珩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道荒謬的猜想。

溫棲梧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是師姐你生氣了,所以讓我去那裏面壁思過……這輩子都不想見我了。”

“那個人、那個魔種說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雲珩的聲音戛然而止,對啊,她怎麽能指望一個心懷鬼胎的魔種會真幫自己的忙?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換命術掩天大陣的事情。”溫棲梧仿佛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努力翻找自己的記憶,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

所以……阿雀一直以為自己當年是將她罰去思過崖的?雲珩心中血氣翻湧,她這次是真的被氣得扯到心脈上的傷了。

難怪、難怪回來之後自己只是想親近師妹一點,師妹的表現卻像是一只驚弓之鳥。

一個將她關了那麽多年的人忽然向自己表明愛意,這種事情誰會信呢。

雲珩捂著心口,這裏疼得厲害。

阿雀那些年是怎麽在思過崖那種地方熬過來的啊?

“師姐!”溫棲梧慌忙抱住身子有些脫力的雲珩,“別生氣,醫仙說了你得平心靜氣地養傷。”

若非那魔種已經屍骨無存,雲珩現在非要將它扒出來挫骨揚灰……不過它的身體是陸長老的,就算找到了它也動不了手,雲珩咬著下唇,師妹那些年受的委屈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滴答。”溫棲梧發現有一滴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擡手替師姐擦了擦眼淚,然後雲珩牽著她的手急切地解釋道:“阿雀,那時候你身體不好,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就將你罰去思過崖,我可以發誓,如果我有那樣的念頭就唔……”

雲珩被溫棲梧捂住了嘴。

“不用發那種誓言,我信師姐。”溫棲梧收回了手,她的思緒還有些懵,但下意識選擇相信雲珩,所以這麽多年來自己都誤會了師姐?

師姐她……並沒有那般厭惡過自己嗎?溫棲梧的心口被酸與甜的覆雜情緒堵住了。

“阿雀,如果你不信我對你的感情,我也可以向天道……”還想再立一份誓言的雲珩直接被剩下的大半碗湯藥堵住了嘴。

苦澀到沖擊神魂的味道讓雲珩沒能將剛剛的誓言說下去,溫棲梧擡手輕揮,不遠處的窗戶就打開了,一只鳥兒抓著個小瓷瓶飛了進來,這裏裝著靈花的花蜜。

雲珩麻木地咽下苦澀的藥,此藥雖苦,卻趕不上她心中細密的疼,而後師妹卻主動吻上了她,靈花花蜜的清甜味道交織在她們的唇齒間,一點點撫平過去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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