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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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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吻傷

◎師姐在自己心口落下一吻◎

幫師姐換好藥後, 溫棲梧感覺自己後背出了一層薄汗,當初在無盡樹海裏收拾那些徘徊在中心地帶的怨鬼時也沒那麽費力。

“上、上好藥了,趕緊把衣服穿上吧, 別著涼了。”溫棲梧垂著眸子沒敢往上看, 等她將這句話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師姐一個冰靈根的真仙境仙人根本不用擔心著涼問題, 這句話就像自己在欲蓋彌彰。

她鬧了一個紅臉,於是匆匆忙忙收拾好藥膏打算換個地方讓自己冷靜冷靜。

是自己錯覺嗎?她怎麽感覺師姐好像是故意的……不不不,師姐不是這樣的性格,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溫棲梧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目光漫無目的地偏向了別處, 當她瞥見師姐穿衣時無意中露出的脖頸下方的那抹雪白, 她覺得一股熱氣直接沖到了自己臉上。

師姐真的不知道那樣的她對自己來說有多大的吸引力嗎?她怎麽能、怎麽能……

不對, 師姐有了心魔, 她是個病人, 應該要註意的是自己,溫棲梧你不能趁人之危!而且等師姐以後治好了病,心魔隨著愧疚升起的執念一同消失後, 誰知道她會不會又變成以前那個模樣呢?

被關到思過崖一次就夠了。

溫棲梧的臉色一陣紅後又一陣白,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告誡自己不能越界後收拾好藥膏後準備離開, 察覺到她心情變化的雲珩急忙拉住了師妹的手腕。

由於動作過大, 她剛剛披上還沒來得及穿好的衣服因為這個舉動往下滑了不少, 溫棲梧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幅美景。

溫棲梧哪經得住這個,她慌忙將師姐的衣襟合了起來, 再多來幾次,她覺得自己都能變成坐懷不亂的聖人了。

“阿雀你要去哪兒?”雲珩的表情中隱隱夾雜著一絲害怕, 怕師妹不告而別, 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夢。

“我……”師姐的眼神看起來太可憐, 溫棲梧實在有點不忍心說自己要回去靜一靜,於是道:“我就把這些藥盒子放到邊上去,不出門。”

師姐的手還是沒松開,溫棲梧無奈只能先將這些東西放在一旁的矮櫃上。

“你的傷是不是還沒有處理?”雲珩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撫在溫棲梧左心口上,這裏是新添的傷,她不敢用力。

“一會兒我自己去處理就好。”溫棲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口的位置,這都是小傷,無需在意。

雲珩抿著唇,自己身上的傷雖然沒有完全愈合但是沒再流血,可她卻嗅到了一股不大尋常的血腥味。

她輕輕撥開溫棲梧的衣襟,隨後看到紗布上滲出了一點血跡。

“傷口裂開了……”雲珩的聲音中透露著顫意,她急忙解開溫棲梧身上裹著的紗布,那還沒有愈合的傷口果然在往外滲血,也不知溫棲梧什麽時候扯到了傷口。

她的心口處有一指長的刀口,醫仙的刀術很好,沒讓她吃太多苦頭,只是為了保證心頭血的藥效,所以才用了會導致傷口難以愈合的特殊工具。

溫棲梧看了一眼滲出血的紗布,難怪她總覺得心口有些疼,原來是還沒有愈合的傷口被扯動了。

雲珩的臉色慘白如紙,那傷口雖然不大,但是正好就在心口上,血液又不停地流著,看起來就有些嚇人。

“快、快坐著。”雲珩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像對待重傷患者,她扶著師妹坐到自己的床邊先用自己的仙力止出血,然後從溫棲梧那裏要來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雲珩的動作細致溫柔,很快她就上好了藥,再重新將溫棲梧的傷口裹了起來。

這是師妹為自己取心頭血而留下的傷……雲珩只覺得自己之前嘗到的血腥味在反覆折磨著自己的心臟,又悶又疼。

“阿雀,和師姐說實話傷口疼不疼?”雲珩關心道。

溫棲梧下意識搖了搖頭,“不疼。”

但傷口就擺在那裏,說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話也不像真的。

“就是有一點點難受。”溫棲梧往輕了說。

取心頭血多疼,而且就算醫仙看顧著,阿雀的身子也一定會有些虧損,醫仙也不知道攔著點,雲珩疼惜地看著溫棲梧的傷口,要是可以的話她恨不得將這傷移到自己身上。

雲珩低下頭,學著溫棲梧剛剛替自己吹傷口的動作輕輕吹在師妹傷口的紗布上,她的氣息偏冷,頑皮的冷意順著溫棲梧直接滲透進了心中,而師姐身上的冷香將她包裹,溫棲梧微微顫了顫,她應該感覺冷,但是那麽微冷的溫度落入她心口後卻變成了另一種說不上來的燥意。

她被師姐抱著,竟不受控制地輕喘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溫棲梧臉色通紅,恨不得立刻奪門而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心口的位置被柔軟的觸感碰觸了一下。

溫棲梧驟然睜大了眼睛,她呆呆地微微低下頭,是師姐吻了她的傷口位置。

等溫棲梧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已經直接將師姐推了出去,師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受傷與不解。

“阿雀……”師姐就像做錯了事情般小心翼翼地拉著自己的手,像是在問自己做錯了什麽。

而雲珩心中真正的想法還要激進一點,她想的是:阿雀為什麽要推開自己?阿雀她……不願意接受自己了嗎?

雲珩心中翻湧著“漆黑”的情緒,心魔發出了猙獰的笑聲。

溫棲梧發現師姐眼底隱隱翻湧著紅色,真是要入魔的征兆,溫棲梧想起醫仙說師姐被心魔纏身,現在這個階段比較危險,所以盡量順著她,不要讓她心魔加重。

她只能將師姐輕輕地摟在懷裏,一點點撫平師姐眼底翻湧的血紅色。

“師姐,我……長大了,有些事情不大方便師姐妹之間做,尤其是剛剛那種比較親昵的舉動,就是、就是不大好。”對自己的心臟不好,對自己的身體也不好,師姐從來不知道她對自己的吸引力,而現在就連距離都不保持了,她真怕自己會做點什麽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這曾經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但現在的溫棲梧總會想起醫仙說的那對因心魔而起的怨偶的故事,心中就被潑了冷水一樣悲觀起來,如果她習慣了現在的的生活,那以後如果師姐還想退回到師姐妹的位置上,那自己從奢入儉就不容易了。

溫棲梧又感覺自己心口有些疼了,而雲珩在聽了師妹那番話後張了張嘴,半晌才輕聲道:“我不願意只和你做師姐妹,阿雀,我想與你結道侶契。”

結……道侶契?

聽到這句話,溫棲梧微微收緊了胳膊,即使知道師姐現在的話可能受心魔影響,但她依然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好半天溫棲梧才溫柔地輕拍著師姐的背脊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但這件事情等你病好之後再說,好嗎?”

師妹不信任自己。

雲珩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只覺得心臟微微發疼,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沒有給師妹帶去足夠的信任感。

她眼底微酸,這是自己應得的,沒關系,她們還有漫長的時間,她會等到師妹放下芥蒂。

“棲梧,我心悅你。”雲珩抱著她低聲呢喃,她的聲音一次比一次認真。

溫棲梧心中的甜意與酸交織,最後變成了一種苦澀。

如果一百年前師姐能給自己這樣的回覆就好了,而現在師姐忽然說心悅自己,這句心悅究竟出於她的真心,還是被心魔裹挾著說出來的?

說到底就是當初的雲珩太決絕了,沒給自己留餘地,現在她親口餵給溫棲梧一塊糖,溫棲梧都要懷疑一下裏面是不是夾著苦瓜心。

“來把這些藥都吃了,吃完之後好好休息,安心,我會在這邊一直陪到你睡著的。”溫棲梧用各種丹藥堵住了雲珩的聲音。

這些藥裏大多都有安神定魂的功效,再加上溫棲梧也遵守諾言一直陪著她,甚至和衣躺在雲珩身邊哄她入睡,所以雲珩才真的漸漸睡了過去。

雲珩睡著之後就開始還很安穩,後來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噩夢連連,她夢到師妹與別人一起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她拋下了自己,說自己無趣古板不合適做道侶,雲珩直接被嚇醒了。

除去噩夢外,她難得睡了一個不是昏迷過去的好覺,周圍靜悄悄的,她下意識去找師妹的蹤跡。

但很快雲珩就發現整座山上都沒有師妹的氣息,甚至整個宗門都沒有!,她慌慌張張地下床尋找,幸好矮櫃上就放了一只傳音用的紙鶴,雲珩將自己的力量註入其中,隨後便聽到了師妹的聲音。

【我聽阿馥說無盡樹海那邊的通道不穩有提前關閉的可能,所以就先過去了,你要聽醫仙的話好好養傷……】

雲珩將溫棲梧的話聽了一遍又一遍,這才讓自己差點墜入冰窟的心臟又暖了起來,阿雀回來了,這不是夢,不要怕……只是現在師妹去了無盡樹海,還是那個叫阿馥的把她叫走的。

雲珩手中的紙鶴被揉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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