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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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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相見

◎師姐再做一份新的,你嘗嘗好不好?◎

董施月揉了揉太陽穴, 她想自己最近一定是找玉骨草找得有些魔怔了,不然怎麽看一個陌生人的時候覺得她像溫長老,看一只鳥的時候也覺得像溫長老。

罷了, 還是先想想玉骨草的事情吧。

百年前宗主被魔域那群卑鄙無恥的家夥偷襲了, 這些年一直沒能養好傷, 醫仙開的藥裏缺了一味幾乎絕跡的玉骨草,宗主她也沒放心上,反而是宗門裏其他人急得到處打聽,不久前才得到消息, 說有人在無盡樹海中看到了玉骨草。

董施月正好帶著宗門內的年輕弟子在這個地方歷練, 得到師尊的傳信後就立刻來了, 可惜沒能找到玉骨草。

“噠噠、噠噠……”董施月忽然聽到身邊的鳥籠裏發出了動靜, 她低頭看去, 只見籠子裏的小家夥撲騰著翅膀,感覺她下一瞬就能急得說出話來。

“真活潑,不過到了宗主那邊你可要乖一點, 不過也別太安靜了,我們宗主她……心情不好, 你要是能逗她開心, 我們宗門裏的高級靈寶就隨你挑。”董施月戳了戳白團子毛茸茸的腦袋, 她也不知道這小家夥能不能聽懂, 但她的承諾不假,若這小家夥真的能逗宗主高興, 別的不說,她儲物袋裏的寶貝都可以隨這小家夥挑。

董施月想起自己上次在雲霧山上看到的一片死寂的景象, 心中泛起了難過的情緒, 她希望這只活潑的小家夥能讓宗主的心情好一點, 至少能給雲霧山帶去一絲生氣。

溫棲梧沒計較這孩子沒大沒小地戳自己腦袋,她更想知道師姐那邊發生了什麽,董施月含混不清的話語沒能交代清楚事情發生的經過,卻讓溫棲梧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師姐的近況很不好。

其實董施月他們都知道真正拖垮宗主的不是那些舊傷,而是一百年前永遠刻在心中的痛楚,亡故的溫長老與旁人不同,她身患絕癥,那日與魔主的分/身同歸於盡後,溫長老的身體承受不住龐大的力量並隨之泯滅,她的靈魂也因為病發徹底消散在天地間,碧落黃泉皆搜尋不到一絲痕跡。

宗主回來之後動用禁術幾乎舍了半條命,卻連一點念想都沒能挽留下,若不是她那時還懷著覆仇的恨意,怕是連醫仙都救不回她。

溫棲梧叨住董施月的袖子扯了扯,她試圖與對方溝通,打探一下關於師姐的近況,結果這孩子看著自己嘆了口氣後竟然直接將她收進了芥子空間裏!

她急得在籠子裏團團轉,可是毫無辦法。

不過……阿月那孩子剛剛的意思是要將自己送到師姐身邊嗎?

在鳥籠子裏來回走動的白團子忽然停下了腳步,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師姐說的那聲荒唐,小小的身影在籠子的角落裏蔫了下來。

算了,先回去吧,她至少得看看師姐的傷勢如何,反正她現在是一只鳥,別說師姐了,就連她自己對著鏡子也沒辦法將這個小白團子和之前的身份聯系起來,等師姐身體無恙後自己再做打算吧。

剛剛阿月那孩子是不是說要玉骨草?溫棲梧知道這種靈草在哪裏,等她回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需要,到時候自己再來一趟無盡樹海全部帶出來。

因為心裏記掛著師姐的傷勢,溫棲梧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難熬。

偏偏董施月又去了無盡樹海一趟,找了幾天都沒能搜尋到玉骨草後才不得不在她師尊的催促下返回宗門。

回到宗門後董施月先去見了自家師尊匯報完此行經歷,接著她又去聞道山交了任務,等做完這些零碎的瑣事,她才整理了一下著裝將裝著鳥團的籠子從芥子空間裏取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只小鳥團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幽怨。

就……怪可愛的,而且小家夥的手感非常好,軟乎乎的,她依稀記得之前溫長老養的那只青團脾氣特別差,但這只就格外乖巧,看著就讓人心軟,希望宗主能喜歡。

說來也奇怪,溫長老離世之後宗門上下就幾乎看不見鳥雀的蹤影了,獸園中那群借住此地的火羽鳥們不知飛去了哪裏,其他羽族也陸續離開,問神宗似乎變成了一處被羽族們厭棄的地方,這百年來竟沒有新的羽族加入,就連青鸞一族在溫長老死後也沒再來過這邊。

董施月嘆了口氣,隨後拎著鳥籠子去了雲霧山。

雖然已經過去了百年,但宗門裏的景象依然和溫棲梧記憶中的一樣,聞道山離雲霧山很近,隨著四周的風景飛快掠過,溫棲梧漸漸聽到了“撲通撲通”的聲音。

原來是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許久沒見師姐,她竟然有些拘束和緊張。

“呼……”

忽然,一陣極寒的風吹過,凍得溫棲梧瞬間回神。

她擡眸看向雲霧山的方向,眼前的景象讓溫棲梧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曾經的雲霧山上雖然常年覆著一層薄雪,但也是個適合人居住的地方,而現如今自己眼前的山幾乎被暴風雪籠罩,只能依稀看到一點輪廓,暴風雪中夾雜著狂躁的冰靈力,所以能讓她這個地仙境感到寒冷。

雲霧山怎麽變成這樣了?溫棲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董施月給自己和鳥籠子施加了一層保護,然後才進入雲霧山。

這座山上已經沒有生靈活動的痕跡了,除了風雪呼嘯的動靜外,這裏到處都是死寂的景象,曾經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的靈田也因為無人打理而覆上了厚厚的積雪,生命力最頑強的石雀都離開了這座山,之前那只叫雪團的兔子因為不放心宗主所以一直強撐著留在這裏,最近它好像去閉關了,所以這座山顯得更加荒涼。

如今萬魂魔主被宗主千刀萬剮,董施月真的很害怕沒了牽掛的宗主哪天沒想開就隨溫長老去了。

她站在正殿外傳了一道消息進去,但是半天都沒得到回應。

宗主不在這邊嗎?

董施月繞著雲珩的住處走了一圈,也沒在外面找到人。

於是她拎著鳥籠子在屋外等了一會兒,然而一直等到天色變暗,此地的主人也沒有出現。

董施月只能將鳥籠先放進屋裏,然後用一只傳信紙鶴留下自己的消息。

溫棲梧被留在了這間熟悉的屋子裏,這是師姐的住處,只是這裏太冷了,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她記得師姐以前的屋子不是這樣的。

黑夜無法阻礙地仙的視覺,溫棲梧環顧了一下四周,她發現之前擺放花卉的地方現如今只留下空花盆,放著書籍的地方也落了灰……和百年前相比這裏少了一絲人氣兒。

溫棲梧忽然對著空氣嗅了嗅,她好像聞到了一絲香甜的糕點味道。

溫棲梧尋著味道找了過去,很快她發現在自己鳥籠旁竟然有一碟還冒著熱乎氣的糕點!那是她最愛吃的栗子糕,而裝著糕點的盤底部有火晶石,難怪在這麽冷的環境下還能冒著熱氣。

那碟栗子糕應該沒人動過,也不知道是為誰準備的。

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嘗過師姐做的栗子糕了,溫棲梧想偷偷嘗一塊,當年被關到思過崖後為自己準備這些的就變成了陸長老……不,她不是陸長老。

那個人的模樣浮現在溫棲梧的腦海中,她口中陣陣發苦,也沒了吃糕點的欲.望。

董施月原本還留在這裏陪溫棲梧等了一會兒,但時間一長,她就收到了好幾封傳信紙鶴,當年連劍都拿不穩的孩子現在也收了徒弟,也不知她弟子那邊出了什麽事,董施月拿著劍就離開了。

隨後這個屋子裏就剩下了溫棲梧一只鳥。

待在這個房間裏,她只能聽見外面呼嘯的風聲,感受著滲入骨子裏的寒冷,孤寂的氛圍在緩慢扼住人的心臟,師姐就是在這個地方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度過了一百年嗎?

溫棲梧有些焦躁地踱步,這種地方怎麽適合人養傷?師姐每次念叨自己的時候都能說得頭頭是道,怎麽落到她自己身上就忘了呢?

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麽,溫棲梧唯一盼望的就是師姐能夠好好的,但她發現自己這個小小的願望好像都沒能實現。

“吱呀。”門忽然被推開,風雪一下子灌了起來。

溫棲梧沒有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所以毫無戒備地被雪花糊了一臉。

她抖了抖身子,將羽毛上沾著的水珠甩出去。

外面的天色本就黑了,而被風雪籠罩的雲霧山則更加漆黑,連月色的光都被阻攔在烏雲之外,所以門口的人幾乎融在黑暗中。

但溫棲梧不用細看,她單憑那模糊的輪廓就知道走來的人是誰。

她的眼眶莫名酸澀起來,師姐的身形好像單薄了許多。

註意力全部放在師姐身上的溫棲梧沒發現放在桌子上的栗子糕被那裹挾著冰靈力的風雪一吹便立刻冷了,盤子底部的火晶石都沒能留住它們的溫度。

站在門口的人楞了一下,隨後她立刻關上門,將風雪阻擋在外。

可惜當她快步走過來捧起盤子的時候,栗子糕的表面已經沾上了冰霜。

溫棲梧沒能看到師姐的表情,只覺得她身上帶著濃郁的哀傷。

“阿雀……”

聽到師姐的呢喃,溫棲梧毛茸茸的身體抖了一下,她差點以為師姐認出了自己,但當她擡起小腦袋看向雲珩的時候,卻發現師姐並沒有看向自己,而是看著一旁已經落了薄灰的空椅子。

“栗子糕冷了不好吃,師姐再做一份新的,你嘗嘗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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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成了反派黑月光》

文案:黎瑾笙的墳被盜墓賊刨了,然後她自己掀開了棺材板,把盜墓賊嚇到連滾帶爬地逃下山。

她忘了自己的過去,也不知道這裏是哪,渾渾噩噩中她腦海裏響起一道奇怪的聲音,[看在共事這麽多年的份上,我給你申請了一個覆活的機會,只要反派的黑化值歸零你就能活,不然一年後你就繼續躺棺材板吧。]

黎瑾笙想問那個人是誰,可是腦海中的聲音消失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還真的不跳了。

黎瑾笙小心翼翼隱藏自己是死人的事情,結果剛下山就被一個瘋女人發現了,瘋女人把抓起來關進柴房,逼她吃飯,但是黎瑾笙吃不了活人的食物,吃了就吐,瘋女人以為她要死了,於是又哭又笑的說自己活該,又說要陪自己一起下地獄。

黎瑾笙不是很想繼續躺棺材板,為了活下去,她只能一邊照顧那個瘋女人,一邊打聽所謂的反派。

直到有一天她找人的事情被瘋女人發現了,對方把屋子裏的東西都砸了,最後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問她要去找誰?

黎瑾笙還沒來得及掙脫束縛,就聽到腦海中響起了一道聲音。

【反派的黑化值+10,當前99。】

原來反派就是眼前這個瘋女人。

黎瑾笙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想著要不然還是回山上躺自己的棺材板板吧。

但是那個瘋女人依舊喋喋不休,被吵到頭疼的黎瑾笙一口咬在她的唇上,反正黑化值都已經99了,她也無所謂再多加一點,結果……

【反派的黑化值-10……】

黎瑾笙:忽然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掙紮一下。

文案二:

聞釉崖原本是個乞兒,荒年間她差點病死在大雨中時,是一個女子用青傘幫她遮去了頭頂的暴雨,讓她活了下來。

所以她跟著黎瑾笙身邊讀書習武,願做黎瑾笙手上最鋒利的刀,然而黎瑾笙卻為了另一個人要折斷自己這把刀,心生妄念的聞釉崖不願再做那把見不得光還會隨時被舍棄的刀,僥幸活下來後她想過無數種報覆囚禁黎瑾笙的方法……

可是黎瑾笙死了,一切的愛與恨都被埋葬在了土裏,只留下活著的人被過往的感情一點點逼瘋。

直到有一天,聞釉崖看到了死去七年的人出現在人群中,她想自己終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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